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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罌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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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罌粟19

等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林諫的眼底時,耳邊就已傳來沈郁正在打電話的聲音。

許是怕打擾到自己,沈郁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

只見他站在逆光中叉著腰,金黃色的晨曦透過白襯衫隱隱勾勒出緊實的肌肉輪廓,頭發早已利落地梳在耳後。

林諫深吸了口氣,翻過身去,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位沐浴在陽光下的帥哥。

也許是晨曦有些灼熱,原本目視窗外的沈郁竟少有的紅了臉。

等電話掛斷後,沈郁才轉過頭來,語氣輕柔地說:“醒了?先吃早餐,然後我有話對你說。”

沈郁的表情有些嚴肅。林諫意識到或許是案子有了進展,於是乖乖地讓沈郁從床上扶起他,然後邊吃著早餐邊問:“發生了什麽?”

沈郁不答,一直等林諫將近快吃完時,才說:“昨天晚上孟廣義死了。”

“怎麽回事?”林諫的眉頭蹙在了一處,連忙追問:“州警局的人沒派人守著他?”

沈郁肩膀一聳,沈聲道:“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了。”

林諫詫異不已,繼續問:“死因是什麽?法醫怎麽說?”

沈郁的眼底陡然轉沈,語調冷的要冰渣,“狂犬病。”

“狂犬病?”林諫的第一直覺就聯想到了陸鶴慈,連忙問案發時他在哪裏。

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很失望。

昨天下午在孟廣義招出殺害洛克李的人是陸鶴慈的時候,韓旭就已經將他召進了警局。

但是陸鶴慈卻對孟廣義的供詞矢口否,並控訴孟廣義是在故意陷害。他表示,洛克李死去的那晚,他就待在工作室裏做直播,觀看直播的兩萬粉絲都可以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韓旭沒辦法,因為除了孟廣義的供詞外,再找不到任何一條可以證明他犯罪的證據,只好暫時放他回了家,同時派人在他家門口附近盯梢。

據那兩名警員反饋,陸鶴慈昨天一整晚都在臥室的書桌前工作,他們可以透過窗戶看見陸鶴慈工作時的樣子,以及中途有個送外賣的工作人員也可以證明,陸鶴慈就在屋內。

“所以說,昨晚孟廣義遇害和陸鶴慈完全沒有關系?”林諫若有所思地問。

沈郁點頭,“法醫同樣沒有在孟廣義身上找到任何被狗咬過的痕跡。”

“和巴布一樣?”林諫接話。

沈郁用沈默回答,繼爾又說:“孟廣義死的時候,門口還有兩個州警局的警員看守,據說他死的很安靜,整個晚上一點動靜都沒有,直到第二天醫生查房的時候才發現他屍體早就涼透了。如果真是狂犬病發作,病人應該會失去理智地狂吼,焦躁,甚至會攻擊人。”

沈郁這話說的沒錯,如果孟廣義是因為狂犬病發病致死,死前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兇手昨晚假扮成護士進了孟廣義的房間。”沈郁又說,“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兇手故意將狂犬病毒註射到了孟廣義體內,導致他死亡?”

林諫托腮沈思:“按理來說,狂犬病從發病到致死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除非這是一種變異的新型狂犬病毒,如果想驗證你的猜想,可以讓韓旭在孟廣義的身體裏提取出微量病毒,送去CDC檢驗一下。”

“倒是可以先咨詢一下梁俊賢。”沈郁說著,就將疑問用手機發給了梁俊賢。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改口道:“對了,還有一件更蹊蹺的事。今天早晨,警方發現孟廣義的鞋底開了,裏面的能增高是空的。”

林諫的眼神一凜,說:“莫非.....你覺得孟廣義在鞋底藏了東西,而兇手在殺了孟廣義後,專門偷走了它?”

“是。”沈郁回:“我猜很有可能是妃莉婭耳環。”

這也正是林諫的猜測,像孟廣義這麽狡猾又唯利是圖的商人,無論把耳環放在哪裏都不會安心,必定只會隨身攜帶。

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突然被推開,進來的人是剛才收到消息的梁俊賢。

想必是醫院的工作比較繁忙的原因,梁俊賢的面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的烏青肉眼可見。

他開門見山地回答了沈郁剛才的疑問。想要制作出使人立刻致死的狂犬病毒並非沒有可能,但培育的條件卻非常苛刻,必須進行大量的實驗和研究。

此話讓林諫豁然聯想到了賀先生在島上的那座基地。

根據昨天孟廣義所交代的,賀先生的基地是用來仿制古董、珠寶的流水線加工廠,但根據建築結構來看,並不像工業基地,反而更像是用來做醫學研究的。

林諫暫時將這個疑問放在了心底,正當他沈思時,梁俊賢又道出了一個好消息。

“麥吉麼麼昨晚醒了一次。”梁俊賢說。

“真的!”林諫的眼底豁然轉亮,話音落下的同時,雙手已經扶到了輪椅兩側,恨不得下一秒直接飛到麼麼的病床前。

“你先別激動。”梁俊賢語氣沈重的說:“雖然她基本以及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肝臟上的腫瘤已經發展到了晚期,並且已經擴散到了肺部,現在正處於肝昏迷狀態。”

剛才的好心情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樣頓時化為泡影,林諫的心中頓時酸澀不已。

肝臟上的癌細胞一旦擴散,基本上就沒有存活的希望了。

雖然麥吉只是他的教母,但感情卻勝似親生母親。

“她昨晚醒來後,托我轉告你一句話。”梁俊賢望著兩眼泛著淚花的林諫說:“人點燈,不放在鬥底下,是放在臺燈上,是照亮一家人。”

話音落下,林諫眼底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豆大的淚珠像洩了閘一般,順著下巴一滴滴地打在了大腿上。

這是出自《聖經》中的一句話。林諫記得,在他小的時候,父母的高壓管理使他非常自卑,從不敢和陌生人說一句話,也不懂得如何與陌生人主動社交,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自閉癥,也因此不得不退學。

後來,善良聰明的麥吉麼麼主動做了林諫的家庭教師,不僅在家中幫他補課,還用聖經中的智慧慢慢打開了他的心結。

上面那句話就是當年她用來開導林諫——才華是上帝給我們的恩惠,我們不必壓抑,更不用擔心別人對我們的看法,大膽的做自己,像燈光一樣展示出上帝賜予我們的恩惠,去榮耀周圍的其他人。

就在林諫沈溺於悲傷中無法自拔時,一只溫暖又寬厚的手掌輕輕撫去了他臉上的淚珠。“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先不要太悲觀。”

沈郁的聲音很輕,可一字一句卻充滿了力量:“我們要相信醫生。哪怕就算到了無法逆轉的地步,距離麥吉離開還有一段時間,做我們能做的,珍惜當下,盡量讓她不留遺憾。”

林諫哽咽著點了點頭,用右手捂住臉龐,左手卻被沈郁緊緊地握住,冰涼的手掌漸漸被他掌心裏傳來的溫度暖熱。

時近午後,鋪在醫院走廊中的陽光逐漸褪去,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逐漸被烏雲遮住。

此時正是醫生交班的時候,一名護士在拔掉麥吉手上的針頭後,快步走到了休息室準備吃午餐。

病房裏忽然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原本緊閉著雙眼的麥吉忽然睜開了眼皮,雖然眼白的地方布滿了黃疸,可她的眸子卻一如既往的清亮,完全不像剛剛蘇醒的人。

她緩緩地從床上坐起,從床邊的櫃子裏拿出了一件不知從哪兒搞來的黑色呢子大衣,又戴上了她以往從不離身的十字架項鏈和口罩後,輕車熟路地下了電梯。

十五分鐘後,她從一輛出租車內走了下來,所到的地方正是陸鶴慈家附近。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只見工作室不遠處的路口交匯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車裏坐著的正是韓旭派去的便衣警察。

但從她的臉上卻看任何慌張的神色,反倒是淡定地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像是在靜靜地等著某個人。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一個穿著外賣制服的青年騎著電瓶車由遠及近。

麥吉從椅子上站起,對外賣員招了招手。

等到外賣員在她面前停下的時候,麥吉用右手摘掉了口罩,臉上浮起了淺淺的笑意:“親愛的,你露餡兒了。”

對方眼底的驚詫一閃而過,繼爾同樣回之一笑:“麼麼,你的命真大。”

麥吉倒也不生氣,反倒是語氣緩和地說:“談談?”

對方像紳士一樣,向麥吉做了個“請”的手勢。麥吉坐上電瓶車的後座,青年掉了個頭,電瓶車逐漸向反方向駛去。

在這裏向大家道個歉,這一章原本是想今天發,昨天只寫了一千字的存稿。但是由於我的疏漏,昨天九點存稿被定時發送了出去。

現已進行了修改,昨天已經購買的小天使可以直接閱讀後半部分了。

下次一定註意!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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