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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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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賜婚

陸文昭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四殿下莫名其妙的垂問果然引起了三殿下的懷疑,接連一個月,陸文昭都沒有接到三殿下的傳信。

尤其是他收到消息,今日早朝,三殿下又被陛下訓斥了。

陸文昭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麽被動下去。可依著三殿下的性子,如果自己現在去找他,只會加深他的懷疑。

“世子,出事了,京城裏忽然出現一股流言,說郡主不是咱們國公府的姑娘,而是承恩侯府的姑娘。”就在陸文昭為目前的困境感到頭疼的時候,他派出去跟蹤梁肇的人忽然傳回來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陸青檸是承恩侯府的孩子?

陸文昭雖然不知道是誰散播出了這個消息,可是他很清楚,陸青檸不是承恩侯府的血脈,也不是國公府的血脈,她只是萬華寺山下一戶農家的女兒。

“立刻派人去查查,這個傳言最開始的時候,是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陸文昭捏碎了手裏的玉佩,他神色前所未有的陰沈。無論這背後的人為什麽要放出這樣的流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對陸國公府心存惡意。

陸青檸不僅僅是陸國公府的嫡女,還是陛下親封的福樂郡主。可如果陸青檸不是陸家的血脈,那麽等著陸國公府的,可就是抄家滅族的欺君之罪!

屋外陽光燦爛,而陸文昭卻覺得渾身發冷。

不等他想出什麽破解的法子,管家匆匆趕來,一臉焦急:“世子爺,宮裏來人了,正在前廳等著準備宣旨呢!國公爺出城去了,夫人又昏過去了,世子爺……”

陸文昭眼皮子直跳,好端端的怎麽會有天使來宣旨?會是什麽旨意?

他匆匆的趕去前院,不知為何,心裏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並且越靠近前院,心裏的不安便越來越重。

擺好了香案,陸文昭率著眾人跪下,聽著天使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陸國公陸槐安之女陸青檸端莊嫻雅,蕙質蘭心,朕與皇後躬聞之甚悅。今皇三子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陸青檸待宇閨中,與皇三子堪稱天設地造,特將陸青檸許配皇三子為其正妃。欽此。”

賜婚……陸青檸和三殿下?

陸文昭跪在地上,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麽會這樣?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外面的傳言,一瞬間劃過了千萬種想法,卻都不能言之於口。

“陸世子?”宣旨的太監不解的看了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陸文昭,忍不住出聲提醒:“陸世子,該接旨了。”

回過神來的陸文昭急忙從宣旨太監手裏接過聖旨,管家立刻上前塞了一個荷包:“公公見諒,我們家世子爺這是太高興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太監摸了摸袖子裏的荷包,待摸到裏面輕薄的觸感,臉上的笑意越發真實。想著陸文昭平日裏與三殿下私交不錯的樣子,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世子爺這般,也不妄三殿下特意求到皇上跟前了。”

陸文昭:“……”這道旨意竟是三殿下親自求的?

一瞬間,陸文昭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晴天霹靂。

三殿下這是真的疑心上他了,否則不會親自去陛下跟前求這道旨意。

陸文昭魂不守舍的送走了宣旨太監,腳步虛浮的回了自己院裏,“派人去承恩侯府傳個信,把消息告訴趙老太君和青檸。”

摒退了下人,陸文昭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一個人待著。他回想著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只覺得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從重傷遇到梁肇,答應他進太醫院,然後……似乎從遇見梁肇開始,就是一個圈套。

然而陸文昭可悲的發現,他雖然知道自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卻仍然不知設下這個圈套的到底是誰。

梁肇……作為這個圈套裏至關重要的一環,梁肇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陸文昭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另一邊,承恩侯府,趙老太君坐在炕上,陸青檸和梁青檀一左一右坐著,聽著國公府派來的管事傳話:“老太君,大喜事啊,方才宮裏來人宣旨,說是皇上給郡主和三殿下賜婚了。”

“賜……賜婚?”趙老太君神情詫異地看了眼陸青檸,卻見陸青檸臉上的表情尤為精彩。先是一片慘白,跟著是若有所思,然後就湧出一種奇怪的狂喜。趙老太君就眼神一閃,“好端端的,陛下怎麽會賜婚?”

當年芮兒的事過後,陛下再也不曾賜婚了。為著怕犯了陛下的忌諱,也從來不敢有人去陛下跟前請旨求賜婚。

今兒這事兒,倒是稀奇。

“這……聽來府裏宣旨的公公說,是三殿下親自去陛下跟前求的。”

趙老太君的臉色就變了,作為宮裏的老人,劉淑妃不可能不知道陛下的忌諱,那麽她怎麽會眼睜睜看著三殿下犯傻?除非……除非這樁婚事帶來的好處遠比得了陛下的厭惡好得多。

可是這不可能。

三殿下野心勃勃,劍指東宮,若是為此觸了陛下的忌諱,根本不會再有機會問鼎東宮。可是他偏偏就這麽做了,劉淑妃母子到底有什麽倚仗?

趙老太君想不明白,她也懶得去想。

一旁的梁青檀眼神閃了閃,三皇子妃啊!她的心裏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子羨慕來,隨即腦子裏又想起陸公子溫潤如玉的臉,雙頰不可避免的泛起一抹紅暈。

三皇子再是如何尊貴,日後也避免不了妻妾成群的。可是陸公子就不一樣了,她聽說了,陸國公立下規矩,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將來等她嫁進去,只要她生了兒子,陸公子又怎會納妾?

回過神來的陸青檸恰好就看到梁青檀嬌羞無限的臉,心裏剛湧出的那點驚喜也消失殆盡。

可不是嘛,梁青檀這個賤(人)一心惦記著哥哥想攀高枝,若是自己做了三皇子妃,她可不就能順順利利的嫁給哥哥了?

可憑什麽呢?

憑什麽她得不到的,梁青檀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卻能得到?說什麽三殿下親自求來的,她可是知道哥哥和三殿下的關系,若是沒有哥哥的意思,三殿下怎麽可能會這麽做?

陸青檸自覺想清楚了這裏面的玄機,氣的掀了手邊的茶盞,啪的一聲脆響,茶水混著碎瓷片渣子濺了一地。她陰著臉冷嗖嗖的笑看著梁青檀,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狐媚子!”

梁青檀先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跟著就是委屈和不解,難不成陸青檸連三皇子妃都看不上麽?這怎麽可能,那可是皇子妃。

趙老太君沒管這倆人之間的眉眼官司,擺了擺手叫管事的下去,這才看向陸青檸:“好了,說的都是什麽話?如今賜婚的旨意下來了,你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回府,別叫人覺得你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另外,你母親那裏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你也該回去看看了。”

陸青檸撅著嘴有些不樂意,她為什麽住到承恩侯府?還不是為了和陸文昭賭氣,想避開陸文昭趁機收拾梁青檀?可如今好了,根本都不用賭氣了,一道旨意下來,她連賭氣的資格都沒有了。只要想一想,陸青檸就委屈的想哭,偏偏還不能哭出來,可想而知心裏有多憋屈了。

一聽陸青檸要走,梁青檀跟著就松了口氣。有陸青檸在,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到老太君跟前表表孝心,博得好感。如今陸青檸走了,那麽她的機會也就來了。

梁青檀看著陸青檸不甘的神情,嘴角露出細微的笑意。

賜婚的旨意下了,陸青檸再留在這裏就說不過去了,只得收拾了東西,坐著馬車回了陸國公府。

沒了陸青檸在跟前攪和,梁青檀就想起了風月樓重金懸賞風谷子大師真跡的事。她雖然沒見過風谷子大師的真跡,可是承恩侯府有啊!如果能找個機會進去瞧瞧就好了,只要讓她仔仔細細的看上一眼,她就一定能夠臨摹出來!

怎麽才能看上一眼呢?梁青檀為此絞盡腦汁,夜不能寐。那可是風谷子大師的真跡,若是能臨摹出一副來,可就不止一萬兩銀子那麽簡單的事了!

戚遠派來監視梁青檀的人把消息傳了回去,聽聞梁青檀果然迫不及待的上鉤了,戚遠轉動著手上的扳指,緩緩道:“找個機會,讓她瞧上一眼。”

直到現在,戚遠也不能確定上輩子那個是他功虧一簣的臨摹高手究竟是誰。至於梁青檀,若不是戚樂的提醒,他還真就未必能夠想到她。

也好,就按姬狗的意思,拿著風谷子做餌試上一試好了。

如果是,最好;如果不是,那他也有其他的法子揪出這個人。

小院裏,戚樂提著菜籃子靠在門後,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就在方才,她在買菜的時候,忽然感覺被人盯上了,嚇得她立刻扭頭,結果就對上一雙赤紅的眼珠子,嚇得戚樂也顧不得買菜,提著籃子撒丫子就跑。

直到現在,戚樂腦子裏還是那副充滿了嗜血殘暴的赤紅的眼珠子,“真是……嚇死爹了!”

剛發現戚樂,準備過來一探究竟的戚遠:“……”你他(媽)的還想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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