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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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覆健的過程肯定是痛苦的,楊簫每次覆健的時候都疼的滿頭大汗,但是她依舊咬著牙堅持下來,堅毅的讓她的主治醫生都嘆為觀止,甚至說要把她覆健的樣子錄下來鼓勵後面來覆健的人。

這個提議自然是被拒絕了的,言奕是挺想答應下來的,但是楊簫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甚至在主治醫生表示遺憾的時候直接黑了臉,看到情況不對的言奕連忙將醫生請了出去,這才避免了火山的噴發。

"豬頭你這是咋了,跟吃了火藥一樣。"言奕疑惑地問道,同時將手上的奶茶遞給楊簫。

"沒怎麽,只是不想拍視頻。"楊簫低著頭,單手將吸管插進奶茶裏回答道。

"這樣,那你好好說嘛,還在恢覆期別發那麽大火啊。"言奕無奈地說道。

楊簫沒再說話,她不接話言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正好此時有人給她發了消息,她便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易水寒的視線落在了楊簫身上,眼裏閃過一絲暗芒。楊簫的狀態似乎不太對,不對,準確地說,應該是很不對。

為什麽會這樣?易水寒思索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但是這段時間並沒有發生什麽讓楊簫不痛快的事,唯一的還是剛剛那個醫生說要給她拍視頻。

有點奇怪。易水寒想著。

"繼續吧。"休息了一會兒後楊簫似乎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恢覆了之前那種活力滿滿的狀態,在言奕的攙扶下起來繼續進行覆健訓練。

看著楊簫的覆健,易水寒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她似乎知道楊簫為什麽情緒不對了,因為這幾天覆健下來楊簫的情況並沒有好很多,基本上沒有變化,楊簫是個急性子,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不過哪怕是這樣楊簫也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或者說沒有像易水寒想像中的那樣大聲發洩出來,這也是易水寒這麽久都沒有發現楊簫的異常的原因,或許,言奕沒發現也是因為楊簫隱藏的太好了,完全不像她這個性格會做的事。

等這天的覆健結束之後,楊簫被易水寒和言奕扶著躺回了床上,然後這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她床邊,言奕用自己的手機給她們家的廚師打電話,詢問後得知她們的飯菜馬上就能送到。

"十分鐘後就能吃飯了,開心嗎?"言奕掛斷電話之後問道,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袁詩瑤又給你發什麽了?"楊簫一眼看出這家夥傻樂的原因,開口問道。

"嘿嘿,還是豬頭你懂我,我老婆說她周末來看我,嘿嘿。"被揭穿了的言奕也不惱,反而特別高興地說道,一臉傻笑,身上完全沒有那個航空局指揮的樣子。

"臭情侶,滾邊去!"楊簫假裝要踢言奕,言奕完全不怕她,脫離她的攻擊範圍之後還沖她做了個鬼臉,氣的楊簫七竅冒煙,火山灰嘟嘟嘟地往外噴。

十分鐘後,三人的晚餐來了,依舊是很清淡的夥食,最重口味的還是泡蘿蔔,但是哪怕這個言奕也不肯給楊簫吃。

"不行,這東西太鹹了!"言奕將自己的碗收到一邊躲開楊簫的筷子後義正嚴辭地說道。

"就一個泡蘿蔔而已!而且你們家廚師做的泡蘿蔔我又不是沒吃過,哪兒鹹了?"楊簫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也不行!醫生說的,清淡飲食!"要不是言奕現在正端著碗,楊簫都懷疑她會叉個腰。

就在楊簫生氣的時候,一雙筷子突然出現在她視線裏,筷子中間夾著一塊泡蘿蔔。

這雙筷子出現在楊簫左邊,言奕在楊簫右邊,那不用想都知道這雙筷子的主人是誰了。

"就一塊。"對上楊簫的視線之後,易水寒說道,同時將泡蘿蔔放到楊簫碗裏後縮回了手。

這下楊簫也不在意是不是只有一塊泡蘿蔔這件事了,高高興興地夾起蘿蔔放進嘴裏,明明是酸酸鹹鹹的蘿蔔她現在居然覺得吃起來有點甜。

一塊泡蘿蔔很快吃完,楊簫巴拉了幾口飯和菜之後又開始覺得沒味道了,於是轉頭看向了易水寒,眨巴了一下眼睛。

可惜的是易水寒並不會被楊簫這幅咬著筷子可憐巴巴的樣子迷惑,甚至說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楊簫。

行吧,火山又開始冒煙了,並且直到睡覺之前都沒有看旁邊的冰山一眼,一眼都沒有。

等楊簫睡著了之後,易水寒收起了平板,輕聲走到昏昏欲睡的言奕身邊拍了她一下,然後做手勢示意她出去說。

"怎麽了?"走到病房門口後,言奕看著易水寒關上病房門,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楊簫有點焦慮。"易水寒開門見山地說道。

聽到易水寒的話之後言奕立刻精神了,臉上無精打采的樣子消失,"啊"了一聲後說道:"你也發現了啊。"

"嗯,現在只要是跟覆健有關的事她都會表現得比較焦躁。"易水寒說道。

"是,我是今天通過她對醫生的那個態度發現她的不對勁的,所以下午我就在聯系我女朋友問她有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這也是她說她周末過來的原因之一。"言奕回答道。

易水寒想起之前言奕帶著自己去找袁詩瑤看病,覺得找袁詩瑤過來或許是目前最靠譜的辦法了,於是點了一下頭。

"說起來,水寒,我這才跟豬頭成為朋友多久就能跟我同時發現豬頭的不對勁了,可別再否認你喜歡豬頭這件事了啊,說出去狗都不信。"言奕哼哼道。

易水寒瞟了言奕一眼,她就猜到自己跟言奕說這件事後言奕會拿這個說事,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我沒有說自己不喜歡她。"易水寒在心裏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說道。

"我就知道!"言奕激動了,音量都瞬間提高了不少,在看到易水寒的死亡凝視之後她想起來病房裏還有一個睡著的傷員,咳了一聲後壓低了音量說道:"我就猜到水寒你肯定喜歡豬頭,那你為什麽不跟豬頭說?不好意思嗎?水寒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

"不是。"易水寒看著自己的鞋尖說道。

"那為什麽啊,你在等豬頭跟你表白?那她要是再跟你表白的話你會答應嗎?"言奕眼睛亮晶晶地問道。

易水寒沈默了,半天沒有說話。

易水寒的沈默說明了很多問題,言奕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睜大眼睛看了易水寒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不是,為什麽啊?"語氣十分不解。

易水寒還是沒有回應,留言奕一個人胡思亂想。

想了半天,言奕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能,她湊到易水寒面前,盯著易水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易水寒,你不會是因為你爸爸的事還有你之前的經歷所以自卑吧?"

捕捉到易水寒那一瞬間的僵硬後言奕什麽都明白了,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水寒,真的不是我說,你和豬頭真他媽是絕配,我跟你說,你不用在她面前自卑,你要是想知道我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就自己去問她,你們兩就是需要坦誠地談一談,你們兩要是早這樣談一下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言奕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而且是急的她氣血翻湧,像是高血壓犯了一樣。

易水寒看上去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實際上她卻暗暗將言奕的話記在了心裏。萬一楊簫真的不在意她的過去呢?這麽多年了終於碰到一個喜歡的人,易水寒並不想就這麽推走楊簫。

兩人回到病房之後楊簫還保持著剛剛的睡姿,看上去睡的挺香的。

"你也早點休息吧水寒,明天還得帶豬頭覆健呢。"言奕打了個大哈欠之後躺到了折疊床上。

這個折疊床是在楊簫醒了之後言奕叫保鏢去買的,因為楊簫醒了之後她們就不用晚上一直守著了,她和易水寒都可以晚上好好的睡個覺,所以就弄來了這麽個折疊床,當時易水寒本來是提出她來睡折疊床的,但是言奕硬是說她還是傷員拒絕了她,雖然兩人都知道易水寒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易水寒說著,躺到床上,但是沒有第一時間睡著,而是等言奕也躺下後轉身面對著楊蕭的方向,在黑暗中註視著楊蕭的臉龐。

或許是應該試一下吧。易水寒想著。等楊蕭覆健好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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