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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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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白芍正目不轉睛盯著桌上的佳肴咽口水。

顧卓晟向來重口味,愛吃些大魚大肉的東西,府上的人為他準備的也是葷腥居多,皇宮裏的飲食素來清淡,桌上擺著的都是白芍平日裏吃不到的美食。

三皇子走到身邊,她也不起身行禮,擡頭眼睛亮亮地盯著他。

顧卓晟看出她的渴望,得意地輕笑一聲,伸手夾了一筷子雞肉放在她碗中。

“慢慢吃,這些可只有我府上才有。”

他自己也坐下來端起碗筷,本來只想草草吃上幾口,看見白芍一邊的腮幫子鼓鼓的專心致志吃飯的模樣,不由得跟著她多夾了幾筷子。

她不愛說話,顧卓晟在飯桌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略有些沈默地用完膳,等到白芍心滿意足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下人才有條不紊地將膳食撤下去。

白芍站起身消食,在屋內隨意踱步。

顧卓晟盯著她纖細的腰肢看了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根發紅,連帶著脖子也紅了一片。

他靠近白芍,伸手環住她的腰。

和想象中一樣細,一只手臂就可以輕松環住,明明剛才吃的不少,現下卻一點也感覺不出來。

也不知道那些東西都吃到哪裏去了。

“你……”

他斟酌著開口。

“這些年,你在宮裏還好嗎?”

白芍:“唔,嗯。”

顧卓晟:“我,我去邊關了。”

頂著白芍純真的目光,他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母妃不喜你,我爭不過二哥,我想自己做主,邊關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走之前我托人照顧你,這些年……”

他憋了半天,整個臉通紅,努力了很久才小小聲問:“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有想我嗎?”

他訴說相思之情的時候,白芍垂下眼簾,伸手揪著他的腰帶,食指在他腰間玉佩垂下來的流蘇上纏繞,似是羞澀地不願開口。

顧卓晟急急忙忙說完,自己也有了些羞惱之意,更何況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白芍卻不願意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他心下著急,手上也下意識施加了力道。

白芍身上穿的衣裳全靠腰間一條腰帶撐著才沒有散開,那腰帶也並沒有系好,松松垮垮地圍在腰間,被顧卓晟的手指一勾,輕輕松松掉了下來。

衣裳也自然而然跟著散開。

顧卓晟猝不及防,被一片雪白晃暈了眼。

他在軍中跟著一幫將士殺敵,從不擺皇子的架子,那幫士兵在他面前也一向口無遮攔,什麽葷話都說出口,顧卓晟雖然不會參與,但到底耳濡目染了不少,此刻腦海中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有幾句將士們常掛在嘴邊的粗話。

“那小娘子的身子可不比我們這幫人,就說那胸前……”

胸前……胸前……

原來女子的胸前是這般模樣。

他沒見過別的女子,不知道她們如何,但是面前這個心愛的女子切切實實讓他失了神。

在衣衫徹底滑落肩頭的那一刻,顧卓晟恍然回神,慌裏慌張地要將她的衣領掩好。

他的一雙手常年摸著武器,手上的繭子厚重,粗糙,不小心劃過她的肩頭和鎖骨,都會留下紅紅的印子。

白芍站在原地任由他給自己穿衣服。

這衣服本就易脫難穿,顧卓晟從未接觸過女子的衣服,稀裏糊塗拉扯半天,也只是堪堪用布料將她潔白的身軀遮掩住,他心裏愛極了白芍,卻從未想過自己能有一天如此……玷汙她。

最後實在沒辦法,他只好將人往懷裏一帶,用自己寬大的袖子紮紮實實將人嚴密的掩蓋住,力求自己不要再用眼神唐突她。

只是到底年輕氣盛,身下的反應並不受他控制,將人攔在懷裏的那一刻他才想到自己那可恥的本能,低頭看向胸前不解擡頭的白芍,顧卓晟愈發羞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幹脆扭頭怒吼:“人呢!流雲,滾進來!”

流雲就在門口,聞聲進屋。

“你給她穿的什麽衣服!”三皇子暴怒,劈頭蓋臉責罵道,“你、你簡直,不知羞恥!”

面對三皇子的指責,流雲極為不解,她慌忙跪下,不知自己錯在哪裏:“殿下息怒,可是殿下不喜這身衣服?”

“……”顧卓晟頓了一下,此刻方才看到的景象還在腦海中閃現,一遍又一遍,他沒辦法理直氣壯地說自己不喜歡,卻也恥於承認自己那些汙穢的想法,最終只能將所有過錯一股腦推到下人身上,“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三皇子盛怒之下罰了流雲兩個月的月奉,命人給白芍換一身幹凈的衣裳。

流雲因著三殿下親自帶回來的姑娘挨了罰,底下的人伺候地更加小心,原先都以為是這位姑娘沒伺候好三殿下惹他生氣,可管家的流雲姑姑都被遷怒了,三皇子卻還如珠似寶地將人抱在懷裏,實在叫人捏不準心思。

這一番折騰下來,便到了該回宮的時候。

顧卓晟坐在馬車裏,送白芍回去。

駕車的是他在邊關的下屬,一路出生入死過來,為救他瘸了一條腿,回來後就安排著為他驅車,雖然行事粗狂些,但他從沒想過將人換掉。

現下卻難得覺得煩躁。

馬車搖晃,明明是京中平坦的大道,坐在馬車內的感受卻並不好,尤其是顧卓晟此刻心裏亂的很,更覺煩悶。

他偷偷去看白芍,多年不見,昔日記憶中粉雕玉琢的小丫頭現下已經長成了楚楚動人的模樣,比之京中貴女們也毫不遜色,再看她纖細的身段,更叫人不自覺地憐惜。

她此刻正乖乖坐在身側,垂下頭,露出一片雪白的後脖頸。

顧卓晟看了一會兒,口幹舌燥。

回宮的路有這麽長嗎?

“……你,你回去以後,不要太想我。”

白芍的睫毛顫了顫,扭頭看他。

顧卓晟梗著脖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馬車上,擠得她默默往旁邊靠了靠。

他做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我回京不久,這段時間忙得很,你若是想我了,叫你身邊那個誰,”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來名字,“就是從前經常給你遞消息讓你來東宮找我的那個,讓她給我傳話。”

白芍沈默著,沒說皇後宮中曾經大清洗過一次,換掉了不少人,如今大部分都是她不認識的。

顧卓晟當她默認,自顧自接著說:“你不要恃寵而驕,仗著我……就總不搭理我,我一有空就會來接你出宮,等日後我封親王了,我會去向父皇求旨成婚。”

他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臉上。

手指蜷縮,臉頰泛起一陣熱意。

顧卓晟暗喜,雖然總是不說話,但是這個樣子,她果然是期待嫁給自己的。

“籲——”

馬車停了下來。

“殿下,到了。”

掀開簾子,溫公公已經候著了。

白芍扶著他的手臂下車,溫公公笑瞇瞇打了招呼,帶人回宮。

顧卓晟站在原處看她遠去的背影,撚了撚手指。

指尖仿佛殘留著她肌膚的溫潤觸感。

白芍跟著溫公公往回走。

皇宮很大,這一段路要走上小半個時辰,溫公公早早看出她穿的不是出去時的那一身,不過在皇帝身邊伺候久了,他向來謹言慎行,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嘴上不會開口說些什麽。

一路招搖著回了紫宸殿。

皇後一直暗暗關註著白芍的消息,聽聞她今日和三皇子出行,還去了三皇子的府邸,心中愈發迷茫。

旁人不知道,她卻明白當初將白芍送過去的時候打的是什麽心思,本想讓她爬床生下一個屬於白家的皇子,皇帝肯定也是知道她的心意,只是將人收下留在身邊,卻還任由皇子們邀她出去,帝心實在難測。

皇帝還在批閱奏折。

白芍回來之後,悄無聲息地替換了原本站在一旁伺候的宮女,站在他身旁開始磨墨。

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大殿中被無限放大,顧璟禹手上一頓,眼角的餘光瞥見她的衣角。

不是鵝黃色。

皇帝不動神色地繼續批閱,待到月上梢頭,方才停筆,閉上眼睛小憩。

在溫公公的眼神示意下,白芍自覺挪到他身邊替他按摩頭部。

皇帝沒有拒絕,任由她那點微弱的力氣在自己額角按動,等到她累了收回手,才睜開眼,似是不經意間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

他雖然沒皺眉,但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哪怕是隨意一瞥都有著極為強大的氣勢,威嚴地壓下來,尋常人此刻怕是早就跪在地上求饒,唯有白芍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般靜靜地回望他。

顧璟禹忽的有點失笑。

都說她是癡兒,可她神色清明透亮,半點沒有癡傻的樣子,若說是個聰明人,就憑她在宮裏的做派,足夠以大不敬為由死上好幾回。

這世上,當真有所謂的赤子之心麽。

皇帝將她晾在一旁,徑自去沐浴洗漱一番,宮人魚貫而入,捧著手裏的東西小心伺候。

溫公公站在她身旁看了兩眼,扭頭吩咐:“伺候白姑娘沐浴。”

白芍乖乖跟著走了。

她又被換了一身衣裳,送到皇帝面前。

顧璟禹早就在寢宮裏歇息,因著剛沐浴完,整個人顯得慵懶不少。

白芍披散著頭發,身上還殘存著水汽,白色的寢衣貼在身上,身體的曲線清晰展露出來。

她靠近皇帝,被一只手捏住下巴。

顧璟禹眸色深沈:“他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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