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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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的學生
陸行不知道自己一個眼神讓校長狄而心生恐懼，他面無表情地指了指狄而手腕上已經被靜音的聯絡器，嗓音沈穩中夾雜著冷冽：“狄而校長，您的聯絡器還在震動，不接嗎？”
“啊？啊、啊，接，這就接。”狄而像是怕被陸行發現自己剛剛的失態，連忙要接起通訊，就聽到陸行再次開口。
“不介意我在旁邊？”
狄而按在聯絡器上的手一頓，擡頭和陸行平靜的目光相接。片刻，才後知後覺地從這一句“不介意我在旁邊”發現陸行早就把他看穿了。
陸行看穿他不信任他成為這次的選拔官，也看穿他打算向上級反應，更看穿他剛剛的心思完全不在幫助他挑選人才，只想著怎麽像上級反映上。
否則，不管是私人電話還是公務電話，一般人都不會在自己不熟悉、甚至不信任的人面前接聽。
不過狄而本身就是只老狐貍，雖然毫無防備地被陸行眼神嚇了一跳，但緩過神來，就沒那麽容易被陸行往溝裏帶。見陸行沒挑明，他也不會感到尷尬，笑了笑轉身出了訓練場。
陸行目送狄而背影，直到狄而身影消失在訓練場大門後，才把註意力放回訓練場中心。
由於剛剛耽誤了點時間，陸行再次望向場地中央被鈦金網和小心能量罩罩住的擂臺時，擂臺中央站著的兩人已經進入重裝機甲中。
他們使用的重裝機甲是世界機甲大賽通用的SK—830型號的賽用機甲。
顧名思義，SK—830是機甲大賽專用機甲，真正的戰場上你是看不見這款機甲的。
因為這款機甲搭載的武器是真實的，但填充的炮彈等熱武器則是不具備殺傷力的，這也是為了參賽人員和觀賽人員的安全考慮。
除此之外，這款機甲由全世界參加機甲大賽國家的設計師共同打造，每年都會升級。操作難度不亞於高等級的重裝機甲，甚至操作難度和功能上比那些有側重技能的高等級機甲技能更加困難，也更加全能。
但也因為技能更加全面，真的應用於作戰機甲上時，有概率會因為技能太過全面而一個都放不出來。
機甲設計師們把這叫做“卡殼”。
說白了，機甲畢竟不是訓練有素、有肌肉記憶的人類。雖然它們的系統足強悍，和人類作戰者精神體連接後，可以瞬息之間接受作戰者精神體傳達的信號並加以反饋。比如擡手，揮劍，發射熱線彈等。
但這不代表機甲不需要反應時間。技能過多，作戰者如果在瞬息之間發布多個口令，有一定概率造成機甲反應系統反饋或失靈、或紊亂、或者幹脆卡殼。
這在戰場上是致命的，而且每個作戰者能力的側重點也不同，符合他們側重點的機甲才能如虎添翼。
一味追求全能在還解決不了“卡殼”問題的當下，無異於舍本逐末。
但如果用於機甲比賽和平時訓練就不一樣。
一是，比賽不可能給你弄一堆符合個人的機甲出來，那太耗時耗力了，全能機甲可以任由各種側重點明顯的學生發揮。
二是，可以開發學生短板之處，也能讓學生更加全面化發展，反應速度更快。
雖然機甲現在不能全能，但不代表以後不能全能。人類壽命悠長，保不齊這一代或者下一代就能用上最全能的機甲，到時候總不能現訓練吧。
再說，戰場上瞬息萬變，全能一些總是好的，存活幾率更高。
當然，也不是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真正全能的機甲。現今世界唯一一架全能型機甲就是和陸行百分百匹配的紅蓮。
各國設計師把比賽和訓練用機甲設計成更加全能類型，也是為了以後可能駕駛紅蓮做準備。
最開始，沒有賽用機甲的時候，機甲大賽全都在機甲模擬駕駛系統中進行。
後來發現模擬系統雖然能最大程度還原機甲操作時可能遇見問題，還能模擬諸多環境，看起來完美無缺，但模擬畢竟是模擬，和真正的實操還隔著一個心理因素。
很多模擬駕駛滿分的學生，在實操的時候卻因為心理素質不過關直接出事。畢竟，模擬駕駛中的疼痛、死亡都是假的，實操上戰場的時候卻都是真的。
意識到這一點，各國高層才決定合力打造賽用機甲。這不僅可以保證大賽的公平性，還能提前讓這些沒出校門的學生體驗實操。
原本的大賽用的賽場也建造的更加寬大，弄了和學校訓練場一樣的鈦金網和能量防護罩，用來抵禦雖說不是真正武器，但也有一定殺傷力的賽用機甲打出的各類炮彈和技能。
當然，擂臺外圍少不了觀賽區，這可是舉辦大賽的國家一筆不小的收入。每當大賽期間，各國對機甲大賽有興趣的人都會乘坐飛行器入境買票觀看。
進入不了內場，就在外場看大屏幕他們也很開心。
這場學校內的選拔賽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分出勝負了，是一個年級較高的學生獲勝。
陸行低頭對了一下資料，把獲勝者資料標記出來，戰敗者的資料也沒有直接摒棄，而是放在了另外一個文件夾裏。
做完這一切，陸行找了個人少、視野好的地方坐下來繼續觀看後面的選拔賽。
校內選拔賽還是很正規的，有專門的裁判、時刻等在場邊的治愈者。
觀眾也不少，無論參賽今天沒比賽的，還是沒參賽過來開眼界的，呼呼啦啦把一個可以同時容納五千人的同時觀看訓練場近乎坐滿。
坐在陸行身邊的學生應該是不愛上網，也不看直播，不認識陸行，見陸行來看選拔賽還帶著手持終端，低頭在終端上寫寫畫畫，有些好奇。
“兄弟，你幹什麽呢？來看比賽還忙學業啊？”
陸行擡頭正好對上那學生好奇的眼睛，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陸行才斟酌地開口：“你近視？”
那學生很是開朗，伸手摟住陸行的肩膀：“兄弟，你可太客氣了。我不近視，只不過我的精神體是蝙蝠，因為最近在開發精神體能力，所以嘛……嘿嘿。”
學生笑了笑，他現在可不是近視，而是暫時瞎了。能“看見”別人在幹什麽，全靠精神體散發出類似於超聲波的能量感知事物。
陸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學生現在僅靠精神體散發出來的能量就能清晰看見自己在幹什麽，這證明他的精神體開發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只差一線就能成功。
如果成功，這個學生的前途不可限量。
學生見陸行點頭，開心地伸出手：“認識一下，我是大三指揮系的羅林，兄弟怎稱呼？”
“陸行。”陸行伸出手和羅林相握，同時腦海中瘋狂翻找剛剛在終端中看到的參賽學生資料。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在資料中翻到了關於羅林的資料。
羅林，帝都軍事學院指揮系大三學生（精英班30級學生），精神體蝙蝠，S級作戰者。精神體有過變異，變異方向探查。
大二時期就跟隨特殊戰鬥部隊進行各種類剿滅異變體任務，為人開朗熱情，有點聒噪，但做事穩妥，有合作精神。
培養級別：高級。
“高級。”陸行低語，視線落在笑得開朗，面容白皙長著一點小雀斑卻絲毫不影響帥氣的羅林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挺開朗的。
羅林沒有在意陸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因為他正在想自己在哪裏聽到過陸行這個名字，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旁邊坐著的學生，聽到兩人的一問一答，全都回頭笑嘻嘻看羅林。他們不打算告訴羅林陸行是誰，只是看向陸行的眼神中難免透露出好奇和一絲敬仰。
這可是和紅蓮百分百匹配的人，也是剛剛解救六號基地的英雄，聽說還是這次機甲大賽的隊長。要知道陸行可比他們小多了，嚴格說，陸行是個連系統訓練、系統學習都沒有的新生。
一個新生能有此殊榮，怎麽會不讓他們好奇。
撓了撓頭，羅林有些尷尬，他是個社交悍匪，學校裏上到校長、下到導師和學生他不說全認識，也得認識一大半。
挨個給就知道笑話他，也不告訴他實情的學生一個燒栗，又把他們的腦袋轉過去看擂臺，才笑嘻嘻地問：“你是新生？看起來還挺有名。”
最後一句，羅林說的很肯定。
陸行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某種方面來說，他確實挺有名的。
羅林啊了一聲，開心道：“難怪我不認識你，為了開發這個能力，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過過正常的人類生活了。三個月啊，三個月，我都在暗無天日的小訓練室裏訓練。”
他邊說邊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要不是機甲大賽臨近，我還出不來呢。得虧我出來了，再不出來，我覺得我都要變成蝙蝠了。”
說完，他還拍了拍陸行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跟陸行說：“來都來了，就別管你的作業了。做不完我幫你，你先看比賽。對了，你覺得誰能贏？我跟你說，我可押了一頓飯錢賭21號贏呢。對了，你是新生，肯定不了解下面新上來的兩人身份，我可以告訴你……”
陸行無語地眨了眨眼睛，終於明白為什麽羅林的資料上會特別標註聒噪了，確實很聒噪。
暗自嘆了口氣，陸行聽著耳邊羅林滔滔不絕的講解，一邊和腦海中的資料進行對比，別說還真有點用。
羅林人緣好，他知道的關於性格方面的東西可以資料上全多了，要知道個人性格也是篩選隊員的隱形條件之一。
一個人能力再強，如果性格高傲、心胸狹窄、不會做人、不懂得配合，陸行想要用他的時候就要萬分小心，一個弄不好就會成為反刺自己的利刃。
這種人個人賽可以用，團隊賽絕對用不得。但如果團隊賽不用，自己和整個團隊都有可能遭到此人怨恨，以後也是麻煩，他必須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側頭看向興致勃勃跟他“科普”參賽選手信息的羅林，陸行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這算不算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得來全不費工夫？
講解得正開心的羅林突然打了個冷顫，喃喃道：“是有刁民想害我嗎？怎麽總感覺有一股殺氣，不對，是算計之氣縈繞著我？”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新生：“你感覺到了嗎？有人不懷好意看著咱倆。”
早都聽清楚羅林說什麽的陸行一邊心想不愧是開發到最後階段的變異蝙蝠精神體，感知能力就是強大。自己剛剛動了心思，就被他感知到了。一邊十分淡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羅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聲嘀咕：“我感知錯了？不可能啊？這要是錯了，訓練不就白做了？”
隨即搖了搖頭，摟住陸行的肩膀道：“不管了，反正學校裏也不可能有人殺了我，咱們繼續看比賽，你說誰能贏，我告訴你啊……”
陸行覺得有些好笑，一邊想著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分享給阮遂，一邊開始根據羅林的介紹和資料上的記載對比，然後進行性格初步篩選。
另一邊，狄而剛剛走出訓練場，聯絡器就停止了震動。之前在訓練場裏，他的註意力全在怎麽和軍部反映選拔官不應該是陸行的事上，根本沒看見是誰想聯系他。
剛想按照原號碼播過去，就聽到身側傳來一聲清潤的聲音。
“狄而校長，您在這啊。”
狄而轉身一看，露出驚訝的表情：“阮遂上校，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狄而疑惑：我都會被陸行的目光和身上散發的冷厲氣勢嚇一跳，羅林這個感知力強到離譜的怎麽會一點都不怕陸行，還和陸行勾肩搭背？
羅林：看不見才更能感知到誰對我敵意，誰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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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不知道自己一個眼神讓校長狄而心生恐懼，他面無表情地指了指狄而手腕上已經被靜音的聯絡器，嗓音沈穩中夾雜著冷冽：“狄而校長，您的聯絡器還在震動，不接嗎？”
“啊？啊、啊，接，這就接。”狄而像是怕被陸行發現自己剛剛的失態，連忙要接起通訊，就聽到陸行再次開口。
“不介意我在旁邊？”
狄而按在聯絡器上的手一頓，擡頭和陸行平靜的目光相接。片刻，才後知後覺地從這一句“不介意我在旁邊”發現陸行早就把他看穿了。
陸行看穿他不信任他成為這次的選拔官，也看穿他打算向上級反應，更看穿他剛剛的心思完全不在幫助他挑選人才，只想著怎麽像上級反映上。
否則，不管是私人電話還是公務電話，一般人都不會在自己不熟悉、甚至不信任的人面前接聽。
不過狄而本身就是只老狐貍，雖然毫無防備地被陸行眼神嚇了一跳，但緩過神來，就沒那麽容易被陸行往溝裏帶。見陸行沒挑明，他也不會感到尷尬，笑了笑轉身出了訓練場。
陸行目送狄而背影，直到狄而身影消失在訓練場大門後，才把註意力放回訓練場中心。
由於剛剛耽誤了點時間，陸行再次望向場地中央被鈦金網和小心能量罩罩住的擂臺時，擂臺中央站著的兩人已經進入重裝機甲中。
他們使用的重裝機甲是世界機甲大賽通用的SK—830型號的賽用機甲。
顧名思義，SK—830是機甲大賽專用機甲，真正的戰場上你是看不見這款機甲的。
因為這款機甲搭載的武器是真實的，但填充的炮彈等熱武器則是不具備殺傷力的，這也是為了參賽人員和觀賽人員的安全考慮。
除此之外，這款機甲由全世界參加機甲大賽國家的設計師共同打造，每年都會升級。操作難度不亞於高等級的重裝機甲，甚至操作難度和功能上比那些有側重技能的高等級機甲技能更加困難，也更加全能。
但也因為技能更加全面，真的應用於作戰機甲上時，有概率會因為技能太過全面而一個都放不出來。
機甲設計師們把這叫做“卡殼”。
說白了，機甲畢竟不是訓練有素、有肌肉記憶的人類。雖然它們的系統足強悍，和人類作戰者精神體連接後，可以瞬息之間接受作戰者精神體傳達的信號並加以反饋。比如擡手，揮劍，發射熱線彈等。
但這不代表機甲不需要反應時間。技能過多，作戰者如果在瞬息之間發布多個口令，有一定概率造成機甲反應系統反饋或失靈、或紊亂、或者幹脆卡殼。
這在戰場上是致命的，而且每個作戰者能力的側重點也不同，符合他們側重點的機甲才能如虎添翼。
一味追求全能在還解決不了“卡殼”問題的當下，無異於舍本逐末。
但如果用於機甲比賽和平時訓練就不一樣。
一是，比賽不可能給你弄一堆符合個人的機甲出來，那太耗時耗力了，全能機甲可以任由各種側重點明顯的學生發揮。
二是，可以開發學生短板之處，也能讓學生更加全面化發展，反應速度更快。
雖然機甲現在不能全能，但不代表以後不能全能。人類壽命悠長，保不齊這一代或者下一代就能用上最全能的機甲，到時候總不能現訓練吧。
再說，戰場上瞬息萬變，全能一些總是好的，存活幾率更高。
當然，也不是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真正全能的機甲。現今世界唯一一架全能型機甲就是和陸行百分百匹配的紅蓮。
各國設計師把比賽和訓練用機甲設計成更加全能類型，也是為了以後可能駕駛紅蓮做準備。
最開始，沒有賽用機甲的時候，機甲大賽全都在機甲模擬駕駛系統中進行。
後來發現模擬系統雖然能最大程度還原機甲操作時可能遇見問題，還能模擬諸多環境，看起來完美無缺，但模擬畢竟是模擬，和真正的實操還隔著一個心理因素。
很多模擬駕駛滿分的學生，在實操的時候卻因為心理素質不過關直接出事。畢竟，模擬駕駛中的疼痛、死亡都是假的，實操上戰場的時候卻都是真的。
意識到這一點，各國高層才決定合力打造賽用機甲。這不僅可以保證大賽的公平性，還能提前讓這些沒出校門的學生體驗實操。
原本的大賽用的賽場也建造的更加寬大，弄了和學校訓練場一樣的鈦金網和能量防護罩，用來抵禦雖說不是真正武器，但也有一定殺傷力的賽用機甲打出的各類炮彈和技能。
當然，擂臺外圍少不了觀賽區，這可是舉辦大賽的國家一筆不小的收入。每當大賽期間，各國對機甲大賽有興趣的人都會乘坐飛行器入境買票觀看。
進入不了內場，就在外場看大屏幕他們也很開心。
這場學校內的選拔賽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分出勝負了，是一個年級較高的學生獲勝。
陸行低頭對了一下資料，把獲勝者資料標記出來，戰敗者的資料也沒有直接摒棄，而是放在了另外一個文件夾裏。
做完這一切，陸行找了個人少、視野好的地方坐下來繼續觀看後面的選拔賽。
校內選拔賽還是很正規的，有專門的裁判、時刻等在場邊的治愈者。
觀眾也不少，無論參賽今天沒比賽的，還是沒參賽過來開眼界的，呼呼啦啦把一個可以同時容納五千人的同時觀看訓練場近乎坐滿。
坐在陸行身邊的學生應該是不愛上網，也不看直播，不認識陸行，見陸行來看選拔賽還帶著手持終端，低頭在終端上寫寫畫畫，有些好奇。
“兄弟，你幹什麽呢？來看比賽還忙學業啊？”
陸行擡頭正好對上那學生好奇的眼睛，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陸行才斟酌地開口：“你近視？”
那學生很是開朗，伸手摟住陸行的肩膀：“兄弟，你可太客氣了。我不近視，只不過我的精神體是蝙蝠，因為最近在開發精神體能力，所以嘛……嘿嘿。”
學生笑了笑，他現在可不是近視，而是暫時瞎了。能“看見”別人在幹什麽，全靠精神體散發出類似於超聲波的能量感知事物。
陸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學生現在僅靠精神體散發出來的能量就能清晰看見自己在幹什麽，這證明他的精神體開發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只差一線就能成功。
如果成功，這個學生的前途不可限量。
學生見陸行點頭，開心地伸出手：“認識一下，我是大三指揮系的羅林，兄弟怎稱呼？”
“陸行。”陸行伸出手和羅林相握，同時腦海中瘋狂翻找剛剛在終端中看到的參賽學生資料。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在資料中翻到了關於羅林的資料。
羅林，帝都軍事學院指揮系大三學生（精英班30級學生），精神體蝙蝠，S級作戰者。精神體有過變異，變異方向探查。
大二時期就跟隨特殊戰鬥部隊進行各種類剿滅異變體任務，為人開朗熱情，有點聒噪，但做事穩妥，有合作精神。
培養級別：高級。
“高級。”陸行低語，視線落在笑得開朗，面容白皙長著一點小雀斑卻絲毫不影響帥氣的羅林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挺開朗的。
羅林沒有在意陸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因為他正在想自己在哪裏聽到過陸行這個名字，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旁邊坐著的學生，聽到兩人的一問一答，全都回頭笑嘻嘻看羅林。他們不打算告訴羅林陸行是誰，只是看向陸行的眼神中難免透露出好奇和一絲敬仰。
這可是和紅蓮百分百匹配的人，也是剛剛解救六號基地的英雄，聽說還是這次機甲大賽的隊長。要知道陸行可比他們小多了，嚴格說，陸行是個連系統訓練、系統學習都沒有的新生。
一個新生能有此殊榮，怎麽會不讓他們好奇。
撓了撓頭，羅林有些尷尬，他是個社交悍匪，學校裏上到校長、下到導師和學生他不說全認識，也得認識一大半。
挨個給就知道笑話他，也不告訴他實情的學生一個燒栗，又把他們的腦袋轉過去看擂臺，才笑嘻嘻地問：“你是新生？看起來還挺有名。”
最後一句，羅林說的很肯定。
陸行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某種方面來說，他確實挺有名的。
羅林啊了一聲，開心道：“難怪我不認識你，為了開發這個能力，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過過正常的人類生活了。三個月啊，三個月，我都在暗無天日的小訓練室裏訓練。”
他邊說邊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要不是機甲大賽臨近，我還出不來呢。得虧我出來了，再不出來，我覺得我都要變成蝙蝠了。”
說完，他還拍了拍陸行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跟陸行說：“來都來了，就別管你的作業了。做不完我幫你，你先看比賽。對了，你覺得誰能贏？我跟你說，我可押了一頓飯錢賭21號贏呢。對了，你是新生，肯定不了解下面新上來的兩人身份，我可以告訴你……”
陸行無語地眨了眨眼睛，終於明白為什麽羅林的資料上會特別標註聒噪了，確實很聒噪。
暗自嘆了口氣，陸行聽著耳邊羅林滔滔不絕的講解，一邊和腦海中的資料進行對比，別說還真有點用。
羅林人緣好，他知道的關於性格方面的東西可以資料上全多了，要知道個人性格也是篩選隊員的隱形條件之一。
一個人能力再強，如果性格高傲、心胸狹窄、不會做人、不懂得配合，陸行想要用他的時候就要萬分小心，一個弄不好就會成為反刺自己的利刃。
這種人個人賽可以用，團隊賽絕對用不得。但如果團隊賽不用，自己和整個團隊都有可能遭到此人怨恨，以後也是麻煩，他必須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側頭看向興致勃勃跟他“科普”參賽選手信息的羅林，陸行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這算不算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得來全不費工夫？
講解得正開心的羅林突然打了個冷顫，喃喃道：“是有刁民想害我嗎？怎麽總感覺有一股殺氣，不對，是算計之氣縈繞著我？”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新生：“你感覺到了嗎？有人不懷好意看著咱倆。”
早都聽清楚羅林說什麽的陸行一邊心想不愧是開發到最後階段的變異蝙蝠精神體，感知能力就是強大。自己剛剛動了心思，就被他感知到了。一邊十分淡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羅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小聲嘀咕：“我感知錯了？不可能啊？這要是錯了，訓練不就白做了？”
隨即搖了搖頭，摟住陸行的肩膀道：“不管了，反正學校裏也不可能有人殺了我，咱們繼續看比賽，你說誰能贏，我告訴你啊……”
陸行覺得有些好笑，一邊想著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分享給阮遂，一邊開始根據羅林的介紹和資料上的記載對比，然後進行性格初步篩選。
另一邊，狄而剛剛走出訓練場，聯絡器就停止了震動。之前在訓練場裏，他的註意力全在怎麽和軍部反映選拔官不應該是陸行的事上，根本沒看見是誰想聯系他。
剛想按照原號碼播過去，就聽到身側傳來一聲清潤的聲音。
“狄而校長，您在這啊。”
狄而轉身一看，露出驚訝的表情：“阮遂上校，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狄而疑惑：我都會被陸行的目光和身上散發的冷厲氣勢嚇一跳，羅林這個感知力強到離譜的怎麽會一點都不怕陸行，還和陸行勾肩搭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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