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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罌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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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罌粟17

“如果孟先生執意不肯說出真相,那就讓我來說。”林諫兩手推著輪椅兩邊的輪胎緩緩靠近孟廣義。

孟廣義微微擡頭,警惕地問:“你誰啊你?”

林諫不答,移動到孟廣義的床邊,說:

“四天前,你和陸鶴慈以購買《玫瑰美人》為由,去了洛克李家中,實則是想拿走他手中的妃莉婭套裝,然後殺了他。可就在你們準備動手的時候,陳芳亞和賀先生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你們的原計劃。

賀先生一般不會輕易露面,更不會無故去洛克李家,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尷尬。所以,你們先假意離開後又繞了回來,這時你們發現陳芳亞和賀先生也走了,屋子裏只剩洛克李一個人。

於是,你和陸鶴慈假借落下東西的為理由,再次進到洛克李家中,同時陸鶴慈送了他一箱食人魚。

就在洛克李欣賞食人魚的時候,你們將洛克李的頭摁進魚缸裏使他窒息而死,同時讓食人魚啃食了他的臉和食指。

洛克李死後,你們模仿陳芳亞的筆記偽造了一封遺書、拿走了他的手機,然後用魚線、膠布等工具裝置布置了一件密室,偽造出洛克李是意外死亡的現場,但卻故意留了一扇窗戶,為的就是好讓你事後把手機從窗戶外丟進去。”

話音落下,孟廣義的面色幾轉幾變,但最終還是不屑一笑:“故事挺精彩,但都是你們編的。那天我和陸鶴慈走了以後,就沒再回去過,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回去看陸鶴慈的直播回放,他直播了整整一晚上。”

林諫忽然笑出聲,說:“不知道陸鶴慈給你開了什麽條件,讓你願意這麽維護他。可惜了,他可不是這樣說。”

孟廣義眸子一縮,兩顆眼珠子同時轉向林諫,但依舊緊抿唇不說話。

林諫心知孟廣義心裏松動了,於是繼續說:“陸鶴慈告訴我們,當時你以在洛克李家中落了東西為由,自己下車了,並且拒絕了讓他陪去一起回去的請求。所以,他自己開車先走了。”

果然,孟廣義聽見這句話後臉色煞白,目光放空,一副不可置信地樣子。

林諫向沈郁遞了個眼神,後者瞬間意會,從兜兒裏掏出手機,劃出一張張照片給孟廣義看。

“這個,是凱瑟琳。她的左手被砍下,死後身體被狗啃食。這個是他的丈夫任金豪,死在浴缸裏。”

沈郁特意將每一張照片放大,好讓孟廣義看清每一個細節。“這個是李孿。麥吉和賀先生現在同樣也躺在這家醫院裏,生死未蔔。我猜,之前開車撞你的人是誰派來的,你比我們更清楚。如果你想你的妻子和女兒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你大可以繼續隱瞞下去。”

孟廣義緩緩閉上了眼睛,但依舊三緘其口。沈郁冷笑,又從調出了一張照片,擺在他的眼前:“你看這是誰?”

孟廣義警惕地睜開眼,在看見照片後眼睛逐漸瞪大,恐懼和憤怒爬滿了他的雙眼。

照片是李斯躲在孟廣義家附近抓拍的,正是陸鶴慈在孟廣義家附近遛狗的場景。

“畜生!他真是個畜生!”孟廣義破口大罵,本能地想奪去手機,卻被沈郁以更快的速度揣進了兜裏。

孟廣義大口喘著粗氣,目光渙散,仿佛在做最後的心理鬥爭,終於在氣息平靜後,以堅定的語氣開口:“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前提是,我要申請為五年前‘妃莉婭盜竊案’的汙點證人,讓警察保護我和我的家人。同時,對我從輕發落。”

林諫和沈郁飛快對視,一旁的審訊員連忙打開了錄音器,所有人屏住呼吸,等著孟廣義開口。

隱藏在陰暗角落中的秘密終於浮出了水面。原來,五年前“聚寶盆”內部果然發生了內訌。

孟廣義:“我原本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珠寶商,和家人一起合夥經營了一家珠寶公司。

十年前,我們無意間倒賣了一批作假珠寶,被訂貨商發現後要求索賠。公司一時間拿不出這麽多錢,可就在面臨倒閉的時候,我遇見了黑桃A。

黑桃A收購了公司60%的股份,同時幫我交付了賠償金,但要求就是讓我加入聚寶盆。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裏幾代人都靠著這家公司過活,所以沒辦法,我只能選擇加入。

不過,黑桃A給我分配的任務並不難。因為我做生意這幾年,手裏累積了一定量的高端客戶,所以只需要幫他們聯系客戶即可。

五年前,他們盜走了妃莉亞套裝,也就是在那時候,團隊內部出現了矛盾。

黑桃A手段狠厲,手裏有我們每個人的把柄。團隊裏的成員全都是被他威逼利誘才原則加入的。有一天凱瑟琳告訴我說,當初我家引入的那批造假珠寶,就是黑桃A故意下的套子,為的就是想讓我加入他們,給他們分銷。

我氣極了,因為這家公司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祖上傳承下來的資產,不能就這樣在我手上斷了。

我這才知道,洛克李凱瑟琳他們早就想離開聚寶盆。於是我們設了個局,在一次聚餐時給黑桃A下了藥,我乘機逼迫他簽了股權轉讓書,從他手裏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我們原本只是想威脅他,可沒想到後來突然失火了。大家忙著逃命,沒人去管被下了藥的黑桃A。

後來,黑桃A就這麽被活生生地燒死了。

我們平分了妃莉婭套裝,同時立下了一個協定,大家從此開始各過各的,互不相幹,不可以向任何人再透露一句冠以聚寶盆的事。”

故事講到這裏,孟廣義長嘆了口氣,仿佛五年前的事依舊歷歷在目。林諫迫不及待地問,“路鶴慈和聚寶盆是什麽關系?洛克李到底是不是路鶴慈殺的?”

孟廣義緩緩閉上眼睛,答:“路鶴慈是黑桃A的義子,當年我們想路鶴慈加入我們,但他不肯。後來,他和黑桃A都沒從那場大火裏逃出來。”

“什麽意思?”林諫問。

“我也覺得很奇怪。”孟廣義搖了搖頭,“我原本以為路鶴慈和黑桃A都被燒死了,可四年前,路鶴慈突然又找到了我。

當時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他的鬼魂來找我了。後來他逼迫我,讓我協助他殺了洛克李,否則就把我以前在聚寶盆做的那些事捅出去!

一步錯步步錯,我也是沒有辦法。但是殺洛克李的時候,我只是幫他運送了一箱食人魚而已,其餘的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謀殺洛克李的經過和你推斷的差不多。

但當時偽造陳芳亞遺書的時候,路鶴慈明明告訴我,上面並沒有寫關於聚寶盆的事情,只不過是在交代後事。可沒想到,遺書上卻列舉了當年我在聚寶盆幫忙分銷的所有款項和日期!

直到剛才我才反應過來,手機上的指紋是我的,短信也是我發的,手機也是我從窗戶外丟進去的,路鶴慈不過是想把我當擋箭牌,替死鬼而已。”

“路鶴慈這麽做只是為了報覆?那洛克李手裏的妃莉婭套裝在哪裏?”久未發聲的沈郁開口問道。

孟廣義聳了聳肩,“我不知道路鶴慈和洛克李之間有什麽恩怨,之前凱瑟琳的死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們並沒有在洛克李的家裏發現妃莉婭項鏈。”

說到這裏,孟廣義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刻辯解道:“當年我拿走的是妃莉婭耳環。這對耳環我一直鎖在家裏的保險箱裏。我願意將耳環上交給你們!”

林諫此時並不關心耳環的事,他更想知道這個黑桃A究竟是誰,聚寶盆的成員除了凱瑟琳和洛克李之外,還有些什麽人?一年前王晉行和王安娜以及唐橋的死到底是誰做的。

等林諫問出心中困擾已久的問題時,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著孟廣義回答。

可就在這時,孟廣義仿佛從門玻璃上看見了什麽,情緒突然變得失控,嚷嚷著:“你們答應我,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家人,我知道自己罪無可赦,可是我的家人是無辜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林諫本能地朝門的方向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回答剛才的問題!”沈郁仿佛失去了耐心,厲聲命令。可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進來的人穿著洲警局的制服,正是林諫的故友,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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