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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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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

陸行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在他再去看鏡子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阮遂問他要什麽顏色底褲的笑聲。

他慌亂地應了一聲黑色,回過頭時,鏡子裏自己的樣子已經毫無異常,仿佛剛剛他看見的景象是他累蒙了的幻覺。

可這真的是幻覺嗎?

陸行看著鏡中頭發微濕、黑眸深邃、棱角分明的自己,瞇眼思索。片刻後,他開始變換角度照鏡子想看看能不能再次看見剛才的畫面。

可是他換了很多個角度,鏡子中依然是他,沒有絲毫異常。

然而,就在他放棄探究,等待阮遂幫忙把底褲拿回來,一起去吃飯的時候,身後一條毛絨絨跟個毛撣子一樣的灰白色物件在鏡子中一閃而過。

陸行:“!!!”

這什麽玩意兒?

陸行連忙回頭看向身後,什麽都沒有。就在他疑惑回頭再次看向鏡子的時候,就見自己頭頂頂著兩只毛絨絨地狗狗耳朵,身後搖曳著剛剛看見的那條灰白色、毛絨絨的毛撣子。

此時,狗耳朵和那條毛撣子正一起規律的動著,毛撣子極富韌性,搖成風扇都不在話下。

陸行:“…………”

他再傻也知道現在快要搖成風扇的毛撣子是啥了,也知道自己最先前看到的不是幻覺,而是自己精神體的一部分。

是一條毛絨絨的哈士奇的尾巴。

可是別人的精神不都是脫離主人,單獨存在的嗎?況且懷宇之前說過,他的精神體會撲人,如果自己的精神體是以這種形態存在的,那麽之前撲懷宇和別人的又是什麽?

還有自己為什突然能看見自己的精神體了?

總不是真是什麽特異功能吧?還是說,自己精神體因為大王蝶基因重組又變異了?讓自己的精神體變成現在的狀態,也讓自己可以看見自己的精神體?

而且,為什麽鏡子裏能映出自己的精神體?是因為自己能看見精神體了,所以才能看見鏡子中的精神體,還是說別人也能通過鏡子看見自己的精神體?

要是別人能看見,自己該怎麽解釋?還是說,以後自己躲著鏡子走,這也不現實。

像是感應到了陸行的疑惑,鏡子中的狗狗耳朵和尾巴如煙一樣從陸行身體上分離、融合,最後落在了陸行的腳邊。

煙霧散去,一只長著和陸行同樣翅膀的、威風凜凜的哈士奇出現在陸行身側,還歪著頭用一雙與陸行同樣顏色的眼睛和陸行對視。

只不過,陸行黑眸中透露出來的是沈穩睿智,哈士奇眼中透露出的卻是清澈的……愚蠢……

陸行眨了眨眼睛,哈士奇也眨了眨眼睛。陸行動了動右手,哈士奇動了動右爪,然後在陸行面前再次化成青煙附著在他身上。

轉眼間,陸行發現自己又是一副頭頂狗狗耳朵,身後毛絨絨尾巴搖曳的樣子了。

抹了一把臉,陸行看著鏡子中半獸化的自己,沈默了。

他以前確實猜測過自己的精神體有異,也側面證實了這件事。但真正親眼看見自己的精神體不止能動,還能附著在自己身上,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特別這種附著的形式讓他看起來像是商店裏賣的作戰者帶著獸耳、獸尾的公仔人偶一樣,讓陸行忍不住閉上眼睛,不去看鏡中的自己。

不過,陸行還是用精神力控制,試圖恢覆剛剛精神體跟在自己身邊的樣子,可他無論怎麽控制,還都是一副半獸化的樣子。

最後,陸行只能放棄,轉頭有些孩子氣地不去看鏡中的自己。然而,他剛剛轉頭,就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什麽毛絨絨的物件遮住。

陸行:“……”

不用想他也知道遮住他眼睛的是什麽,他能說這玩意兒還真是和他心意相通嗎?他想眼不見心不煩,它就貼心地把他眼睛捂住。

再次嘆了口氣,陸行咬牙去扒拉捂住自己眼睛的尾巴,結果自然是什麽都沒扒拉到不說,自己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真是糊塗了,我又不是教官。”陸行拍了拍腦袋,開始用精神力控制自己突然多出來只能看見卻又摸不到的尾巴從眼睛上挪下來。

然而,還沒等他控制讓尾巴從他的眼前離開,阮遂就已經帶著底褲走了回來,邊走還邊跟陸行說:“你在我這裏的衣服有點少,等明天選拔結束,我們去逛商場吧。”

陸行聽見阮遂聲音越來越近,著急了。他知道阮遂能看見自己的精神體,如果看見自己的尾巴把自己遮住的糗樣,說不定得笑成什麽樣呢。

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的糗樣逗笑自家教官,但這樣多少有點丟臉。他算是剛剛轉變思想,跟教官互通心意,可不想自己在教官心中的形象變成這樣。

最重要的是,他以前可沒少在和教官在一起的時候想那些有的沒的,精神體恐怕沒少幫他沾教官便宜,他得趕緊控制精神體恢覆原來正常情況下教官看見的狀態。

否則,讓教官知道自己現在能看見精神體,而且精神體與自己心意相通,不得覺得自己動機不純,滿腦子黃色廢料?

雖然他想明白後,腦子裏的廢料只多不少。

阮遂可不知道陸行待在浴室裏正為自己的形象做努力,見自己說話陸行沒搭茬,有些好奇就加快了腳步。

一進浴室,就看見陸行半邊身體隱在燈光暗處看不清,另外能看清的部分半趴再洗手池上、低垂的頭,那樣子跟吐了一樣。

阮遂心裏一緊,想到陸行身體的問題,連忙上前扶住陸行,關切地問:“陸行,你怎麽樣,我扶你去找阮玉祁。”

說著,阮遂扶著陸行就要出去,被低垂著頭的陸行一把拉住手腕。

“陸行?”

“教官,我沒事。”陸行沒有擡頭,悶悶的語氣從他口中吐出,“我剛剛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磕了一下,緩一會兒就好了。”

“磕了一下?”阮遂怔了下,想不明白得磕得多重,才會把連習慣疼痛的陸行疼得直不起腰。

這麽一想,阮遂更慌了。本來陸行身上的問題就多,他現在只怕陸行的這一磕帶出別的問題。

“陸行,你磕哪兒了?快給我看看。”阮遂邊說邊對陸行上下其手,檢查陸行身體。

陸行心裏苦啊,他這破尾巴像是跟他作對一樣。明明之前就是能跟自己心意相通,怎麽這時候就不聽話了呢?

再這麽下去,他撒謊的事馬上就要露餡了,這可怎麽辦?

這種情況就算他陸行還是身經百戰的統帥閣下,也得慌了。說真的,他真的慌了,上輩子面對異變體之皇的時候,他都沒慌過。

“眼見”阮遂檢查完自己沒有隱藏尾巴的那半身,就要來檢查他憑借記憶,在阮遂進門前特地隱藏好的、能清晰看見自己尾巴的那半身,陸行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現出無數個阮遂檢查過後,沒有發現他受傷,又看見他尾巴捂眼睛後的疑問。真恨不得自己剛剛真的磕到了,還磕傷了,傷得有點重。

就在陸行想自己是坦白,還是坦白的時候,就感覺眼前一亮,隨即左邊大腿根處一陣劇痛。

他還沒來得及痛叫,餘光看見一條毛絨絨的尾巴正若無其事的從大腿根處放下,低低地垂在身後,跟受了委屈一樣。

陸行:“???”

這是什麽情況?

還沒等陸行反應過來,滿臉焦急的阮遂已經摸到了他剛剛劇痛的大腿根。阮遂這下有點重,陸行不禁悶哼了一聲。

聽到陸行悶哼,阮遂沒有耽擱,直接撩起了陸行浴袍下擺,開始檢查陸行疼痛部位。

然而檢查過後,阮遂沈默了。

陸行傷得確實挺重,青紫了好大一塊,可這個部位是大腿根部內側,怎麽看也不是可以輕易磕到的地方。

先別說這個位置本身就難以磕碰,也不是誰走路的一字馬。就說這個地方離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太近了,男人應該都會下意識的保護或者避開這個部位接觸硬物,陸行是怎麽磕到這個位置的?

不過,阮遂也沒說什麽,他走的時候浴室還沒收拾都是水,沒準陸行滑到的時候沒控制好磕到了。

磕的雖然嚴重,但只要不是涉及到基因崩潰的問題,他的治愈力都可以治好。將手放在陸行淤青的部位,阮遂開始釋治愈力,很快一股柔和的力量撫平了陸行傷處的疼痛。

不過,盡管傷處慢慢不疼了,陸行的臉色可是越來越難看。

看到淤青位置在大腿根內側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說自己尾巴幹得漂亮、為他解圍、十分貼心嗎?

還是讚嘆精神體和他心意相通地厲害,他剛想怎麽沒真磕到,它就給自己來這麽一下子,讓自己“磕到”。

但它就不能智能一些,挑個不被人懷疑的位置下手?

好在他家教官沒有問他怎麽磕的,否則,他幹脆找個地縫鉆進去得了。

陸行一邊看著自家教官為自己治療,一邊腹誹自己的精神體不靠譜,完全忽略了他的精神體會這樣其實是他剛剛太慌亂的原因。

要說不靠譜,他這個主人首當其中。

陸行的傷看著很重,但在阮遂這樣SS級治愈者手裏也是小菜一碟,很快陸行傷處就連點淤青都看不見了。

阮遂呼出一口被陸行嚇到的氣,起身捧住陸行的臉,嗓音溫和卻帶著十足的壓迫力:“下次小心點,要是碰到要害,我就不要你了。”

聞言,陸行雙腿一緊,趕緊點頭,然後撿起阮遂因為擔心他掉落在地上的底褲胡亂套上,才拉著阮遂的手放在洗手池上,溫柔沖洗。

小插曲結束,兩人才相攜出了浴室去和已經開始偷吃的阮玉祁一起吃飯。

剛出門的時候,陸行很拘謹,專門挑了沒有玻璃和鏡子的路線走,生怕自己能被鏡子照的現了原形。

但快要走到餐桌前的時候,陸行腳步一頓,看向認真偷吃的阮玉祁心生一計。

他直接走到阮玉祁面前,拿起餐桌上放著的能當小鏡子整理儀容用的餐巾和遞給阮玉祁。

“少校,嘴上沾了東西,擦擦吧。”

阮玉祁不疑有他,接過餐巾盒,抽出一張餐巾美滋滋地擦了起來。把餐巾盒還給陸行的時候,陸行頂著狗狗耳朵的身影出現在餐巾盒上。

陸行沒有馬上接過餐巾盒,阮玉祁疑惑擡頭剛好能看見映在餐盒上陸行的身影。但阮玉祁絲毫沒在意,疑惑地目光看向陸行,似乎再問他“你怎麽不接?”

陸行見狀,放心了。他能在鏡子中看見自己的精神體,不是鏡子的原因,根源在他自己身上。

想明白這點,陸行松了一口氣,接過餐盒,坐在阮玉祁對面開始吃飯。

因為都是自家人,餐桌上也沒奉行什麽食不言的規矩,阮玉祁找準機會把自己對陸行的醫囑一股腦兒的都說了出來。

什麽營養片要接著吃,任務能出,但別逞強。感覺身體不對,比如嗜睡的時候,就千萬不能出任務了。出任務期間最好和治愈者在一起,這樣即使出現問題,也能臨時施救。

還有,之前那個保命的藥,他又做了幾顆。這次他還加入了陸行翅膀上的鱗粉,效果比之前的那顆要好不少,關鍵時刻吃一顆能吊命。要不是材料難得,他真想全國推廣等等。

這些說完,阮玉祁閉嘴了,開始安心享受他的美食。陸行和阮遂則是連連點頭,示意自己記下了。

晚餐過後,幾人分別回房休息。

陸行也沒敢在這個心意相通的夜晚對阮遂做點什麽不純潔的事情,一是怕宣長鳴回來找阮遂;另一個是明天的選拔賽極其重要,他要是真的吃掉教官,兩輩子心願得嘗,難保不會在第二天走神。

他雖然饞他家教官身子,但也不是什麽不分輕重、色令智昏的人。為了避免這樣的事,幹脆老老實實養精蓄銳。

他答應過教官成為不可替代的人,就必須做到,這也是有一天他身份暴露後能和教官繼續在一起的、最重要的籌碼。

不過,具體的事情做不了,便宜還是能占點的。比如抱著他家教官不放手,把手摸進他家教官的衣襟,再討幾個纏綿的晚安吻。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他才真正擁著教官入睡。

這一夜,陸行睡得十分踏實。以至於第二天宣布這次選拔賽資格的時候被人質疑,他也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冷氣不要錢地往外冒,而是面無表情直接把人一腳踢進異變體森林L3區。

然後,滿意地看著所有人在他的威壓下乖乖走進異變體森林L3區,在阮玉祁精心制作的迷|藥下昏睡不醒,被運走、擡進訓練艙進入被改良過的模擬訓練軟件。

看著逐漸亮起的屏幕,陸行嘴角緩緩勾起。

好戲開場了!

很久很久以後

陸行:我的精神體為什麽這麽不靠譜?

精神體:你為什麽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就知道怨我。

阮遂摸了摸陸行的頭:乖,哈士奇都這樣。

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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