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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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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陸

“是的,以後就算去了相同的地方,再也不是那次。”慕白斐刮了刮宮文煜的鼻梁,帶人回了屋。

道理誰都懂,慕白斐在哄完宮文煜睡覺後內心開始進行天人交戰。

賴靜城使用的技能連他本人都無法控制,最大的控制權還是在本世界的天道那裏。

回溯時空是常理所不容之事,而自己也是靠著靈力才強行留下來的。

時間線重合,他不回去就要傷害到世界天道,隨後宮文煜的靈魂也會受到傷害。

這是個死局,是兇獸蠃魚默默祈禱那天在花燈節之後的日子。

或許是老天願意給慕白斐面子,時間線重合是在花燈節過了兩天之後。

慕白斐知道由於自己的緊張情緒,小宮文煜這個花燈節連帶著沒過好。

臨走前他留了一桌親手做的糕點和一封讓宮文煜安全到未來找他的信,下學後的宮文煜應該能看到。

“唉,這個技能真是用的稀碎!”賴靜城哀嚎一聲 ,他把自己縮到書房的小床上,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慕白斐,“你能陪你的小崽子那麽多年,真好。”

“也不是很好。”

慕白斐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沖出王爺府找了個賣菜大媽打聽消息。

他問的是宮文煜的兩只手,是不是在沒有自己的時間線一樣都沒了,答案是確實都沒了。

折騰半天回到以前,似乎沒有改變什麽。

慕白斐後來又無意聽到有關穆靜樓那邊的消息,經過多年行動管理,穆靜樓已經從三無機構轉變成了第一豪華殺手閣。

想起自己特意安排在暗中保護宮文煜的五個暗衛,慕白斐手腳忽然格外冰涼。

所以…做了那麽多也無法改變麽。

慕白斐出城了,他想去邊關見見成年版宮文煜。

與此同時,無事可做的宮文煜也決定提前回京城看一圈。

兩人相對而行,在路上一前一後被第二劍莊蕭苑莊的人截住,原來莊主今日大婚,莊子裏的人特意在這條官道上邀請有緣人來喝杯喜酒。

這是喜慶的事,慕白斐莫名想起自己這個世界裏糟糕的婚禮,暗罵一聲矯情後甩甩頭就跟著下人進了莊子。

紅綢錦緞高掛,來此的小孩們也是穿著紅衣服嬉鬧著跑來跑去,慕白斐本是想直奔前廳喝酒的,但被先前帶自己進莊子的小廝攔住。

“公子留步,我們夫人想請你幫忙做件事,”正說著,那小廝塞了一把金葉子到慕白斐手裏,“哈哈來吧來吧,大家就圖個喜慶。”

新娘子玩得花,找了多個身段與其相仿的人穿上婚服,就等吉時一到讓新婚丈夫挑選。

慕白斐已經穿過一次婚服,所幸莊主夫人也沒戴沈重的頭飾,他便想去博個彩頭。

匆匆換好衣服蒙上蓋頭來到正廳,慕白斐沒料到今日的新郎竟是悄悄打了和新娘相同的主意。

而且因為慕白斐的頭發,其餘幾位“新娘”也都換成了較厚的紅蓋頭,唯有能聽聲辨位才能發現新郎的詭計。

受邀而來的賓客們也都認為這場面頗有意思,莊主夫人找人假扮自己讓莊主挑,莊主則也帶了同樣人數的人穿上婚服帶著面具,該說不愧是夫妻,這對夫妻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藏在假扮新娘隊伍中的成衣坊老板捋了捋頭發,表示她才是這次婚禮的第二贏家,第一是今天這對新婚小夫妻。

一個好動的江湖俠客悶了口酒,大聲鼓掌,“大家向我看齊哈,我兄弟老叢今日結婚,你們說整出這個花樣好看不好看?哈哈哈,我先敬他一杯。”

“好!我來敬叢莊主一杯,祝莊主和愛妻百年好合!”

“我也是,祝叢莊主新婚快樂!”

“祝……”

假新郎們一一接過下人遞過來的酒,待酒杯發到新郎團最後一人時周遭環境漸漸安靜下來。

這個人仔細看身材比從莊主還壯實,沒有雙手,只有半個右胳膊,連五六歲剛知世的小孩都能猜出這是誰。

慕白斐深吸口氣站起身,掀了蓋頭對自己左手邊的方向拱手道了聲抱歉,緊接著小跑到宮文煜身邊,接過酒杯送到男人嘴裏。

仔細觀察著宮文煜的雙眼,慕白斐對從男人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感到遺憾,此刻他更想知道宮文煜的雙手是怎麽搞的。

恰在安靜時,先前帶頭的氣氛組一號又出言道:“叢莊主這招真是妙啊,組合一對真夫夫來,假新娘那邊就可以排除兩個了。”

他將坐在慕白斐右手邊的兩名女子排除了。

“想吃點東西再來圍觀嗎?慕哥。”宮文煜久經沙場,不知是有意無意,這句話帶上了命令的口吻,“找個下人,我們把衣服換回來。”

“嗯。”

宮文煜:“貼著我走,離近點,就像是我在摟著你的腰一樣。”

“嗯。”慕白斐下意識答應宮文煜的要求,緊挨著男人的火熱身體走。

兩人在同一間房換衣服,相處兩世,本就臉皮厚的慕白斐在宮文煜面前自動忽略羞恥心,寬衣解刨露出誘人身體,再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

宮文煜扭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眼神肆無忌憚地掃視著面前這具多年未變的身體和衣服,他很想笑出聲,但又怕嚇到他的慕哥。

顧森源曾經提醒過他,他可以喜歡慕哥,切莫過於依戀。

在慕白斐徹底消失的幾年裏,顧森源每年都會告誡宮文煜,這個白發大哥哥跟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的賴靜城一樣,他們宛如曇花,開花期短而好看,落得也快。

雕零之後成了殘花,花匠們一般會把這種花期結束的花修剪掉,別妨礙下一朵花開。

在宮文煜發呆之際,慕白斐找來宮文煜的衣服,為男人脫下婚服。

扒到只剩一件宮文煜自己的裏衣時,慕白斐抿抿唇,眉頭輕皺起,“這裏不對勁,讓我好好為你檢查下身體。”

宮文煜發現慕白斐在某一瞬間眼中亮起的光,從鼻子裏發出哼笑的氣音,下巴找準時期搭在慕白斐的頭頂。

雙手不老實的慕白斐堪堪回神,“……”

“慕哥別停,我喜歡你摸我。我也好想你啊,你知道我的兩只手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嗎?”

慕白斐神情莊重繼續寫地襲|胸,反問宮文煜,“小文煜如果覺得說出真相我會難過的話那便不要說了。”

“憑什麽不能說?”宮文煜情緒不穩定,他一翻腿將慕白斐推到在軟塌上,欺身壓了上去,笨拙地撕咬起慕白斐的唇。

幾分鐘結束第一輪口腔博弈,宮文煜粗喘著氣道:“我是因為要見到你,想要見你,才自己砍掉的。”

熱氣噴灑在慕白斐耳側,他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涼。

按理說慕白斐只給了他的童年幾年時光,甚至於他走後自己也是過了好幾年才有第一次夢遺現象,沒特殊感覺也沒做奇怪的夢。

宮文煜討厭離別,所以刻意去忘,然而當他上了戰場,某次午夜夢回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慕白斐的長相時內心無比慌亂。

慕哥走了那麽多年,他認為對方再有什麽苦衷也總該出來見見他的,果然說什麽在未來等他都是屁話。

顧森源當時察覺到了宮文煜的心神不寧,將慕白斐與他們不屬於同一時空的事告訴了宮文煜。

而宮文煜的手也不是像一周目那樣被敵人弄殘的,那是他在下了戰場掌握穩定兵權後親自砍掉的。

他要用最極端的方式讓未來的慕白斐傷心難過。

慕白斐承認宮文煜的目標達成了,但親手養大的孩子變成這樣他有的成分在裏面,他有責任,並且沒底氣指責。

氣氛沈寂,下人讓慕白斐和宮文煜快去正廳喝酒,慕白斐才帶著人起身。

姍姍來遲時真假新郎新娘的活動已經結束,俊美的叢莊主摘下面具給慕白斐敬酒。

“久仰慕天師大名,不過幸虧你們小兩口今天約好見面,不然我和我娘子也不會恰巧請到二位。”

叢莊主聳聳肩,比較憋屈,“緣分真妙,但我好慘,慕天師差點讓我誤入歧途。”

這話不是空穴來巢,叢莊主因為慕白斐幾分鐘那一拱手,第一局選擇就把自己老婆排除掉了,後來好不容易選對,腰直接被擰了個一百八十度。

與山莊眾人告辭,慕白斐和宮文煜共同上了一匹馬,慕白斐出城時帶的那匹被暗衛悄悄帶走了。

慕白斐坐在前排抓著韁繩,宮文煜自然上馬,慕白斐問他往哪裏走,男人緊閉著嘴不回答。

大戰結束不久,東瀛那邊的倭寇還有反撲趨勢,士兵們需要在前線休養生息一會兒才能回京城,慕白斐猜到宮文煜目前的處境,牽起韁繩往與京城相反的方向走。

“文煜,你坐不穩的話可以咬我的脖子。”

“文煜,你渴了嗎?我腰間的水壺裏有水。”

“文煜……”

慕白斐走了一段後漸漸回過味來,宮文煜這是故意不跟他說話呢。

他使了巧勁讓馬停住,對著旁邊樹叢喊,“暗老六,你出來,看到我不出來打招呼。”

宮文煜不大開心,幽深的眸子掃向灌木叢:“你找他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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