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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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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長鳴回程途中聯絡器再次響了起來,這次不是郵件而是阮遂的語音通訊。

宣長鳴沒有接,他敏銳的感知告知他,自家親親外孫這通聯絡的目的還是陸行,這讓他有點吃醋,但更多的是難受。

阮遂父母去世後,阮遂一度跟他十分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甜甜地叫外公,會把愛吃的東西分給他。

但那段時間異變體十分猖獗,他工作任務繁忙,忽視了阮遂那時因為父母雙亡的傷心和恐懼。認為阮遂才三歲,只要玩得好、吃得好就會開心,理所應當地把阮遂留給保姆照顧。

等他驚覺阮遂變得越來越沈默,不再用期望的眼神看著他、甜甜叫他外公、身上還帶著一看就是掐出來的青紫傷痕時,他才發現,在他看不見的時候,阮遂受了怎樣的虐待。

心疼地把阮遂小小的身子摟在懷裏,宣長鳴殺人的心都有了。他記得自己問阮遂:“小水,你怎麽不告訴外公,有人虐待你?”

那時才五歲的阮遂眨著琉璃色的眸子緩緩搖了搖頭:“外公很忙,見不到。”

宣長鳴當時就怔在了原地,因為他明白,不是阮遂不想跟他求救,而是他根本沒辦法跟自己求救。

一個才五歲的孩子,你讓他怎麽逃過層層監視,跑到他不熟悉的地方去找最親人的人求救?

而且,真的全都是虐待阮遂的人的錯嗎?

如果他不忽視阮遂,或者早點發現,或是把阮遂帶在身邊,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人害怕他的勢力,並沒有對阮遂進行實質性的傷害,阮遂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可是,身體上傷害小,心理上呢?

阮遂會不會恨他,會不會以為自己不要他了?會不會......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宣長鳴不敢想下去了,他虎眸含淚緊緊抱住阮遂小小的、仿佛一碰就碎的身體,一遍一遍地跟阮遂保證自己愛他,再也不會把他扔給保姆了。

但讓宣長鳴沒想到的是,阮遂再次緩緩搖了搖頭。

他從宣長鳴懷裏鉆了出去,柔軟的小手擦過宣長鳴微微濕潤的眼角,懂事地說:“不用,外公忙,不是故意不見我的,我知道。而且,不疼的,我也咬他了,我還會跑。”

阮遂的話音剛落,宣長鳴再也抑制不住情緒,眼淚一湧而出,很快就模糊了阮遂的身影。

因為阮遂安慰他的一番話,讓他徹底知道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不稱職的外公。

近衛們看著女兒女婿死,都沒流淚的宣長鳴只因為阮遂的幾句童言就淚流不止,也十分不好受。

他們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對同樣苦命的爺孫。

自那以後,宣長鳴一直把阮遂帶在身邊。他工作不忙,兩人就在家裏,工作忙,阮遂就睡在他的休息室。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年多,直到阮遂姑媽知道這件事後,帶著全家遷回帝都,阮遂才真正意義上重新有了一個可以避風的家。

宣長鳴本來是不想放手的,他答應過阮遂不會再丟下他不管。

但看到阮遂身邊一直逗他笑的阮玉祁,以及用溫和目光看向阮遂的阮遂姑媽和阮遂姑父,合口溫熱的飯菜、寬敞明亮的房間、柔軟舒適的大床,宣長鳴動搖了。

阮遂跟在他姑媽身邊確實要比跟在他身邊吃食堂、睡休息室強太多,也讓他再次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麽不稱職。

宣長鳴放手了,他把阮遂放在阮玉祁家。然後他盡量抽空去見阮遂,讓阮遂知道自己並沒有拋棄他。

阮遂的姑媽和姑父都是等級不高,但智商極高的科學家,他們把阮遂教導的很好,溫和有禮富有責任心。

阮遂七歲那年被檢測出是SS級等級的治愈者,開始上特殊學校。從那以後,阮遂忙,宣長鳴也忙,兩人只有在阮遂放假的時候才能匆匆見一面。

等阮遂畢業進入特殊特戰部隊,宣長鳴才驚覺孩子長大了,驚覺自己因為對國家的責任錯過了太多與阮遂相處的時間。

阮遂再也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粘著他,軍部見到他的時候,只會溫和有禮的喚他“統帥閣下”。

可能是年紀越大的人,越希望小輩環繞膝下跟自己撒嬌,內心充滿愧疚的宣長鳴更是希望阮遂能跟他撒嬌。

但阮遂顯然不會,不止不會,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阮遂遇見困難從來不會想到找他這個外公幫忙解決。

說實話,阮遂因為陸行第一次找他幫忙的時候,他是非常高興的。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阮遂因為陸行不止一次找過他。

好像陸行進入阮遂生活中後,他倆之間的話題永遠繞不開陸行。

雖然知道阮遂這麽做是公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就是不踏實。他覺得阮遂在陸行身上花費的精力太多,比他這個外公都多了。

這讓他很是不是滋味,可他又找不出什麽理由埋怨阮遂,更不能直接問阮遂:“你對那個陸行為什麽那麽關註?”

這要是問了,他家外孫還不得在心裏翻他白眼,覺得他這個外公無理取鬧。

嘆了口氣,宣長鳴接通了阮遂的語音通訊,果然,阮遂的第一句話就是關於陸行的。

“外公,可不可以讓陸行先行接觸紅蓮。”

宣長鳴一邊無聲嘆氣,一邊裝作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三天後統一考試,你為什麽想讓陸行提前接觸紅蓮。再說,就算我讓他提前接觸紅蓮,為了公平起見,三天後他一樣要和別的候選人競爭紅蓮,沒有任何意義。”

“有意義。”阮遂溫和的聲音從聯絡器裏傳出,“只要陸行和紅蓮的匹配度足夠高,紅蓮就會直接認陸行為主,紅蓮的核心就會融入陸行心臟。”

“可你怎麽確定陸行和紅蓮的匹配度就一定高呢?而且你就不怕外公給你開後門被人詬病嗎?”

阮遂當然怕,可他沒有辦法。之前給陸行梳理精神體能量的時候,他發現陸行精神體能量有些怪異,極其不穩定,而且陸行開始低燒了。

阮玉祁給他營養劑的時候說過,陸行服藥之後,如果基因再度崩潰不會像之前一樣高燒。他會先低燒一天,然後陷入昏迷,直到被“喚醒”或者在沈睡中停止呼吸。

也就是說,陸行明天可能就會陷入昏迷,他參加不了三天後的統一競爭,直到阮玉祁營養劑研究成功他才可能醒過來。

但如果紅蓮能夠認陸行為主,和陸行匹配度超過90%,核心就能完全融入陸行心臟,為陸行提供一些能量,這樣陸行可能還能清醒地堅持一段時間。

宣長鳴見自己說完,阮遂就陷入了沈默,頓時想打死之前的自己。

答應阮遂能怎麽樣,如果紅蓮真的能認主,沒人敢詬病他。如果紅蓮不認主,也沒人會知道自己提前給陸行開了後門,三天後的公平競爭一樣如期舉行。

“小水,外公不是——”

“外公——”

兩人同時開口,讓在前面開車的近衛忍不住會心一笑。

這爺孫倆總是這樣,明明互相關心對方,也從不吵架,但就是不知道怎麽和平常爺孫一樣相處。

暗自搖了搖頭,他升起後座的擋板,準備當一個盡職盡責的聾子。

“小水,你說,外公聽著。還有剛剛外公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阮遂輕笑聲通過聯絡器傳到宣長鳴耳中,“我有60%的把握陸行和紅蓮匹配度是最高的,有40%的把握紅蓮會認陸行為主,有20%的把握陸行和紅蓮的匹配度能達到90%。”

“小水,你這個把握從何而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宣長鳴嚴肅起來,20%的把握,聽起來很少,但他們發現紅蓮以來,和紅蓮契合度最高的一位作戰者才只有66%的匹配度。

66%的匹配度,紅蓮的核心都會附著在作戰者的心臟上,為作戰者提供能量,發揮出的紅蓮實力就足夠恐怖。

90%以上的匹配度,宣長鳴不敢想象紅蓮會變成什麽樣,又會發揮出怎樣的能力。

阮遂沒有直接回答宣長鳴的問題,反問宣長鳴:“外公,你還記得在我六歲生日那天發生的事嗎?”

宣長鳴一怔,思緒被阮遂帶回阮遂六歲生日那天。

那天他很忙,因為有不明勢力潛進來試圖損毀紅蓮,他急匆匆地前往紅蓮寄存地。怕有人偷襲,阮遂他也帶在身邊了。

就在他帶著阮遂見到紅蓮的那一瞬間,紅蓮核心突然射出萬千道紅光直沖在場想要傷害它的人。

本來一切都好,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原本攻擊敵人的紅蓮突然對著阮遂射出一道金光。宣長鳴想用身體擋住,卻發現那道光透過他的身體直沖阮遂眉心。

因為當時場面很亂,只有宣長鳴和宣長鳴的近衛看見了這一幕,再加上阮遂被金光射中並沒有昏迷,也沒有任何不適,宣長鳴的心就放了下來,漸漸地就忘記了這件事。

現在阮遂突然提起,顯然不是因為好玩。

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阮遂溫和的嗓音再次響起:“其實那次對我是有影響的,我有的時候可以在夢中感覺到紅蓮的感受。”

“我見陸行第一面就對他另眼相看,除了他本身優秀,人也可愛外,還有一點就是受了紅蓮的影響。”

“什麽?”宣長鳴驚了,阮遂從來沒和他說過這些。現在為了陸行,把藏在心底的秘密都告訴他了。

而且他對陸行的形容真的沒問題嗎?陸行可愛?他怎麽沒看出來?

不過不管他看不看的出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都是讓陸行盡快接觸紅蓮,如果那20%的幾率成真,那麽他們和異變體幾千年來的爭鬥很可能迎來新的轉機。

情人節小番外二

阮遂靈巧的手給陸行帶去了極大的快樂,特別是他擡頭的時候總能看見阮遂琉璃色的眸中浸滿對他的愛和寵溺。

陸行被這樣的眼神吸引,一點點靠近阮遂,一個個輕輕吻落在阮遂好看的眉眼間。最後一路向下,捉住阮遂柔軟的唇吻了下去。

靈活濕|滑的舌在阮遂的縱容中肆意在阮遂口腔裏掃蕩,勾動阮遂一起跟他共舞。

阮遂閑著的手也沒靜止,順著陸行被蹭開的衣襟撫上陸行飽滿但並不誇張的胸肌。在那塊肌膚上留戀往返。

良久後,陸行發出一聲愉悅的悶哼,在阮遂滿是笑意的眼神中,放開了已經被他咬紅了的唇,滿足地笑了。

阮遂看著眉眼彎彎,頰邊酒窩浮現顯得十分恣意慵懶的陸行,忍不住在他頰邊酒窩處落下兩個輕吻,才起身去衛生間洗手。

陸行靠在床頭目送阮遂進入衛生間,直到聽到水聲響起,才極快的拿過阮玉祁放在床頭櫃上的黑色袋子。

當他打開袋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套黑色的極其Sexy的黑紗睡衣。那睡衣極其輕薄,該遮的一樣沒遮,不該遮的同樣沒遮。

小袋子裏不止睡衣,陸行還從裏面翻出了一對哈士奇的狗狗耳朵以及一條哈士奇毛絨絨的大尾巴。也不知道這麽小的袋子,阮玉祁是怎麽塞進去的。

除此之外,一盒沒有標簽的液體,看起來應該是潤滑劑,還有一條十分漂亮的蕾絲眼|罩、一根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繩子以及一個口|枷。

陸行怔怔地看著袋子裏這這些東西,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他和他家教官用這些東西的香|艷畫面,剛剛緩解的燥熱再次蒸騰而起。

就在此時,水聲停止,阮遂的腳步聲響起。

陸行連忙把東西都塞了回去放回進床頭櫃的抽屜裏,然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歪頭看著阮遂從衛生間出來。

阮遂一出來就看見一個頂著毛絨絨狗狗耳朵的大帥哥歪著頭看他,這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還沒等他從這種沖擊力裏緩過神,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順著大帥哥的懸空的腰部伸了出來,正對著他搖啊搖。

阮遂:“”

真是萌出一臉血。

更萌的是,這只人形大狗狗伸出雙手撒嬌似的跟他要抱抱,這讓最喜歡陸行這個形態的阮遂根本拒絕不了,三步並做兩步地把陸行抱在懷裏,還細心地穩定住陸行打著針的手。

陸行滿意的蹭了蹭阮遂的頸窩,黏黏糊糊地對阮遂說:“教官,這次營養劑好像很有用,我感覺好多了,你摸摸是不是體溫不低了?”

阮遂聞言用自己的額頭抵住陸行的額頭,幾秒後,笑意浮現:“確實溫暖了不少,看來阮玉祁還有點用。”

陸行嘿嘿一笑,沒打針的手撫上阮遂漂亮的臉,眼神一轉,輕咳一聲道:“教官,你陪我睡一會吧,這些天你擔心我,也沒怎麽睡好。”

阮遂不疑有他,以為陸行只是撒嬌讓自己陪他,陸行這習慣,兩人認識不久後他就發現了,便鉆進被子,讓陸行貼著自己躺好。

“好了,我的大狗狗,睡吧,教官陪著你。”

陸行乖乖地點了點頭,貼著阮遂閉上眼睛。

阮遂感受著旁邊陸行溫熱的氣息,也睡意上湧,給阮玉祁發了一條記得幫陸行拔針的信息就沈沈睡去。

等阮遂呼吸平穩後,陸行睜開眼睛,那清明的眼神哪有半分睡意。他拉開抽屜,看著抽屜裏被他藏起來的黑色袋子,眼睛瞇了瞇。

他一定要讓教官心甘情願的穿上這套睡衣,不是他不能穿,而是那睡衣一看就不是他的尺碼。

至於辦法嘛,陸行嘿嘿一笑。

此時,正在地下實驗室的阮玉祁突然打了一個驚天大噴嚏,看著阮遂給他發的消息,癟了癟嘴。

不知道怎麽,只是一條簡單的信息,確讓他有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難道是感冒了?”阮玉祁喃喃,就在他準備繼續投入研究時,聯絡器再次響起。

阮玉祁一看:“陸行,他不是睡了嗎?給我發什麽消息。”

當他看清陸行寫的什麽的時候,一聲怒吼直沖天際,差點沒把地下室的門吼炸。

“陸行,你大爺的,你就會算計我!!!”

阮遂被聲音驚醒,迷迷糊糊地剛要睜眼就被陸行捂住眼睛,貼著耳朵,聲音又溫柔又好聽:“教官睡吧,沒什麽,就是阮玉祁放了個屁。”

阮遂嘟囔了一句“是嗎?”就又沈沈睡去。

地下實驗室,阮玉祁吼完就聽到聯絡器又響了一聲,氣哄哄地看完,才勉強不生氣,咬牙切齒道:“算你有良心,我就幫你這一次。”

來自陸行的第一條信息:我看到大哥給的東西是什麽了,教官疼我,只要我想,他即使不想也會用。我不想教官為難,所以只能讓您幫忙了。

我會說,這些東西都是你給我準備的。因為你說教官就是個老古板,這方面不開竅,想要和諧就只能我多做犧牲,多下功夫。

還說,我和教官在一起會很難,因為教官太正經了,叫我多誘惑教官,這樣感情才能長久。

我知道這麽說你詆毀教官,教官會很生氣,但如果你拆穿我,我就把你五歲還尿床的照片發到軍部八卦論壇供人圍觀。

來自陸行的第二條信息:作為回報,你之前提出的那個實驗,我同意了。

提問:陸行成功了嗎?

明天有時間就會有情人節番外三,沒時間就只能周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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