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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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陸燃擡眼看著江瀲，不懷好意地笑，“你是代表觀眾問的，還是站在你個人立場？”
江瀲咬著後槽牙，陸燃是故意想讓她下不來臺吧。
官方微笑：“對於帥哥的情感問題，我當然也和觀眾一樣感興趣。”
陸燃很滿意江瀲的這個回答，答道：“單身。”
江瀲點頭看向前方提詞器，一問比一問尺度大。
她臉上掛著牢固的笑，心裏直發怵。繼續問：“陸先生又帥又優秀，大家都很好奇您談過幾段戀愛，方便講講嗎？”
陸燃舉起右手，緩緩在鏡頭前伸出一只食指，表情淡淡。
江瀲的心猛然被收緊，分開三年陸燃沒談過戀愛？但她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有一部分人為了在熒幕前樹立專情人設坦然說謊。明星樹立人設塌房的新聞屢見不鮮，特別是近幾年頻出的娛樂圈“地震”
江瀲單刀直入，緊追其上，“您這麽優秀的人只有一段戀愛，一定非常刻骨銘心吧？”
陸燃定睛看著江瀲，別有意味地含著笑：“刻進皮膚了。”
說完，他轉身背對鏡頭，掀起西裝內的襯衫，露出一截腹肌。
再回過身，腹肌之上是一滴破碎的水。
三年了陸燃的紋身沒有洗？可能只是懶得洗，連他本人都說過一滴水而已，何以見得是情侶紋身。自作多情。
“這是？”江瀲引導著陸燃說出。
“情侶紋身，”陸燃大方承認道：“前女友的名字帶三點水，所以我就紋了水滴。另一半是火焰，所以我的筆名是火冢。”
順著這個回答，下一問就該問……既然這麽相愛，當年分手的原因是什麽。
江瀲按著訪談的思路一步步推近問題，好答的問題陸燃一一坦然作答，不好答的問題陸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話題度不斷飆升，江瀲根據後臺總結精選出觀眾提問邀請陸燃現場作答。陸燃每一問都回答的滴水不漏，學生時代雙商超高的學神又再現眼前。
觀眾太熱情，訪談被迫延長了時長。江瀲準備收尾環節，後臺導演忽然舉牌，亮出一個爆點問題。
江瀲餘光一瞥，後背立刻漲出汗。
這個問題太尷尬了。
但這檔欄目的初衷就是為了走與眾不同敢問敢答的年輕人路線。
江瀲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咬著後槽牙保持著職業假笑，根據導演的要求向陸燃提問：
“最近網上有個很火的梗不知道您看過沒有，有位演員說處男的重心在肩上，雙肩內扣。非處男的重心在腰上，肩膀和背打開……”
話到這裏，陸燃略微不自然的直了直身子，雙肩向後松了松，聽江瀲拋出問題，“……但您比較偏前者，您認為這個說法正確嗎？”
“……”
陸燃正了正西裝下擺，端穩坐姿。
承認對就代表沒有，承認不對就代表有。
比陸燃更尷尬的是江瀲，她後背的衣服被汗微微浸濕。
和陸燃在一起的兩年時光，兩人一直都是靈魂伴侶，一心撲在學習上，享受著柏拉圖式精神戀愛。
江瀲一直懷疑是不是她把陸燃帶得太清心寡欲了，自從帳篷夜露營之後陸燃也再沒提過那事。
須臾，陸燃勾唇一笑，“觀察我這麽仔細，是在打我主意嗎？”
一句玩笑巧妙化解。
江瀲嫣然一笑，熟練地接過話茬，調侃兩句，訪談進入尾聲。
大作家與觀眾揮手再見。
順利結束，江瀲長舒一口氣，猛喝幾口水壓壓驚。方才面上保持鎮靜，一顆心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陸燃亦是，成熟穩重，真誠坦率中又透著被社會打磨的圓滑面。
想起陸燃，她擡眼去尋，陸燃早已不見蹤影。
江瀲無聲嘆息。
除了這次工作的接觸以外，兩人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天色已晚，江瀲又在電腦前坐了會兒，忙完手頭的工作收拾下班。
待她剛要邁出大樓，一擡頭，天色已變。
黑雲壓城，狂風大作，又要下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
江瀲沒帶傘，準備上樓借傘，視線之餘，被墻側一抹猩紅色的光吸引了去。
她側目，陸燃斜倚在拐角處的墻上，昏暗的光線照的他眸子晦澀不清。
陸燃把煙按滅，轉身丟入垃圾桶，帶著煙嗓般的低啞。
“馬上下雨了，我開車送你回家。”
江瀲神情寡淡，“不用了，我上去拿傘。”
陸燃散了散身上的煙味，朝江瀲走了兩步，“你放心，我不是專門等你的，臺長拉著我聊了會兒，想讓我下次還來。”
江瀲還是拒絕：“陸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很近，可以自己回。”
陸燃聽到她口中一遍遍喊著疏離的“陸先生”，心頭發澀。
江瀲這個人的距離感和分寸感特別強，他從大學就知道了。像她這種慢熱的人，走近她內心一次，特別難。
見招拆招，這招行不通只能換一招。
陸燃瞥了她一眼，“誰說讓你白嫖了？滴滴收你多少錢，我算你五折。”
他往前走了兩步，靠在墨綠色賓利車身，晃了晃車鑰匙，“走吧，江小姐？等了半天了沒接到一單，照顧照顧老同學生意？”
江瀲凝視著他，有一秒鐘的失神。
又痞又拽的陸燃回來了。
時而乖戾、時而頹痞的他，像是纏人的蠱術。穿上西裝的成熟，掩不住他內心的不羈。
沈默須臾，大滴大滴的雨砸向地面，閃電伴隨著悶雷，雨越來越密。
暴雨打傘走回半途也會淋濕，更何況雨天不好打車，有車拼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拼車而已，何必顧慮。
江瀲很快做了決定，朝他走去，一排亮白的牙齒露出客氣又疏離的微笑。
“那就麻煩你了，老同學。”
-
陸燃安靜地開著車，江瀲安靜地坐在後座，悄然劃開距離。
窗外街景一路倒退，雨滴飛速落在車窗，化成一道道水流。
視線變得模糊，回憶也被雨水澆濕。
兩人都沒說話，任雨聲漸大。
車裏安靜的不是尷尬，而是一種莫名的焦躁。
明明公司離家很近，卻感覺一路漫長到沒話說。
陸燃興許也發現了氣氛的怪異，隨手打開車載電臺。
字正腔圓的女聲緩緩傳來：“英國詩人拜倫的《春逝》中有這樣一句詩：‘若我會遇到你，事隔經年，我將如何與你招呼。以沈默，以淚眼。’下面我們一起來聽聽這位聽眾朋友分享的一則久別重逢的故事……”
“……”
陸燃斜了一眼，看江瀲沒什麽反應，關掉電臺。
車內重新歸於安靜。
“嗡嗡。”
江瀲手機一振，救星來了。
進來了一條母親發來的語音，她下意識點開播放——
“小水，聽媽的話去相親吧，這男孩不錯……”
？！
揚聲器外放，江瀲忙不疊又點了一下暫停。
但是為時已晚，她從後視鏡裏看到陸燃的臉色變了變。
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
說不清是什麽表情。嘲諷？憐憫？不悅？
果然，陸燃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呦，江小姐，家裏安排相親呢。”陸燃從後視鏡裏看江瀲，繼續補刀：“也是，到年齡了。”
搭配上這句話，那個表情應該是嘲諷吧。
江瀲把視線挪向窗外，靜靜回懟：“陸先生剛才不還說自己是單身嗎，五十步笑百步？還是說謊了？又或者這一會功夫搞了個對象？也是，陸先生向來魅力大。”
陸燃緘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微沈：
“小水，我一直是單身，沒騙人。”
一聲小水，好似把時間拉回到了熱戀的三年前。
江瀲嘆息，過去的就讓時間掩埋吧。受過的傷害不要再來第二次了。
“滴滴車費25，按你說的五折，我直接轉你13，付款碼給我。”她聲音很冷，無聲地拉遠著他們之間的距離。
陸燃沒做回應，發洩式地按了兩下喇叭，催促前車：“我在開車，不方便，你直接加我微信，我等會兒同意。18536……”
江瀲照著輸入一串數字點添加，陸燃沒刪她好友，系統提示：【你已添加了L，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與此同時，陸燃手機一振，也收到了打招呼內容。
江瀲她不想再糾纏這些小事了，永遠躺在好友列表裏也挺好的。
轉賬發送後，她關上手機，看著路邊的熟悉的街景，終於到了。
車靠路邊停下。
陸燃緊握方向盤，心裏的話幾番欲言又止。
後視鏡裏的江瀲眸子滿是陌生與疏離。
他垂眸，把念舊的話咽了去，扭身遞給江瀲一把傘，江瀲下意識拒絕，陸燃又道：“拿著吧，雨大。不還也沒關系。”
江瀲接過，打開車門。
這一別，不知還會不會再見了。
車外的冷風裹挾著鉆進車內，江瀲回眸，道了句：“盡量還你。”
總要有一次離別應該好好道別吧。
她關上車門，高跟鞋砸在地上咚咚地響。
陸燃看著後視鏡裏江瀲漸遠的背影，五味雜陳。
記憶裏，江瀲的碎發總是半擋著那對琥珀色的眸子。最初看向他的時候透著膽怯與緊張，後來充滿愛意的時候眼睛很亮，閃著灼灼的光，清澈到眼底的霧全部散去。
但是現在，那雙眸子結滿了冰霜，變成了毒不攻心頑強不倒的女強人。
陸燃把車載音響打開，順手點開最近播放列表。
“再釋懷一些，無法擁有的人要好好道別，好好看她最後一眼，別說抱歉，一輩子總有一次要堅決一點……”
棱鏡的《無法擁有的人要好好道別》是陸燃三年來聽得最多的一首歌。
但是他現在回來了。
三年前一意孤行犯下的錯，不會再犯了。
陸燃一腳踩下油門，切了首歌。
眼睜睜把江瀲拱手讓給崔澤洋，他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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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微笑：“對於帥哥的情感問題，我當然也和觀眾一樣感興趣。”
陸燃很滿意江瀲的這個回答，答道：“單身。”
江瀲點頭看向前方提詞器，一問比一問尺度大。
她臉上掛著牢固的笑，心裏直發怵。繼續問：“陸先生又帥又優秀，大家都很好奇您談過幾段戀愛，方便講講嗎？”
陸燃舉起右手，緩緩在鏡頭前伸出一只食指，表情淡淡。
江瀲的心猛然被收緊，分開三年陸燃沒談過戀愛？但她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有一部分人為了在熒幕前樹立專情人設坦然說謊。明星樹立人設塌房的新聞屢見不鮮，特別是近幾年頻出的娛樂圈“地震”
江瀲單刀直入，緊追其上，“您這麽優秀的人只有一段戀愛，一定非常刻骨銘心吧？”
陸燃定睛看著江瀲，別有意味地含著笑：“刻進皮膚了。”
說完，他轉身背對鏡頭，掀起西裝內的襯衫，露出一截腹肌。
再回過身，腹肌之上是一滴破碎的水。
三年了陸燃的紋身沒有洗？可能只是懶得洗，連他本人都說過一滴水而已，何以見得是情侶紋身。自作多情。
“這是？”江瀲引導著陸燃說出。
“情侶紋身，”陸燃大方承認道：“前女友的名字帶三點水，所以我就紋了水滴。另一半是火焰，所以我的筆名是火冢。”
順著這個回答，下一問就該問……既然這麽相愛，當年分手的原因是什麽。
江瀲按著訪談的思路一步步推近問題，好答的問題陸燃一一坦然作答，不好答的問題陸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話題度不斷飆升，江瀲根據後臺總結精選出觀眾提問邀請陸燃現場作答。陸燃每一問都回答的滴水不漏，學生時代雙商超高的學神又再現眼前。
觀眾太熱情，訪談被迫延長了時長。江瀲準備收尾環節，後臺導演忽然舉牌，亮出一個爆點問題。
江瀲餘光一瞥，後背立刻漲出汗。
這個問題太尷尬了。
但這檔欄目的初衷就是為了走與眾不同敢問敢答的年輕人路線。
江瀲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咬著後槽牙保持著職業假笑，根據導演的要求向陸燃提問：
“最近網上有個很火的梗不知道您看過沒有，有位演員說處男的重心在肩上，雙肩內扣。非處男的重心在腰上，肩膀和背打開……”
話到這裏，陸燃略微不自然的直了直身子，雙肩向後松了松，聽江瀲拋出問題，“……但您比較偏前者，您認為這個說法正確嗎？”
“……”
陸燃正了正西裝下擺，端穩坐姿。
承認對就代表沒有，承認不對就代表有。
比陸燃更尷尬的是江瀲，她後背的衣服被汗微微浸濕。
和陸燃在一起的兩年時光，兩人一直都是靈魂伴侶，一心撲在學習上，享受著柏拉圖式精神戀愛。
江瀲一直懷疑是不是她把陸燃帶得太清心寡欲了，自從帳篷夜露營之後陸燃也再沒提過那事。
須臾，陸燃勾唇一笑，“觀察我這麽仔細，是在打我主意嗎？”
一句玩笑巧妙化解。
江瀲嫣然一笑，熟練地接過話茬，調侃兩句，訪談進入尾聲。
大作家與觀眾揮手再見。
順利結束，江瀲長舒一口氣，猛喝幾口水壓壓驚。方才面上保持鎮靜，一顆心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陸燃亦是，成熟穩重，真誠坦率中又透著被社會打磨的圓滑面。
想起陸燃，她擡眼去尋，陸燃早已不見蹤影。
江瀲無聲嘆息。
除了這次工作的接觸以外，兩人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天色已晚，江瀲又在電腦前坐了會兒，忙完手頭的工作收拾下班。
待她剛要邁出大樓，一擡頭，天色已變。
黑雲壓城，狂風大作，又要下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
江瀲沒帶傘，準備上樓借傘，視線之餘，被墻側一抹猩紅色的光吸引了去。
她側目，陸燃斜倚在拐角處的墻上，昏暗的光線照的他眸子晦澀不清。
陸燃把煙按滅，轉身丟入垃圾桶，帶著煙嗓般的低啞。
“馬上下雨了，我開車送你回家。”
江瀲神情寡淡，“不用了，我上去拿傘。”
陸燃散了散身上的煙味，朝江瀲走了兩步，“你放心，我不是專門等你的，臺長拉著我聊了會兒，想讓我下次還來。”
江瀲還是拒絕：“陸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很近，可以自己回。”
陸燃聽到她口中一遍遍喊著疏離的“陸先生”，心頭發澀。
江瀲這個人的距離感和分寸感特別強，他從大學就知道了。像她這種慢熱的人，走近她內心一次，特別難。
見招拆招，這招行不通只能換一招。
陸燃瞥了她一眼，“誰說讓你白嫖了？滴滴收你多少錢，我算你五折。”
他往前走了兩步，靠在墨綠色賓利車身，晃了晃車鑰匙，“走吧，江小姐？等了半天了沒接到一單，照顧照顧老同學生意？”
江瀲凝視著他，有一秒鐘的失神。
又痞又拽的陸燃回來了。
時而乖戾、時而頹痞的他，像是纏人的蠱術。穿上西裝的成熟，掩不住他內心的不羈。
沈默須臾，大滴大滴的雨砸向地面，閃電伴隨著悶雷，雨越來越密。
暴雨打傘走回半途也會淋濕，更何況雨天不好打車，有車拼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拼車而已，何必顧慮。
江瀲很快做了決定，朝他走去，一排亮白的牙齒露出客氣又疏離的微笑。
“那就麻煩你了，老同學。”
-
陸燃安靜地開著車，江瀲安靜地坐在後座，悄然劃開距離。
窗外街景一路倒退，雨滴飛速落在車窗，化成一道道水流。
視線變得模糊，回憶也被雨水澆濕。
兩人都沒說話，任雨聲漸大。
車裏安靜的不是尷尬，而是一種莫名的焦躁。
明明公司離家很近，卻感覺一路漫長到沒話說。
陸燃興許也發現了氣氛的怪異，隨手打開車載電臺。
字正腔圓的女聲緩緩傳來：“英國詩人拜倫的《春逝》中有這樣一句詩：‘若我會遇到你，事隔經年，我將如何與你招呼。以沈默，以淚眼。’下面我們一起來聽聽這位聽眾朋友分享的一則久別重逢的故事……”
“……”
陸燃斜了一眼，看江瀲沒什麽反應，關掉電臺。
車內重新歸於安靜。
“嗡嗡。”
江瀲手機一振，救星來了。
進來了一條母親發來的語音，她下意識點開播放——
“小水，聽媽的話去相親吧，這男孩不錯……”
？！
揚聲器外放，江瀲忙不疊又點了一下暫停。
但是為時已晚，她從後視鏡裏看到陸燃的臉色變了變。
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
說不清是什麽表情。嘲諷？憐憫？不悅？
果然，陸燃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呦，江小姐，家裏安排相親呢。”陸燃從後視鏡裏看江瀲，繼續補刀：“也是，到年齡了。”
搭配上這句話，那個表情應該是嘲諷吧。
江瀲把視線挪向窗外，靜靜回懟：“陸先生剛才不還說自己是單身嗎，五十步笑百步？還是說謊了？又或者這一會功夫搞了個對象？也是，陸先生向來魅力大。”
陸燃緘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微沈：
“小水，我一直是單身，沒騙人。”
一聲小水，好似把時間拉回到了熱戀的三年前。
江瀲嘆息，過去的就讓時間掩埋吧。受過的傷害不要再來第二次了。
“滴滴車費25，按你說的五折，我直接轉你13，付款碼給我。”她聲音很冷，無聲地拉遠著他們之間的距離。
陸燃沒做回應，發洩式地按了兩下喇叭，催促前車：“我在開車，不方便，你直接加我微信，我等會兒同意。18536……”
江瀲照著輸入一串數字點添加，陸燃沒刪她好友，系統提示：【你已添加了L，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與此同時，陸燃手機一振，也收到了打招呼內容。
江瀲她不想再糾纏這些小事了，永遠躺在好友列表裏也挺好的。
轉賬發送後，她關上手機，看著路邊的熟悉的街景，終於到了。
車靠路邊停下。
陸燃緊握方向盤，心裏的話幾番欲言又止。
後視鏡裏的江瀲眸子滿是陌生與疏離。
他垂眸，把念舊的話咽了去，扭身遞給江瀲一把傘，江瀲下意識拒絕，陸燃又道：“拿著吧，雨大。不還也沒關系。”
江瀲接過，打開車門。
這一別，不知還會不會再見了。
車外的冷風裹挾著鉆進車內，江瀲回眸，道了句：“盡量還你。”
總要有一次離別應該好好道別吧。
她關上車門，高跟鞋砸在地上咚咚地響。
陸燃看著後視鏡裏江瀲漸遠的背影，五味雜陳。
記憶裏，江瀲的碎發總是半擋著那對琥珀色的眸子。最初看向他的時候透著膽怯與緊張，後來充滿愛意的時候眼睛很亮，閃著灼灼的光，清澈到眼底的霧全部散去。
但是現在，那雙眸子結滿了冰霜，變成了毒不攻心頑強不倒的女強人。
陸燃把車載音響打開，順手點開最近播放列表。
“再釋懷一些，無法擁有的人要好好道別，好好看她最後一眼，別說抱歉，一輩子總有一次要堅決一點……”
棱鏡的《無法擁有的人要好好道別》是陸燃三年來聽得最多的一首歌。
但是他現在回來了。
三年前一意孤行犯下的錯，不會再犯了。
陸燃一腳踩下油門，切了首歌。
眼睜睜把江瀲拱手讓給崔澤洋，他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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