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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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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嗯……”

夏時白當場語塞,聞言莫名有些心虛,跟秦知錦對視上,下意識往後小退半步,直到腰撞上收銀臺的桌沿,才後知後覺——她幹嘛那麽心虛?

總不能是擔心秦知錦還有讀心術,知曉她心裏面在想什麽吧?

饒是這麽想,夏時白依舊沒有硬氣起來,張口就是扯謊,硬著頭皮將這件事情遮蓋過去,誰知道秦知錦壓根不上當,追問道:“我沒問你別人穿旗袍好不好看,我是問你,你為什麽那天醒來,就說我穿旗袍好看。”

“做夢夢到過。”夏時白咬牙,眼一閉,死馬當活馬醫。

“夢到我?”秦知錦輕挑眉眼,“你沒事夢到我做什麽?”

夏時白感覺自己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

坑坑相接,根本跳不出來。

好在夏時白快要沒辦法解釋的時候,秦知錦便收了話。

提著袋子的秦知錦拍拍手,把兩個湊到首飾盒前東摸摸,西摸摸的小朋友叫過來,“走了。”

劫後餘生的夏時白長舒一口氣,輕手輕腳跟在人身後沒有走兩步,就看到秦知錦扭頭看向她。

夏時白不由心一緊,生怕秦知錦又問她同樣的問題。

秦知錦站在不遠處,看著夏時白緊張謹慎的模樣,嘴角輕揚,手裏提著的袋子被兩個小姑娘分走。

“還不走?是打算在原地等我回去請你嗎?”

“走,我開車我開車。”

夏時白果斷把瑣事接下來,從口袋裏面掏出車鑰匙,快走幾步追上秦知錦的步伐。

夏遙舟雙手舉高,將袋子高高舉起,手腕上的小漂亮瓶在陽光底下微微泛光。

顧明意輕斂眼眸看清,騰出手輕捏上那個漂流小瓶,“這個是什麽?”

“媽媽給的。”夏遙舟順著顧明意的話看過去,想起媽媽跟自己說過要保密,這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嘴唇輕舔,別扭地把話題轉移。

夏遙舟在提著袋子往停車的地方沖過去,輕輕跳了兩下,朝落後許多,並肩慢慢走的大人們喊道:“快一點啊,你們在做什麽呢?”

秦知錦聞言,擡手輕輕一指,“不走?”

“走啊……”夏時白語氣延長,往前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往回倒走,站定在秦知錦面前,“其實,我就是夢到你穿旗袍走在雨裏面,很好看。”

“我覺得很好看。”

“是嗎?”秦知錦嘴角輕呡,上下牙齒輕咬著口腔內的嫩肉,對視上眸色明亮的人,她差一點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故作勉強地應道:“這個答案勉勉強強吧。”

秦知錦繞過夏時白,大步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背過身去,面上便是控制不住的笑容。

夏遙舟站在不遠處瞧見,微微癟嘴,將手上面纏繞著的重重袋子放下,伸手在空中來回搖晃,“好累啊,為什麽媽媽她們走那麽慢?”

顧明意搖搖頭,“不知道,可能也是累了。”

她們兩個倒還好,一進店裏面就去玩小朋友的游戲了,除了偶爾被來回跑當小“參謀”,也沒要求來回脫衣服、換衣服。

並不是很累。

夏遙舟深沈嘆氣,“大人之間的事情,真覆雜。”

“嗯嗯,大人的世界很覆雜。”顧明意抱著袋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夏遙舟聊著今晚吃什麽。

前幾日,夏時白就說過有事,不能夠在家裏面陪她們,讓她們在家裏好好待著。

坐沙發上的夏遙舟挪了下腚,目光沒能從迪迦的燈上面挪開視線,敷衍地點點頭。

“到時候邵晴阿姨會過來幫我帶你們,你們要聽話,知道嗎?”

顧明意明白大人是有事要出去,理解地點點頭,至於沒有反應的夏遙舟,反正現在只要不是她一個人在家裏面待太久,都沒有什麽問題。

夏時白拎著兩個小家夥,統統塞到後座的兒童椅上,然後才繞到駕駛位,上車第一件事就是把前面的空調調低。

明明今天溫度不高,出來也不會像七八月那樣燒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但夏時白就是覺得自己臉上燒得燙,車內的空調一打開,就轟轟作響,冷風落在臉上,的確消了幾分溫。

可她只要稍微擡一下視線,總能瞥到坐在副駕駛位上似笑非笑的秦知錦,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忽地回來。

完全沒有用。

也就幸虧車內的空調不能夠開零下,要不然夏時白真的要考慮一下將對著自己的吹的溫度調成零下。

掛擋都掛錯兩次,夏時白不由地輕拍了下自己的手。

“你幹什麽?”秦知錦忙說道:“我們可沒有投人身保險,你穩著點來。”

“一時失誤,我已經教訓過它了。”

夏時白的皮膚白,稍微用點力,肌膚上都泛著紅。手背自然也不例外,看上去的確不嚴重,畢竟和夏時白故作鎮定的面容後,快要燒起的耳尖相比,這點紅還不如腮紅落在手上。

參加同學會那天,秦知錦難得給自己化了個全妝。

秦醫生化妝跟自己做手術沒有差別,嚴格按照教程步驟,瞧得夏時白一楞一楞,忍不住吐槽道:“你這個妝容嚴謹到我以為你在殯儀館幹過。”

“我倒是想,殯儀館也要考試的。”秦醫生將耳環落在耳垂,身上的綢緞旗袍將身材襯得婀娜多姿,溫柔中帶著一絲沈靜,彎腰將單鞋弄好,秦知錦擡眸看向夏時白,“我這樣可以嗎?”

“會不會顯得我太乖了點?”

夏時白聞言,沈默地繞著秦知錦轉了一圈,又看向秦醫生堪比等級考試一樣按照教程覆刻的妝容,微微蹙眉,“有點怪,我幫你改改。”

“你坐好,我來。”

夏時白手執著眉筆,輕輕落在秦知錦的眉上,將纖細的眉形微微加粗。原先略微寡淡的妝容一下就濃艷幾分,眼眉間就是風情萬種。

連帶著夏時白的呼吸都一滯,如果不是指甲陷入掌心帶來幾分痛意,她還真就看著這張臉失神了。

秦知錦見眼前失神發楞的人,出聲叫了幾次,伸手剛要攀上夏時白的手肘。

夏時白就連忙後退兩步,雙手背在身後,輕笑著打破尷尬的場面,“走吧,時間不早了。”

“你不換衣服?”秦知錦看著夏時白一身休閑偏運動的服飾,輕啊一聲,“不是說幫我去撐腰嗎?”

“這就夠啦,你是主角,我是打手。”夏時白順勢低頭將自己的外套衣袖拉下來,“你穿著旗袍,還想著自己動手教訓人?”

“如果氣極的話,也不是不行。”夏時白認真道:“如果忍不住,就叫我,我給你遞棍子。”

夏時白最近收集消息的動靜並沒有瞞著秦知錦,有時候她面色難看得不行,一個人氣得蹲在飲水機旁邊咕嚕咕嚕喝大杯水,也不過來跟秦知錦說。

那些信件秦知錦沒有主動去翻閱過或是要過,猜也知道,多半是那些有關於自己的事情。

她就是當事者,清白與否,清楚得很。

只是那些汙蔑她清白,不斷往下潑臟的人和手段,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夏時白知道她沒興趣,也不湊上來說,偏偏自己又氣得很,從屋子走到院子,又走回來倒水,一句話沒說。

生怕陪著小朋友們認識字的秦知錦知道什麽。

“高爾夫球桿、枯木,家裏面還有棍子?”秦知錦和夏時白並肩往樓下走。

“有啊,我購物app剛下單,同城配送,特意加了四塊錢送順豐。”

“早就放後尾箱了,打人巨痛,而且夠長,你可以一次性打兩個。”夏時白說著,不由驕傲起來,在“教育人”這方面,她有多年經驗。

秦知錦根據形容,實在是很難想象出這是什麽,“什麽東西啊?還能一次性打兩個?”

“全新打狗棍,鋁鈦合金制成,特別輕,還能夠雙端延長,只要你想,別說當場發瘋打一窩,就算路過的狗揍一頓,進警察局我也能把你保出來。”

“……”秦知錦咬唇,手癢得想要先把眼前的人揍一頓。

她無語地擡手給夏時白臂膀來了一下,“能不能做個好榜樣?違反亂紀的事情別做,到時候孩子容易有樣學樣。”

“如果他們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那我自然也不會。”夏時白理直氣壯,“如果他們做,那我這算是仗義執行。”

“行,我們走吧。這個點過去,他們估計已經齊全了。”

秦知錦和夏時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坐下來吃飯,因此踩著點過去,正正好趕上。

說是同學聚會,實際上能夠聚在一起的,大部分都是跟陳存有聯系的人。再縮小一點範圍,他們就是造謠秦知錦的那批人。

為首的,夏時白閉著眼睛都能夠從那一堆人裏猜出來。無非是受益最大的兩個人,一個是出賣秦知錦的舍友,一個是保研的男生。

兩個人湊一對,也算是為民除害。

夏時白和秦知錦到的時候,包廂裏面已經傳出各種恭維吹水的聲音,不知道是誰突然談及秦知錦,先前在營地被她們教訓過的陳存猛地一拍桌子,碗勺砸一團,砰砰直響,把包廂裏的人嚇一跳。

陳存咬牙切齒講述著秦知錦是怎麽欺負他的,像她那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女人,混成現在這樣也是她活該。

只字不提是自己先得意,想上來挑釁,才被教訓的。

秦知錦神情冷淡,垂眸瞥了眼夏時白拿著的打狗棍,出聲問:“怎麽這棍子你只買了一根啊?”

“嗯?”

“不夠兩個人分。”秦知錦認真道:“要不然我現在讓服務員去後廚跟師傅借一根搟面杖過來?”

“你剛剛不還說要給小朋友們做個好榜樣嗎?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沒有啊。”秦知錦沒感情地笑道:“清掃城市垃圾,怎麽能夠說是違法亂紀呢?我這是好人行好事。”

夏時白上次看到秦知錦這個笑容,還是那次遇到垃圾相親男,好笑地拍拍秦知錦的肩膀,“別著急,既然來了,我們怎麽能夠雙手空空的來?”

夏時白找來服務員,讓她們把店裏面最便宜的啤酒倒在一個水盆裏,然後給錢讓她們走遠點,“這個包廂我包了,有什麽事情都沒必要進來,我們朋友之間有點小事情要解決。”

“這……”服務員拿不準夏時白要做什麽,錢也不敢收,趕忙回去找大堂經理,怕這個包廂出現大問題。

夏時白試著端起來,確定這個重量輕輕松松後,才向拿著棍子的秦知錦點頭,“先教訓一頓?”

“打一頓再說,沒有媽媽的話,我不介意做這麽多人的母親。”

“行。”

夏時白也不廢話,門一開,手裏面滿滿一盆啤酒對著屋子裏面潑去,坐在靠門的幾人首當其沖。

陳存正好站在背對大門的方向,站起來講得激昂,好像下一秒秦知錦跟夏時白要是敢出現在他面前,他多少要上去給兩耳光。

而實際上,他只能被一盆啤酒當面嗆到氣管,臉上還帶著啤酒碰撞起的白沫,好不容易掏出來穿一次的名貴襯衫被啤酒泡發,光是聞著,就知道已經廢掉了。

坐他身邊受到波及的女人氣得手顫,指著門口站著的秦知錦和夏時白破口大罵,罵完還不忘問,“你們是誰啊?我要投訴這家飯店,隨便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進包廂欺負顧客,是不是不想開下去了?”

秦知錦一進來,就把包廂裏的情況看了個幹凈。

坐在主位上的果然是自己相處了四年的大學舍友,另一個就是她那個親親好男友。

接下來依次坐開的人,她也都認識,好幾個男的都追過她,不過都不是什麽好人。

秦知錦就算不喜歡女生,也不會多看一眼。

“我是你們邀請來的,都不認識我了,還能因為恨我而這麽團結,你說我要誇你們一句嗎?”秦知錦昳麗明艷的笑容讓包廂裏的人微微失神。

幾個沒有被潑到的男人怔楞片刻後,尷尬一笑,出來當起了和事佬,一開口就指責秦知錦這麽多年不跟他們見面,一見面就讓大家這麽難堪。

“要不秦醫生你自罰三杯 ,就算是給大家賠禮道歉了。你今天又是遲到,又是鬧這麽一出,多少有些不講道理了,這麽大個人,怎麽做起事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意氣用事?”說這話的男人坐在秦知錦舍友左下方,瞧著就知道混得不錯,油光滿面,光是手腕的手表,就是好些家庭好幾年的總收入。

秦知錦聞言,歪著頭問夏時白,“這是我的同學會吧。”

“嗯。”

“哦,好久沒有聽這麽油膩的勸解了,我還以為我誤入了什麽老人院組局。”秦知錦輕斂眼眸,輕蔑地將人打量了一番,“你誰啊?高考多少分,大學第幾名?什麽醫院幹活?現在醫院職稱到什麽層次了?帶了幾個規培生?開會坐內外科哪個層次的排位?”

“你!我這是好心給你臺階下,要不然像你這樣的人,你還真以為我們會請你過來參加同學會?沒有醫德的醫生,活該你被停止留薪。”

“是嗎?那你回答我啊,你現在在什麽醫院高就?”

秦知錦輕哦一聲,“回答不出來啊,不會是差到連醫院都沒考上吧。靠著給人捧臭腳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在這裏給我裝蒜呢?什麽東西?大學被八個女生甩掉掛告白墻的摳門玩意,現在請女生吃飯還要人家A五十五塊八毛一嗎?”

飯局上的人大多都是為利益緊靠在一起,該落面子的時候,也沒保留。

秦知錦的嘲諷一出,好幾個吃過瓜的人都笑了。

氣得那男人面色更加難看。

秦知錦見他生氣到說不出話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而後視線又從男人身上挪回到先前朝她們破口大罵的女生。

“幾年不見,你怎麽脾氣還是這麽差?當時你在網上造謠別人的時候,不是還被起訴到痛哭流涕?在學校調解室跟人家求著說自己錯了,以後不會再犯。”

“這沒有幾年,就能夠跟人湊到一起繼續講我的壞話?”

秦知錦慢慢悠悠道:“我對你的破事沒有興趣,自然也不是我刻意打聽的。”

“我大學四年的舍友是誰,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還真以為人家跟你們是一夥的?你前腳剛出糗,她後腳就在女生宿舍跟我們說個遍,恨不得一天講八遍。”

“我就算捂住耳朵,也招架不住次數多。”秦知錦說來感慨,“不過也是我記憶力好,要不然像你們這樣平凡的人,我還真是懶得浪費腦容量去記住你們的事。”

“你今天過來是故意挑釁的是吧?如果是這樣,那就請你們滾出去,我們不歡迎你們!”

也不知道是誰先扔了雙筷子,說這話,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怒火給掀了起來。

要不是夏時白眼疾手快,那筷子就砸秦知錦身上。

夏時白伸手輕輕擦拭著險些觸碰到的地方,輕嘖一聲,嫌棄之意顯露無疑。

夏時白將桌子邊的人一一對應上,邁步走到桌邊,“既然已經變成這樣,想必也不介意我說兩句。今天來這裏,只是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大家,畢竟好東西,就是要懂得分享。”

夏時白挨個走過去,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串成一串,無懼對方越聽越想殺人的目光,講了個清楚。

“你老婆鬧著要你離婚的事,怎麽不講給大家聽啊?有什麽困難就說出來嘛,你死/精這件事情,有沒有見不得人的。這裏都是醫生,怎麽還忌諱生病就醫呢?”

“陳存,你爹在外面的私生子最近怎麽樣?我好久沒見過他了,有空讓他拿著項目到蘭穗集團來坐坐。這人啊,想要轉正,想要給自己媽爭一份頭銜,還是要努力。比起高不成低不就的你,他不如好好跟我打好關系,說不定還能從我指縫中撿點錢,順理成章帶著他媽入駐陳家。”

夏時白壓根不害怕每個人陰沈的臉色,哪怕對方反駁,她還有別的更為勁爆的八卦說出來。

“這有什麽的,不是同學聚會嗎?哎,大家把困難都說一說,現場能解決當然再好不過,不能解決,就說出來讓大家樂樂。”

夏時白手撐著方才‘爹味’教育秦知錦的男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說是吧?既然聚會來了,那就是要開心,要不你說說你是怎麽在老婆孕期出軌piao的?不說也行,那就講講拘留所十五天的日子,讓大家開開眼界。”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男人額角冒汗。

他倒不是覺得這件事情丟人,而是夏時白當中落他臉面,讓他不爽。

“嘖。”夏時白輕嘖一聲,沒有在男人面前多停留,反而是頓步站定在秦知錦舍友和她老公不遠處。

對視上,夏時白從她們臉上看不到一絲慌張。

夏時白嘴角輕勾,“你們的事情,是讓我來說給大家聽,還是自己說?”

秦知錦的大學舍友李嫣眼眸輕斂,裝作聽不太懂,“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又不是我們學校的人,怎麽混進來的。”

“你們這個同學聚會,沒有說不能帶家屬啊。”夏時白聳肩,“我是秦醫生的家屬,有問題嗎?”

“哎,說起來,既然可以帶家屬,你們兩個怎麽不帶啊?是因為養在外面的拿不出手?最後還是得請結婚證上的出來?”夏時白輕啊一聲,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最近吃瓜吃得有點多,可能是把你們跟別人的故事混到一起了。”

“你們應該是男的搞同騙婚,大學用手段擠掉保研競爭對手;女的則更缺德,一邊在宿舍裏面跟各個舍友演姐妹情深,實際到處造謠舍友的壞話,敗壞人家的名聲。”

夏時白看著李嫣愈發難看的神情,在她想動手之前抓握起桌子上的紅酒瓶狠狠朝桌面砸下去。

“我打你,你老公可不一定幫你。”

夏時白將破碎的紅酒瓶尖端對著李嫣比劃了下,“但我就不一樣了,你敢動手打我,秦醫生可會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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