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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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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唉......”

懷宇“啪”地一聲拍死在自己耳邊嗡嗡嗡的蚊子,嘆出了鉆進灌木叢後的第一百零八口氣。

“該死的陸行,你個重色輕友的渣男。下雨讓我給你送東西,現在雨都停了,你還不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轉身回學校,讓你求——”

“我”字懷宇還沒嘟囔出口,就感覺到一陣陰風直朝自己屁|股襲來。

懷宇速度極快,雙手向後一背,擋在屁|股上,剛好擋住一只踹向自己屁|股的腳。

“嘿嘿嘿,陸行你怎麽還愛玩這個,我早就料了,你就不會換個花——啊......樣......”

懷宇臉朝下拍在了柔軟的草坪上,帶起細碎的水珠,艱難地擠出了最後一個字,才一翻身坐了起來。

揉了揉自己被踹的生疼的肩膀,懷宇一臉不甘心地看著剛剛偷襲他的陸行:“你也太狠了吧?我要是毀容找不到喜歡的人,你得負責養我一輩子。”

“你這意思是想讓你以後的另一半養你?”陸行半蹲在懷宇面前看著他,“你怎麽那麽沒出息?”

“略略略,”懷宇對著陸行做了個鬼臉,“我樂意。你不地道,變招也不提前說明。”

陸行嘆了口氣,無語地看著面前一放松就變得跟個二楞子的好友,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起來吧。”

“還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拉我。”

懷宇開心地笑了,把手放在陸行手上,準備陸行拉他的時候,他突然往後使力。這樣等陸行站不穩,他就可以來一個掃堂腿,讓陸行也體驗一下臉著地的感覺。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陸行和懷宇做了這麽多年的朋友,懷宇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他想放什麽屁。

還沒等懷宇實行計劃,陸行已經松開了拉到一半的手。懷宇頓時重心不穩,屁|股向後平沙落雁。

懷宇:“.........”

懷宇憤怒:“陸行,你怎麽就不能讓我成功一回!”

陸行涼涼道:“不怪我,你每次就是那兩招,從來不會換,很好猜。”

“你的意思怪我了?”

陸行涼涼的眼神看向懷宇,那意思“怪我了?”

懷宇癟了癟嘴,小聲嘟囔:“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會打敗你的。”

“我等著。在那之前,功課做好,訓練別偷懶。以後戰場上,我可能照顧不到你,你得自己學會照顧自己。”

懷宇閉嘴了,他知道陸行是為他好。不管是之前的偷襲,還是陸行一直以來的督促都是為了他好。

他的貓頭鷹精神體能力能夠在沒經過針對性訓練之前就得以開發,全都是陸行的功勞。

八歲那年體檢,陸行在知道他的精神體後,總是有意無意地帶他做一些針對聽力和視力的訓練。

小時候,懷宇只覺得好玩,陸行帶著他玩,他就屁顛屁顛地跟著。

等長大和同為貓頭鷹精神體的同齡人一比,特別是報考帝都軍事學院後的體檢,讓他知道了陸行帶他玩游戲都是在幫他開發精神體能力。

這些是當時給他體檢的老師驚訝他能力數據高,問他做過訓練沒有,他嘴上說沒有,但心裏知道了陸行為他做的一切。

所以,他才更加確信陸行的身份不一般。

因為一個八歲的孩子是不可能知道那些覆雜的針對性訓練方法,陸行不止知道,還有意引導自己做訓練。

懷宇感激陸行,也更加堅定了保護陸行的決心。

不過,懷宇不打算讓陸行知道這些。他摸了摸光亮的腦袋,呵呵一笑:“我知道了,你再啰嗦下去,就變老媽子了。”

陸行見自己說完,懷宇跟往常一樣只會說知道了,無奈地搖搖頭,轉移話題:“東西呢?”

懷宇嘿嘿一笑,從懷裏掏出東西遞給陸行:“你料事如神,只是這東西都碎成這樣了還能修覆嗎?”

陸行沒有回答,在懷宇疑惑的目光中開始在一堆碎片中翻找起來。

不多時陸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從眾多殘片中取出一個極小的亮片放在手心裏,遞給懷宇看:“看看,眼熟嗎?”

懷宇是個電子白癡和網絡白癡,他實在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可陸行既然問他了,那他肯定是見過的。

他抓耳撓腮地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是個什麽東西,尷尬地看向陸行。

“我不認識,那個,你快別賣關子,告訴我。”

陸行真是對懷宇沒脾氣了:“這是你送我的十八歲禮物,還記得是什麽嗎?”

懷宇眨了眨眼睛:“那個微型信息傳輸貼?怎麽變成這樣了?”

陸行點了點頭:“就是那個,這個是芯片。查爾斯想要抓我的時候,我順勢貼在了他的聯絡器上。”

“然後呢?這東西居然不是一個花架子。”懷宇來了興趣。他送陸行這玩意兒,完全是陸行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從沒想過還能幫上忙。

陸行也沒賣關子,直接道:“這東西我改裝過,貼上後能根據我的指令破解‘宿主’的程序竊取信息。只要它沒損壞,我就能知道查爾斯聯絡器中存儲的所有東西。”

懷宇豎起大拇指:“陰,真陰。忽然很同情查爾斯,居然有勇氣得罪了你這個表面君子,其實一肚子黑水的殺神。”

“行了,不跟你貧了。東西送到了我就回去了。新型聯絡器,謝了啊。”說完,懷宇轉身溜溜達達地走了。

很晚了,再不回去,宿舍門一關,他可就要露宿街頭了。

陸行直到看不見懷宇的背影,才帶著東西轉身回了別墅。剛一進門,就遇見端著水杯正在等他的阮玉祁。

陸行一怔,他出來的時候,阮玉祁明明還在地下實驗室努力研究,根本沒察覺到他出來,怎麽會在門口等他?

阮玉祁勾了勾手指:“什麽也別說,跟我來,我有事找你。”

陸行跟在阮玉祁身後,進了地下實驗室。門一關,阮玉祁靠在門上,上下打量陸行。

陸行雖然沒做虧心事,但他讓懷宇做的事還是不適合被別人知道,被阮玉祁這麽打量,難免有點心虛。

還好陸行養氣功夫到家,阮玉祁直直看陸行很久,陸行從面部表情到眼神都是一副坦然的樣子,還主動開口:“阮少校,找我有什麽事?”

阮玉祁笑了:“放心,不用想著怎麽騙我。只要你不傷害小水,我不會管你半夜出門幹嘛了。叫你過來,是想采個血,你那個營養劑我有眉目了,采血做個最後的檢查。”

陸行被阮玉祁一噎,默默地把自己胳膊袖子擼了上去。

阮玉祁嘿嘿一笑,陸行覺得他眼睛都放光了,就見阮玉祁拿出了一個超大號的針筒,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陸行看著那快有嬰兒手臂粗的針筒,嘴角抽了抽。這要是抽完,真的不會貧血嗎?

阮玉祁可不管陸行心裏想什麽,利落地紮進陸行的血管,抽了滿滿一管血,然後把門一開,迅速把陸行往門外一推,美滋滋地跑去研究陸行血液去了。

陸行看了看自己面前距離鼻尖不足一公分的門,又看了看自己還沒止血的針孔,眨了眨眼睛,心裏對於阮玉祁的危險程度又升高了一個等級。

“看來惹誰也不要惹醫生和科研工作者這句話是真的。”陸行喃喃,隨即伸手想要抹去針孔上的血。

手就要落下的時候,陸行忽然頓了一下,原本就要落在針孔上的手,落在了針孔的兩側使勁擠了擠。

滿意地看見針孔處血出的更多,陸行揉了揉臉,讓自己看著可憐一些,才上樓去找阮遂安慰自己。

他出去找懷宇的時候,跟阮遂說了懷宇來找自己,具體什麽事,阮遂沒問他也就沒說。

臥室裏,阮遂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陸行出去後,阮玉祁突然來找他,告訴了他一個讓他十分憂心的消息。

陸行的基因中蘊含著讓所有異變體瘋狂的物質。不止基因重組異變體,普通異變體在聞到陸行血液後,也會瘋狂。

這點在陸行被基因重組異變體追擊後,阮玉祁就懷疑過,只是沒想到普通異變體也會這樣。

宣長鳴對於實驗體的各種信息比阮玉祁知道的更系統,所以直接向阮玉祁求證,得到阮玉祁權威性的猜測後,才決定和陸行的關系從監視者到被監視者,變更為合作者。

但沒有確切證據的猜測永遠只是猜測,不過阮玉祁讓那個這個猜測在剛剛有了結果。

阮玉祁在陸行的基因中提取出了讓異變體瘋狂的物質,並發現這種物質如果用在低級作戰者身上,很可能讓低級作戰者突破原本的等級桎梏。

要知道,整個世界,人的等級一出生就定了,根本沒有人能自主升級。

所以人類才會在機甲和武器上投入大量心血,也更加重視帶個他們這些的紅蓮。

當然,由於異變體越來越強大,研究員們也開始研究能夠使人類升級的基因藥劑,就是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阮玉祁能想到把陸行的基因用作升級藥劑,只是他想要測驗一下陸行基因中大王蝶基因還剩下哪些能力。

這一測驗就讓阮玉祁震驚了。

陸行體內大王蝶的基因雖然不完全,但自主升級這一段基因居然是最完整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驚人的發現,阮玉祁在陸行全身骨骼斷層掃描中發現陸行的脊椎和肩胛骨有問題。

這兩塊的骨骼放大一千倍後居然可以看見很多細小孔洞,不過骨骼強度絲毫變化沒有,還比一般作戰者骨骼強度高。

這點發現讓阮玉祁很疑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怎麽回事,他又不能把陸行骨頭切一塊研究,就暫時放下,準備隨時觀察。

把這些發現告訴阮遂後,阮玉祁嚴肅道:“這些發現要不要告訴陸行由你決定,但我必須提醒你,陸行身邊非常危險。”

“神秘組織不可能放過他。這些發現如果洩露,那些口口聲聲全人類為重、假仁假義的政客也不會放過他。你和他在一起面臨的危險和困難是無法估量的,即使這樣你還要護著他嗎?”

“當然,做為你的哥哥,我希望你倆馬上斷絕關系,最好不再相見。可也正因為我是你哥哥,我只想你開心,只要你下定決心,我這個做哥哥的會全力幫助你們。”

阮遂沒有絲毫猶豫:“哥,請您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幫助我。”

阮玉祁深深看了阮遂一眼,暗自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阮遂會是這個答案。

因為,陸行是阮遂在父母去世後唯一一個能勾動阮遂情緒的人。

有了陸行,阮遂在出任務的時候才能更加保證自己的安全,不會像上次一樣,差點撒手人寰。

阮玉祁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偏偏是陸行,但有這個人總比沒有好。只要陸行能拽住他這弟弟,即使陸行是個異變體他都會想辦法把他變成人。

得到阮遂肯定的答案,阮玉祁心滿意足地走了,臨出門前他回頭對床上躺著路阮遂笑了:“別說你為陸行著迷,我也為他......的身體和基因著迷,哈哈。”

皮了一下,阮玉祁關門躲過迎面而來的枕頭,溜溜達達下樓去了,獨留阮遂為這幾個重磅消息出神。

半晌,阮遂喃喃:“陸行,希望我們的運氣夠好,你成長夠快,讓所有人都動不了你。在此之前,我會盡全力護著你......”

陸行:“教官,阮少校虐我,抽了我好多血還不給我止血。”

阮遂心疼的拉過陸行的胳膊,邊消毒,邊輕輕吹氣:“一會就不疼了,有機會,我幫你報覆他。”

正在地下實驗室努力研究陸行血液的阮玉祁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阿嚏嚏——,啊啊啊,我為什麽沒帶口罩!我的樣本,樣本被汙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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