凡煙小說

死人

關燈
死人

軍部統帥辦公室內,宣長鳴看著面前巫縉的全息投影,尊敬道:“總統閣下。”

巫縉擺了擺手:“小水的身份還是被發現了對嗎?已經有人趁亂把小水帶走了對嗎?”

宣長鳴先是詫異了一下,巫縉怎麽會知道這麽快,轉念一想又明白了過來。

‘戰神之手’鬧出的大動靜不說全帝都的人都看見了,也差不多了。巫縉作為帝國總統知道很正常,那邊又是阮氏的療養院,裏面住的都是一些身體需要療養的人,不值得他人動這麽大幹戈,除非療養院裏有對方想要的人。

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阮遂,畢竟其他人沒事根本不會到那個環境很好但十分偏僻的療養院去,阮遂有空的時候倒是時常去療養院,幫那些因為作戰精神體能量不穩的作戰者梳理精神力。

想通這些,宣長鳴聲音低沈了很多:“小水已經被對方帶走了。”

巫縉聽到確切的消息,臉色一下子白了許多,宣長鳴怕這個百歲老人著急,連忙安慰:“您知道,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對小水怎麽樣。別著急,您身體扛不住。”

“我怎麽能不急,這是阮清的血脈,我答應過阮清保護好他的後人。”

“總統閣下,”宣長鳴聲音加大,“我會在對方有動作前救出小水,但小水的身份也是時候公布了。”

“不行,不能公布,那樣會有更多人對小水下手,他們會——”

“我知道。”宣長鳴目光深遠,虎眸中似乎有淚花閃過,“我知道,我知道有人會讓小水承擔他不應該承擔的責任,但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只有讓全世界的人知道了小水的重要性,才會有更多的人一起去尋找小水。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都需要找到小水才可以,所以——”

後面的話宣長鳴沒說,巫縉懂了。所以這幫人會盡全力去尋找小水,所以這幫人會是他們對付帶走阮遂勢力的馬前卒。

可這個計劃一旦出現紕漏,他們救不回阮遂,阮遂面臨的將是另一個地獄。

巫縉猶豫,阮遂對他的意義非同一般。他和阮遂的曾祖父阮清從小一起長大,後來一起戎馬打天下,結束了帝國和聯邦的混亂。

然而,就在他以為兩人能實現兒時夢想和這輩子抱負的時候,阮清為了救他而死,留下了年僅兩歲的幼子阮封,也就是阮遂的爺爺。

從那以後,他把阮封帶在身邊自己撫養,看著阮封娶妻,生下一雙兒女,又看著阮封戰死沙場,最後連屍體都沒找到。

後來,帝國和聯邦內部事情越來越繁雜,他沒辦法照顧好阮封留下的孩子,這兩個孩子就被阮家接回族裏照顧,但他們聯系也一直沒斷過。

為了讓兩個孩子不走阮封的老路,在孩子們成年那年,他做主讓阮遂的姑姑阮梅和一個小研究員定了親。但阮遂的父親阮鴻卻跟宣長鳴的獨女有了感情,還不聽他的勸告執意進入軍部,還進入了特殊部隊。

巫縉現在想起阮鴻當時執著的表情,心裏的滋味就跟打翻了調料瓶一樣,五味雜陳。

進入軍部,特別是進入特殊部隊的作戰者幾乎就沒有好下場,結果確實也是這樣,阮遂才三歲的時候,阮鴻和妻子宣靈願雙雙殉職,留下了可憐的阮遂。

也就是阮遂被保姆虐待的第二年,他們發現阮遂驚人的治愈天賦,悄悄帶阮遂去做了等級測試。結果超乎他們的預料,阮遂竟然是SSS級治愈者。

得到這個消息後,他和宣長鳴的第一反應就是隱瞞,是為了阮清,也是為了阮遂不會成為理論下的犧牲者。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們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竟然要在今天公開,這讓他怎麽能不擔憂,怎麽能不猶豫。

其實,宣長鳴何嘗不猶豫。阮遂是他唯一女兒留下的血脈,他怎麽可能不疼。

可現在的情況是阮遂已經被帶走,就算他們不公布阮遂的等級,不代表這個消息就不會洩露出去。

與其洩露出去,讓各國暗中派人尋找,還不如他們主動公布阮遂身份,在以阮遂SSS級治愈者特殊身份為理由,聯合其他國家一起救阮遂。

這樣最起碼能保證他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阮遂在哪裏的消息,而不是陷入絕對被動之中。

如果有其他辦法,宣長鳴也不願意這樣,誰讓他們對於到底是誰擄走阮遂並不十分清楚呢?猜測不能當成調查的依據,特別這裏面混著阮遂的安危。

再說,就算真的證實阮遂是被神秘研究所帶走的,他們也沒辦法直搗黃龍,因為他們對於神秘研究所知之甚少,雖然已經調查了那麽多年。

這個辦法是現在最快,也最有效的辦法。自古利益動人心,足夠的利益能驅動無盡的能量,阮遂的等級就是利益,沒有人能抵擋住SSS級治愈者的誘惑。

見巫縉猶豫不肯下決定,宣長鳴聲音沈了沈:“總統閣下,該下決斷了!”

巫縉雙目微合,蒼老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我老了,這件事你決定吧。陸行應該會到你那去,等你們商量完,讓他來這一趟,我有事情交代他。”

宣長鳴點了點頭:“您註意休息。”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和勞倫斯的聲音:“統帥,陸行到了。”

巫縉也聽到了勞倫斯的聲音,對著宣長鳴擺了擺手:“你先忙吧,我等你忙完。”

“是,總統閣下,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巫縉嘴角扯出一絲稱不上笑意的弧度,叮囑宣長鳴一句註意身體,就關閉了全息通話,宣長鳴也在此時讓勞倫斯帶陸行進來。

門外勞倫斯聽到宣長鳴的召喚,對著陸行點了點頭,才推門而入。

進門後,勞倫斯先是觀察了一下宣長鳴的狀態,確定沒事後,才開口:“您先和陸行聊天,我去端兩杯咖啡過來。”

說完,他轉身出了辦公室,還貼心地將門關閉。隨著哢噠一聲,辦公室裏只剩下宣長鳴和陸行。

宣長鳴沒有說話,看著冷著臉,滿身肅殺之氣的陸行,回想起陸行對嚴厲的安排,才緩緩道:“你對嚴厲的提議我全都同意,空中、陸地、海陸出入口已經全部封鎖。解救小水的事情也全權交給你負責,但我也會向全世界公布小水的身份,你——”

宣長鳴想說你有什麽看法,就見陸行點了點頭,聲音像是含了冰一樣:“這確實是現在最好的辦法,我同意,我會比他們先救出教官。”

宣長鳴看了陸行幾秒,隨即大手捂住自己的臉,悶悶的聲音從手掌後傳出:“不怪小水喜歡你,你是最懂他的人。”

陸行聽到宣長鳴這麽說,漆黑的眸中閃過一道暖意,再開口時,聲音暖了些許。

“外公,我會把教官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但你要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教官的等級。”

宣長鳴知道陸行的意思,這次帶著阮遂的計劃周密詳盡,可謂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制定出來的。

所以,知道阮遂等級的人嫌疑非常巨大。

可陸行不知道的是,知道阮遂身份的人已經死的死、瘋的瘋,現在除了他和巫縉以及嚴家家主就沒人知道阮遂的身份了。

他是阮遂外公,巫縉更是背負著阮清的囑托,不可能對阮遂下手,而且決定封鎖阮遂等級的決定也是巫縉下的,不可能是他倆,那剩下的就只有嚴家家主。

嚴家現任家主是嚴遠和嚴厲、嚴婉的爺爺嚴立青。嚴立青雖然是商人,但為人正直,且嚴家和宣家、巫家屬於同盟,他們之間有斬不斷的利益糾葛。

嚴家為了同盟穩定,更是把家族最器重的兩個孩子嚴厲和嚴遠送進軍部。況且,聯邦、帝國的穩定才能讓嚴家生意更加穩定,嚴立青好像沒有理由出賣阮遂。

最重要的是,嚴立青是前段時間阮遂受重傷需要一味只有嚴家才有的藥材治療的時候,才在無意間得知阮遂的等級。

所以,嚴立青沒有充足的作案時間,也不會是他。

陸行見自己提出問題後,宣長鳴沈默不語,有些疑惑:“外公,您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宣長鳴嘆了口氣,把心中所想據實告訴了陸行。

“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三個不會洩露小水身份,其餘人也都死了,除非是有人活著的時候就洩露了小水的身份。我之前還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小水小時候更好抓,但現在想來,不在小時候抓小水可能只是前期工作沒有完成,就算把小水抓過去也沒用,還會受到兩大帝國的無情追捕。”

“而且,小水的能力是隨年齡的增長而增長的,小時候小水只是空有SSS級等級,真正能駕馭SSS級能力也就是這兩年的事。他們不想浪費時間等待小水成熟,所以才沒有在小水小時候動手,而是開始蓄謀今天的事。”

宣長鳴越分析越覺得事件的本身就是這樣,陸行也肯定了他的猜測。

“外公,我想您的猜測是正確的。我和教官今天抓到一個神秘研究所的人,他透露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教官。”

“什麽?”宣長鳴驚了,阮遂未成年時,他一直派人保護,沒有人跟他匯報有人監視阮遂,除非——除非監視阮遂的人就在他派去的人裏。

宣長鳴眉頭一皺,輕輕點了一下桌子上的聯絡器,很快,勞倫斯聲音傳出。

“統帥,我馬上回去。”

“勞倫斯,你先別急著回來,你去查一查之前給阮遂當保鏢的軍人現在都在哪個部門,但當什麽職位,查到後馬上告訴我。”

“明白,屬下這就去。”

結束通話後,宣長鳴擡眼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陸行:“你還有什麽信息?”

陸行搖了搖頭:“外公,您還能找到當年虐待教官的那個保姆嗎?”

“你的意思——”

陸行臉色沈了沈:“我懷疑那個保姆不是在虐待教官,他是為了測驗教官的等級。”

“你是說,她傷害小水,是為了看小水是否會自我治療?”宣長鳴瞪大眼睛,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小水當年受到的傷害比他看到的還要嚴重。

宣長鳴頓時覺得頭暈喘不過氣,但還是撐著不讓陸行看出端倪,喘了一口粗氣才道:“我、這些年我一直派人監視她,這就讓人把她帶回來審訊。”

陸行點了點頭,直覺告訴他,阮遂等級被洩露跟那個保姆脫不了關系。

然而還沒等宣長鳴下命令,之前被宣長鳴指派去查保鏢的勞倫斯給了回覆。

“統帥,我查過了。那幾個給阮上校當過保鏢的軍人,這幾年陸陸續續精神體暴動而亡,最後一個是今天早上死在帝都郊區阮氏療養院的。”

今天早上!?

這也太巧合了。

陸行和宣長鳴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兒。似乎想到什麽,宣長鳴讓勞倫斯親自帶人去抓保姆,現在他已經不信任其他人了。

勞倫斯不敢耽擱,親自帶人按照宣長鳴給的地址前去抓人。然而,等他們到達保姆所居住的小區時,看到的就是大批消防人員在對小區一棟居民樓實施滅火行動。

經確認,保姆就在那棟樓裏。

得知消息的陸行和宣長鳴都皺起了眉頭,這也太快了。他們剛剛想到,人後腳就沒了,這速度簡直像是在他們身上安裝了監控一樣。

而且,現在滅口還有什麽意義嗎?只會證實肯特的言論,還是說幕後之人以為肯特已經死了,或者幕後之人不是他們所想的JR研究所,這麽做只是為了讓他們把調查方向掉轉到JR研究所上?

但不管幕後之人目的如果,阮遂此次被帶走都和JR研究所脫不了關系,畢竟阮遂的照片可是出現在馬洛裏的保險箱裏。

馬洛裏明面上還是為JR研究所服務的,相信只要抓住馬洛裏的尾巴,就能找到阮遂的下落。

好在SSS治愈者當今世界只有一個,不論對方的目的是什麽,都不會輕易傷害阮遂性命。

但也只是性命。

阮遂會不會受傷,受什麽樣的傷,陸行不敢想象,只能祈禱對方只是想利用阮遂催生SSS級異變體之皇,這樣他就還有時間把他的摯愛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想明白這些,陸行又和宣長鳴討論了一下升級帝都安保事宜,才準備去總統府見巫縉。

陸行剛要出門的時候,宣長鳴突然叫住了他,望著他的眼睛突然紅了起來,嘴唇翕動吐出一句話:“陸行,請一定要把小水帶回來。現在海陸空都沒有傳回消息,小水很可能已經被他們帶離帝都了。”

陸行定定地看了宣長鳴一眼,點了點頭:“我不會讓教官離開我第二次。”

另一邊,阮遂被蒙著眼睛帶上一架豪華飛行器。帶著他走的人輕輕扶著他的胳膊,語氣也十分和善恭敬,一時間讓阮遂弄不懂誰才是階下囚。

直到被那人帶到一個空房間,被帶坐到一個柔軟的事物上,阮遂眼睛上的黑布才被取下。

驟然的光亮讓阮遂有些不適應,伸手擋住眼前的燈光,就聽到一聲輕笑。

“真是可愛,這麽多年終於見到你本人了,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特別是眼睛。”

阮遂瞇著眼睛看去,剛好看見一雙灰色帶著笑意的眸子。

那一瞬間,阮遂腦海中有了這人的名字——馬洛裏·基爾。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停電、送電的節奏跟蹦迪一樣,沒辦法只寫了這麽多,這章繼續送紅包,沒人留言我就開個抽獎。剩下的一千多明天補。希望明天不要玩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