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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罌粟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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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罌粟07

亞蘭市警局二樓會議室裏,韓旭點開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上面是從李欒居住的公寓裏提取出的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中,一名青年男子走進了李欒所居住的公寓大門,日期是三天前。

“這是利布爾公寓一樓入口處的監控,剛才技術人員將一周內去過利布爾公寓的外來訪客都逐一篩選了一遍,你們看!”

李斯順著韓旭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驚得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嘶聲說道:“這.....這人真的不是林,不是簡淩!”

韓旭側目,李斯將視頻定格,放大。

只見簡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戴著一黑色的鴨舌帽,雖然帽檐遮住了額頭,但高挺的鼻梁和眼角下那顆搖搖欲墜的淚痣一眼就能認出是他。

尤其是他的左手腕上還招搖地戴著妃莉婭手鏈!

除此之外,他的左肩還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雙肩包,顯然裏面裝滿了東西。

盯著視頻目不轉睛的韓旭推測道:“簡淩是法醫出身,有專業的醫學背景,所以完全有能力將李欒解刨後制作成幹屍。你們看,他的背包裏一定裝著那些專業器具,所以殺害李欒的百分百就是他!”

韓旭的語氣極其篤定。話音落下的同時,“砰”地一聲,沈郁一掌拍向了桌面,冷聲道:“絕對不可能是簡淩!”

只見沈郁臉頰兩旁的咬肌隱隱鼓動著,憤怒瞬間便爬滿了他的雙眼。

韓旭一臉無辜,當場被怔得啞口無言。他甚至懷疑,一下秒沈郁可能會砸爛他的筆記本電腦。“靠,你幹嘛這麽大反應?”

李斯慌忙吞下滿口的血腥,向韓旭解釋:“是這樣啊,我們抓捕簡淩也有一年的時間了,對他的作案手法非常了解,這個確實不是簡淩的風格。”

說完,他即刻核對了視頻左上角的時間點,是三天前的晚上23點。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是袁州走後,林諫和他們一起討論關於“聚寶盆”案件的時候。

“真的不是簡淩。”李斯說著,將視頻再次放大,指著簡淩的臉說道,擲地有聲地說道:

“關於化妝易容我還是挺了解的。其實想偽裝成一個人並不難,不需要將整個五官全部都偽造成對方。

咱們仨都沒見簡淩本人,只是單純通過通緝上的照片目睹過幾次他的樣子而已。

林諫說過人的記憶其實是會騙人的,這人戴了一頂鴨舌帽,目的就是將部分五官遮住,刻意展露出簡淩身上最標致性的特點,比如眼角下的淚痣,以及左手腕上的妃莉婭手鏈。

韓旭,你還記得凱瑟琳的案子嗎?莉莉揚就是用這種方式迷惑了酒店服務員小棋。當然,關於這一點我晚些時候一定會給你一個確切的證明!”

韓旭抱著胸依舊存著三分懷疑,說:“無論這人是不是簡淩,但他極有可能就是將李欒的遺體做成幹屍的人。對了,你們現在就給林諫打電話,因為他前腳剛走,那人後腳就進了公寓,也許林諫會對他有點印象。”

“額......”李斯心虛地望向沈郁。

沈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林諫生病了,現在不能被打擾。”

面對他的說辭,韓旭也並未再多說些什麽。

此時,墻上鐘表的指針已指向淩晨四點。

沈郁李斯二人托著疲憊的身軀走出警局,剛準備上車時,卻發現車後站著一個人。

只見林諫帶著黑色墨鏡,但黑色的鏡片依舊遮不住他如劍般冰冷的目光,身後還跟著賀言。

本就不高的氣溫豁然降至冰點,瞪大著雙眼的李斯在與賀言目光對撞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一定是賀言告的密!

因為在之前出門後,賀言曾給他打電話,詢問他在做什麽,他當時忙著調查案子,一時大意說了李欒的事情。

李斯懊惱地一連狠狠拍了幾下自己的臉,剛準備開口解釋些什麽,卻被林諫搶先質問:“李欒呢?”

寒風在耳邊隱隱股動著,林諫顫抖的聲音流竄進風裏,如冰般單薄,一擊即碎。

面對林諫的直白,李斯徹底慌了。他向身邊的沈郁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見沈郁臉頰兩邊的咬肌緊繃,目光同樣望著林諫,二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但又像是在無聲地對弈。

無助的李斯不敢說任何話,只得將這一切歸結到賀言的身上,於是狠狠剜了他一眼。然而卻換來對方無辜的表情。

“帶我進去看他,我要驗屍。”林諫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眼神無比倔強,說話時已經走向了警局的方向,卻被沈郁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肩膀。“不許去。”

“別攔我!”林諫驀地回頭,用小臂揮開沈郁的胳膊,語氣堅決,卻再次被沈郁死死扣住了手腕。

兩人就這麽暗自角力著,李斯見狀趕緊幫忙攔住林諫:“林諫你別激動,聽我說,如果你現在進去,豈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言畢,林諫終於不再掙脫,但也沒有開口說話,他低著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空氣在這一刻瞬間凝固,安靜的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幾秒鐘後,林諫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很無力,卻充滿了嘲諷,聽起來讓人格外的心疼。

他本以為所有的矛頭都只是針對他一人而已,可沒想到卻接二連三地波及到身邊的所有人。

他可以默默承受所有,但卻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人遇害又毫無反擊之力。

他將目光移向沈郁,眸子裏寫滿了悲戚:“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為什麽要瞞著我。”

兩人的目光相撞在一處,沈郁的眉頭微皺,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林諫顫抖著深吸了口氣,自顧自地點了點頭,沒等沈郁再說些什麽,幹脆地轉過身去,邁著大步離開了警局門口。

還沒走幾步,他便開始狂奔了起來,剩下身後三人怔楞地站在原地。

李斯開口想喊住他,奈何對方實在跑的太快,自己的腿腳又不方便,只得著急地扯著沈郁的胳膊說:“你剛才怎麽不說話,說啊,把你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啊。”

沈郁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此時林諫早已跑的不知蹤影,沈郁只好跨上車去追,只留李斯和賀言大眼瞪小眼地望著彼此。

“誒,我發現你這人嘴怎麽這麽長呢。”李斯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終於找到了發洩口,對著賀言就是一通責怪。

沒想到賀言的火氣更勝:“你也沒告訴我不能說啊!再說了,你們直男怎麽都這麽自以為是啊,你們怎麽就知道人家接受不了呢,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他,不就沒有這麽多節外生枝的事情了嗎?”

李斯懶得和他糾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男子漢之間的感情你不懂。”

“呵呵。”賀言怒極反笑,“你以為你誰啊,小白臉一個,一臉受樣。”

“.....???”李斯用食指指著自己的臉,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竟然被這句話氣笑了,“我是受?我看你才是受!”

賀言也懶得與他在爭辯,架著李斯的胳膊向前走。

“你幹嘛?”李斯心中一驚。

賀言沒好氣地回,“架著你回家。你這個瘸子,走得動麽你。”

等到沈郁終於開車追上林諫的時候,只見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正大口喘著粗氣。

明明是寒冬,可他的臉上卻不斷有水珠滑落,分不清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

與他相隔一米處停下車,沈郁頭從窗戶裏探出,輕聲說:“上車。”

林諫將頭別過去,繼續莽著頭向前走。

沈郁也不急,就這樣開著車,緩緩地跟在他身後滑行。

他明白林諫現在的心裏一定異常沈重,可偏偏林諫又不是喜怒形於色的人,性格又有些倔,就算現在上前安慰也只會無濟於事。

就這樣,車子一直開到海邊的別墅,見到林諫進了門,沈郁才放下心來。

然而,林諫自回到屋後就悶在臥室裏再沒有出來。

沈郁怕他想不開,又做出什麽沖動的行為,想做好好與他談談,卻一直沒找到機會,一晚上在林諫的門前躊躇了好幾次,也沒下定敲門的決心。

一直到了清晨天還未亮之時,整夜未眠的沈郁終於忍不住了,他在陽臺見林諫臥室的燈還亮著,硬著頭皮去往了林諫臥室的方向。

上樓前,他從車子的後備箱裏掏出之前特意去便利店買的兩瓶啤酒,據觀察,林諫應該是個喜歡喝酒的人,只不過為了防止酒後失言,才一直克制著這一喜好。

興許,酒精能幫助林諫快速消化李欒遇害這件事。

就在沈郁擡手準備敲門的時候,忽然聽見屋內有輕微的談話聲。

他鬼使神差地將耳朵貼上門板,可裏面的人卻不再說話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聲。

作為一個成年人,他怎可能不知道這種聲音意味著什麽!

接著,屋內傳來了賀言的聲音。“這個位置有點疼啊,我盡量輕一點,你乖乖別動。”

“好。”林諫的聲音聽起來竟有些反常的乖巧。

這讓沈郁頓時如心耳遭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莫名酸楚。

此時天還沒亮,很有可能賀言從昨晚回來後就一直留在林諫的臥室裏沒出來!

沈郁越想越氣,越覺得屋裏的兩個人有些不對勁。

之前在島上,賀言為什麽會乖乖配合林諫上演了一出以死相逼的戲碼,來騙自己的親生父親?

況且,賀言似乎對林諫的傷勢格外關心。

思及此處,屋內又傳來林諫的悶哼聲,這讓沈郁頓時氣血上湧,妒火中燒,幹脆一把扭開了門把手。

只見林諫赤/裸著上身,身上的薄肌微微蓬勃,胸前赤紅一片,而賀言正站在他的背後,衣領敞開大半……

因為工作原因,以後每天更新的時間改到晚上21點,如果有事斷更的話,會提前請假。謝謝諒解,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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