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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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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裏

蓮花在陸行左胸口心臟部位,層層疊疊,半開不開的。火紅顏色印在陸行飽滿的胸肌上,看起來性感極了。

蓮花下伸出的枝丫蜿蜒向上勾住陸行鎖骨下的ZY—434的標記開始纏繞,直到把整個標記都纏上自己的顏色才跟滿意了一樣,趴在標記上不動了。

陸行臉色很白,額間和身上的汗珠滴在火紅色蓮花花瓣上,和被枝丫纏繞的黑色實驗體標記上,像是初晨的蓮花落了晨露一般,美到了極致也殘忍到了極致。

陸行在這極致的黑、紅、白三色裏除了性感又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脆弱與堅強。

性感、脆弱、堅強,三種原本毫不相幹,幾乎不可能同時出現的特質,同一時間出現在陸行身上,讓阮遂心頭猛地一震,酸澀、疼痛、不甘、愧疚的心情一湧而上,差點直接落淚。

不過,這種感覺沒持續多久,阮遂就被原本只是小巧的、如同蓮花落下的花瓣一樣印在蓮花周圍的翅膀痕跡吸引了註意力,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那兩只小小的翅膀。

然而,就在他修長手指落在翅膀標記上的時候,原本只是安靜落在蓮花兩邊的小翅膀陡然變長。在阮遂震驚的目光中,快速拉長成一根紅絲。

然後,這根紅絲開始沿著蓮花在陸行心臟周圍開始勾勒形狀。隨著紅絲穿梭,兩對極其華麗、霸氣、帶著栩栩如生美麗花紋的完整翅膀出現在蓮花兩邊。

最終如同蓮花背景一般,緩緩襯入整朵蓮花背後。

那翅膀阮遂認識,正是大王蝶那兩對可以煽動颶風的、既漂亮又危險十足的翅膀。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狀,陸行當然也看見了,他擡頭剛好與看過來的阮遂對視,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詫的神色。

片刻後,阮遂把衣服重新披在陸行身上,但並沒有系扣子。然後,他一把抱起陸行出了衛生間,把人安置在床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別怕,我這就讓阮玉祁上來,他可能會知道些什麽。這種情況不一定就對我們有害,沒準還是好事呢。”

陸行乖乖點頭,微微一笑,示意阮遂自己知道了。

阮遂安下心,陸行情緒很穩定,並不是騙他的。伸手摸了摸陸行頰邊露出的小酒窩,留下一句“等我回來”轉身下樓。

等阮遂走後,陸行伸手撫上自己胸口的印記,在大王蝶翅膀上流連。

許久,他聲音低不可聞:“紅蓮和大王蝶基因嗎?你們究竟有什麽關系?還有那道氣息,真的是我的錯覺嗎?”

似乎回應陸行的問題,胸口處整個印記發出一抹幽幽紅光,跟會呼吸一樣,一明一暗。最終所有光隱於火紅蓮花印記中。

那一瞬,陸行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輕松到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想要就此睡過去。

他也真的睡了過去,在阮遂推開門的那一剎。

雪山腹地,燈火通明的實驗室裏,研究員們圍著其中一個碩大的玻璃培養罐不住地研究著什麽。

培養罐中,一個人形生物抱膝蜷縮在營養液中,身上數條作用不同的線延伸到培養罐外連接數個終端。

研究員們圍著終端,大氣都不敢喘的盯著上面的數據。當其中一個數值沖破紅線的時候,其中一個研究員在刺耳的警報聲中,激動大喊:“成功了,醒了醒了!”

眾人的目光同時玻璃培養罐上,緊緊盯著抱膝蜷縮的人形生物,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錯過接下來的畫面。

漸漸地,原本平靜的營養液開始有細小的水泡產生,人形生物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動了,動了。”人群中發出細小但激動的聲音,轉瞬間又被他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人形生物的手指運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隨即一陣嘩啦啦水聲響起,人形生物整個身體舒展在眾人面前。

然後,在眾人忍不住貼近查看的時候,驟然睜眼,一雙只有眼白沒有眼珠的眼睛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讓沒有準備的眾人著實嚇了一跳。

然而,就在他們將將要接這點不完美,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營養液中的人形生物突然無聲笑了起來。

咧開的嘴裏一排尖細鋒利的牙齒露了出來,一口咬斷了自己其中一根手指吃了下去。

咀嚼過程,他只有眼白的眼睛直直盯著培養罐外的研究員,那對血肉的渴望印在他蒼白的眼中,看起來詭異極了。

眾人嘆了口氣,為首研究員搖了搖頭:“宣布實驗失敗,這個實驗體處理了。記住,別被發現。”

“主任,這次雖然不完美,但好歹正常蘇醒了過來,我們要不要——”

“不要,”主任擡頭,一張過分面輕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這種失敗的東西毫無用處,我可不是馬洛裏,把寶壓在一個失敗品上。”

“艾伯特,話可不能說太滿。”一道聲音突然傳來,眾人回頭就發現原本緊閉的實驗室大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個高大男人半靠在門上,灰色的眼眸中滿是眾人看不懂的笑意。

“馬洛裏·基爾,你來這裏幹什麽,這裏是我的第一實驗室,不是你的第三實驗室,滾回你的實驗室去。”艾伯特皺眉,毫不客氣地驅趕不速之客。

馬洛裏嘖了一聲,並不在意艾伯特的驅趕,邁步走了進來,指著培養罐裏仔細看和陸行面容有六分相似的實驗體,緩緩道:“這是你的實驗室,但這裏的東西是我的。”

“未經我的允許,是誰給你的權利,帶走我實驗室裏關於434號實驗體的數據以及基因序列?”

艾伯特語塞,這些東西確實是他趁馬洛裏出門,從第三實驗室偷出來的。但能偷出來也是馬洛裏自己治下不嚴,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們都是為了能培養出最完美的實驗體,就看他幾份實驗數據又能怎麽樣?

馬洛裏一看艾伯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搖了搖頭,暗嘆年輕就是沈不住氣,自己稍微一激他自己就忍不住了。

冷笑一聲,馬洛裏繼續激他:“我聽說這兩天帝都十分不太平,有人對我的實驗體十分‘好奇’,不止想要把人弄回來,還想把人弄死。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上報——”

“不是我。”艾伯特打斷馬洛裏,“你別想亂給我扣帽子,鏟除異己。”

“哦?我也沒說是你啊,你太急了,小艾伯特。”馬洛裏輕笑,眼中戲謔的神色讓本就面色不好的艾伯特更是臭了臉。

馬洛裏像是沒看見艾伯特難看的臉色一樣,推開站站在自己面前的艾伯特,走到培養罐前和培養罐裏的人形生物對視。

少傾,馬洛裏眼中迸發出一抹狂熱,伸手彈了彈厚實的培養罐,轉頭看向艾伯特:“既然這東西艾伯特你不要了,不如送給叔叔我吧,對了還有培育記錄。反正,這東西也是你從我實驗室偷來的,也不想讓上面知道的,對吧?”

馬洛裏的最後一句話很輕,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艾伯特和他身邊的研究員全都聽出來了。

艾伯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瞇著眼看著笑面虎一樣的馬洛裏,半晌吐出一句話:“你故意的,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

“是,又能怎麽樣呢?怪就怪你手太長,心太急。”

艾伯特沈默了,馬洛裏說的對,他心太急了。

為了防止他們相互爭鬥、勾結,實驗室與實驗室之間有嚴格的界限劃分,培育的東西也都不能一樣,更不能竊取他人實驗室的實驗數據與用品。

這是鐵律。

雖然各個實驗室勾心鬥角,竊取實驗數據、情報的事情時有發生,只要不上報,上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如果上報,他們一整個實驗室的人都會被無情抹殺。

所以,即使知道馬洛裏是故意的,他也不能拒絕。只能把東西拱手讓人。

揮了揮手,艾伯特咬牙道:“這次算你贏,祝你在一個殘次品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會的,那叔叔就謝謝小艾伯特了。”馬洛裏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叔叔就等著你把東西送過去了。”

“對了,”走到門口的馬洛裏回頭,“如果再有這樣的東西,也記得送到叔叔的實驗室,知道嗎?”

艾伯特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抄起桌子上的水杯朝馬洛裏扔去,砸在了門框上,濺出來的水落在馬洛裏的臉上,衣服上,最後杯子碎裂被馬洛裏踩在腳下,無情碾碎。

“最後一次。”

留下一句話,馬洛裏轉身走出實驗室。

站在門外的肯特遞了一張紙巾給馬洛裏,疑惑問:“博士,你幹嘛要刺|激艾伯特博士?你不是知道他不是暗殺434號的主使嗎?”

馬洛裏擦了擦臉上的水,灰眸看著一臉疑惑的肯特淡淡道:“你太天真了,肯特,艾伯特可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麽簡單。434號是我最寶貝的東西,我不允許有人傷害,覬覦也不行,知道嗎?”

肯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馬洛裏滿意了,擰了擰手腕上的聯絡器,給肯特發了一份文件。

“這東西,你傳到帝都,讓那邊的人想辦法讓阮玉祁知道。”

肯特一看,是一份十分詳細的關於大王蝶基因的報告,不止如此,連大王蝶再次蝶變的各個階段變化記錄都有。

這東西可是他們實驗室的最高機密,他不明白博士為什麽會想讓阮玉祁知道。

馬洛裏也沒解釋,望向帝都的方向,輕聲跟肯特說:“他讓我很驚喜,居然和紅蓮百分百契合,現在我更沒有放棄他的理由了。我得讓他活著,你說是吧?”

肯特眨了眨眼睛,沒敢回答,馬洛裏眼中的神情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狂熱、危險、得意、眷戀......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肯特直接打了個冷顫,低頭不敢再看,低低應了一聲後,沈默跟在馬洛裏身邊。

與此同時,遠在帝都的陸行突然睜開眼睛。

阮遂:總有變|態覬覦我家大狗狗。

馬洛裏:......謝謝,我不是變|態,還有,陸行本來就是我的,嚴格意義上,我算他的父親,是我讓他誕生。

阮遂:你看,都這樣還說自己不是變|態?陸行記住,這樣的人一定要遠離。

陸行乖乖點頭:嗯,都聽教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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