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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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獸們從遠古誕生以來就是與後世所謂掌控世界的天道所比肩的存在,因此他們最初那具接觸世界的身體就好比手機的標配快捷充電器,沒有了也可以用別的或再做一個。

慕白斐沒想到這具不帶絲毫力量的殼子被男人保護得這麽好,思緒飄回自己幾分鐘前親身感受過的死寂,嘟噥一句“傻子”。

把這具軀殼往宮文煜體內又推了推,慕白斐舒展靈力為男人建立起一道保護屏障,給這傻呵呵自爆弱點的家夥圈進自己的領域。

倘若此時慕白斐有意探究宮文煜身世由來的話那並不難,可男人目前在慕白斐眼中就是個過分善良到寧願犧牲自我也要保護他人的可憐傻子,非常需要慕白斐親手來照顧。

不過既然進了他的保護圈,那以後的溫厚純真也只給他這只兇獸蠃魚一個就可以了。

退出男人的精神空間,慕白斐望著天花板睡意全無,於是手腕翻轉從精神空間裏拿出先前收走的幾張黃符,無聊地慢慢導出靈力全數還給宮文煜。

看來安靜雪在他甜心身上初次掠奪得能量並不多,不過這女人確實該遭到報應

,畢竟兇獸的怒火可不是那麽好平息的。

慕白斐的眉眼盡是冰冷,隨後他展開神識對睡著的安靜雪投放了個水漫金山。

安靜雪今晚為工地上詭異消失的符紙耿耿於懷了一陣,眼下剛醞釀出睡意,刺骨的寒冷便穿透頭皮接踵而來。

她一個激靈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完全濕透的黏膩床單與地面堆積的水平面使她的心臟徹底提到嗓子眼。

等等,她不是在度假世界嗎,為什麽這裏會有水?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只見那還算清秀的臉蛋忽然變得扭曲,她咬破指尖在床單上畫出神秘符文,就站在房間裏觀察她反應的慕白斐見此不覺眸光發冷。

萬物皆有因果,安靜雪沒有對自己下手,所以慕白斐不能給她太多教訓,不然宮文煜也會沾上不好的因果。

慕白斐煽動翅膀拓印走床單上和他一位老友筆力有五分相似的符文,扭頭沖從自己出現以來就一直盯著自己的靈魂狀態的男人高傲擡擡下巴,輕哼一聲離開。

安靜雪感應到危險消失,環顧四周這幾天好不容易攢了積蓄換好的新家具,臉色黑得滲人,視線掃過坐在沙發上的寒璟琛,狀似無意地整理下緊貼肌膚的衣物。

“餵,寒總裁你看到邪祟的影子了嗎?那家夥居然趁本姑娘睡著時夜襲,看我抓到他不拿脫鞋捶死他。”

咋咋呼呼的安靜雪讓寒璟琛下意識和剛才見到的慕白斐對比起來,忽然覺得面前初遇時感覺還算可口的人頓時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不鹹不淡道:“沒看到。”

……

神識回歸,慕白斐感官上先發現腰間那只溫熱的大手,撇撇嘴調整了個讓身體舒服的姿勢,宮文煜的手也根據慣性落到他的腰窩上。

“嘖。”慕白斐對這個藏了自己用了上萬年的殼子還不滿足,竟變本加厲在現實中還要占便宜的男媽媽非常無語,不會真的孤單太久把自己當成他的玩具了吧。

“我才不是給小孩解悶的玩具哦。”不管宮文煜是否能聽到,困意上頭的慕白斐表達完自己看法後就爽快的閉眼讀條三秒入睡技能。

宮文煜在少年呼吸恢覆均勻後睜開眼,眼底情緒晦暗不明,慕白斐此時如果清醒就能明顯看出這人與白日裏的明顯不同。

宮文煜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少年美麗的身體線條,咬著腮幫子腦補各種狀態下的形狀,又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夏日夜間的悶熱盡消。

話說摟著慕白斐這個降溫神器睡覺就可以一年四季只蓋一條被子了呢。

“晚安,我的小拖把頭。”

……

隔天,慕白斐從同城粉絲那裏代購買了個粉色甜酷風輪椅,把宮文煜扶上去後雄赳赳氣昂昂地打著傘步行回家。

已經被路人看麻的宮文煜微微低頭,撞入視線的是可愛的白色發旋,慕白斐正半蹲下身給他解鞋帶,舉動自然到讓他有種他們是老夫老妻的錯覺。

少年終於把鞋脫下來,捂得悶熱的腳得到解脫,宮文煜鬼使神差地向前伸腿,穿著白襪子的腳恰好塞到慕白斐懷裏,清清涼涼的特別舒服。

“幹嘛呢,不要拿我當免費降溫貼了啦。”慕白斐想起最近挺火的機車式語言法便用軟綿綿的語氣學了一下,但沒有收到想象中宮文煜的嫌棄目光。

唔,怎麽還變得有點炙熱?

慕白斐眨了眨眼斟酌下剛想問“你怎麽不按劇情走?”,室內卻同時響起兩道手機鈴聲 ,那話便也被他憋了回去。

“你接你的,我接我的。”慕白斐單手抱住男人的腿就著這個姿勢接電話。

小腿上傳來的觸感舒服到宮文煜想要發出喟嘆,憋回去後有些尷尬地接起電話。

這兩通電話都很短,慕白斐掛斷電話後擼起袖子安置下半身'殘疾'的宮文煜。

宮文煜垂下眼瞼註視緊抱住自己胳膊不放的慕白斐,眸光閃爍,“我自己扶著墻也可以走的。”

慕白斐悄悄摸了把男人腰上勁道的肌肉不緊不慢開口:“哦哦,你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轉移話題是吧,”宮文煜挑起半邊眉毛,終究是接受了自己要當一陣瘸子的事實,他揉揉慕白斐的頭,豎起一根手指聲討:“在問這種私人事情時是不是該交代你自己的。”

他隱約聽到通電話的那頭是道較年輕的男聲,也不知道是誰,和少年又是什麽關系。

“是我大哥,家裏給我辦了一個證明身份的晚會,挺多成功人士會去,當然你也要去。”慕白斐把宮文煜推到沙發上,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為男人搬來小風扇和筆記本電腦,接著從廚房切了點水果裝盤,窩回熱乎乎的男人旁邊坐好。

宮文煜垂下頭向慕白斐討要投餵,如願獲得少年咬過的半塊小蘋果,咀嚼兩口道:“好像是因為昨天上熱搜了,有個綜藝節目找我們當嘉賓,你要去嗎?不耽誤參加晚會。”

“好啊。”慕白斐笑瞇瞇地答應,又紮起一塊蘋果賞給宮文煜。

等等,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

兩人參與錄制的綜藝是部叫《與好盆友進擊生活流》的大熱綜藝,主打賣點是直播,饒是剪輯後的版本放在網站上也十分火熱。

現在節目進行到第六期,熱度正高,每期都會有五組嘉賓參與,一組兩人,全程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嘉賓們按照自己的生活模式生活一天,此期間上屆嘉賓和導演組會坐在單獨小房間裏觀看並提出些有意思的任務互動。而後新來的嘉賓們由導演組統一接到荒島進入合體直播間,和上一期的嘉賓們舉行交接儀式再開始為期一周的荒島生活。

這種新穎的綜藝形式導致沒有固定嘉賓吸引流量,所以每期的選人便要十分慎重。

每次參加的隊形是一組素人加四組明星,微博到時候明面上只公開一人給觀眾們留下充分想象空間,實際與這人組隊的朋友也是由導演組來選擇。

作為小公司的總裁,宮文煜其實不需要太多曝光和人氣,不過他很期待和慕白斐一起錄節目。

節目錄制是在一周後,和哥哥們為慕白斐準備的宴會撞到一起了,慕白斐去問了節目組能否進宴會錄制,節目組得知自己居然能免費錄到這種高級聚會,自然激動萬分,大清早就來了他們倆的小公寓,使用慣用套路突襲嘉賓們的早起瞬間。

來開門的是宮文煜,男人今早按了慕白斐的要求把自己包裹得特別嚴實,擺出去就可以堪稱男德典範,看得只穿了半截袖的攝像大叔額頭已經冒汗了。

“宮先生你好,我是《與好盆友進擊生活流》劇組安排來給您們這組進行拍攝的攝像,我叫孫宵,現在就進行拍攝可以嗎?”

“孫哥好。”宮文煜點了點頭,等對方調整好便邀請人進來,幸虧節目熱度高,隨機蹲守在這個直播間的網友們一股腦湧了進來,人數不少。

宮文煜引著孫宵進客廳,只見慕白斐一改平常的懶散,身穿介於男人和少年間的輕熟風搭配,坐在折疊小板凳上挺直腰板晃動鉛筆,頭發還有早上剛燙的自來卷,整個狀態美如畫卷。

宮文煜想到小拖把頭一大早火急火燎把自己趕出衛生間的樣子,率先繃不住笑出聲,“咳咳,你這擺拍造型做得太假了。”

慕白斐瞪他一眼,轉頭面對鏡頭時又露出甜美笑容, “大家好我叫慕白斐,是宮文煜的老板兼室友兼特助。”

【噗哈哈擺拍被現場揭穿,這個白毛小哥哥太可愛了,宮先生給人家留點面子。】

【難道沒人註意到那三個身份嗎?老板和特助兩個應該不能同時當吧。】

孫宵讀了這位網友的彈幕,宮文煜雙手壓在慕白斐肩膀上道:“我是他請的保鏢,他是我的特助,每個月各算各的。這樣我們就都可以少消耗一份額外的負擔。”

【噗,神他麽少了份負擔,這不就是變相的搭夥過日子嘛,磕了磕了。】

【我有個朋友想知道這兩人的微博,跪求廣大網友幫忙。】

【回樓上無中生友那位,導演公布嘉賓時艾特@的那個小號是宮先生,小白毛的暫時不知道。】

接著彈幕上有人看出慕白斐的工具都很專業,便催促著讓少年快畫一副。

慕白斐樂意用實力說話,僅用十分鐘就畫了個剛睡醒的毛燥硬漢,這形象明顯是在調侃宮文煜,彈幕沈寂一會後如雨後春筍般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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