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行宮要自在許多。
大辦官員都被帶到行宮來避暑，顧璟禹每日要處理的公務不降反增，京城也日日快馬加鞭送來各類新鮮信件，他忙得脫不開身。
白芍因此得了能四處走走的機會。
三位皇子中，大皇子婚期將至，未曾前來，三皇子前些日子立了大功，在工部謀了個差事，短時間內走不開，只有二皇子跟來行宮避暑。
這日午後，白芍正坐在湖邊的亭子裏納涼，望著平靜的湖面發呆。
耳邊是雜亂的蟬鳴，擾的心緒也紛亂起來。從前，她也不知自己會有如此多莫名的愁緒。
“在想什麽。”
身旁投下一處陰影。
她轉頭，熟悉的白色衣衫落下，身邊再無跟著的宮人。
顧卓鈺含笑望她：“藥藥。”
繾綣溫柔。
他素來愛這般喚她，在唇齒依偎間念出那個印在心頭的名字。
他不知道三弟帶人進宮那日具體發生了何事，只是從那日過後便敏銳察覺，他的那位父皇恐怕又改了主意，將齊三小姐作為籌碼放在天平上。
顧卓鈺一度惶恐。
若是齊顏嬌入局，他的藥藥又會如何？
他怕失去作用的棋子會被無情拋棄，怕自己現在的能力無法庇護她，更怕……父皇會將之奪走。
若是她最終不屬於他……
顧卓鈺想。
那麽，他會親手了解她的性命，若是將來他登上皇位，便將她葬在皇陵；若是奪嫡失敗丟了性命，他會抱著她，一同葬身火海。
再見到她之前，顧卓鈺心底有過無數陰暗的念頭。
可，見到她之後，他想。
如何舍得。
他遣退身邊的宮人，專註凝視她。
“多日不見，甚是思念。”顧卓鈺說，“藥藥，近來可好？”
“二哥哥。”
白芍乖乖應聲，看到他張開雙臂的動作，熟練地傾身撲入他懷中，身後未曾束起的青絲覆在他衣袖上，二人緊緊相擁。
顧卓鈺抱著她，這些日子的仿徨一掃而空，絮絮叨叨與她訴說自己的思念。
“大皇兄不日成婚，母妃也在為我挑選妻子。”
“可藥藥，我只想要你。”
“我知父皇秉性，若他待你不好，你多忍讓些，待我日後……”他頓住，接著道，“藥藥，你要記得我，一直記得我。”
他埋在她身前，不敢留下痕跡，一下又一下輕輕舔舐。
汗珠從發間滾落。
白芍仰著頭，失神地望著涼亭上方的橫梁，目光悠悠地飄到遠處吹在湖面上的楊柳。
身前的人隱約帶了哭腔。
“我好怕，藥藥，不要離開我。”
束在腰上的手收緊，沒聽到她的回應，連動作都慌亂起來。
許久，他才聽到低低的一聲。
“嗯。”
她的回應給予他無上歡愉。
良久，顧卓鈺擡起頭，熟練地為她整理衣衫，用帕子一寸寸擦拭她的肌膚，卻不敢留下一絲印記。
如若不是實在想念，他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偷偷見她。
將她的發絲捋到身後，顧卓鈺含住她耳側的紅痣，用舌尖在那處碰了又碰，直到發間全是汗珠，才依依不舍與她分別。
白芍仍坐在亭中，衣衫完好，方才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覆，風中帶來細微的笑聲，側耳傾聽，女眷們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
本就是偷偷來見她，不該叫人撞見，顧卓鈺來不及整理自己，借著假山的掩蓋匆匆逃離。
白袍一閃而過。
齊顏嬌正無聊地四處張望，不耐煩聽這些世家小姐的談話，瞥見遠處一道人影，好奇張望一番，便借口自己更衣，脫離大部隊。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亭子裏。
“嘿，小姐姐。”齊顏嬌熱情打招呼，“你還記得我嗎？”
是個，奇怪的人。
白芍好奇地看她。
齊顏嬌是個顏控，被顏值驚人的漂亮小姐姐這麽一望，當即坐下，今天說什麽都要和她搭上話！
“之前你帶大皇子出宮，我們在宮門口撞見過的，就前幾天，”齊顏嬌比劃，“我給皇帝獻方子的時候你也在。”
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小姐姐點點頭。
眼見有回應，齊顏嬌更來勁兒：“你叫什麽呀？我叫齊顏嬌，你可以喊我嬌嬌。”
“白芍。”
“啊，那我以後叫你芍芍好不好？芍芍，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坐著，陛下呢，你不用貼身伺候陛下嗎。”
齊顏嬌話很密，問題一個接一個，她也不在乎白芍回不回答，感覺像是憋狠了，非要把沒說完的話全都補上。
白芍安靜聽完後，道：“好，納涼，不用。”
楞了一下，齊顏嬌才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嗷的一聲撲上前抱住她：“姐妹！你真的人美心善！大好人！”
雖然不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白芍猶豫過後，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你也，好。”
齊顏嬌覺得自己新認的姐妹有點怕生，還不太習慣說話，但是沒關系，她已經單方面把她當成自己的好姐妹了。
這個年頭，能這麽安靜聽完自己的話還不罵她是個瘋子，還不打那些叫人頭大的啞謎，還對她有話必應，還長得這——麽好看的小姐姐，不多了！
齊顏嬌一開始覺得白芍是皇帝的人。
拜托，那天她去獻水泥方子的時候，話剛說到一邊，連高公公都被皇帝遣出去了，只有她，三皇子，還有皇帝身邊的白芍還留在殿內，很明顯她一定是皇帝信任的人。
看她身上的宮女衣服，搞不好還是那種皇帝身邊貼身照顧的最信任的暗衛呢。
齊顏嬌不覺得她只是個普通宮女。
不然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她就不信皇帝能忍住不把她收入後宮！
至於之前看到的三皇子的反應，齊顏嬌表示，要是她是個男的，看到這麽好看的小姐姐也會忍不住搭訕打招呼撬墻角的。
也因此，她才會這麽不設防地在白芍面前展現自己的不同。
獻水泥方子這步爛棋已經讓皇帝註意到她了，齊顏嬌幹脆破罐子破摔，攤牌了，不裝了。
可是交談一會兒後，齊顏嬌大驚失色推翻自己之前的推論。
她發現，白芍可能真的就只是個絕色的單純的小姐姐。
沒有深沈心計，沒有絕世武功，沒有縝密謀略。
問什麽答什麽，偶爾反應遲緩一些，思索片刻，會給出一個她完全不敢相信的答案。
閑聊間，齊顏嬌隨口：“剛剛好像看到個人影過去了，誰啊，你認識嗎？”
白芍點點頭。
“哇，誰啊誰啊。”
“……二皇子。”
齊顏嬌：“這是能說的嗎？刺激。”
萬萬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吃到了驚天大瓜，她看看白白嫩嫩的小美人，想想面目可憎的二皇子，瞬間表明自己立場：“姐妹別怕，他是不是找你打聽皇帝的事，咱不怕他，我跟你說，奪嫡這種事咱可千萬不能參與進去。”
東一句西一句，齊顏嬌想起什麽說什麽，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下來。
分別的時候，她還拽著白芍的手約定。
“明天還約在這裏喝下午茶啊。”
白芍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給顧璟禹端茶時，她肉眼可見的開心，走路時腳步都墊地高了些，顧璟禹剛批完奏折靠在椅子上揉著眉頭，打趣道：“今天遇到什麽高興的事了？”
白芍點頭，主動坐到他腿上給他揉太陽穴：“嬌嬌說，我們是朋友了。”
笑瞇瞇的，說道嬌嬌二字時，含了蜜一樣。
“齊顏嬌？”顧璟禹明知故問。
白芍的力氣很小，揉了一會兒就累了，手放下來搭在他肩上，腦袋蹭到他胸前，點頭。
顧璟禹抱著她，漫不經心：“既然喜歡她，以後就多和她接觸接觸。白日我準你出去找她。”
一個濕潤的吻點在他下巴上。
“陛下真好。”
顧璟禹心念一動，將她向上抱了抱：“怎麽報答我？”
目光純潔無一絲暧昧的小美人笑了笑，又一個吻輕輕往下巴上湊。
顧璟禹主動低頭，迎上她。
許是一日操勞後的疲倦，又或是二人獨處的時光過於安詳，他難得溫柔，引導著她與自己共舞。
中途稍稍讓她換了幾次氣。
水漬在兩人唇間蔓延。
最後，顧璟禹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含笑看她的時候，目光突然凝在她耳後的紅痣上。
“這裏，”他伸手摸上去，“怎麽紅了？”
白芍順著他的手跟著摸到那顆紅痣，手指下意識撓了撓，加深了那片紅痕。
“癢。”
她一臉茫然。
顧璟禹忙拍掉她沒控制力道的手：“別撓，等會兒撓破皮有你受的。”
“哦。”
她果真聽話，乖乖放下，小腦袋又蹭到他胸前貼貼。
好乖。
顧璟禹滿足極了。
若她能一直這麽聽話，就這麽養在身邊也不錯。
後幾日，齊顏嬌天天在涼亭和她的小姐妹喝下午茶。
在短暫的接觸中，她也很快意識到白芍的不同之處。
本以為可能是個社恐，所以話少，但接觸下來又覺得，她似乎比自己還不懂尊卑，偶然有幾次齊顏嬌在涼亭撞見二皇子，再怎麽不甘不願也得先行禮，可白芍就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低頭喝茶。
二皇子也不惱。
齊顏嬌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只是感慨二皇子應該是有求於皇帝身邊的人。
白芍似乎反應也比常人略慢一些。
有幾次接話，她都要楞好久才能跟上下一句。
在齊顏嬌看來，那就是這可怕的封建主義把好好的小姑娘壓迫成什麽樣子了，放在現代還是上高中的年齡，如今在皇帝身邊伺候，天天謹小慎微，能行嗎。
她堅定的覺得，自己認的姐妹是最好的。
直到那天。
她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到涼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行宮要自在許多。
大辦官員都被帶到行宮來避暑，顧璟禹每日要處理的公務不降反增，京城也日日快馬加鞭送來各類新鮮信件，他忙得脫不開身。
白芍因此得了能四處走走的機會。
三位皇子中，大皇子婚期將至，未曾前來，三皇子前些日子立了大功，在工部謀了個差事，短時間內走不開，只有二皇子跟來行宮避暑。
這日午後，白芍正坐在湖邊的亭子裏納涼，望著平靜的湖面發呆。
耳邊是雜亂的蟬鳴，擾的心緒也紛亂起來。從前，她也不知自己會有如此多莫名的愁緒。
“在想什麽。”
身旁投下一處陰影。
她轉頭，熟悉的白色衣衫落下，身邊再無跟著的宮人。
顧卓鈺含笑望她：“藥藥。”
繾綣溫柔。
他素來愛這般喚她，在唇齒依偎間念出那個印在心頭的名字。
他不知道三弟帶人進宮那日具體發生了何事，只是從那日過後便敏銳察覺，他的那位父皇恐怕又改了主意，將齊三小姐作為籌碼放在天平上。
顧卓鈺一度惶恐。
若是齊顏嬌入局，他的藥藥又會如何？
他怕失去作用的棋子會被無情拋棄，怕自己現在的能力無法庇護她，更怕……父皇會將之奪走。
若是她最終不屬於他……
顧卓鈺想。
那麽，他會親手了解她的性命，若是將來他登上皇位，便將她葬在皇陵；若是奪嫡失敗丟了性命，他會抱著她，一同葬身火海。
再見到她之前，顧卓鈺心底有過無數陰暗的念頭。
可，見到她之後，他想。
如何舍得。
他遣退身邊的宮人，專註凝視她。
“多日不見，甚是思念。”顧卓鈺說，“藥藥，近來可好？”
“二哥哥。”
白芍乖乖應聲，看到他張開雙臂的動作，熟練地傾身撲入他懷中，身後未曾束起的青絲覆在他衣袖上，二人緊緊相擁。
顧卓鈺抱著她，這些日子的仿徨一掃而空，絮絮叨叨與她訴說自己的思念。
“大皇兄不日成婚，母妃也在為我挑選妻子。”
“可藥藥，我只想要你。”
“我知父皇秉性，若他待你不好，你多忍讓些，待我日後……”他頓住，接著道，“藥藥，你要記得我，一直記得我。”
他埋在她身前，不敢留下痕跡，一下又一下輕輕舔舐。
汗珠從發間滾落。
白芍仰著頭，失神地望著涼亭上方的橫梁，目光悠悠地飄到遠處吹在湖面上的楊柳。
身前的人隱約帶了哭腔。
“我好怕，藥藥，不要離開我。”
束在腰上的手收緊，沒聽到她的回應，連動作都慌亂起來。
許久，他才聽到低低的一聲。
“嗯。”
她的回應給予他無上歡愉。
良久，顧卓鈺擡起頭，熟練地為她整理衣衫，用帕子一寸寸擦拭她的肌膚，卻不敢留下一絲印記。
如若不是實在想念，他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偷偷見她。
將她的發絲捋到身後，顧卓鈺含住她耳側的紅痣，用舌尖在那處碰了又碰，直到發間全是汗珠，才依依不舍與她分別。
白芍仍坐在亭中，衣衫完好，方才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覆，風中帶來細微的笑聲，側耳傾聽，女眷們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
本就是偷偷來見她，不該叫人撞見，顧卓鈺來不及整理自己，借著假山的掩蓋匆匆逃離。
白袍一閃而過。
齊顏嬌正無聊地四處張望，不耐煩聽這些世家小姐的談話，瞥見遠處一道人影，好奇張望一番，便借口自己更衣，脫離大部隊。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亭子裏。
“嘿，小姐姐。”齊顏嬌熱情打招呼，“你還記得我嗎？”
是個，奇怪的人。
白芍好奇地看她。
齊顏嬌是個顏控，被顏值驚人的漂亮小姐姐這麽一望，當即坐下，今天說什麽都要和她搭上話！
“之前你帶大皇子出宮，我們在宮門口撞見過的，就前幾天，”齊顏嬌比劃，“我給皇帝獻方子的時候你也在。”
漂亮的不似真人的小姐姐點點頭。
眼見有回應，齊顏嬌更來勁兒：“你叫什麽呀？我叫齊顏嬌，你可以喊我嬌嬌。”
“白芍。”
“啊，那我以後叫你芍芍好不好？芍芍，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坐著，陛下呢，你不用貼身伺候陛下嗎。”
齊顏嬌話很密，問題一個接一個，她也不在乎白芍回不回答，感覺像是憋狠了，非要把沒說完的話全都補上。
白芍安靜聽完後，道：“好，納涼，不用。”
楞了一下，齊顏嬌才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嗷的一聲撲上前抱住她：“姐妹！你真的人美心善！大好人！”
雖然不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白芍猶豫過後，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你也，好。”
齊顏嬌覺得自己新認的姐妹有點怕生，還不太習慣說話，但是沒關系，她已經單方面把她當成自己的好姐妹了。
這個年頭，能這麽安靜聽完自己的話還不罵她是個瘋子，還不打那些叫人頭大的啞謎，還對她有話必應，還長得這——麽好看的小姐姐，不多了！
齊顏嬌一開始覺得白芍是皇帝的人。
拜托，那天她去獻水泥方子的時候，話剛說到一邊，連高公公都被皇帝遣出去了，只有她，三皇子，還有皇帝身邊的白芍還留在殿內，很明顯她一定是皇帝信任的人。
看她身上的宮女衣服，搞不好還是那種皇帝身邊貼身照顧的最信任的暗衛呢。
齊顏嬌不覺得她只是個普通宮女。
不然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她就不信皇帝能忍住不把她收入後宮！
至於之前看到的三皇子的反應，齊顏嬌表示，要是她是個男的，看到這麽好看的小姐姐也會忍不住搭訕打招呼撬墻角的。
也因此，她才會這麽不設防地在白芍面前展現自己的不同。
獻水泥方子這步爛棋已經讓皇帝註意到她了，齊顏嬌幹脆破罐子破摔，攤牌了，不裝了。
可是交談一會兒後，齊顏嬌大驚失色推翻自己之前的推論。
她發現，白芍可能真的就只是個絕色的單純的小姐姐。
沒有深沈心計，沒有絕世武功，沒有縝密謀略。
問什麽答什麽，偶爾反應遲緩一些，思索片刻，會給出一個她完全不敢相信的答案。
閑聊間，齊顏嬌隨口：“剛剛好像看到個人影過去了，誰啊，你認識嗎？”
白芍點點頭。
“哇，誰啊誰啊。”
“……二皇子。”
齊顏嬌：“這是能說的嗎？刺激。”
萬萬沒想到自己無意間吃到了驚天大瓜，她看看白白嫩嫩的小美人，想想面目可憎的二皇子，瞬間表明自己立場：“姐妹別怕，他是不是找你打聽皇帝的事，咱不怕他，我跟你說，奪嫡這種事咱可千萬不能參與進去。”
東一句西一句，齊顏嬌想起什麽說什麽，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下來。
分別的時候，她還拽著白芍的手約定。
“明天還約在這裏喝下午茶啊。”
白芍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給顧璟禹端茶時，她肉眼可見的開心，走路時腳步都墊地高了些，顧璟禹剛批完奏折靠在椅子上揉著眉頭，打趣道：“今天遇到什麽高興的事了？”
白芍點頭，主動坐到他腿上給他揉太陽穴：“嬌嬌說，我們是朋友了。”
笑瞇瞇的，說道嬌嬌二字時，含了蜜一樣。
“齊顏嬌？”顧璟禹明知故問。
白芍的力氣很小，揉了一會兒就累了，手放下來搭在他肩上，腦袋蹭到他胸前，點頭。
顧璟禹抱著她，漫不經心：“既然喜歡她，以後就多和她接觸接觸。白日我準你出去找她。”
一個濕潤的吻點在他下巴上。
“陛下真好。”
顧璟禹心念一動，將她向上抱了抱：“怎麽報答我？”
目光純潔無一絲暧昧的小美人笑了笑，又一個吻輕輕往下巴上湊。
顧璟禹主動低頭，迎上她。
許是一日操勞後的疲倦，又或是二人獨處的時光過於安詳，他難得溫柔，引導著她與自己共舞。
中途稍稍讓她換了幾次氣。
水漬在兩人唇間蔓延。
最後，顧璟禹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含笑看她的時候，目光突然凝在她耳後的紅痣上。
“這裏，”他伸手摸上去，“怎麽紅了？”
白芍順著他的手跟著摸到那顆紅痣，手指下意識撓了撓，加深了那片紅痕。
“癢。”
她一臉茫然。
顧璟禹忙拍掉她沒控制力道的手：“別撓，等會兒撓破皮有你受的。”
“哦。”
她果真聽話，乖乖放下，小腦袋又蹭到他胸前貼貼。
好乖。
顧璟禹滿足極了。
若她能一直這麽聽話，就這麽養在身邊也不錯。
後幾日，齊顏嬌天天在涼亭和她的小姐妹喝下午茶。
在短暫的接觸中，她也很快意識到白芍的不同之處。
本以為可能是個社恐，所以話少，但接觸下來又覺得，她似乎比自己還不懂尊卑，偶然有幾次齊顏嬌在涼亭撞見二皇子，再怎麽不甘不願也得先行禮，可白芍就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低頭喝茶。
二皇子也不惱。
齊顏嬌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只是感慨二皇子應該是有求於皇帝身邊的人。
白芍似乎反應也比常人略慢一些。
有幾次接話，她都要楞好久才能跟上下一句。
在齊顏嬌看來，那就是這可怕的封建主義把好好的小姑娘壓迫成什麽樣子了，放在現代還是上高中的年齡，如今在皇帝身邊伺候，天天謹小慎微，能行嗎。
她堅定的覺得，自己認的姐妹是最好的。
直到那天。
她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到涼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