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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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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

聽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陸行本意為自己會欣喜若狂馬上答應下來並趁機反向對教官一頓告白,讓教官知道自己對他的愛。

實際上陸行確實欣喜若狂了,但卻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也沒有開口對阮遂訴說自己藏在心底兩輩子的愛。

原因很簡單,他突然發現自己緊張,非常緊張,毫無緣由地緊張。

按理說,阮遂已經率先說出了那個意思,只要他答應了,兩人的關系就能走到他想要的那個位置,不會出現任何自己告白後會被拒絕的問題。

在那個位置,他可以隨時擁抱阮遂、親吻阮遂,甚至……甚至他可以把自己最愛的教官抱到床上,和他身心相融。整個教官都將屬於他,他會好好保護教官,兩人會相愛一輩子,他不應該緊張。

可陸行就是緊張,緊張到臉色都有點蒼白了起來,阮遂沒看出什麽異常還得多虧他平時就不多的面部表情。

陸行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兩輩子的心願,一招得償,更多的應該是滿足、是欣喜,怎麽也不可能是緊張。而且又不是他率先說出口,怕被教官拒絕。

可他就是發不出回應的聲音,從教官主動告白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十秒了,要是自己再發不出聲音,是不是教官就要收回剛剛的話了?

陸行心裏急死了,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家教官,握著阮遂的手也不自覺地開始用力,希望教官能夠和自己信號成功對接,讓他知道自己內心內真實的想法。

阮遂也發現了不對勁,陸行對他什麽感情,他十分清楚,自然不會覺得陸行被自己這一番話嚇到。可既然沒嚇到,陸行為什麽不馬上答應下來?

是覺得兩人感情沒有到那個地步,有些突然、還是覺得自己是在哄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還是自己從頭到尾都會錯意了,陸行對自己只有師生情。

如果是前面兩個原因,阮遂能接受,他會用自己的愛讓陸行打消這方面的想法。如果是最後一個原因……

阮遂琉璃色的眸子驟然顏色加深,他發現自己接受不了陸行是因為最後一個原因不開口說話。如果真的是最後一個原因,他可能會不顧陸行意願,直接昭告所有人,陸行是他的人,讓所有人都不敢打陸行的主意,強行把陸行留在自己身邊。

真有那不怕死的人,他會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人擋殺人,佛擋——

還沒等阮遂繼續想下去,突然感受著陸行緊握自己手的力道和看向自己的眼神,胡思亂想的大腦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這一平靜下來,阮遂頓時在陸行身上感受到一種像是無助的感覺。雖然陸行的臉上的神情依然無懈可擊,端著一副平靜、看起來就沈穩,像是知道自己會捅破這層窗戶紙的表情,但阮遂就是從這樣一副表情裏看出了陸行的無助。

阮遂有點詫異,陸行為什麽會無助?當他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乖乖蹲在陸行腳邊,已經好長時間沒跟他撒嬌的哈士奇身上,才終於明白陸行到底是怎麽了。

只見哈士奇瑟瑟發抖地緊緊靠著陸行,粉粉的舌頭不住地舔著自己黑色的小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藏不住地緊張。

對,就是緊張,陸行居然因為他的表白緊張了。阮遂看了看哈士奇,又看了看一臉淡然表情卻緊握自己手不放的陸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陸行實在太可愛了,居然會因為自己的告白而緊張地說不出話。說不出話也就罷了,他表情還一臉平靜,要不是自己能看見他的精神體,可能就真的會錯他的意了。

對了,還有緊握自己不放開的手,好像也在訴說陸行這個小騙子此時那無處安放的緊張。

陸行見阮遂笑了,頓時更加緊張了。

具體表現有,握住阮遂手的力道繼續增加,當然陸行還是剛剛那一副表情,但哈士奇卻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那眼神中的渴望像是在埋怨自己的主人:“你別緊張了,快開口啊!”

可惜他的主人並不像它一樣好懂,端著一張臉等待自己去救他。

阮遂心一下子就軟了。一個人因為你的告白緊張到說不出話,那只有兩個原因。

一是,不想接受你的告白,但又不想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才會緊張地想怎樣措辭才不會傷到對方還能解決這次告白。

二是,這個人極其重視你,才會在你告白之後緊張起來。因為無論是多麽有能力、有地位的人,當他愛你入骨的時候,總會怕自己給不了你幸福。可他似乎忘記了,你也同樣怕給不了他所有的幸福。

想到這,阮遂拉著陸行走到安全通道。把人堵在一個隱秘的樓梯拐角處後,阮遂貼近陸行,白皙修長的手撫上陸行的胸口,感受那處不停鼓動的心跳,呵氣如蘭:“陸行,你的心為什麽跳的那麽快?是因為喜歡我嗎?”

“教官!我、我喜歡你。”阮遂的這一句話像是解了陸行的啞穴一般,讓陸行瞬間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一把摟住阮遂的腰,讓人更加貼近自己。兩人胸口相貼,額頭相抵,兩個不同頻率的心跳逐漸統一,陸行緩緩開口:“教官,我喜歡你,還有謝謝你。”

阮遂眉眼含笑,整個人像是在發光,他問陸行:“謝我什麽?”

陸行虔誠地吻向阮遂,唇齒開合間,含糊地回答:“謝謝你將我拉出深淵——”

兩輩子。

這一吻綿長、情|動。

阮遂十分包容陸行,任由這個沒有什麽實戰經驗、理論知識也不滿分的大狗狗在自己身上積累經驗。也在對方有些魯莽著急的時候,細心溫柔地引導。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都有些氣喘。但當看到對方紅撲撲的臉和那終於心有安處的表情,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被對方吸引,唇與唇的距離再次拉進,最後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安全通道外陸續響起腳步聲、笑聲、交談聲,似乎還聽見了嚴遠的聲音和安全通道的門被輕微推開的聲音。

不過兩人都沒有在意,他倆藏身的位置非常隱秘,再說沒事誰會往黑漆漆的安全通道裏紮。

從交談聲中,兩人知道吃飯的時間到了,食堂已經有熱乎乎的飯菜在等著這幫剛剛經歷過大戰、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戰士們。

但兩人還是沒有分開,在這種嘈雜聲中,緊緊擁吻在安全通道樓梯拐角的隱秘小角落裏。

外面紛紛擾擾,但在陸行和阮遂這裏卻是春意融融。

六號基地食堂,波頓端著一盤子好吃的一屁|股坐到嚴遠身邊:“阮遂和陸行呢?你不是去找他倆下來吃飯嗎?人呢?怎麽沒看見他們倆,不餓嗎?”

嚴遠吃飯的手一頓,隨即又恢覆原樣,淡淡道:“你怎麽管的那麽寬,他倆餓了自然就下來吃飯了。”

波頓挑了挑眉,突然拽走嚴遠的飯盤。

嚴遠去搶自己的餐盤被波頓躲開,嚴遠皺眉,看向一臉八卦樣的波頓:“嘖,你幹嘛?你不吃我還想吃呢。”

波頓神秘兮兮地靠了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嚴遠:“你是不是找到阮遂和陸行了?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你沒有叫他倆下來。”

“就不能是他倆不餓?”

“不能。”波頓一臉‘我什麽都看透’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如果只是他倆不餓,你不會是這個表情,也不會是這個語氣和說法。”

嚴遠斜眼看波頓:“你這麽了解我,你暗戀我啊?”

波頓笑臉一垮,誇張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做防禦狀:“嚴遠我告訴你啊,咱倆是兄弟,你不能對我有那種想法。”

“去你的吧。”嚴遠使勁推了沒正行的波頓。

波頓也不逗嚴遠了,好奇地問嚴遠:“說說,到底怎麽了?”

嚴遠沒有馬上回答,手裏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面前的飯菜,直到波頓忍不住想要再問的時候,嚴遠終於開口:“我、我看見阮遂和陸行在安全通道裏接吻。”

“啥?”

“我說,我看見阮遂和陸行在安全通道裏接吻。”嚴遠重覆。

波頓一臉困惑:“就因為這個?沒有別的原因?”

嚴遠點頭,見波頓好像一點有不驚訝的樣子,忍不住好奇:“你、你不驚訝?”

“有什麽驚訝的?我不信你沒看出來阮遂對陸行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看是看出來了,但我沒想到阮遂這麽早就下手。陸行還是學生,還一口一口教官的叫著。”嚴遠有點困惑,在他印象中阮遂不是那種猴急會對自己學生下手的人。

“嘖嘖嘖。”波頓一臉‘你怎麽這麽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看著嚴遠,“這多刺|激啊?阮遂那人你還不知道,對自己看上的獵物有絕對的耐心,也會尋找絕對合適的時機一擊必勝。”

“我知道,可這不一樣啊……”

波頓斜了嚴遠一眼:“你也知道不一樣,這種事情不更應該盡快下手嗎?陸行那麽優秀,以後的成就肯定不低,就得趁人現在身邊還沒有那些誘惑的時候把人弄到手。以阮遂的手段,陸行以後肯定滿心滿眼都是阮遂。再說,陸行那教官就是叫叫,以後哪有什麽時間回學校啊。”

“這樣的嗎?”

“對,就是這樣的。你以後遇見喜歡的人,只要不違背倫理道德,該下手的時候就要下手。要不人被人追走,你哭都找不著調。”波頓肯定地說,還想再傳授嚴遠這個不解風情幾招的時候,就看見阮遂和陸行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波頓視力很好,剛好看見阮遂和陸行那跟塗了潤唇膏一樣紅潤的嘴唇,仔細看還能看見阮遂唇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不小心咬出來的。

波頓眼睛一亮,興奮地跟嚴遠八卦:“看來剛剛的戰況很激烈。”

“什麽?”嚴遠背對著阮遂和陸行,並不知道兩人已經來了食堂,見波頓突然轉移話題有些奇怪。

波頓拍了嚴遠一下,指著他的身後:“阮遂和陸行,你看他倆的嘴唇。”

嚴遠這才轉身朝兩人看去,這一看,之前兩人在安全通道裏吻得纏綿的畫面再次湧入腦海,讓嚴遠有種自己窺伺了別人隱私的愧疚感。

就在他想要跟波頓說別看了的時候,就見阮遂並沒有帶陸行去窗口打飯,而是和陸行有說有笑徑直朝後廚走去。

意識到阮遂想要做什麽,嚴遠和波頓看著手裏的飯菜瞬間就不香了,兩人對視一眼,齊齊追了過去。

他倆也不要吃食堂飯菜了,他倆要吃阮遂親手制作的大餐!

高估我自己了,太難受了,大家讓我緩緩在補更。補償大家小紅包,雖然大家可能並不喜歡,也不在意。(小聲逼逼,最近可能是劇情枯燥嗎?大家不愛留言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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