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收工！”餘導一聲令下，眾人忙活開，秦蓁蓁也穿著病服從裏面走出來，餘長林看著顯示屏裏最後定格的畫面，手指搭在下巴處。

秦蓁蓁下午的表現比上午好了太多，毫不誇張的說，宛如換了個人，雖然有些地方還不盡如人意，但比他上午看到的毫無靈氣的表演強太多。

“餘導。”秦蓁蓁見餘長林沒走便站在他身邊，對著顯示屏看，屏幕裏最後定格的畫面正是自己。

餘長林瞥眼她又瞥眼顯示屏，輕哼聲：“繼續努力。”

秦蓁蓁擡起雙眸，見到餘長林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她忍不住揚唇，知道這是餘長林這是對她有了讓步。

從準備放棄她，到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讓步。

她心情稍好，季路走到她身邊問道：“蓁蓁，換衣服了。”

秦蓁蓁稍點頭和她道：“手機呢？”

季路將手機交給她，秦蓁蓁打開屏幕，想了會還是給孟欣發了信息：孟姐，計劃表我有些改動，等會發給你。

她將昨晚上和陸如雲商量後改好的行程表發給了孟欣，走進更衣室裏，換好衣服出來後就看到季路正在接電話。

“孟姐的。”

秦蓁蓁接過電話：“孟姐。”

孟欣迅速問道：“發生了什麽事？通告推掉這麽多，廣告也只留了一個，這兩只廣告我都和你分析過了。”

秦蓁蓁將長發撥開，讓造型師給自己卸妝，閉著眼回答道：“沒有什麽事。”

孟欣遲疑了幾秒：“還是網上說的是真的？陸如雲她，懷孕了？”

秦蓁蓁被口水嗆到：“沒有。”她說著慢慢起身，走到窗邊：“賀雙雙沒聯系你嗎？”

孟欣：“聯系了。”

聯系是聯系了，但網上都是賀雙雙那邊處理了，所以具體的內情，她還真的不知情，本想等著秦蓁蓁下戲之後聯系她問清楚，沒想到會提前接到她改了行程表的通知。

秦蓁蓁抿抿唇：“沒有，你別聽網上亂說，後天有個朋友的孩子過生日，我和陸——我和如雲去選禮物而已。”

孟欣松口氣：“那你為什麽要推掉通告。”

秦蓁蓁指腹捏著手機：“孟姐，根基不穩的房子再好看也會隨時崩塌，你給我點時間，我想打好根基。”

她如此嚴肅認真的語氣聽得孟欣微怔，頓了幾秒之後才道：“我知道了。”

秦蓁蓁莞爾：“謝謝孟姐。”

孟欣嘆氣：“少給我惹點麻煩就是謝我了。”

秦蓁蓁俏皮道：“少給你惹麻煩你又該抱怨我沒有熱度了。”

孟欣想反駁，卻覺得這句話沒錯，人紅是非多，首先得人紅，才能有是非。

秦蓁蓁到公寓的時候剛七點多鐘，陸如雲還沒回來，秦蓁蓁想到她那部戲臨近尾聲，肯定會很忙，季路低頭看著平板，問道：“蓁蓁晚上吃什麽？”

“附近有三家飯店，中西餐都有。”

秦蓁蓁坐在車裏歪頭看不遠處的飯店招牌，低頭給陸如雲發信息：“陸老師吃飯了嗎？”

好幾分鐘都沒回應，秦蓁蓁索性打了她電話，是賀雙雙接的。

“如雲還沒下戲。”

秦蓁蓁點頭：“吃了嗎？”

“還沒。”不遠處有人喊道：“賀助理！”

賀雙雙對手機回道：“還有事嗎？”

秦蓁蓁看她如此忙碌道：“沒事。”

“那我先掛了。”賀雙雙剛放下手機就被工作人員喊走，還沒處理完就聽到身後有聲音：“雙雙。”

溫軟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章依瑤的，賀雙雙轉頭，果然看到章依瑤穿著薄薄的粉色羽絨服站在自己身後，快要十一月中旬，晚上格外的涼，風一吹都覺得冷的瘆人，賀雙雙忙的腳不沾地還不覺得冷，和章依瑤站著聊了幾句有了寒意。

“這麽晚你怎麽過來了？”賀雙雙搓了下手轉頭看章依瑤。

章依瑤無奈笑笑：“還不是你們沒下戲，我怕如雲又拍戲忘了吃飯，給她熬了些參湯，她剛出院，你和秋寒也不知道照顧著點。”

賀雙雙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別看段秋寒平時好說話，一到拍戲就六親不認了，今天如雲回來第一天，就被拉著到現在都沒下來，午飯還是匆匆解決的。

陸如雲的這場是打戲，漆黑的夜裏，她穿著夜行衣，和昔日的好友面對面站著，長劍相指。

“我說過，下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透著寒意的聲音在片場響起，她對面站著的女孩身體一哆嗦跌坐在地上。

“卡！”段秋寒有些煩躁的撓撓頭，這段戲已經從傍晚拍到現在了，這個後期替補朱瑤的新人演技到底還是有些欠缺，演戲時不太能放得開。

汪蓉被助理扶起來，臉上帶了自責，低頭和陸如雲道：“對不起陸老師，又因為我NG了。”

陸如雲站在她對面，接過賀雙雙遞過來的羽絨服，披上後才道 ：“沒關系，多練習就好。”

汪蓉唇角囁嚅，段秋寒走到眾人身邊：“休息半小時，準備開飯吧。”

他說完走到陸如雲身邊：“怎麽樣，還好嗎？”

陸如雲抿唇笑：“怎麽，你也當我是瓷娃娃？”

段秋寒還沒開口不遠處就有人喊道：“如雲，秋寒。”

陸如雲和段秋寒一同看過去，見到章依瑤手上拎著保溫盒，穿著淡粉色的長款羽絨服站在燈下，有風吹起她的秀發，有些飄飄的感覺。

段秋寒忙走過去，帶笑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晚上有事嗎？”

章依瑤瞪他眼：“有事也要來啊，不來你是準備幾點鐘讓如雲吃飯？不是我說，你下次工作的時候麻煩看看時間好嗎？她才出院的，能和你一樣嗎？”

段秋寒被說教的直點頭，陸如雲識趣的站在不遠處，沒走過去，段秋寒想拉過章依瑤的手看看冷不冷，被她下意識的躲過去，假裝低頭弄保溫盒。

“給我帶的嗎？”段秋寒俊顏帶上笑意，眾人從他身邊經過，鬧道：“段嫂，又給段導送吃的？”

“段嫂真賢惠。”

“段嫂好。”

陸陸續續的打招呼，章依瑤的臉上是一貫的溫軟笑容，只是眼底沒什麽笑意，段秋寒想接過她手上的保溫盒，被她躲過去，嗔怒道：“這是給如雲的。”

段秋寒有些失望：“不是給我的嗎？”

陸如雲笑道：“好了瑤瑤，你就別逗秋寒了。”

“我沒……”

章依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如雲。”

陸如雲擡眸看過去，秦蓁蓁站在不遠處的樹下，手上拎著袋子，她已經換了戲服，藍色風衣裏是淡色過膝裙，下面搭了雙不長不短的靴子，靴幫有些緊，貼著她的小腿肚，襯得她腿型筆直好看。

“段導，章小姐。”秦蓁蓁走到陸如雲的身邊，神色自若的挽著她手腕，姿態親昵：“還沒吃飯吧？我給你買了些。”

她說著舉高手上的袋子，露出飯店的標志，陸如雲任她挽著，回過神和面前的人打招呼：“我們先過去了。”

段秋寒點頭：“去吧。”

他目送陸如雲和秦蓁蓁相攜走進了不遠處的休息室裏，側頭和章依瑤說道：“我們也去吃飯吧。”

“你去吧，我去找雙雙。”章依瑤將手上的保溫盒放在段秋寒手上，表情和往常無異，只是眼神裏不經意露出了寒光，和這呼嘯的風一樣，讓人覺得刺骨。

段秋寒接過保溫盒俊顏上添了兩分不解，倒是沒說話，看著章依瑤往賀雙雙那邊走去，他身後蹭的冒出來一個女孩：“段導，需要給你代領盒飯嗎？”

“不用，我女朋友給我送過來了。”段秋寒故意拍了拍手上的保溫盒，笑的滿臉幸福，他身後的女孩聞言只是尷尬笑笑：“好。”

片場裏各處都坐了人，休息室也不例外，秦蓁蓁和陸如雲尋了處沒什麽人的房間，裏面堆滿了各種道具，秦蓁蓁用兩張凳子鋪成小桌子，將打包好的飯盒放在上面，揭開蓋子，滿屋子都能聞到香氣。

“下午過了？”陸如雲見她表情輕松的在忙碌不禁開口問道，秦蓁蓁點頭：“對，所以特地趕來謝謝陸老師的教導。”

陸如雲低頭，接過她筷子：“不用。”

本來她就是準備一步一步引導的，只是沒想到因為餘導的關系，硬生生的跨了好幾步，這樣也好，因為這些問題，她始終是需要正視的。

兩人悶頭吃飯，偶爾聊天。

“行程表我和孟姐商量過了，就按我們昨晚上的那個安排。”

陸如雲吃飯的動作都沒停頓，點點頭，聲音清淺：“好。”

秦蓁蓁擡眸看著她，陸如雲穿著戲服，一身夜行衣，長發束起，上了濃妝，從側面看，她的五官依舊端莊大氣，但因為穿著勁裝長發緊緊束起的緣故，俏顏添了兩分肅凜。

“怎麽了？”陸如雲吃飯的空擋擡眸看眼她，秦蓁蓁低頭，臉頰有些熱氣上湧，她挑了幾顆米細嚼慢咽道：“沒事，突然覺得陸老師真好看。”

陸如雲吃飯的手一抖，夾在筷子上的菜掉在飯盒上，她神色自若的重新夾起，表情如常，甚至眼皮都沒擡，只是耳根稍稍染上了紅暈。

因為長發束起的緣故，在白熾燈下，瞧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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