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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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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動作並沒有逃過休息室中兩個長輩的眼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擔憂之色。

等阮遂拉著陸行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兩個長輩的眼神已經恢覆成平日的溫和,只是落在陸行身上的眼神除了以往的探究之外又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陸行絲毫不在乎兩人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安心跟在阮遂身後繼續當一個乖寶寶。他今晚情緒過於紛亂,那些猜想也讓他心緒起伏,急需待在阮遂身邊回血。

不過,陸行想要躲清靜,巫縉和宣長鳴兩人可沒想讓他清凈。

他們這次叫陸行來,是因為自從陸行出現後,他們一直苦苦尋找多年,卻沒找到什麽有用信息、勢力很可能極其龐大的那個神秘組織也跟著露了頭。

帝都研究院那幫家夥拿基因重組異變體和他們十一年前解救的那批實驗體的最初基因數據做了對比,已經確定之前襲擊陸行的那個異變體,就是出自培養陸行的神秘研究所。

確定的過程並不難,同一個公司出來的產品都會有一個相同的商標和防偽標識,這些被研究所當成商品研究出來的實驗體也是如此。

只不過,他們的商標和防偽標識可不是簡單的一個標識和一串代碼,而是刻在他們一小段基因中、控制他們的“毒藥”。

就是這一小串基因,讓那個基因重組的異變體找上了陸行。也就是因為它想找陸行,才會延遲產卵,最後被陸行發現,挽救了全帝都的人,也抓住了那個研究室馬腳——王浩。

很可惜的是,他們已經很小心地監視僅剩的那條線王浩,想要利用王浩放長線釣大魚,可還是沒能阻止王浩的自|殺。

王浩自|殺前,根本沒有絲毫異常的表現。雖然因為妻子的死亡,他表現的異常痛苦,但沒有人相信他是真心的。

如果他是真心的,他妻子的哥哥餘斌就不會成為感染者,餘梅也就不會被那個基因重組的異變體絞殺。

但也就是因為這一點小小偏見,讓監視他的工作人員忽略了王浩內心的真實想法,讓他們錯過了搶救王浩的最佳時機。

王浩後悔了,他害餘斌是真,愛餘梅也是真。他讓餘斌變成第一個感染者,然後在餘斌沒有發狂時,控制餘斌去感染早已經被選中的人。

但他從來沒想過害餘梅,更沒想過帶著他送的被異變體害怕項鏈的餘梅會被異變體絞殺。

原因是餘梅懷孕了,產卵中的異變體把餘梅當成了和它爭奪地盤、想要傷害它卵的人,“母愛”讓它沖破內心恐懼直接把餘梅絞殺了。

瞬間失去愛人、孩子,並且察覺到自己十分可能已經暴露的王浩,在恐懼和悔恨裏,留下懺悔書吞藥自|殺。

現在王浩一死,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想要把斷掉的線索重新續上,就要看陸行了。

因為陸行是最特殊的那個,否則,那個四不像基因重組異變體為什麽單單找上陸行,而不是其他的實驗體呢?

其他實驗體的這一小串基因雖然被他們去掉了“毒藥”這一後綴,但整體並沒有變化。陸行因為基因特殊,他原本的那小串基因中就沒有“毒藥”後綴。

也就是說,陸行體內的小串基因和帝都別的實驗體體內的小串基因沒有任何區別。

四不像異變體無視帝都內別的實驗體,唯獨找上陸行。想必是陸行身上有更加吸引這個異變體的地方,讓它不顧命令也要去找陸行。

只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它第一次並沒有找對地方,反倒差點被費山他們大卸八塊,不得不裂體求生。

為此,宣長鳴下午的時候特地咨詢過阮玉祁。

阮玉祁是事件的親身經歷者,還是帝國最出色的基因學專家,他給出的意見可參考性非常大。

阮玉祁思考了半晌給出了一個最可能的解釋,就是有什麽東西幹擾了異變體尋人的能力,而這種東西十分有可能是陸行的血。

因為阮玉祁在給馬克治療的時候,發現他牙齒上有少量的血跡。

剛開始阮玉祁以為那是馬克自己的血,但出於嚴謹,他還是用棉簽蘸取了血跡進行了檢測,結果和馬克的血型並不相符。

但當時他並沒有太過在意,以為是陸行攻擊馬克面部的時候,手不小心磕在馬克牙上留下的,反正有阮遂在,這點小傷不在話下。

還是宣長鳴提起,他才認真思考,給出了這麽個猜測。

陸行和馬克格鬥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血留在了馬克身上,此時正想要去蓄水池產卵的異變體聞到了血腥味,並在血液裏感知到不同的信息。

異變體承受不住血液裏信息帶給它的誘惑,放棄產卵,開始追尋那抹信息。

但因為阮遂很快將陸行治好,所以異變體就被陸行留在馬克身上的血液迷惑了。

費山帶著馬克一路去找阮玉祁,而那個異變體也就一路尾隨到了阮玉祁家。

等異變體在阮玉祁家吃了虧逃走後,阮玉祁也已經把馬克給治好了,屬於陸行的血液也清理幹凈了。沒了血液的幹擾,異變體這次很順利的找上了陸行,想要吞噬陸行恢覆實力。

宣長鳴把從阮玉祁那得到的消息和陸行的一部分身世告訴巫縉後,原本已經決定由秘書代自己參加的新生歡迎晚會的巫縉改變主意,親自前來,想要見見陸行。

巫縉沒見陸行前,覺得自己對陸行不會有任何偏見,對於陸行這個實驗體可能得到紅蓮認可也沒有任何意見。

他最初支持宣長鳴把實驗體編入|聯邦軍,也不是懷什麽把危險力量控制在自己手裏,為自己所用的想法。

他只是單純的認為這些有著自我思想的實驗體也有活下去的權利,不應該因為他們是實驗體,就慘遭滅絕。

可實驗體到底比常人多了不可控性,所以為了普通人類的安全,聯邦軍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一個活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曾經只手改變當今世界格局的英雄深知毀掉一個國家乃至世界的永遠不是什麽人類野心下誕生的產物,而是人類自己的野心。

可等他見到陸行的那一刻,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倒也不是他看不上陸行,對陸行有偏見。相反,他看人很準。

陸行絕非池中之物,通身縈繞著和年齡、身份不符的上位者氣息和淡淡的殺伐之氣,讓他看起來極其神秘。

最關鍵的是這種氣質很隱秘,常人初初見到只會覺得這孩子沈穩,只有他們這種經歷過屍山血海的人,才會在他不經意間窺見這種冷鋒。

陸行真的有可能是那個帶領人類走出現如今困境的人,巫縉心想。

這本來應該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但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見到陸行,他心裏就自然迸發出一種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在他看見陸行和阮遂擁抱在一起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那一瞬間巫縉明白這種危機感來源於何處。

他是覺得陸行會給阮遂帶來危險,這種感覺很沒有原由,但十分強烈。

巫縉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神,這種感知幾次救了他的性命,讓他無法說服自己對陸行可以一視同仁。

不過,巫縉並沒有表露出來,看著站在阮遂身後穿著可愛的陸行慈祥的笑了。

“這小家夥就是陸行吧。”沒等陸行回答,他繼續道,“你的情況宣統帥大體跟我說了,我代表帝國和聯邦謝謝你。沒有你,我們不會發現居然還有人進行反人類的實驗。”

巫縉嘆了口氣,眉宇間變得嚴肅:“人類總是這樣貪心不足,幾千年前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早晚死在自己的野心裏。”

“您過獎了,我當時只是為了自救。”陸行見巫縉提到自己,知道不能再躲在阮遂身後,主動走了出來,對巫縉行了一個帝國最高禮儀。

巫縉呵呵笑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你還是幫助了我們。我想問,後面你還能幫助我們嗎?”

陸行沒有馬上答應,他直起身,目光坦蕩地反問巫縉:“您口中的幫助會讓我失去自我嗎?會重新把我關進實驗室或者人道毀滅嗎?”

“當然不會。”巫縉錯愕,“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陸行沈默,他為什會這麽想。當然是因為上輩子他身份意外暴露的時候面臨過這個困境。而造成這個困境的人就是巫縉身邊的第一秘書,烏青。

要不是宣長鳴救了他,他還沒等到實習結束就得被重新抓回實驗室,繼續被解剖、被各種實驗。只不過這一次抓他的不是培育他的人,而是發現他身份的人。

他之前一直以為是巫縉下達的命令,後來他成為帝國統帥後,去見過當時已經退休的巫縉。

那時巫縉清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並沒有從巫縉嘴裏套出是不是他授意烏青,現在看來並不是巫縉做的。

那麽烏青到底是誰的人?得了什麽人的命令?還有本應該代替巫縉來參加新生迎新晚會的烏青去哪裏?

烏青是總統的第一秘書,即使總統決定親自前來,按道理他也應該陪同,可他今天他並沒有看到烏青。

是自己提前暴露身份,導致這個時間段發生的事情發生變化了嗎?

巫縉見陸行沈默,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也沒惱。和宣長鳴交換了一個肯定的眼神後,目光溫和地看著陸行,他和宣長鳴很欣賞陸行這種坦蕩的性格。

他們覺得陸行很聰明,知道任何隱瞞和欺騙都很有可能被自己和宣長鳴拆穿,幹脆直接用反問的方式提出自己的要求,用這種方法得到帝國和聯邦兩大掌權人的承諾。

慈祥一笑,巫縉也十分坦誠:“小家夥,我活到這個歲數了,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你。如果我真想那麽做,今天你見到的就不會是我,而是逮捕你的大批軍隊了。”

他起身走到陸行面前,微微擡頭看眼前雖面容略顯稚嫩,但實際已經讓他都心感忌憚的年輕人:

“其實你早已經賭我不會那麽做,這麽直接問,更多像是為了尋找某種你困惑已久的答案。小家夥,告訴我,是什麽讓你產生這樣矛盾的想法?”

老人早已因為歲月和殫精竭慮變得渾濁的眼眸中帶著看透人心的能力,讓無法說出原因的陸行只能裝作不經意地避開。

就在他想怎麽回答老人的時候,手指被一抹溫熱包裹,隨即阮遂溫柔中略帶撒嬌的嗓音傳進陸行的耳朵。

“曾叔祖,你想太多了,陸行年紀還小,接觸外界也不多,這麽問只是想確定自己會不會有危險。”

巫縉看著自家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曾孫,無奈地搖了搖頭。陸行要是真的怕,就不會來帝都,也不會主動坦白身份了。

陸行是知道神秘組織對帝國和聯邦的危險程度,更知道自己之於神秘組織的價值,所以才會破釜沈舟,賭一賭。

阮遂不會看不出這些,但他還是選擇幫助陸行,原因是什麽,他們兩個老家夥都看在眼裏。

伸出手指輕輕點著阮遂的額頭,巫縉聲音寵溺:“你啊你,知道你是他的監護人,不欺負他了。”

收回手,巫縉嚴肅地看著陸行:“我和宣統帥都在這裏,我們兩個都可以保證,你擔心的不會發生。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你能力所在的範圍內,幫助我們找到那個研究所,保護護著你和應該你護著的人。”

一直沈默的宣長鳴也在此時開口:“陸行,那個研究所不會放過你,你也只有與我們合作,才能徹底擺脫那個神秘研究所。”

陸行緩緩點了點頭:“成交。”

迎新晚會火熱進行中,巫縉和宣長鳴也都進行了講話,但陸行和阮遂並沒有在現場。

阮遂在陸行答應下來之後,又陪兩位長輩坐了一會兒,就拉著陸行回家了,他看出陸行累了。

自己外公和總統巫縉是個什麽樣的人,全世界沒人不知道。在兩大老謀深算之人的夾擊之下,陸行沒有表現出怯意,還能等到自己想要的承諾,已經非常難得了。

當然,自家外公和總統並沒有算計陸行的心思。陸行看出來了,才會這麽坦然。

結果讓所有人都非常滿意,陸行得到他想要的承諾,宣長鳴他們也是松了一口氣。

那個神秘研究所背後的勢力很神秘也很強大,存在時間很可能已經超過幾百年甚至更長時間。

十一年前被人找到並摧毀的那個研究所,只是神秘組織眾多實驗體培養基地中的一個。

摧毀基地的勢力和基地的勢力嚴格說還屬於同源,都隸屬於那個神秘組織,只不過分別在不同的高層手下。

十一年前,神秘組織最高首領突然去世,他手下權利最大的兩個高層開始爭權奪利,而培育陸行的那個基地就成了權利爭奪下的犧牲品。

為什麽培養陸行的基地會遭到毀滅,原因不得而知,但宣長鳴他們覺得很可能和陸行有關。

這些信息都是從被他們俘虜的組織成員口中的得知的,很可惜的是,他們其中沒有神秘組織核心成員,所以他們能得到的信息不多。

但單單就這點信息已經讓巫縉和宣長鳴頭痛不已。

還好,山回路轉,他們遇見了陸行。

車上,阮遂開啟了自動駕駛後,和陸行一起坐在了寬大的後車座上。

他把陸行攬在懷裏,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寬大的披風蓋在了陸行的身上,才伸手去擦陸行頭上滲出的汗珠。

“陸行,感覺怎麽樣?很難受嗎?什麽時候開始出汗的?”阮遂聲音中透著擔憂和自責,“我居然沒發現。”

陸行眨了眨純黑的眼眸,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真好,教官沒有因為他宴會上那些無禮的舉動疏遠他,那他是不是可以再放肆一點?

想到這,陸行跟只小狗一樣蹭著阮遂修長的脖頸,雙手得寸進尺地環住阮遂勁瘦的腰肢,小聲回應:

“教官,我沒事,只是被統帥和總統兩人盯著壓力有點大,出汗了。”

“你看我信嗎,你個小騙子,”阮遂瞪了陸行一眼,“之前威脅查爾斯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怕?”

“你聽見了?”陸行表情訕訕,跟只做壞事被抓的小狗一樣,頭頂上的精神體狗狗耳朵更是呼扇地動了起來。

他抿嘴道:“他對你不尊敬,我不喜歡。再說他那種小人貨色自然不能跟總統和統帥那樣光明磊落、一輩子為人民的英雄比,自然就不怕他了。”

阮遂心中一軟,他沒想到上次被那麽針對都沒發飆的陸行,這次威脅查爾斯居然是為了自己。

嘆了口氣,阮遂目光軟了下來:“你啊,別撒嬌。這種小人要不不得罪,要得罪就不要給他留後路,否則後患無窮。”

陸行比誰都清楚這點,所以他在阮遂陪兩位長輩的時候,已經為查爾斯送去了兩樣大禮,估計這陣子他都沒工夫找自己麻煩。

如果查爾斯能活下來,陸行還有後手等著他,如果他死了,那麽陸行覺得自己應該會在他的墓碑前放一束花作為感謝。

因為查爾斯的“無私付出”會讓他攪渾一灘本就渾濁不堪的水,就更好渾水摸魚,找到他想要找到的答案。

陸行:教官沒有生我氣,嘿嘿,真好。今晚收獲真不小,還正大光明摟到了教官的腰,好細,好有勁兒。

阮遂:小色狗。

不行了,作者要死了,最近太忙了,我的六千全勤飛了,我保證三千吧。

晚了,老規矩,明天正常時間來刷。真心謝謝寶貝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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