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古怪

關燈
古怪

時間靜止,這是現在任何一種科技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可這樣無法做到的事就這樣明晃晃地發生在他們眼前。

於然能坐到中隊長的位置,當然不會是什麽省油的燈。陸行和阮遂隱秘的動作全被他看在眼裏,視線隨著兩人的小動作落在陸行的手腕上,當即怔住了。

說實話,於然之前他並沒有太過關註陸行。即使陸行最先發現西北方有問題,他也只是以為陸行動態視力比較好,在屏幕的哪個拐角看見了而已。

但現在於然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看法。不是因為陸行剛剛精彩的“答辯”,也不是因為陸行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殺伐氣息,而是此時陸行手腕上帶著的黑色大氣的聯絡器。

那聯絡器於然認識,是聯邦軍為了控制最危險人才開發出的“控制器”。內嵌監控、警告、懲罰甚至擊殺所佩戴者的強力微米炸彈。

知道這款聯絡器的人不多,這屬於聯邦內部機密。

他能知道,是因為他還在特殊戰鬥部隊服役的時候,他同隊的一個隊員手腕上帶的就是這樣的聯絡器。

這個隊員最終死於這個聯絡器,是他們隊長親自下的手,也是那個隊員自己苦苦請求的。

那個隊員,於然不知道他叫什麽,只記得是一個很開朗,長相很清秀的男人。

那次見面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三年前執行尋找新型能源任務時,清秀男人作為總部派下來協助他們的隊員和他們一起行動。

本來他們靠著男人的敏銳,一路上躲過不少危機,可就在完成任務回程途中,他們不小心誤入S級異變體銀狐領地。

由於他們輕裝上陣,並沒有能夠抗衡精神體力強大銀狐的武器,就想趁著銀狐沒有發現他們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快速退出。

結果,就在他們快要退出銀狐領地的時候異變陡生。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只他們只在異變體大全上看見過的異變體——SS級動物異變體雪鷹。

SS級異變體不多,平時都在自己的領地上待著不動。雪鷹的領地遠在北方最高雪山上,於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麽雪鷹會出現在南府茂密的高山森林裏。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的時候,卻發現雪鷹理都沒理他們,徑直飛過他們頭頂,帶起的狂風席卷它行進的整個路線。

那可謂天地變色,要不是他們運氣好,退出的路徑剛好有個巖石山洞,也跟被連根拔起的大樹一樣,被雪鷹帶起的狂風絞個粉碎。

等狂風停止,心有餘悸的大家準備繼續撤退,就聽到銀狐領地傳來雪鷹的鷹唳和銀狐的咆哮。

隨即一股摧枯拉朽的精神力直沖他們精神海,等級低一些的隊員當即七竅流血昏死過去,只有他、隊長和那個戴著黑色聯絡器的清秀男人還能勉強保持清醒。

這時,於然看見那個男人給隊長使了一個眼神,就幾個縱身消失在山洞裏,這一消失就是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裏,於然和隊長忍著精神海傳來的刺痛,和刺進他們精神海的那股暴戾的精神力照看昏迷的隊友,等待男人的歸來。

漸漸地,鷹唳和狐嘯漸漸弱了下去,昏迷隊員也逐漸醒來的時候,男人渾身是血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把手中的一個東西遞給隊長後,男人突然發狂開始不分敵我地攻擊。好在這時一個治愈者醒來,強行安撫住男人,讓他理智回歸片刻。

“隊長,殺了我。”男人面目猙獰,眸中猩紅一片,能看出他正在理智和發狂邊緣拼命掙紮。

“我距離它們太進了,精神海已經被它們刺破活不了了。”

“不行,”隊長皺眉,“我不能這樣放棄你,你和我們不同,只要回到總部,你可能還有救。”

“隊長!”男人語氣急躁,“別婦人之仁,我失控,你們都活不了。想想任務、想想我給你的東西,那才是最重要的,快殺了我!”

於然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嘴唇翕動想要問些什麽,但最終選擇閉嘴。

他看著自家隊長虎目含淚,最終點了點頭,對他說:“於然你帶著他們退出山洞,快!”

他點了點頭,帶著剛醒就被攻擊、什麽都不知道、一臉楞怔的隊員出了山洞。

幾秒後,他聽到一聲輕微爆炸聲,然後就看見他家隊長抱著男人的屍體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男人左胸口汩汩鮮血正緩緩流出。

後來,於然知道了,那個隊員和他們不一樣。手上的聯絡器是他們的護身符,也是他們的催命符。

於然知道了,最後的最後,隊長啟動了那個隊員手腕上聯絡器裏的微米炸彈,那個炸彈瞬間註入隊員血管流入心臟爆炸,隊員毫無痛苦死去。

那次的遭遇,讓他們所以人的精神海遭到了重創。為了安全,也為了保密,他們按照總部指示退居戰略支援部隊,而他們的隊長則直接退役了。

於然以為那次事件後,他不會再遇見帶著這款黑色聯絡器的人,沒想到今天居然在一個新生的手腕上看見了。

忽然,沈浸在回憶裏的於然猛地看向阮遂,因為他突然想起隊長和他說過這樣的聯絡器是機械元件,不會被電流、電磁影響。

即使控制部分元件出問題,他們還可以強行用特制子彈把聯絡器損毀,同樣能達到最終效果。

也就是說,這個叫陸行的新生手腕上的聯絡器顯示的時間就是真實的時間,時間真的被靜止了。

“怎麽會——”

“於中校,”阮遂打斷於然,溫和道,“我有點不舒服,你能帶我去休息一下嗎?陸行也跟我過來,你的手還需要治療。”

於然反應了過來,阮遂是怕真相說出口會讓大家恐慌。

“阮上校,這邊來,這邊有個比較安靜的位置休息。”於然說完看向剩餘隊員,“你們在這繼續盯著,再過一會聯系輕機甲駕駛員,了解情況。”

“是。”眾人齊聲應答。

於然這才帶著阮遂朝後面僻靜的座位走去。

到了位置,阮遂被陸行重新扶坐在椅子上,開口:“於中校,看樣子你應該是發現了。”

於然視線落在陸行手腕的聯絡器上,緩緩點頭:“阮上校,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阮遂搖了搖頭,他們現在陷入了一個死局。

因為無法找到行進方向,他們只能將飛行器懸浮停在空中。因為找不到造成現狀的源頭,他們只能等在這裏,防止出去的輕機甲找不回來。

“那怎麽辦?”於然皺眉,“等輕機甲回來再說嗎?”

阮遂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陸行:“你怎麽看?”

陸行鎮定道:“先讓聯絡員不間斷發送各種聯絡信號,同時觀察外界狀況。這期間想辦法弄醒其他治愈者,他們醒來就更加好辦了,如果——”

“如果醒不來怎麽辦?”於然急忙問。

就見陸行閃過一道精光,冷笑道:“如果醒不過來就更好辦了。”

“你什麽意思?”於然有點不懂了,怎麽醒不過來更好辦了呢?

此時,阮遂像是明白了過來,沈聲道:“你懷疑治愈者們昏迷不是因為撞擊所致?”

也對,這架飛行器上加上自己一共有三個治愈者,但作戰者加上陸行卻足足有十八個。

在這樣一個比例和治愈者被作戰者保護的情況下,治愈者全部昏迷,而作戰者才象征性的昏迷幾個,太不符合常理了。

看向陸行還染著血跡的手,阮遂眼中心中一片柔軟。如果不是陸行護住了自己,自己估計也逃不過昏迷的下場。

不過,他怎麽總感覺哪裏不對呢?

“什麽?怎麽會?”於然也反應了過來,陸行的意思是飛行器上有內鬼,治愈者是被精準伏擊昏迷,所以才叫不醒。

“於中校,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要如實回答我。”陸行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若有所思的於然,輕聲問,“今天飛船上的人,除了小六,你都熟悉嗎?”

“你什麽意思?”於然震驚。

因為陸行說的對,除了小六,飛船上的其他隊員,他也是今天才見到。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不對勁。昨天軍部下達了讓他暫領新實習兵的任務,今天剛好人員抵達遇見緊急情況,他就帶兵在後方見世面。

阮遂帶著陸行上了他的飛行器時,他還有些驚訝,但也沒有說什麽。

現在聽陸行這麽一說,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好像被誰提前安排了一樣。

陸行一看於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回頭看向看似聽話的隊員們,終於知道自己心中那股違和感從何而來。

這批看似新的不能在新的實習兵,實際上除了小六那個還帶著一絲天真的愚蠢的人,剩下的人全都跟身經百戰的戰士一樣,連最初的慌亂都是表演居多。

是什麽樣的勢力能夠這麽深入|聯邦軍內部不被發現,又是什麽什麽人有這麽大能力,神不知鬼不覺換掉這麽多實習生。

想到這,陸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徑直朝駕駛艙走去。

原本裝作聽話的隊員,一見陸行不管不顧地朝駕駛艙走去,連忙攔住,義正詞嚴道:“駕駛艙重地,你不能進去。”

陸行靜靜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士兵片刻,看得對方有些不自在的時候,緩緩開口:

“F—388武裝飛行器駕駛艙與機艙相連的艙門有一個特殊的安全鎖,這個鎖只有此架飛行器上的最高負責人的瞳膜在可以打開。”

攔住陸行的士兵厲聲道:“你既然知道,還來艙門前面是想幹什麽?你是不可能打開艙門的。”

陸行冷笑一聲:“我才想問問你們想幹什麽?既然知道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打開艙門,為何還多此一舉阻攔我。”

陸行:我知道怎麽解決當前困境的辦法了。

阮遂:我好像也知道了。

於然:我、我只是有了自己的懷疑,不敢確定。

小六:你們說什麽?我怎麽什麽都聽不懂。

寶貝們,你們發現了嗎?嘻嘻。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