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配

關燈
不配

帝都中心綜合會場裏,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做最後的收尾工作。還有四個小時世界大學生機甲大賽就要在這個會場開幕同時進行全球直播,他們得確保整個開幕會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帝都中心綜合會場是帝都最大的會場,最多時能同時容納五萬人同時觀看各種盛會。這次為了迎接機甲大賽的順利籌辦,帝國高層將原本能容納五萬人的會場擴建到可以容納到八萬人的大小,同時升級了會場安保系統,保證開幕式順利進行。

整個會場成橢圓形,座位從高到低向內部靠攏,中間是一個可以同時容納十幾架重裝機甲輾轉騰挪都不會覺得擁擠的擂臺。

擂臺周圍全部都是純鈦金打造的安全網,以及最高等級的電磁防護罩,以確保觀看大賽觀眾的安全,不會被飛出來的各種攻擊殃及。

擂臺上方電磁防護罩外高高懸掛著四臺超大的超高清屏幕,屏幕連接擂臺360度無死角鷹眼監控。除了時時直播擂臺戰鬥情況給最外圍看不清擂臺上選手動作的觀眾看,也是為了監督戰鬥期間是否有選手違規。

當然,監視違規這項功能今晚用不到。今晚只是歡迎各國選手遠道而來的開幕式和分組抽簽儀式,正式比賽要在明天上午九點正式開始。

除此之外,整個會場燈光璀璨,金碧輝煌,仔細看墻壁上的浮雕都是人類近幾千年來重要戰役畫面,讓人見之心驚,絲毫不敢忘記這幾千年來人類是怎麽生存至今。

阮遂和嚴遠作為此次盛會的主要安保,此時也在會場裏進行最後的安保檢查。

因為6號基地保衛戰時陸行修改過電磁防護罩保護範圍、等級和繞過郁因篡改模擬訓練軟件的原因,嚴遠特地讓人阮遂把休息中的陸行帶來檢查會場保護程序是否有問題。

以往倒也不會這麽謹慎,主要是發生鄭亞那件事情後,讓帝都本就不清的水更加渾濁,誰也不敢保證沒人渾水摸魚,把機甲大賽變成埋葬各國未來人才的墳墓。

而他們帝國和聯邦將成為幕後黑手的替罪羊,遭到全世界各國聯合圍剿。

陸行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阮遂一開口他就乖乖放棄好不容易用來修整狀態的半天假,跟著阮遂去了會場。

會場後臺安保控制室內,陸行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動,一排排數據代碼快速從陸行眼中滑過,陸行全神貫註地看著眼前的屏幕,不敢有絲毫走神。

他身後,站著對這方面不太懂的阮遂和嚴遠以及看著陸行的操作眼睛都要冒星星的安保程序維護員們。

嚴遠平時是個嚴厲的性格,在工作的時候更是如此,就是皺眉抱臂站著都會讓人感到一絲拘謹。可這次嚴遠非但沒有皺眉抱臂不說話,看見維護員們看著陸行發光的眼神,還好心情地捅了捅阮遂。

“看,陸行魅力還挺大。”

阮遂順著嚴遠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點一點朝陸行挪動,又被陸行工作時不自覺發出的上位者氣息嚇到打了哆嗦安保程序維護員們,溫柔笑了。

他家陸行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接近的。阮遂有的時候想,如果不是陸行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對自己有好感,恐怕自己也沒辦法這麽快接近陸行,哪怕他有信心讓陸行成為自己的人。

他一笑,嚴遠知道自己想看阮遂吃醋的畫面沒有了。不過這才是正常的,阮遂這人雖然像他哥說的有點記仇,但不是恩怨不分。所以他哥讓他幫忙說情,果然是得罪阮遂了。

嚴遠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什麽也沒說。為了自身安全,也沒有冒失地給他哥求情,而是轉移話題問:“你找狄而要的東西分析的怎麽樣了?”

阮遂知道嚴遠問的是關於鄭亞在位期間招生細節、招到學生的最終去處以及和誰交好情況的分析結果。

他搖了搖頭:“還沒結果。”

“還沒?”嚴遠有點驚訝,阮遂的能力毋庸置疑,況且還在波頓那裏弄來了一個十分好用的小子,就這樣還沒分析出結果,這個鄭亞團體藏得可是夠深的。

阮遂點了點頭,礙於有外人在場含糊道:“他能藏這麽久不被發現,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咱們在明,他在暗——”

後面的話阮遂沒說,但嚴遠明白了。

雖然他們有達也,帝都軍事學院內網的收集到的資料也全,但他們投鼠忌器,大規模讓達也搜尋找出不對勁兒者固然容易,但那些不是克隆、真正被鄭亞發展的人就會有防備。

那些人才是鄭亞真正的底牌。

而且,鄭亞接觸的人何其多,各個領域、層級都有,這些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會被鄭亞看中發展。

他們倒是可以找理由大規模的調查,可這麽多人同時被調查會讓工作出現斷層,也會打草驚蛇,還會讓無辜之人受牽連。小規模調查,周期長,不是個好辦法。

嚴遠有點擔心,總覺得那些人會在大賽期間搞事情。

阮遂看出了嚴遠的但擔憂,拍了拍嚴遠肩膀:“他們動倒是好了,拔出蘿蔔帶出泥,正好可以順勢連根拔起。”

說到這,阮遂嘆了口氣:“我就怕他們不動。”

“你也別擔心了,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就不信他們沒有破綻,我們一直被動。”嚴遠沈聲。

阮遂笑了笑,不再說這些,轉頭認真看工作中的陸行。

不得不說,工作中的陸行一點都不像一個新生,倒像是工作多年已經十分成功的上位者,整個人透露著成熟、穩重、我很可靠的氣質。

這些氣質和他本身的冷厲殺伐氣質柔和在一起,奇異地讓人感覺害怕又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就跟飛蛾撲火一樣,明知道下場粉身碎骨,還是抵抗不了火焰溫暖的誘惑。

阮遂覺得自己就是那只最笨的飛蛾。因為他最先被陸行吸引,縱然有陸行精神體的原因,但更多的應該是被陸行本身矛盾氣質吸引。那時的陸行比現在看著要稚嫩幾分,讓這種矛盾氣質更加明顯。

他那時覺得好奇,想要探究,才被陸行本身的人格魅力以及那只毛絨絨的哈士奇吸引,最終決定對陸行下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他家大狗狗居然和他有同樣的心思,那種心思比他還早,還——

想到和陸行認識以來,陸行對著自己露出的各種可憐兮兮的樣子,阮遂心軟得不行。

其實,阮遂知道一直以來陸行在他面前露出的柔弱大多數都是裝出來的,真正脆弱的時候,反倒會用堅硬的外殼把自己包裹起來,生怕露出一點脆弱讓他擔心、難過。

但就是這樣平時為奪取他註意力裝柔弱的小心機裏夾雜陸行的那絲寶貴的真心才讓阮遂更加動容。

陸行愛他,用生命在愛他。

阮遂想。

阮遂想什麽,陸行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身後一直有雙溫柔的眼睛在註視自己,那雙眼睛是自家教官的,是他求了兩輩子的人的。

這麽想,陸行內心深處湧出無盡暖意。他不禁回頭去尋雙溫柔的眼睛,剛好和那帶著溫暖眼神的漂亮眼睛相視。

他看著自家教官向自己走了兩步,然後在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安保程序維護員們驚訝的眼神裏,輕輕把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

陸行舒服地瞇了瞇眼睛,整個人的氣勢都柔和了下來,還微微低頭往阮遂掌心湊了湊,完全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陸行覺得自己可能是受精神體影響的原因,十分喜歡阮遂撫摸自己頭發,那種感覺很安心、很舒服,讓他不禁沈迷其中。

這種情況在他上次無意間看見自己精神體後變本加厲,總是在阮遂溫柔註視自己的時候,要摸摸、要抱抱,最後當然也少不了一個親昵的吻。

因為每當這個時候,陸行總會發現阮遂心情會隨著自己抖動的狗耳朵,搖曳的狗尾巴變得超級好。他想要自家愛人開心,也就在不刻意的時候用自己的“特意功能”逗阮遂開心。

當然,如果別人想要像阮遂這麽對他,手早就沒了。

兩個人親昵的舉動落在控制室內所有人眼中,相比於其他人的驚訝,嚴遠已經習慣兩人的膩乎,也不覺得什麽。見陸行面前的屏幕已經恢覆成初始界面,還探頭過來好奇地問:“這就好了?”

陸行點了點頭,剛想要說什麽,又把嘴閉上,轉而繼續看自家教官:“教官,弄好了。我們回家吧。”

阮遂當然欣然同意,嚴遠也沒讓阮遂堅守到最後一刻,反正最重要的部分陸行已經完成,剩下的交給他就可以。

放了兩人離去,留下一眾被陸行打擊到的安保程序維護員,嚴遠晃晃悠悠去檢查別的地方。

與此同時,馬洛裏抵達酒店。

他點了自己喜歡吃的晚餐,才哼著肯特聽不懂的歌走去浴室洗澡,肯特留在客廳等候客房服務。

馬洛裏這次洗澡費了不少時間,出來的時候肯特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香味,不禁有些驚訝。

他跟了馬洛裏三年,從來不知道馬洛裏還用香水。

馬洛裏笑了笑:“驚訝我噴了香水?”

肯特不敢回答,馬洛裏也不在乎,好心情地坐在餐桌前,用因為沐浴後缺水沙啞的嗓音道:“我說過,我一定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見我的寶貝。”

他輕撩眼皮,灰色的眸子裏蘊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看得肯特臉一紅,結結巴巴道:“知、知道了,我,我也去洗漱。”

肯特的樣子逗笑了馬洛裏,他揮了揮手:“去吧,吃完我們就要趕去會場了。等他的比賽項目全都結束,我就帶你去見他,相信他見到我應該很驚喜。”

肯特不敢回頭看馬洛裏此時的表情,穩住腳步朝浴室走去。馬洛裏也不在意,輕輕戳著盤子裏的沙拉,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他真是太想念他的寶貝了,要不是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有人故意隱藏寶貝的行蹤,他怎麽會讓自己的寶貝流落在外那麽多年,還差點被之餘那個家夥搶了先。

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被別人覬覦,甚至差點害死,馬洛裏就想掐死之餘。

這次他沒打算把小寶貝帶回去,只是作為父親他想要親自見證一下孩子的成長,總有一天他會讓小寶貝心甘情願跟他回家。

哦,對了,他的寶貝現在叫陸行。這個名字,他也很喜歡。

因為只有小寶貝認可了“陸行”這個名字,他把人帶離關於“陸行”的一切,斬斷與“陸行”相關的人和事,才會讓他更加痛苦。

越痛苦,才會明白之前自己對他的種種才是保護,才是為他好。工具就不應該有人的感情,他不配,也不應該有。

這是他給不聽話的實驗體最深沈的愛。

馬洛裏:我的小寶貝。

陸行:呸,你才是小寶貝,你全家都是小寶貝,惡心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