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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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夏時白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哪裏不對,眼前的夏遙舟顯然不是自己帶著長大的小姑娘。

這個夏遙舟談及“夏時白”,明顯是討厭和不喜的,或許真的跟小姑娘說的那樣,兩個人根本不熟。

夏時白這個時候也想起來,她來之前,這是個小說世界,可能現在自己看到的這一切也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是她沒來之前的世界。

夏遙舟將點燃的香煙放在垃圾桶蓋上,擡手摸摸自己的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將剩下兩根香煙揣在口袋裏,騎上單車就跟風一樣沖出去。

卷起一地落葉。

夏時白定定地看著騎著單車一路狂奔的夏遙舟,心裏莫名起了酸意,她並不清楚原著裏“夏時白”對夏遙舟的感情如何,是把她當成害死姐姐的兇手,還是可有可無的累贅,沒有人知道。

還沒等夏時白仔細琢磨,夢境裏的自己就跟著夏遙舟去到了一家網吧門口,瞧著就是一家黑網吧。

夏遙舟穿著校服光明正大地進去,將自己口袋裏面的香煙從櫃臺面上遞過去給老板,連帶著網費一起算。

“還是開通宵?老地方?”

“嗯。”

老板輕嘖一聲,將卡遞過去給夏遙舟,搖搖她方才給過來的香煙,“今天怎麽那麽少?”

“有就不錯了,愛抽不抽。”夏遙舟自然不可能說自己把香煙拿去敬鬼神了,那樣老板不把她扔出去就算不錯,哪裏還會給她違規開包廂。

“我的包呢?”

“儲物櫃裏面,這裏是小票,自己拿著去刷。”老板忙著看狗血愛情故事,頭也不擡地從籃子下面將壓著的小票紙遞過去。

“行。”

夏遙舟一進來,猝不及防被空調冷到,小步跑到儲物櫃前面,從裏面將自己的書包取出來,順便將儲物櫃裏面塞著的厚外套穿上,遮蓋住身上的校服,循著熟悉的路徑找到包廂,開門進去。

跟著一同來的夏時白人已經麻木,閨女養成這樣,她內心已經想了千萬種方法,但最後發現,找不到相應的解決方法。

她碰不到這個世界東西,無法溝通,只是一個誤闖入這個世界的旁觀者,看著已經成為這樣的夏遙舟,沒辦法改變任何。

夏時白站在夏遙舟身邊,正痛心於小孩怎麽變成這樣,就看到夏遙舟熟練地上機,打開電腦,點開一個粉色網站界面,開始學習……

夏時白:“?”

起猛了,眼睛好像出問題了,我再看看。

夏時白又看了眼電腦界面,竟然真的是數學學習視頻,相應的,夏遙舟的書包裏面也不是空無一物,裏面塞滿了各色補習資料,鼓鼓囊囊。

夏遙舟將外套拉到頂,戴上帽子,隨便抽了紙筆開始上課,“真的是奇怪,二十三度的空調,怎麽還能夠那麽冷,冷得我腦殼疼。”

不一會兒,網吧的包廂裏面就響起了老師講解各地經典中考題聲音,沈悶沒有音調起伏變化的聲音,光是聽著就讓人犯困,更不要說帶著厚重的耳機聽,耳朵被悶得發熱。

夏時白定定地看著學習的夏遙舟,心裏面有無數的疑惑,但她什麽都解不開。

夏時白站在夏遙舟身後看了許久,累了也沒有地方可以坐,她只能夠看著夏遙舟迅速地切換一本又一本練習冊,草稿紙上面滿滿都是工整的計算過程,沒多久,書包裏面的練習冊就都被做了一輪。

甚至還踩著點,速做一套初中物理試卷,正確率超乎夏時白的想象。

夏時白沈默半晌,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可能有些多餘。

十四歲的夏遙舟在學校排名倒數第一,但私底下卻是一個逃晚自習來網吧刷題的學霸。

兩極分化到夏時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自己,還是同情夏遙舟。

正常人沒事指點學霸學習做什麽?閑得慌?

夏遙舟對完答案,錯題也是直接找了幾道相似的做出來,就把題目剪下來粘在本子上面,連答題過程都不寫。

她瞥了眼電腦下面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習題冊還有試卷全部收起來塞書包裏面,準時打開掃雷界面,剛開始第一把,包廂的房間就被人推開。

老板提著盒飯和飲料從外面走進來,“嘖,你就不能玩玩別的游戲?每天在我這開銷幾百塊,過來就是掃雷,你錢多燒得慌?”

“一般般啦,今天吃什麽?”

“你要的片烤鴨,喏,還給你配了酸梅醬跟小麥檸檬茶。”

“謝謝!”夏遙舟從老板手裏面接過外賣,拆開就開始吃飯。

老板站在旁邊看了眼,視線落在桌面上的草稿紙,忍不住問:“掃雷有這麽難?還需要打那麽多草稿?”

夏遙舟:“……”

夏時白:“……”

夏遙舟輕嗯一聲,懶得否定什麽,往嘴裏扒了兩口飯,就盯著老板看,直到老板轉身往外面走,才繼續玩掃雷,等吃飽喝足後,夏遙舟從櫃子裏面抽出一張折疊床、一個鬧鐘,設置好時間,睡一覺。

夏時白站起來走走看看,想要出去房間,卻發現自己走不遠,每超出一定的距離,就會被重新傳送回夏遙舟的身邊,就好像她們兩人之間設定了一定的距離,沒有辦法離開,夏時白幹脆找了個位置盤腿坐下,盯著夏遙舟熟睡的面頰看了許久。

夏時白憂郁地嘟囔道:“傳到你身邊,還不如把我傳到秦醫生身邊。起碼秦醫生長得還好看點,十四十五歲的小屁孩,又拽又傲,還不聽訓,到底有什麽好的啊!”

睡在行軍床上的夏遙舟微微蹙眉,裹緊身上的小毛毯,覺得這間包廂的空調一定是壞掉了,要不然今天怎麽會那麽冷。

一會兒,在鬧鐘響之前,夏遙舟就惺忪著雙眸醒來,把房間一切恢覆原樣,提著書包塞到儲物櫃裏,把儲物票遞過去給老板,穿著外套就走了。

夏時白一楞,忙跟上去,剛出來的時候,收銀臺上面的鬧鐘顯示晚上九點鐘,再過兩小時,整個城市的公交車都會停運。

夏遙舟從口袋裏面掏了下,還有兩百塊錢,可以打車回去。

等到了夏宅,進去,夏時白才確定眼前的夏遙舟跟家裏面生病睡在床上的小姑娘不是同一個人,因為夏宅裏面什麽都沒有,充滿一股陰森幽暗的氣息。

如果她來過,就算跟叛逆期的夏遙舟吵架,也不至於不住在家裏面。

當夏時白反應過來,想快走兩步跟上已經上樓梯的夏遙舟,但那種空間的距離感突然消失,夏時白想快走兩步跟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已經上樓的夏遙舟和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

逐漸變大的光點開始占據夏時白的視線,夏宅變成一道狹長看不到盡頭的細線,最後重歸為虛無,消失不見。

再醒來,夏時白扶著發疼的腦袋,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床旁邊站著捧水進來的秦知錦。

“我……?”夏時白張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發疼,整個人四肢都酸疼發麻,起不來。

“你別說話了,喝點水先潤一下喉嚨。”秦知錦將溫水抵到夏時白的嘴邊,“舟舟已經退燒,在樓下喝粥了,我上來叫你起床,沒反應我才進來看的。”

“沒想到你也發燒了,不過摸頭不是很燙,我也沒給你測,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夏時白撐著床,坐起身來,“還好,就是腦殼有點疼,別的問題沒有。”

“那就好,我煮了粥,你要下去喝嗎?”秦知錦想了下,“吃點東西比較好,晚點泡藥喝,你再繼續睡。”

“麻煩你了。”夏時白抱歉地看向秦知錦,實在沒想到還得麻煩人照顧她們兩個。

“不麻煩,順手的事情。”秦知錦笑著說,“對長得好看的人,我容忍度很高的。”

夏時白一楞,想到自己在夢裏面的想法,不由覺得好笑——比起看“夏遙舟”睡覺,不如讓她跟著秦知錦,起碼好看。

“你笑什麽?”秦知錦疑惑地看向夏時白,又想了一遍自己說的話,覺得問題不大,很認真道:“長得不好看的話,我的耐心會耗盡。宋伶,就是小意的母親,我能忍她那麽多年,也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秦知錦說得誠懇,冷艷的面上透露著相反的認真,好似不明這話有哪裏好笑。

夏時白聞言,笑得後腦勺疼,擡手按著發疼的位置輕輕揉,“沒事沒事,嗯,挺好的,起碼我還有張臉,這張臉能夠占點便宜,吃點美色的好處。”

秦知錦後反應過來,夏時白在逗她,也沒繼續說這個話題,“起來嗎?”

“起。”夏時白點頭。

秦知錦將夏時白從床上面扶起來,把人帶到浴室,盯著夏時白弄完所有事情,確定人沒事後,才又返回夏遙舟的房間,將昨天晚上的藥箱一同拿下去。

“你先走,我一個人也可以下去。”

樓梯也說不上狹窄,但比起她們兩並肩往下走,成年人多少還是有些別扭的。

夏時白讓秦知錦先下,自己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吞吞往下走。

期間,夏時白也發現,她在後面走著,稍微腳步停頓下來,沒有聲音,走在最前面的秦知錦就會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她。

短短十幾米的路,秦知錦關註他人情況的敏感程度超出夏時白的想象。

連帶著對夏時白的好,也有點超越剛認識朋友的好

細細琢磨來,小夏總想明白一件事情——長得漂亮,原來真的可以當飯吃啊。

夏時白摸摸自己的臉,原主的模樣跟她站一起,起碼七分像,剩下三分不像是神態上的,兩個人經歷過的事情不同,自然呈現出來的狀態也不一樣。

夏時白看過蘭穗集團有關原主的照片,看上去是個情緒非常淡定,甚至接近冷漠的人。

不過想來也是,如果不冷漠,倒也不會有後面夏遙舟的那些事情。

兩個小孩各坐一邊,各自低頭乖乖地喝著自己的粥。

夏遙舟額頭還貼著退燒貼,精神萎靡,聽到聲音,連忙擡頭看向自己身後,在看到夏時白的瞬間,呢喃地喊了句媽媽。

夏時白摸了下她的臉,“快些吃,吃完休息會兒把藥吃了。”

秦知錦把醫藥箱放到旁邊,去廚房裏面將自己做好的粥端過來。

鍋,食材,調料,都是秦知錦從自己家帶過來的,夏時白的廚房比花園那塊田還幹凈,除了幾雙筷子,幾個碗,啥也沒有。

秦知錦都很想問,請個阿姨過來做飯,是要讓阿姨自己備鍋嗎?

要不然怎麽能一個家,連平底鍋都找不到。

吃完飯,收拾好東西,困意就緩緩升起。

但吃完飯後,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吃藥。

四人就只能在客廳裏面坐著,兩小各自占據一塊地,各玩各的,互不幹擾。

看樣子,還沒能和好。

至於大人則無所謂,生著病的人不喜雜音,秦知錦自然也就沒打開電視看,兩個人幹坐著也不是辦法。

秦知錦是個善於聊天的人,但她的擅長要建立在熟悉的基礎上,跟宋伶在一起的跳脫拿來面對夏時白,多少有些古怪,秦知錦也自覺放不下面子。

殊不知,這些天和夏時白碰上的日子,窘迫、出糗的時間也不短。

了解一個人,大多是從職業開始。

秦知錦想找話聊,想了個開頭,就把自己給沈默了。

她一個停職留薪的,問人家——“師傅,你做什麽工作的?”

怎麽看怎麽怪。

“那個……”

“今天晚上……”

大概是安靜的時間太長,夏時白和秦知錦同一時間開口打破僵局。

夏時白不敢大幅度晃腦袋,手按著太陽穴輕輕揉捏著,“你先說?”

“今天晚上我要出門一趟,晚飯做好,能把小意放你家一會兒嗎?我晚點回來。”

“行啊,反正家裏也就我們兩個人。”

秦知錦說:“你說的事情,我跟宋伶說過,她想先看看企劃,順便帶過去給顧琛看,離婚的時候順便敲定這件事情。”

夏時白點頭,“可以的,到時候簽合同,我也會讓助理給她發一份,確認無誤後簽名也行。”

“好,那你想說什麽?”

夏時白停頓住,好一會兒才認真道:“秦醫生喜歡什麽花?”

“花?”秦知錦疑惑地看向旁人,連忙道:“我對花園什麽的不是很在意,也暫時沒有對花園動手的想法,可以不用禍害花園。”

“先等……你的花圃生出寸草,再說這件事吧。”秦知錦想到那個“花圃”,十分誠懇地勸阻夏時白放棄這個想法。

夏時白:“?”

怎麽感覺自己被人瞧不起了?

也沒那麽差吧?!

夏時白聰明地把這個話題繞過,她那個花圃一天沒有一根草出來,就一天沒有理由跟秦知錦談及跟農業相關的話題,避之不及。

“你等會兒出去,要我送你嗎?”

“不用啊,我自己開車。”秦知錦擺擺手,“小意很乖,有個地方坐著,她就能自己玩上一天。”

秦知錦看了眼手機,輕抿嘴唇,秀眉輕蹙,看上去對自己看到的東西並不滿意,但她還是停下跟夏時白的對話,回覆了秦母。

等回覆完,秦知錦便站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先走了,記得吃藥。”

“好。”

門被帶上,夏時白坐在沙發上面沒有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夏時白才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燒後的無力感讓她渾身不舒服,軟綿綿地靠著落地窗戶,發暈地看著窗外景象。

秦知錦換了身衣服從家裏出來,還特地換了身漂亮素凈的裙子,中間的領子開到胸前,隱約遮掩,一動一靜都好看得很。

偏生神情冷淡得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拉開車門,將包隨手扔進車裏,秦知錦就驅車離開,沒有停留多久。

倒是夏時白站在窗口,若有所思。

如果自己穿進這本書裏,會碰上秦知錦,那麽自己沒來之前,在原著裏面的秦知錦呢?

好像連姓秦的,都未曾提及過。

夏時白頭疼得厲害,又坐了一會兒,看著夏遙舟把藥吃了,才牽著女兒跟小意一同上樓,安頓好,便抱著被子睡回籠覺。

頭痛,發燒肯定是其中一大誘因,更重要的是,夢裏的夏遙舟過於氣人。

夏時白覺得自己是被氣頭疼的。

回籠覺一睡,再醒來,房間裏的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除了呼吸還有些不順暢,夏時白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問題了。

翻身,看了眼手機,竟然下午四點了。

秦知錦已經出去一天,怎麽著都要回來了。

夏時白想著,便起來,隨手紮起頭發,想著晚上點什麽菜好,走到房間,發現小朋友的床上堆滿了玩具,兩個人打橫八叉地睡在床上不同的角落。

屋子走遍,夏時白也沒見到秦知錦的人影,連隔壁也沒有人回來的樣子。

總不能出事了吧?

夏時白擔心地想著,便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秦知錦,電話剛撥過去,就被按斷。

夏時白心裏一緊,又慌忙再撥。

連著幾次,秦知錦那邊才接了電話。

只是還沒等夏時白問話,她就聽到一個渾厚粗獷的聲音在滔滔不絕地散發惡意,肆意貶低。

“你醫生這個職業太忙,不利於後一代的培養,醫院還有那麽多病菌,到時候我們一大家子一起住,你從醫院隨便帶點回來,把我們全家傳染科,多不好?”

“訂婚後你肯定得辭職,辭職以後就跟我媽一起,在家做做家務,出去逛逛街,多輕松啊,幹嘛在外面累著自己?”

“像你這樣要強的女人最後能夠吃到什麽好處?男主外,女主內,幾千年來都是這樣,你可別學網絡上那些沒錢的女的,搞那些什麽女權,我們要自由獨立,都是放屁。”

男人冷笑一聲,“婚後不還是男的在掏錢?”

夏時白聞言後槽牙已經咬緊了,這樣她要是還不知道秦知錦在幹嘛,就多少有些蠢了。

只是還沒等她出聲罵人,電話就被掛斷,再接著,微信就彈出一個地址。

夏時白沒有多想,換了身衣服,就準備開車朝秦知錦在的地方走。

屋裏兩個小孩子都在睡,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

處理這些事情,也耗費不了多少時間,因為夏時白的處理方法永遠簡單粗暴。

一根高爾夫球桿能解決的問題,絕對不多說一句廢話。

想著,夏時白從家裏面抽了根枯木樹樁,那個是這家房主留下來的裝飾品,單手根本握不住,只能夠捏著樹樁的分支,打起人來分量十足。

整根枯木上唯一的樹葉還顫顫巍巍,生怕“獨苗”就這樣慘遭覆滅。

秦知錦覺得自己耐心快要用盡,價值不菲的餐廳,如果是平時,說不定她還能有心情地坐下來好好品味一下菜色,但現在……

坐在對面的人真的倒盡她的胃口,橫飛的肉,抹油亮光的頭發,以及滿口仁義道德背後說出來刺耳的話。

封建到秦知錦以為自己在這裏坐的時間太長,天旋地轉間,又回到了古代。

怎麽頂上的吊燈還不掉下來,砸她們桌子上?秦知錦這般想著。

砸人身上,說不定出於醫生的本能,她還得救對面的人,砸桌子上,就完全沒有那般感覺。

“所以,秦小姐覺得我方才說的那些事情,怎麽樣?”

秦知錦疑惑地回神,想了半天,沒想明白對面那男的說了什麽,自翊智力沒有問題的秦醫生,第無數次心累地感覺到,人和人之間進化的速度不一樣。

哪怕面前的人冠上金錢、高學歷、家世好,在秦知錦眼裏,也是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不好意思,你滔滔不絕的這段時間裏,我在懺悔。”

對面的男人一楞,隨後笑開顏,“我說的那些事情都很簡單,秦小姐那麽聰明,又是名校畢業,婚後安心在家教育子女……”

“我懺悔為什麽要選這家餐廳,消防安全措施做的那麽完善,點個火都會立馬被熄滅。也在懺悔這家店的食物做的那麽好吃,不能安心吃飯就算了,還要因為你對這家餐廳的印象打上負分。”

“如果懺悔有用,那希望你能記住,我,也是會打人的。”

下一秒,秦知錦手裏一直握著的菊普茶潑上男人的正面,右手握著的刀子抵在男人的眼前。

眼睫輕顫,男人都能感覺西式小刀離自己眼睛不到一厘米。

“你怕什麽啊?不是男主外嗎?嗯?”

小夏總:等等,我馬上到!扛著枯木逢春來了!

秦醫生:不用qwq,我自己動手了

相親男:不是,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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