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認錯人這件事秦蓁蓁是拒不承認的，但是在陸如雲掛斷電話之後她還是拼命找話題。

“剛剛，你姑姑和你說了什麽？”

陸如雲在沙發上坐下，將手機放在茶幾上，轉頭看著秦蓁蓁，回道：“沒什麽，問我過年回不回去。”

秦蓁蓁幹笑兩聲：“你和你姑姑的關系很好嘛。”

陸如雲點點頭，表情松動：“嗯，我是姑姑養大的。”

秦蓁蓁本來還有想要探究，聽到她這句話楞了下：“姑姑養大的嗎？那你媽媽……”

她沒問完咬著唇角，欲言又止的樣子，午後的陽光躍進客廳裏，將整個房間都照的暖洋洋的，窗外寒風凜冽，屋內暖暖的透著溫馨。

陸如雲拉著她坐下，伸手環抱住她的腰，明眸深幽：“我十歲的時候跟著姑姑過的，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是跟著她，後來姑姑不婚，家裏人覺得是因為帶著我不方便，所以等我出院後，就把我送到A市來了。”

秦蓁蓁點頭：“出院？你什麽時候進醫院的？”

陸如雲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觸感從衣服表層滲進去：“小時候都是吃藥治療，畢業的時候病情加重，住了一段時間，後來丁副院調到A市，家裏人也就順便把我送過來了。”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聲音都沒有太大的變化，陸如雲仍舊抱著秦蓁蓁，還以為這些事難以啟齒，其實並沒有。

如果是說給秦蓁蓁聽。

她願意。

秦蓁蓁琢磨著病情加重四個字，抿唇道：“為什麽會病情加重。”

陸如雲垂眸，把玩秦蓁蓁的手指，神色自然，但眼底還有些微恐懼：“我看到她了。”

秦蓁蓁側過頭看向陸如雲：“你媽媽？”

陸如雲點點頭。

秦蓁蓁瞧清楚她眼底的恐懼，拍了拍她手背道：“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了。”

陸如雲目光露出詫異，似是不明白為什麽問到一半不問了，秦蓁蓁擰了下她鼻尖：“如雲，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根本就沒有忘記那些事，再提起來無異於傷口撒鹽，我承認我很想知道，我想知道每一個細節，但不是現在，不是這個方式。”

“我想等到有天你放下了，提到了不會覺得難受壓抑，你再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畢竟我接下來幾天要忙了，萬一你發病我不在你身邊，我會比你還難受的。”

秦蓁蓁的話讓陸如雲將她抱得更緊，恨不得揉進身體裏，秦蓁蓁腰被緊緊禁錮住，她拍打陸如雲的手臂：“松，松……”

餘下的話被吞進唇舌間，陸如雲深深的吻了她之後擡眸，兩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彼此都水汪汪的一片，秦蓁蓁看著她停下來問道：“怎麽了？”

陸如雲抿抿唇：“你下午沒宣傳了吧？”

秦蓁蓁被親的腦袋混沌，想了會點頭：“原本是有個通告，但是孟姐通知我時間有變動，所以下午沒事。”

陸如雲聞言起身拉著秦蓁蓁，兩人一道往衛生間方向走，秦蓁蓁咽口水：“做什麽？”

“分期付款。”

秦蓁蓁：……

衛生間的門開了又合上，只聽到裏面偶爾傳來一兩聲嬌嗔，婉轉纏綿，春意盎然。

與之相隔不久的另一所公寓裏，卻是寒冬臘月，章依瑤的表情變了幾變：“如雲呢？”

賀雙雙硬著頭皮道：“瑤瑤，如雲這段時間有事，況且你們剛不久才有那個緋聞，於情於理都是要避嫌的。”

“避嫌？”章依瑤聲音有些尖銳：“我們又沒做什麽，為什麽要避嫌！”

賀雙雙頗有些頭疼的看著她，章依瑤的脾氣越來越差，動輒亂砸東西，瘋了一般，此刻的她完全看不到昔日溫柔的樣子。

她自然知道她精神方面不太好，但從沒看到過發病的樣子，這頭回見到，說實話，有點嚇到她了。

就在賀雙雙準備聯系丁副院的時候章依瑤一把奪過她的手機：“你給如雲打電話嗎？”

賀雙雙看著手機在她手上，哄著道：“瑤瑤，你把手機給我，我給如雲打電話。”

章依瑤半信半疑的將手機遞給她，表情定定看著她：“你打。”

“開免提。”

賀雙雙沒轍只得撥打陸如雲的電話，但是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章依瑤有些坐不住的在客廳裏來回走，賀雙雙想趁著她不註意打電話給丁副院，被章依瑤扯住手腕：“如雲肯定出事了，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

“瑤瑤。”賀雙雙看到她這樣很難受，她抱住章依瑤的身體，給她溫暖。

“沒事的，如雲不會有事的，你別激動，我們先把藥吃了好不好？”

章依瑤被她抱住，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她長呼吸兩口氣：“真的沒事嗎？雙雙，我還是不放心，我想親自去看看。”

賀雙雙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只好道：“行，我陪你去，但是你先把藥吃了。”

章依瑤點點頭，接過賀雙雙遞給她的藥，合著冷水咽下去，表情逐漸冷靜不少，賀雙雙也松口氣。

“走吧。”

賀雙雙點頭：“好。”

她和章依瑤都是有陸如雲公寓鑰匙的，她打了如雲的電話那麽久都沒人接，猜想應該不在公寓，她倒是聽說這兩天如雲想陪蓁蓁宣傳，所以她的本意是去公寓轉一圈，沒人再回來。

思及此賀雙雙轉頭和章依瑤道：“瑤瑤，等會如雲不在公寓，我們就直接回來吧。”

章依瑤恢覆不少理智，表情和往常無異：“她不在公寓？那她會去哪？”

賀雙雙聳肩：“聽說陪蓁蓁去宣傳了。”

她說著對章依瑤笑笑，章依瑤點頭，面有歉疚道：“對不起雙雙，我剛剛是不是太任性了？”

賀雙雙笑著擺手：“沒關系，我知道你難受，發洩發洩也是好的。”

章依瑤拍了下她的肩膀：“謝謝你，雙雙。”

賀雙雙轉頭看著她，安慰道：“其實瑤瑤，我覺得你有事別憋在心裏，和我說說，我雖然不能給你出什麽主意，但說出來你心情會好很多。”

“至於秋寒那邊，你真的確定分手了嗎？”

章依瑤聽了賀雙雙的話表情若有所思：“是啊，確定，我已經錯過很多次，這次不想在錯過。”

賀雙雙聽到她這句話有片刻懵懵的，但她又說不上來為什麽，索性搖搖頭，開車往陸如雲的公寓駛去。

車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的蕭條，章依瑤眼底不見絲毫亮光，一片暗沈。

陸如雲和秦蓁蓁在衛生間廝磨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秦蓁蓁有些腿軟，陸如雲扶著她進旁邊的衛生間裏泡澡，秦蓁蓁嬌嗔的瞪她一眼：“滿意了？”

陸如雲聞言側目看著她，想了幾秒誠實道：“不滿意。”

秦蓁蓁腳下一滑，差點沒摔倒。

她有些無語的看著陸如雲，推掉她的手：“好了你出去吧，我泡會澡。”

陸如雲不情願的站在她身邊：“我幫你。”

秦蓁蓁咬著牙：“不用了，我怕你忍不住！”

陸如雲：……

在秦蓁蓁確定肯定以及一定不要她插手幫忙之後，陸如雲就走到淋浴的隔間裏沖了澡，她披著浴袍出來，長發濕漉漉的，轉頭看到秦蓁蓁微閉著眼，臉頰緋紅，身上還透著剛剛歡愛的痕跡，不明顯，淺淺淡淡的附在肌膚上，陸如雲只是瞥眼就輕咳聲離開了衛生間。

出了衛生間後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看新聞。

電視機裏正在放著上午的宣傳會，陸如雲邊用吹風機吹長發，邊看著電視機裏的秦蓁蓁和眾人互動，她和胡靖飾演情侶親親熱熱，和宋鶴飾演當妃子那段，琴瑟和鳴。

陸如雲看著看著握緊了吹風機，在沙發上坐了幾秒後站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門也不敲的走進去。

秦蓁蓁正閉著眼睛泡的舒服，冷不丁面前一個黑影，她睜開眼，見到陸如雲低頭狠狠親了口她。

親完就走。

門合上的瞬間秦蓁蓁喊道：“陸如雲，你有病啊！”

陸如雲聽到她的聲音手指撫在唇瓣上，眼底都漫上笑意。

秦蓁蓁被這麽一弄，泡澡的心情都沒有了，她從浴缸裏爬出來沖了身上的泡沫，套著浴袍就出了衛生間，見到陸如雲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用腳踢了下她的小腿：“剛剛為什麽親我？”

陸如雲仰頭，秦蓁蓁臉上還有沒擦拭幹凈的水珠，泛著晶瑩之色，她拉著秦蓁蓁的手腕坐在腿上，沒回話，只是從茶幾上拿過吹風機，頓時客廳裏響起嗡嗡嗡的聲音。

秦蓁蓁被她伺候的舒舒服服，怕她不方便幹脆趴在她身上，陸如雲的手指穿插在她秀發裏，一點一點吹幹潮濕的秀發。

兩人彼此靠著，誰都沒有開口，客廳裏除了吹風機只有電視機傳出來的聲音，十來分鐘後，陸如雲放下了吹風機。

秦蓁蓁晃了下秀發，撲鼻的香氣。

陸如雲拍拍她後背，問道：“晚飯吃什麽？”

秦蓁蓁是跨坐在她身上的，聞言稍稍拉開些距離，她認真想了幾秒：“隨便吧，陸老師做什麽我都愛吃。”

她略帶撒嬌的語氣，陸如雲輕笑出聲：“那好，晚上給你多燒肉。”

秦蓁蓁秀眉蹙緊：“為什麽。”

陸如雲抱著她，收緊腰部：“怕你沒力氣。”

秦蓁蓁瞬間就紅透臉頰，她惡狠狠的咬了口陸如雲的耳垂：“有沒有力氣？”

她的呼吸吹在耳畔，陸如雲耳根微紅，仍舊犟嘴道：“沒有。”

秦蓁蓁不服輸的還想在偷襲，被陸如雲堵個正著，伴隨她哼哼唧唧的是開門聲。

門哢擦一聲被打開，秦蓁蓁和陸如雲同時楞住，轉頭看向門口。

賀雙雙尷尬的站在門口，舉起手哈哈道：“巧啊，你們都在家啊。”

秦蓁蓁瞥眼陸如雲，差點沒從她身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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