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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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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情

兩人對視一眼。

映河川走到她身邊,兩人便往樓下大廳的方向走。

到了大廳以後,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映河川看到旁邊的自動售賣機,起身走到售賣機面前,拿了四罐熱飲,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他一邊打開熱飲一邊遞給映春。

映春接過,道了一句謝謝。

然後就仰起脖子直接喝了起來。

熱飲順著喉管,進入肚腹,整個四肢在瞬間暖了起來,映春兩口就喝完了熱飲,她把瓶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而後道了一句:

“啊舒服~”

映河川這時也開了熱飲,咕咚幾口順著喉結往下,映春看向他,目光忍不住凝在他的喉結上面,真的就只是對美的一種欣賞。

“你長得也太好了點吧。”映春忍不住嫉妒道。

映河川放下熱飲看她,這時信太和小一剛好過來了,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熱飲,信太就很自覺地過去拿了起來,一瓶打開後直接遞給小一。

然後才再開第二瓶。

映河川和映春兩人起身,四人便一起朝著溫泉的方向過去。

沒多久幾人便到了,雙方在男女浴室的門口停下,映春和小一進了左邊的女浴室,映河川和信太則進了右邊的。

洗完澡以後,映春和小一圍著浴袍出來。

剛好信太和映河川也在這時出來了,四人會面,都是只著浴袍的模式,在場中的四人唯一不淡定的大概就是信太了。

臉紅得跟個屁股似的,連瞧一眼小一都偷偷摸摸的,然後又迅速低下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哦~

至於另外三人,都超平常的好不好。

只是一起泡個澡而已,大家都是穿著浴袍的,根本什麽都沒露的好伐。

幾人來到外面的人造溫泉處,溫泉很大,冒著熱氣,這一塊區域是貴賓vip專用的,所以當下只有他們四個人,沒有別人。

映春走了下去,而後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小一跟在她身後,也舒展了眉眼。之後是映河川下來了,最後再是信太。

四個人坐在四個不同的區域塊,但背向後靠的地方都是同一個柱子。

幾人泡了大概十幾分鐘後,便從裏面出來了,再蒸了一會的桑拿,沒多久,大家便準備回去了,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

四人停下腳步,各自都說了一句。

“明天見。”

“明天見。”

“明天見。”

“明天見。”

然後這才打開房間門,進入睡覺了。大概前一晚上泡了溫泉,第二日大家起來的時候,每個人的精神都過分的足。

大概八點鐘的時候,四人吃完早餐,然後跟著酒店分派的導游一起來到了滑雪場中心。

四個人站在滑雪場山腳下的一個房屋建築門口。幾人都穿得超厚,不像昨天。今天大家不僅戴了圍巾帽子還戴上了厚厚的手套。

可謂是全副武裝。

四人穿好滑雪裝備以後,映春和信太都是會滑的人,但是映河川和小一兩個人卻都是新手。跟來的導游剛好有兩個人,於是便直接讓他們教那兩個了。

映春和信太則上了雪山頂上,兩人對視一眼,笑了,下一瞬,握住了滑雪桿的兩人便突然發動了攻擊,兩人都在飛速疾馳地往下。

戰意都很高昂。

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

看來是在比試一場。

兩人的身子都扭動得飛快,各自手裏的滑雪桿也都像條野獸,怒吼著往前,期間有雪星星點點地砸在他們的身上,臉上。

但兩人都笑得非常大聲而滿足。

直到最後在終點停下,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刻抵達的。

映春用身子撞了一下信太,道:“不錯嘛,你小子的技術,雖然略差我一點……”

信太也毫不相讓,反駁道:“明明是你略遜一籌,我技高你一籌的,什麽差你一點……”

兩人說完,又看著對方,然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收了笑聲的兩人,來到映河川和小一身邊,兩人還在學基礎動作。

兩個導游都是男性,信太看著對方給小一指點的動作行為,怎麽看怎麽不爽,於是他上前一步,擠開那個導游,然後對著小一討好一笑,道:

“小一,我來教你,我技術超好的。”

那導游被擠開也不在意,向後退了一步,以他過來人的經驗,都可以當那女孩的爸了,那小子究竟在吃哪門子醋啊啊啊!

跟個護食的小狼狗似的。

小一抿唇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信太特別高興地開始指點她,前後左右,超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帶著她。

如果他是條狗,估計這會後面的尾巴都能纏上小一了。

映春一不小心望見這一幕,耳邊仿佛響起了背景音:

——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暖暖的眼淚跟狗糧混成一塊……

他X的。

映春忍不住冷笑一聲。

謔老遠就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這不是來刺激老子的嗎。映春也一步上前,擠開了映河川旁邊的導游。

一手直接握上他的右手,另一手摟上他的腰,形成一個探戈姿勢,故意朝信太那邊伸手,信太轉過頭看她,映春就唱道:

“姑娘啊姑娘你像朵花,

小夥啊小夥就愛上她……”

互相傷害嘛誰不會。

至於一旁映河川的臉色直接黑了,又發什麽神經了。

以映春的身高這樣摟住他,還別說,真有那麽點兒味道,嗯,像對基,而旁邊兩個導游的目光才是讓映河川無法忍耐的。

那驚異的眼神,讚嘆的神情。

他X的。

“玩夠了沒。”映河川道。

映春悻悻地放下手,沖他訕笑,“川兒別生氣嘛~”一邊說,還一邊替他拍胸撫背,活像是個哄人的小攻攻。

哦,那倆導游的目光越來越奇怪了,映河川最後只能低頭揉額頭,他是究竟上輩子做了什麽,才會惹上這兩個總是毀他一生英明的家夥。

就這樣,最後變成了原本由導游教的兩人,分別成了映春和信太教,至於導游根本不需要了,所以也都直接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很快,一個上午就過去了,兩人差不多已經掌握基本動作,也可以滑了,只是滑的……嗯一言難盡,新手嘛……

映春和信太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等到中午的時候,四人便回了酒店,吃完午飯後,便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映春在睡了一會兒,差不多十五分鐘的樣子就醒了,再也睡不著。她從行李箱裏翻出了家裏帶來的游戲,然後跑到隔壁,敲響了映河川的房門。

映河川站在門口看她,映春直接繞過他走了進去。在客廳電視機前坐下,把電視機打開,道:“我們來打游戲吧。”

映河川面無表情,他才睡著,睡得正舒服,卻被這家夥連續的敲門聲給搞醒了,現在竟然還要他陪她打游戲。

搞什麽。

他是慈善主義嗎。

映河川走過去,提起映春的後勃頸,“回去睡覺。”

“我不要嘛~”映春扭著身子,回頭看他,露出了超可憐的模樣,“一睡覺就做噩夢,好害怕,哥,親哥,和我玩嘛~”

映河川遲疑了三秒。

嗯,他心軟了。

“你這家夥。”他放開映春,捏了捏太陽穴。映春一看就知道有戲,於是更加賣勁的賣慘,五分鐘過後,映河川面無表情地坐到了沙發前。

映春在他旁邊高興地拿著游戲柄。

然後兩人就這麽玩了起來。

映河川陪她一直打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映春這才放過他,心滿意足地從地上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去睡覺。

困意襲來啊。

可映河川的精神卻超足。

他死死的盯著電視機,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竟被她虐了足足兩個多小時,一回都沒贏過。

“我走了,回去睡覺了。”

映春說著,腳步就準備邁開。

可映河川的眼睛盯著電視機都快充血了,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捉住映春的手腕,道:“再來一局。”

映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我不要。”

“就最後一局。”映河川說。

“不,我要睡覺。”冷漠無情映小春。

“真的,最後一盤。”映河川繼續道。

“我困了。”她再次拒絕了。

完全忘了兩個小時以前,對方犧牲睡眠答應陪她打游戲的樣子。映河川灰敗地垂下頭,這就是人生啊~

至於映春,則哼著輕快地歌曲毫無愧疚之心心理壓力的一路從映河川房間出來,然後回到自己房間。

絲毫沒有自己的歡快是足足虐了人兩個多小時換來的。

至於你說有種叫罪惡感。

那是什麽,在映春這裏不存在的。

至於映春自己則往柔軟的大床上一趟,抱著被子翻滾了兩下。“啊好舒服~”然後就這麽睡了起來。

另一頭屋子裏的映河川,則人生灰暗到無法入眠。等映春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能吃晚飯的時候,不同房間的四人卻在同一時刻推開了房門。

大家站在門口,都各自向對方道了一聲:“嗨。”

四人並肩而走,信太看了一眼映河川的眼睛,道:“川兒你幹啥了,眼睛腫成這樣。”

映春聽到也特意轉頭瞄了一眼,確實挺紅腫的,也道了一句:“你沒睡好啊?我睡得可好了。”

……映河川。

只想捂胸口,這一刀猝不及防。

簡直插心了老鐵。

映河川憤憤地擡頭盯了映春十秒鐘,可對方楞是沒反應,最後還厚臉皮的摸著臉,來了一句,“怎麽我特好看是不,一直盯我。”

映河川:“……”

他還能說什麽也只能木著臉了。

可偏偏小一在這時還很認真地擡頭看了映春,然後誇獎道:“小春是很好看,有種特別的魅力。”

這就很紮心了。

映河川在今天不知中了多少刀了。

映春笑開了眉眼,伸出手一把捏了捏小一的臉蛋,道:“唷這嘴甜的,甜到心坎兒裏去。”信太不滿地看著映春,直接就伸手把她手臂撈開。

映春沖他冷冷一笑。

信太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兩人的眼神對戰你來我往的,映春手癢,丫的這貨,一定想沈河了。眼神對戰十秒過後,兩人就突然動起了手來。

沒有誰先動手,因為兩人都是同一時刻出的手。

兩人的一只手臂搞著對手的手臂,另一只手都是在推著對方的臉。

映春說:“信不信我把你這面皮給撕下來。”

“你才是,再亂動手動腳的,信不信我把你臉劃花掉。”信太毫不示弱。

“喲呵,你有種了,敢動老子臉,老子就讓你見識一下菊兒為什麽那麽紅!”映春放話道。

“你敢再亂摸,我就讓你見識下鳳姐的滋味兒!”信太同樣對她放大話。

“我X……真的。”

映春低聲罵了句。

映河川在一旁默默地毫無表情地看著,打架嘛常有的,完了就什麽都解決了。

——男人的友誼沒有什麽是打一架還無法解決的。

哦對了,她不是男人,是個女人。

最後是映春先收了手,道:“下次我絕對管好這對豬蹄,行了吧,服你了,你屬狗的嗎。”

信太也隨後收了手,語氣還是有所不滿道:“你還想有下次?”

兩人就這麽停戰了,映春咋就那麽不爽這小子呢,於是回道:“你他媽是狗吧,護食成這樣。”

“你才狗呢。”

信太回嘴。

於是兩人雖然不打架了,但是卻打起了嘴炮。

小一忍不住笑了一下,評論道:“你們感情真好。”

“誰跟他感情好!”

“誰跟她感情好!”

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然後異口同聲道。完了以後,都立馬互相嫌棄地看著對方,然後看著兩人挨得近的距離,都立馬對對方退避三舍。

然後就這麽停戰了。

映春覺得她真冤枉,對天發誓,她對小一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而且小一的態度,就目前來說,也絕對沒那個意思的。就這個傻貨,看誰都是狼。他X的,想搞死這X。

就這樣,四人很快來到了餐廳,吃了晚飯過後,小一提議看電影,阿拉山還有影院。大家都同意了,於是很快幾人便來到了影廳。

選完電影後,四人便進入了播放廳找好位置坐了起來。

電影是最新上映的《覆仇者聯盟3》,影廳裏只有他們四個人,帶著3D眼鏡,四人都看得專註。播放完以後,從影廳裏出來。

信太抱著後腦勺,道:“這個結局,看來是不出4了。”

映春也雙手插兜,道:“劇情全程散,就最後結局有點新意。”

信太又說:“我還挺喜歡滅霸的。”

映春也讚同,道:“說到做到,最後還真的一個人去看夕陽了。”

兩人轉頭對視一眼,然後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小一和映河川走在後面,看到這一幕,也都忍不住微微笑了。

然後四個人回到房間,各自說了晚安以後,便推門而入休息去了。

很快就第三日來了。

四人一大早上的就來到了滑雪場。

信太帶著小一滑,突然小一一個不穩,整個人就頭朝下的要摔下去的樣子,信太立馬沖了過去,抱住小一,把她護在懷裏。

不過沖擊力還是仍舊在的,只不過換成了信太替她擋住,所以最後摔倒在雪地上的人成了信太,小一則被好好護在了他的懷裏。

只是摔在了他身上。

信太擡頭看小一沒事,就笑了起來。

“啊~幸好。”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氣,道。

小一楞楞地看著他,雙手還壓在他的胸口,久久沒動,信太以為她傷著哪裏了,臉色立馬變了,道:“怎麽了?哪裏傷著了?很痛嗎?”

一連串地話就問了出來,同時手在她身上摸著。

小一搖搖頭,拉住他的手,道:“我沒事。”

不過小一頭上的帽子在剛才跌下來的時候掉進了雪地裏,信太撿起它,現在全都濕了,他伸手摘下自己頭上的帽子。

然後走到小一身前,雙手拿著帽子兩側的邊沿,然後就給她戴上,他一邊戴一邊說:“你的濕了,不能用了,先用我的。”

靠太近了。

近在咫尺的他,她都能數清他臉上的睫毛有多少根。

於是,小一僵著身子無法動彈,信太非常順利地就給她戴好並整好了帽子。信太看了小一沒有表情的臉色,怕她嫌棄,又補充了一句。

“是新的,我昨天才第一次帶,非常幹凈,沒有臭味的。”

在信太戴完帽子收手以後,離遠了,小一這才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她立馬後退兩步,兩只手臂撐直往前對信太做出一個推拒的動作。

信太有點受傷的停下腳步。

小一這時根本沒法去考慮他的心情,她連自己的都快顧慮不過來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信太,雙手捂著臉,心臟也在撲通撲通地跳,媽呀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不對勁,剛剛無法動彈了……

小一臉上的溫度在不停升溫,仿佛還能聽到心臟不停跳動的聲音,小一立馬使勁搖了搖頭,然後兩只手掌也用力地拍了兩下臉蛋。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啊少女。

映春默默地收回眼神,不想繼續受單身狗的傷。

這兩只真是太純的初戀味道。

搞得她也想能快點結束假期回去和老師談甜蜜心跳的戀愛了。

小一重新回過身面對信太,信太早已整理好自己,毫無陰霾地沖小一一笑,然後就帶著小一去了山腳下的棚子裏。

坐下以後,兩人休息了一會兒。信太去旁邊的屋子裏買了兩罐熱飲出來,塞到小一手裏,道:“暖暖手。”

小一點了點頭。

兩分鐘後,熱飲已經不熱了,在這裏尤其冷的快。

兩人就這麽靜靜坐了好一會兒,然後這時小一拿過放在棚子裏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了相機,打開以後,然後對著大家道:“我給你們照相。”

映春遠遠地就應了一聲好。

映河川也默默地點了頭。

很快,映春就帶著映河川從高處滑了下來,來到棚子處,看到桌上放著的熱飲,她以為是給他們兩人的,拿過以後,一瓶遞給映河川,一瓶打開仰頭就喝了下去。

“怎麽這麽冰?”一口下肚,映春嫌棄地放下熱飲。映河川還沒打開,但也默默地把熱飲放下了,這個天再吃冰的,要命啊。

信太和小一都沈默了。

本來就是拿出來暖手,然後又在外面放了好久的。

“好了,我來給大家照相。”小一很快就說了,於是也沒人再去糾結熱飲的事情。

先拍的是單人照,映春的,映河川的,最後才是信太的,然後輪到小一的時候,本來她是打算給大家當拍照的人。

但是三人都不同意。

於是最後就拍小一的單人照。

是信太給拍的。

之後要拍合照的時候,剛好導游從放屋裏走了出來,幾人就直接把相機給了導游,讓他來替大家拍照。導游自然沒什麽意見。

本來他帶四人就已經超輕松了。

什麽都沒幹。

教人的事情也完全是映春和信太幹的活。於是接下來,導游就拿著相機對四人不停地拍拍拍。大家也都完全放開了玩。

沖上坡再滑下來,超酷弦的姿勢,映春,信太……

再慢悠悠晃著,超初學者的樣子,映河川,小一……

最後映春和信太都有些滑膩了,兩人對視一眼,看了地上厚厚的雪,就立馬知道對方要幹什麽,於是雙方的戰爭幾乎是一觸即發的。

映春和信太,同時抓起了地上的雪球,然後砸向對方。

卻偏偏兩人身後這時都分別出現了映河川和小一。

所以在映春和信太互相躲避對方雪球時。

啊,信太身後的映河川露了出來,映春丟過去的雪球剛好砸在了他臉上。而映春躲避的時候,身後的小一剛好冒了出來。

啊,救命,信太砸在了他心愛的姑娘身上。

映河川和小一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沈默,但很快,兩人也甩開了滑雪工具,撿起地上的雪球就沖對面扔了過去。

四人雪仗就這麽初開始了。

映春和信太笑得飛揚。

雪球砸在他們的身上。

砸在映春的手上,砸在了小一的背上,也砸在了信太的臉上,還砸在了映河川的脖子上。

小一笑著,映河川也笑著,他們四人每個人笑得快樂,像個孩子似。直到最後,幾人都氣喘籲籲的,跑不動了,就這樣原地休息了起來。

大家雙手撐在腿上,互相對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攝像機也早已記錄下了這些最美的時刻。

幾人收了東西,重新回到酒店。中午過後,映春回到房間,沒多久就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是信太。信太走了進來。

在沙發上坐下,抱起一個枕頭放在胸前。

映春在另外的沙發上坐下,直接向後躺,腿翹成一個二郎腿,手裏拿著遙控器,直接把暫停的電視按了播放。

信太超憂慮啊。

“春啊,小一是不是不喜歡我?”

信太抱著枕頭又換了個姿勢,“上午在滑雪場的時候,我一走近她,她躲開了。我是不是哪裏惹她討厭了,啊啊啊好煩啊~”

映春冷著臉換了個音樂臺,剛好正在放EM最近大火的歌曲

——《放狗燒死你。》

——你這個狗狗狗狗糧,我不要啊啊啊啊,信不信放火燒死你……

很應景,映春很滿意,放下遙控器,不打算換臺。而信太也就這樣嘮嘮叨叨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是不是討厭我不喜歡我怎麽辦啊……

映春沒理這狗。

而信太終於不滿意地看著她。“你說句話啊。”

映春耳邊還回放著EM的歌,因此頭也不回地道:“放火燒死你。”

“搞什麽?”信太懵。

“你還沒走啊。”映春這才轉頭看他,詫異道。

“啊啊啊我說了這麽久,你丫就沒聽,我要掐死你!”信太怒了,起身就兩手掐住了映春的脖頸,映春被猝不及防地掐住。

呼吸不暢。

只能伸手一個勁地拍他,拍他。

“你……他媽…再掐…”映春好不容易才憋出完整的話,“老子…就…死了。”

信太下意識的松了手,而與此同時,映春穿著硬底拖鞋的左腳也直接擡了起來,然後毫不放水地全力踢向了信太。

的……龍兒。

驀然一疼。

映春沒掌握好方向,結果耳邊傳來的就是:

“啊啊啊啊!”

信太八百分貝大小的尖叫聲,而他的手也已經完全放開了,映春這才捂著脖子咳了兩下,一邊坐起一邊看向信太。

忍不住別開了眼。

好像……挺痛苦。

而在另外兩個房間的人也聽到這一聲來自人生深處的呼喚聲,立馬推門而出,兩人撞到,對視一眼,就迅速地來到了聲音發源地。

——一起推開了映春的房門。

信太還在地上打滾,捂著龍兒縮著腿的骯臟模樣。小一一下子就轉頭忍不住撇開了眼,映河川默默地關上門。

兩人站在門口,又對視一眼,不對啊,於是小一又推開了門,映河川和她一起走進去。

看向沙發邊上特淡定地拿著遙控器的女人。

而信太這時也早已站了起來,在先前小一第一次推門的時候,信太就覺得糟糕,想哭了,竟然被小一看到這樣子的他。

而這時,信太忍著腿,兩腿並攏,然後沖小一,擠出了一個極其讓人覺得艱澀的笑容,“小一,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

“我只是……對,我只是在做運動練習!”

小一遲疑地看了一眼映春,又轉頭艱難地看著信太,“你在這……做運動練習?”

“不不不是啊……”信太結巴了,著急了起來,越想解釋清楚,反而越不知怎麽說話,頭腦一片空白。

映春瞥了一眼他的愚蠢樣子,不過還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她一本正經地開口道:“他剛撞在了桌角上,你們都懂的。”

映春的右眼忍不住瞇了一下,唉真痛,“那個位置,超疼的誒~”

小一和映河川都下意識齊齊地夾了下腿,然後瞬間遠離了一下沙發前的玻璃桌,是很疼誒,哇那個尖角,小一和映河川都忍不住別開了眼。

不過半晌過後,小一又深感同情地看向他。

而信太在映春開口說第一句的話時候,還很感激她,等她全部話說完,信太想刮了她的嘴!

尤其現在小一還同情地看著他襠處。

仿佛在追悼什麽的樣子。

媽媽給我殺了賤人!

信太超哀怨的目光飄向映春,剛才就該掐死這丫的。

映春特無辜地嘆了口氣,又看向他,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信太的聲音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回答:“對,超對。”

你丫的。

於是很快,三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映春也關了電視,上床刷漫畫。

時間就這樣走過,很快來到了第四日晚上,幾人吃過晚飯以後,信太摸到映春的房間,映春在沙發上坐下,他也跟著在另外一座坐下。

映春電視都開了,還播了好久,結果還沒見對面那人說話,她難得丟一個眼神給他,道:“又怎麽了?”

“我……”信太扭扭捏捏了好半天,才終於說出目的,“想在聖誕前夕跟小一告白。”

映春嚇得遙控器都掉地上了。

這幾天兩人的狀態她不是沒有看見。

但她私以為以信太的性格,估計還能憋個半年一年都不見說的,誰曾想到,還挺直接,還挺快嘛。

“你昨天不還說她討厭你。”

映春盤腿坐起來。

結果信太突然臉紅了起來,又扭捏了好久,才回答:“我覺得她今天超喜歡我……”

映春懵。

excuse me?

今天一天他們四人都在一起的啊,她怎麽沒發現,難道是在某個她不知道的背後悄咪咪地發展的嗎?

“我問她喜不喜歡我教的滑雪。”信太低著頭,兩只手的食指指尖不停地碰撞點在一起,“她說超喜歡你知道嗎。”

信太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還是轉頭沖我笑著說的超喜歡。”

超喜歡我教的滑雪,信太大概有神經自動過濾器,所以這句話約等於——超喜歡我!

映春默默地撿起遙控器。

信太又坐回原來的姿勢,只不過一只手捂在胸口處,一只手遮住眼睛,整個臉全都紅了,他低著頭,聲音也超低,像是從被子裏傳出來似的悶悶的感覺。

“當時超不妙,她說超喜歡的時候,我差點就控幾不住我自己。”信太這時的聲音都是抖的,連己都出來了。

映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一個下巴和那悶到極點的聲音,但映春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

一個詞形容,就是發情。

不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是體內的洪荒之力忍不住要湧了。

“你忍住了?”映春剝了個薄荷糖塞嘴裏。

她簡直就是這貨的人生導師。

映春突然冒出這想法。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這個字是氣音,“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所以才清醒了過來。”

“什麽嘛,你這家夥。”映春探過整個上半身,右手成拳一拳用力地捶上了肩背,道:“幹得不錯”

信太這才把遮住眼睛和捂心口的手放了下來,擡頭看映春,也突然就沖她露了一個笑容,超級陽光毫無陰霾。

仿佛天使小太陽。

他右手摸著後腦勺,說著這樣令人安心的話。

“我不想嚇到她。”

“真的……”映春低低笑了一聲,然後擡頭道:“Good Boy!”

雖說兩人某些地方相似,但信太跟她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的,這一點映春一直都很清楚,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信太這一類人。

做朋友會很放心又安心的。

映春喜歡和他做朋友。

“去把川兒也叫來,一起商量。”映春說。

於是很快,信太就把映河川也領來了,三人在房間裏坐下,映河川道:“什麽事?”

映春指了指信太,道:

“這家夥要跟小一告白。”

映河川完全楞了,脫口而出:“為什麽?”

啊真正一根筋的在這裏,映春默默摳了摳腳,道;“他喜歡人家啊。”

“什麽時候開始的?”映河川完全一頭蒙的,這句話說出口以後,已經無法收回了,映河川又默默加上一句,“好了我知道了。”

智商已經回神的映河川,默默地問了一句,“你這趟旅行原本就定的是告白旅行麽。”信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特別羞澀地看了兩人一眼,而後把頭埋下,默默嗯了聲。

我X嘞。

映春看他這幅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突然覺得被餵了一口狗屎的覆雜心情是怎麽回事。

這個坑貨!

倒是映河川非常冷靜,他問道:“你想在什麽時間,地點,告白。”

信太飛快地回答了,“平安夜晚上,”

就這樣,兩人就細細的商討了起來,什麽《告白必勝寶典》《一百零八式》《狗糧88天》兩人是真的找了教學。

映春在一旁心情覆雜地看著。

她就是個擺設!

映河川正經起來,原來連這些東西也能拿來研究地像學術討論似的,而且還一套一套的,理論分明比她還厲害。

搞什麽。

這個人生教科書的模式。

兩人討論了好一會兒,映春就趴一旁的沙發上,完全無所事事。終於在電影快播完的時候,兩人的討論已經結束。

他們總共制定了五個方案。

最佳計劃是在親手做的月光樹上掛上信太本人親手寫的九十九封情書。

666。

比她還會玩。

當然這個計劃需要他們三人一起配合,映春作為引導者,把小一帶到指定的地點,映河川作為幕後監制,當時的燈光各種設置,需要他把控。

信太就只需要準備好作為男主人公登場。

於是時間過得很快,他們迎來了聖誕的前夕。阿拉山也到處裝扮起了過節的氣氛和東西,映春則帶著小一在逛阿拉山的商場。

至於映河川和信太為什麽沒來,映春說了正當的理由,小一也信了,於是兩人就好好逛了起來,大概晚上六點多左右的時候,映春收到了映河川的信息。

——聖誕前夕告白計劃開始。

於是映春也就按計劃帶著小一回去了。至於這樣做妥不妥,映河川在設置場景地點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進去了。

是在晚上的滑雪場中心。

阿拉山滑雪場晚上是不開放的,因此不會有人來。

而在把小一帶到以後,映河川和映春都是要退場的,兩人只參與前期制作不圍觀後期結果,信太的告白得自己上。

所以讓兩人單獨相處。

把話說開。

雖然映河川並不建議信太在這個時期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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