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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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宋伶遲緩的問候並不能夠讓大家坐下來徹夜詳談。

第二天,夏時白確定家裏面的阿姨正常過來打掃衛生,然後在網絡上溝通,將阿姨短期的工作合同改為長期。

她走的時候,秦知錦還沒覺得有什麽。

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年底各種結算付款和計劃都需要在現在安排。

而她本人,原本也需要去上班。

醫院那邊重新發放了通知,告訴她提交資料後就可以回來上班,至於科室,不進行更變,回來重新簽一份合同就好。

如果是以前,秦知錦可能還會覺得有絲慶幸,慶幸自己還能夠回到這個行業。可現在,她卻不知道應該怎麽選擇。

參加綜藝,在新奇環境中學到知識和改變自己的不單是小朋友,還包括像秦知錦這樣的大人。

做得不開心,那環境必然不對,不如跳出去,換個角度學習新的知識。

阿姨按照新的聘用要求,將屋子裏裏外外打掃幹凈,飯香飄滿餐廳,就提著垃圾往外走,“秦小姐要是還有什麽事情要讓我做,直接電話打給我就好,我回過來幫忙處理。”

“好,麻煩你了。”

“不客氣。”

秦知錦上樓將在兒童房玩玩具的夏遙舟叫下來,敲門得到許可後,她推開門,才發現夏遙舟蹲在地上面,面前平攤著一張世界地圖,旁邊用來識字的卡片被夏遙舟按照《全球海洋動物科普》疊放在地圖上面。

秦知錦湊過去看,發現跟書上面講的生物聚集地相差不大。

“舟舟這是在做什麽?”

“人類會把垃圾排放到海洋裏,然後海洋動物在海裏面游玩時,會被垃圾纏繞上。它們聰明的會到岸上向人類求救,而笨笨的就會直接死於非命,直到屍體隨著海水的流動被沖上岸。”

夏遙舟跪坐在地上,用手沿著地圖上用顏料筆歪歪扭扭圈出來的海洋名稱,順著她的喜愛程度,將已經擺放好的生物圈起來,就像是要把它們圈進自己的保護領地。

“媽媽說,這條小魚我們要在乎,那條也是,每一條都不能夠放棄。”

“你看。”夏遙舟將手裏面緊攥的卡片遞過去給秦知錦。

秦知錦接過去看,發現是一張硬卡,上面有著一個國外組織的名字,卡面還有海洋生物的暗紋,透過光,在灰白的卡片底色上泛出銀光。

“這是……”

“這個卡片上說,如果我有需求,可以聯系她們,她們會提供一些需要被幫助的動物名字。”

夏遙舟費力地將那本科普書抱起來,放到秦知錦面前,“有海豚、企鵝和北極熊等等,她們致力於保護海洋生物,我成為動物的觀察者,可以在她們的軟件上觀察到我所救助的動物行蹤。”

以上都不是最吸引夏遙舟的點。

“他們也在尋找解決海洋垃圾回收的合作夥伴。”夏遙舟認真地看向秦知錦,“我了解這個。”

秦知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夏遙舟,而是認真地捧起那本科普書看了好幾遍。

書籍背後有這個機構的聯系方式,還有正規出版社負責這個項目的編輯。秦知錦謹慎地搜索了下出版社的名稱,以及這個機構在國內行動的主要負責人,在互聯網上都有跡可循。

湊巧不如趕巧,秦知錦順勢點進主要負責人的微博,發現他們有一內場活動,即將舉行,是一個宣講會,希望能夠吸引到更多人的關註。

秦知錦垂眸看著還在認真擺弄動物卡片的夏遙舟,忽地有個大膽的想法,“舟舟想要去內場宣講會嗎?”

“那是什麽?”夏遙舟顯然不能夠理解各種活動的名字。

“嗯……等等。”秦知錦認真地讀了一遍博文,“這個上面說,到現場有機會了解到各種海洋生物,並且了解到他們的海洋垃圾回收計劃的運行機制。同時有機會抽到他們正在進行的一個野外救助項目。”

“野外救助項目?”

夏遙舟感興趣地爬到秦知錦身側,搭上秦知錦的肩側,用自己發掘的新手表功能,把自己看不懂的字拍攝下來,把文字轉語音,一句一句地聽。

秦知錦見夏遙舟感興趣,將她牽著往下走,“不著急,這個活動還剛開始預約,先吃飯。”

“好!”

她們正吃著飯,門就被敲響,秦知錦去開門,門口站著宋伶兩母女。

宋伶帶著顧明意從外面走進來,手裏面還提著不少打包好的餐盒。

“你們吃飯啊?”

“看起來不像?我說我們在大掃除,你信嗎?”秦知錦輕嘖,坐回餐桌前,“你今天不用出去上班?不是在做培訓老師嗎?”

“哪有投資人自己上班?想要上我的課,也要提前預約好不好,再說,我回來又不全是為了賺錢。”

宋伶拍拍顧明意,讓她自己玩去。

顧明意點點頭,嗯了聲,繞過老母親,走到夏遙舟身邊坐下來,跟人擺弄著自己新得到的科學怪物。

“這個是鳥兒翅膀,蛇的尾巴,瘋狂的科學家想要制造出龍,於是在陸生蜥蜴的基礎上,把其他動物的骨架和皮肉裝上……”

顧明意兩眼放光,顯然對這個感興趣極了。

宋伶的確很了解自己姑娘,在外人看來,這些紀錄片跟恐怖片沒有什麽兩樣,簡直就是在禍害小朋友的成長。

可顧明意喜歡,宋伶就無條件支持。

“又不是殺人放火,也不違背道德法制,它引進國內不是給人看的,難不成是給人吃的?閑得慌。”

所以,昨天晚上看完,顧明意兩眼放光說想要這個,宋伶今天一到早就帶著她去買。

萬事她女兒開心就好。

夏遙舟一邊吃飯,一邊看人擺弄,嗯嗯回應。

宋伶趁機坐下來想要打聽秦知錦的事。

“不是,你……那啥,嗯,應該不會是你們兩有一個孩子的程度吧?”宋伶伸手比著夏遙舟的身高。

“……”秦知錦無語道:“誰生?宋伶,你初中生物墊底的成績不用拿出來說,但應該不至於看錯人的性別吧。”

宋伶摸摸下巴,“國內還好說,國外還真說不準,誰知道肉體裏面的靈魂是什麽性別。”

“神經兮兮。”

“主要是吧,你讓我別戀愛腦,結果我離婚,一轉頭,好家夥,你給找了個帶娃的那啥,你更離譜吧!”

宋伶自覺以過來者的身份自居,想要幫秦知錦把把關,結果出師不利,剛開始就被秦知錦一言暴擊。

“夏時白能幫我對付我媽,你可以嗎?”

宋伶十分乖巧地端坐,“我不可以。”

“姐姐,誰不知道你媽是十裏八鄉,圈裏出名的瘋女人,我閑著沒事得罪她幹嘛。”

說來,宋伶的成長期陰影就是陳女士,也正是因為陳女士對待秦知錦的瘋批態度,讓宋伶一度發誓——“我堅決不做陳女士那樣的母親。”

“是啊,但是她不怕啊。”

“行吧。”宋伶湊到秦知錦耳畔,低語道:“可你確定她對你是真心的嗎?她都能有孩子,你怎麽確定她是同性戀,能夠一輩子都喜歡你?”

秦知錦顯然想得比宋伶樂觀,“愛本來就很少有一輩子的事,你怎麽確定一定是她先不喜歡我呢?說不定我在她之前,就沒啥想法和感覺了。”

宋伶咂舌,沒說話,臉上的神情寫滿了——“你猜我信你幾分?”

當然是一分不信啦!

宋伶感覺自己離開國內跟顧琛打官司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想要具體探究,她只能夠跟秦知錦多聊天。

甚至,宋伶作為婚姻失敗的前輩,她得多給秦知錦打預防針。

人不可能靠喜歡吃飯,喜歡和愛都是靠不住的東西。

女人當自強。

遠在蘭穗忙得焦頭爛額的夏時白還不知道有人在背後試圖給她挖坑。

如果知道,夏時白估計立馬拿起車鑰匙沖回去,在門口掛上一個大大的牌子——“宋伶和狗(兜兜除外)不得入內。”

“夏總,外賣幫你拿了,要不先吃飯,晚點再繼續看文件?”邵晴按照記憶裏夏時白的口味幫忙點了中飯。

今天早上到現在,夏時白久沒有停下來過,雖然有職業經理人,但到底權限相對於夏時白來說有限,更多的事情還是需要夏時白來了過後,親自做決定。

夏時白擡眸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到了午休點,接過邵晴手中的外賣,“今天下午還有幾場會?”

“今天還有一家子公司要過來匯報情況,原本訂好了今天跟公關部門開會,但我們聯系不上盛總。”

邵晴:“盛總昨天不是跟你們一起回來的嗎?按理來說,今天也要過來上班,可我問人事那邊,盛總今天也沒打假條。”

“行,我知道了。”

盛柳的情況覆雜,一時半會兒,夏時白沒辦法跟邵晴全部解釋清楚。

邵晴見夏時白是有事情要做,趕忙從辦公室裏面退出去。

門一關上,夏時白站起身來從裏面反鎖住,然後撥打盛柳的電話。

連著好幾次都沒有人接,這對於夏時白來說,並不是一個好信號。

因為極有可能,盛夫人已經準備放棄盛柳,暫停在蘭河建設插手的計劃。

夏時白今天要幹的事情太多,勉強抽空出來關懷了一下盛柳,就讓專業人士負責尋找盛柳的蹤跡。

“只要人還活著,就行。”

私家偵探這年頭雖然不合法,但在他們這個圈子裏,顯然是比找警察,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要好些。

而此時的盛家,有一場已然被點炸的風暴。

事情追溯到昨天晚上錄制完節目回來,大概是因為太平洋上臺風氣旋的影響,沿海城市的天氣也並不舒服,炎熱得人心慌慌。

盛淮星的手表被夏遙舟還了回來,但是從裏到外,基本變成了另一個東西——“廢鐵”。

盛柳親膚材質外殼都蛻皮的手表,硬是沒想明白夏遙舟是怎麽辦到的,“這孩子總不能夠汗水是濃硫酸吧。”

盛柳對小朋友的手表研究並不是很多,盛淮星手上這個還是她媽給買的,因為擔心小朋友會傷心,忙安慰道:“沒事,用壞了就用壞了吧,晚點媽媽再帶你去買個新款。”

“媽媽,不用了。”盛淮星忙拒絕道。

對於盛淮星來說,手表壞掉是一件好事情,因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手表帶給盛淮星更多的是拘束和監控。

盛淮星將手裏面已經壞掉的手表塞到包裏面,“我不需要這個東西,我不喜歡帶手表。”

“等我長大了,也不想要買手表。”

盛柳聞言挑眉,最終也沒有說什麽,輕嗯一聲算作應答。

盛柳帶著盛淮星,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一輛豪華的車停在門口,車牌號盛柳也非常的熟悉。

她下意識地將睡眼朦朧的盛淮星抱緊在懷裏面,懷有抗拒和僥幸,想要從那輛車面前繞過去。

顯然,車的主人並沒有給她這個選擇的機會。

熟悉且讓兩母女都壓抑的聲音響起——“是多不想見到我?連見到長輩都不知道打聲招呼了嗎?”

盛柳牙齒輕抵著內側的嫩肉,“媽。”

盛夫人一身華服,細且長的雙眉讓她的面相看上去十分的刻薄。

像極動畫片裏面拿著長勺子隨時熬湯準備把所有人毒死的老巫婆。

盛淮星害怕地往盛柳的懷裏面鉆,單薄的胸膛急促地呼吸著,起伏格外明顯。

盛柳甚至不需要低頭去看她的神情,也能夠揣測到小朋友對於盛夫人的害怕。

“既然回來了,那就都跟我一起回去吧。正好有事情要找你們商量。”盛夫人嘴角輕揚,鄙夷高傲的目光從眼睛中毫無遮掩地流出。

盛柳想找借口拒絕,誰知道從車上面下來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幾乎可以說是暴力壓著她往上走,根本不容她拒絕的餘地。

“好……”

盛柳的心思轉彎多折,坐上車後第一件事情是安慰盛淮星。

車上的氣氛並不好,盛夫人坐在她們對面,神色淡漠,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壓讓接受過多年服從教育的盛柳陷入沈默,甚至連腦子都滿是麻木。

根本沒有辦法進行一點思考。

老宅。

盛夫人的高跟觸碰到木地板上,輕飄飄一句話,就讓自己的人壓著盛柳跪下。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錯在哪裏。”盛夫人用阿姨遞過來的溫熱帕子將手擦幹凈,微微彎腰,作勢去牽站在旁邊的盛淮星。

卻嚇的小姑娘連連後退,邁開腿就往盛柳跪著的地方跑去,邊哭邊喊媽媽。

盛夫人細眉微蹙,不用她動手,自然有人將盛淮星控制住。

“兩母女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盛夫人輕撫過耳垂上墜著的耳環,“盛柳,這是我最後給你一次教訓。之後你乖乖聽我的話,盛家的榮華富貴就還有你一份。如果你想繼續用反抗我來讓我難過,那你怕是算盤打錯了。”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哪怕是親生女兒也不行。”

盛淮星哭鬧不止,吵得走在前面的盛夫人頭疼,後面跟著的保鏢很快明白過來,伸手捂住盛淮星的嘴巴,讓哭聲變成嗚咽聲,光是聽聲音就可憐得很。

盛柳的跪,也並不是在客廳跪一整晚,而是被“請”到滿是黑暗的內屋,門從外面落鎖。那間房子雖然在整套屋子的裏側,但無論去什麽地方,都需要經過那個位置。

腳步聲絡繹不絕,卻沒有一個是過來把門打開的,充滿無窮無盡的絕望。

盛柳麻木地跪在黑暗裏,好似一座已經完全喪失意志的冰雕。

在這個家,從不需要有想法的盛柳。

樓上,盛夫人看著被哭得喘不上氣的盛淮星,慵懶地落座在後面的紅木凳子上,長指甲落在木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星星,還記得奶奶跟你說過什麽嗎?”

盛淮星站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哽咽地擡手擦擦臉上的淚水,輕顫道:“不可以……不可以把奶奶送的東西給別人。”

“是啊。”盛夫人將手機裏面一早就存好的錄音打開給盛淮星聽。

從手機裏面穿出來的是海浪聲、風聲、腳步聲,還有她們在海島上面呼喚金敏娜叫喊聲。

“娜娜,你到……”

然後是一陣物件摩擦發出的聲響,而後開始噔噔噔地響。

盛淮星記憶力不差,這句話剛開了個頭,在她的腦海裏面就已經出現了全部場景的模樣。

是盛淮星把手表給金敏娜場景。

盛夫人面上明明充滿笑容,卻讓盛淮星如墜冰窟,害怕地站定在原地,想要往後退,卻被盛夫人一把抓住手腕。

殘餘些許溫熱的手捏上盛淮星的頸項。

“最好乖乖聽我的話,要不然從哪裏來,給我滾回到哪裏去。懂嗎?小野種?”

“……嗚嗚”

“外面站著的進來,把星星送回房間裏,在外面瘋玩了這麽久,也該累了。”盛夫人高聲道:“明天我約好的早教老師就會過來上課,都已經是要上幼兒園的孩子了,成天跟著你媽到處亂竄算什麽回事?”

“我們盛家之後還都要落到你手裏面呢。”

盛夫人的表情充滿鄙夷和厭惡,但是又從其中捕捉到一絲詭異且別扭的愛,透過盛淮星,不知道看向誰。

盛柳的失蹤在夏時白考慮的範圍之外。

她們制定計劃的時候,盛柳沒有說這方面的可能性,可見盛柳對盛夫人人品充滿極高自信。

“嘖,真是棘手。”夏時白揉揉太陽穴,想不明白怎麽一夜之間事情會變得這麽覆雜。

平攤在她桌面上的是今日份的報紙,一塊巨大的版面寫著“被網暴女子攜女跳樓,家人欲起訴網友獲賠”。

普通社會新聞,夏時白估計看都不會看多一眼,但報紙上面帶著女兒跳樓的正是醫鬧的女人。經過這麽一鬧騰,本來要進入二審的案件陷入停滯。

律師給的最差結果就是被拖到盡頭。

“對他們的情況,估計庭審也會有所考慮。道歉估計就是最好的結果,至於賠償……”律師輕嘆口氣,“以他們家現在這個條件,只能說是很難。”

夏時白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一家人的日子過得難不難,“難又怎麽樣?難也是她們自找的苦果。”

夏時白的怒火很重,氣得連喝兩口水冷靜一下。

有時候,世界上還真的是應了一些話語——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對夫妻臉皮那麽厚,怎麽可能會因為網暴而跳樓呢?

更不用說誰家跳樓從二樓往下跳?還帶著女兒去死?

夏時白看著報紙上面被打了碼,依舊能夠看出身體單薄的小姑娘,覺得這家人一個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行吧,這件事情看上去也很難繼續往下面推動,先暫時放一邊,有別的動靜你們再匯報上來就好。”

夏時白深呼吸口氣,勉強平覆好自己的情緒,繼續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與此同時,節目組也正式得到了嘉賓們的通知,因為工作過於繁忙,估計接下來的期數都不會繼續參加。

連夜給導演急得上火,電話打了好幾通,最後斬關過將,總算是將電話打到邵晴這邊。

“邵助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夏總說退出就退出啊?當時我們簽合同的時候,也說的是錄制全季啊。”

邵晴看著已經六點鐘,還沒有開門離開動靜的辦公室,無奈地介紹道:“這段時間夏總真得很忙,不參加節目也是出於工作的考量。而且,對你們的投資,夏總並沒有撤回,你們還可以繼續找其他的家庭做這個項目。”

“是這麽說沒錯,但三個家庭一起推出,只剩金敏奚那一組……我這邊也不好跟觀眾交差啊!其他願意過來的嘉賓也要考慮觀眾的輿論,上綜藝就是為了吸粉固粉,誰還想給自己上出仇來不成?”

導演的話固然有道理。

面臨這種困境的綜藝,到最後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停播。

邵晴自然清楚,但她仍然不可能幫著導演去勸說夏時白。

無論導演說什麽,邵晴都只有一個標準回答——“實在是不好意思,夏總這邊真的太忙,抽不出空。節目組之後有任何的制作需求,都可以越過星空影業直接呈遞到夏總。”

這種越級處理,對於搞原創綜藝節目的團隊來說,無疑是送春風。

導演見實在是沒有什麽希望,也不再繼續勸說,薅著本就不多的頭發,她開始想接下來要怎麽辦啊。

只剩一組嘉賓,繼續往下面拍不現實。

直接跟觀眾說?

哪怕是要被罵到腦殼飛掉。

啊——

當初找來老板拍東西,有多麽高傲於自己這聰明的小腦瓜子。現在導演就恨不得給自己臉上扇兩巴掌。

真以為老板有打工人那麽好欺負?

這不是想不來就不來嗎?下午才來上班的導演跟上午十點姍姍來遲的明星。

導演第一次覺得甩大牌的明星又能夠如此順眼。

節目組如何處理,這都是節目組跟星空影業公關部的事。

辦公室裏的夏時白忙到眼花繚亂,才忽地想起來,自己還要回家。

夏時白動動接近僵硬的頸項,從凳子上面站起來,將桌面上的資料稍微收拾後,一股腦全部塞自己背的大包裏面,準備坐電梯去地下室,開車回家。

每年到年底,就會出現不太安穩的情況。

有些人賺不到錢,便起了歹心。夏時白為了大家的安全,一早就安排了保鏢人手跟在身邊。

因此,她今天一整天沒有來得及跟秦知錦聯系,也大致知道秦知錦兩個人在家的動態。

宋伶勸說秦知錦不要太戀愛腦,反被秦知錦翻出舊黃歷教育,最後發展場面變成了兩大兩小團團坐,開始舉例論證——“戀愛腦,要不得”。

“凡事一切,我們要以自身利益為重。”

夏遙舟點頭,“凡柿一茄,我們要以自身梨翼為重。”

夏遙舟:“吃多多,長壯壯,打倒那些壞家夥!”

三人:“……?”

總結陳述會,咋還帶口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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