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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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當年，馮昱肆問陸燃有沒有後悔過分手的決定，陸燃的回答是：後悔過。
他說，只有和江瀲在一起的日子他才像真正的活過。
抑郁的日子暗無天日，所以他把她推開到能看見光的地方和能給她帶來溫暖的人。
躁狂的日子終日戾氣，他怕身邊愛他的人遭受連累，所以主動隔離，不讓他們忍受他無端的暴躁情緒。
把愛人推開，是陸燃孤註一擲的絕望之舉。
他沈思著馮昱肆的話出了酒館，走了幾步一擡頭——
雁鎮面館。
他撩動門簾，跨進門檻。思索著三年前落在這裏的東西該怎樣開口。
三年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站在塵埃的長河裏等他，應該是找不到了。
老板娘認得他，熱情道：“小夥子，幾年不見，穿西裝的樣子更帥氣了。”
“謝謝阿姨。”陸燃禮貌回應。
還沒等陸燃開口問，老板娘主動提起了遺失物品的事，“幾年前你落在這裏的東西，我以為你不會過來了，就交給和你一起來過的那個小姑娘了，她交給你了沒有哦？”
江瀲？
陸燃心頭一緊，“您是交給了一個長相文文氣氣、皮膚很白、瓜子臉雙眼皮…的那個女孩嗎？”
這是他能想到為數不多描述江瀲的詞匯了，剛才短暫的背影一瞥，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江瀲的變化，女孩就隱匿在濃潮如水的夜色中。
老板娘連忙應道：“嗯對對，她沒有交給你？”
陸燃神色錯愕，也就是說，他分手說過的謊都敗露了。
三年前做完治療，他僅有一小部分無關緊要的記憶被刪去，不久之後便恢覆了。不僅沒有忘記江瀲，甚至還清晰記得與她分手的細節。
忘記她，是為了讓她不回頭的說辭。
陸燃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了，擡眼看著墻上的菜單。酒喝飽了，吃是吃不下了，只能打包回去看看家裏誰要晚上加個餐。
“還要一份招牌面，打包。”
“好嘞。”
陸燃坐在高腳桌上等餐的間隙，打開那段播放到一半江瀲采訪崔澤洋的視頻。
他這個人就是嘴硬，喝酒喝到胃出血也不承認自己是想念，明明愛慘了還非說自己忘記了。
陸燃倍速快進著看完，面打包好了也不急著走，又轉到國內瀏覽器搜索江瀲做過的訪談。
他記得江瀲說過想做一種有溫度的工作，她做到了。
江瀲主持的很多期正能量滿滿的節目，揭露了腐朽與黑暗，站在人民至上的正義方據理力爭，不卑不亢地闡述觀點，眼中炯炯有光。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江瀲更加自信開朗了。
陸燃切換到微信頁面，打開和江瀲的對話框。
最新一條還停留在周五12:47——
【“L”拍了拍我】
陸燃在美國不怎麽玩微信，工作中習慣使用郵件，平日裏經常用的社交軟件是Facebook和WhatsApp，微信只是平常看看老同學的朋友圈，因此一直沒更新。
江瀲發來消息的時候美國是深夜，等陸燃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清晨了。他憤恨著自己應該熬會兒夜當即回個消息，哪怕是回個問號也算是有個靈魂的交流。結果相隔了八九個小時只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抱著那條錯過的消息憤懣了一天。
陸燃點開江瀲的朋友圈，三天可見變成了一條黑杠。
……？
他遲疑了片刻後嘗試著轉賬，微信名後面沒有出現括號裏的姓名提示。
——江瀲把他，刪除好友了？
陸燃找出馮昱肆的微信，一個字一個字的打：
【安排訪談時間吧。】
-
江瀲收到馮昱肆的消息後，立刻通知臺長召集小組開會商榷錄制時間。
在一旁的舒捷忿忿不平，她給神秘作家發了好幾封郵件，一次次提高預算經費，結果人大作家壓根不回消息。
其實江瀲也沒想到馮昱肆能這麽快給出答覆，畢竟神秘作家不肯接受訪談是人盡皆知的事。
馮昱肆開酒館認識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人物。江瀲感慨著馮昱肆面子真大。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淘寶看幾日前下單的那本書……還沒發貨？
江瀲打了幾個字問客服，客服很快回過來：“親親，目前這本書銷量火爆，出版社加急印刷中，請再耐心等待兩日哦~”
“……”
江瀲熄滅屏幕，起身去開會。
電視臺方考慮到神秘作家不願拋頭露面，為保護他的隱私不被洩露，特別說明後期會為他變聲處理，頭像也會層層打碼。
江瀲把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馮昱肆。
會上繼續討論著神秘作家不願拋頭露面的原因。
阮瀟蕾：“小說太過於火爆了，作家有心理壓力怕波及生活隱私可以理解，等火冢老師來了安排臺裏人疏散，把手機都收起來，使他完全進入放松的狀態再開始錄制，不然也會影響錄制效果。”
“還有一個可能，”舒捷被神秘作家拒絕了N次心生怨懟，沒好氣地說：“大作家可能身有殘疾或者容貌上有缺陷，因為自卑而畏懼鏡頭。”
江瀲手機一振，馮昱肆回來消息：【大作家說不用打碼也不用變聲，他會西裝革履地出席錄制。】
江瀲聲音高亢洪亮地宣讀了這條回信，特意讀給鄰座的舒捷聽。舒捷輕哼了一聲，滿滿不屑，小聲嘀咕：“原來是耍大牌。”
江瀲沒再搭理她，心裏骯臟的人看什麽都是臟的。
她低頭回馮昱肆：“收到”。
神秘作家的任何個人信息網上都查詢不到，馮昱肆也只字不提他那個熟人朋友，江瀲問他要電話聯系工作也不給，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到位。
江瀲對作家的性別年齡一概不知，為了訪談順利進行，她通過馮昱肆協商個時間私下約大作家見一面。
江瀲出了公司大樓，天色陰沈，雲在頭頂搖搖欲墜。
她用手機導航到指定的咖啡館。
江瀲站在咖啡館外忖度片刻。
神秘作家不知多大年齡了，如果是花甲之年會不會不好溝通……但如果是馮昱肆的熟人起碼也應是同齡人吧，想到這，她又安心一些。
馮昱肆發來消息：【作家已到，黑色西裝。】
江瀲看了眼時間，作家還挺積極，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
再擡眼時她已邁進門內，寥寥人煙的咖啡店裏坐著唯一一個穿黑西裝的白發老人，頭發雖花白但梳得鋥亮，發絲根莖分明，一看就是註重打扮的知識分子。
沒錯了，還真的是花甲老人……
江瀲踩著高跟咚咚響地走過去，老人背對著她。
江瀲半躬身彎腰，擡起一只手，“您好，您就是火冢先生吧？”
老人雖年邁，但透著一股年輕小夥子的精神頭，身板硬朗。
老人緩緩從咖啡杯裏擡起頭，目光像看二百五似的，口音還帶著點晦澀不清的方言：“我聽不白你在講嘛個？”
江瀲的手停在空氣中，臉上的笑容一僵，“對不起，認錯人了。”
這個馮昱肆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一點！
她尷尬地轉身，一擡眼，三米遠的屏風後還有一片區域，更為雅致清凈。
江瀲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咚咚往裏走。
一眼望去，一位精英男士的背影。
在夕陽的餘暉裏，陽光淪為他的陪襯，十月末的秋季黯然蕭條，唯有他的背影自帶光暈。
聽到高跟鞋聲，男士微微側眸回頭。
江瀲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陽光直射下塵埃的軌跡清晰明了，他的眸子幽黑如磐石。時光沒靜止，但卻有什麽堵上心口，讓她呼吸發澀。
深秋的雨劈裏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像眼淚，也像回不去的三年。
江瀲很快斂起情緒，快步走過去，伸出右手，語氣客氣，眼神淡漠疏離。
“你好，火冢先生。”
陸燃剛碰上她的手，就被對方收回，一觸即分。
“小…”小水的名字到嘴邊及時剎住，他聲音低沈嘶啞，“你好，江小姐。”
三年未見面的舊人本應有很多話，卻在此刻只剩下緘默。
江瀲握著咖啡杯子，怎麽也暖不熱手心的那點寒意。陸燃和她分手的原因早在一年前馮昱肆就告訴她了，她不能接受的不是父親因他家人發生的意外，而是陸燃鐵了心的把她推開，一錘定音。
雖然三年來她一直沒放下陸燃，但此刻陸燃真切的回來出現在她面前，她又不知該如何面對。如果陸燃每一次病情發作都把她推開，那麽重新開始不過是重蹈覆轍。
所以當她知道那晚崔澤洋自作主張刪了陸燃的微信，也並沒生氣。陸燃回來了，若是不想再產生糾葛還是眼不見為凈。不見，不念。
卻沒想到再次相見是以工作的緣分。
也好，那她此刻就應該像名專業主持人。
江瀲斂起情緒，正襟危坐，率先開口：“火冢先生，我是代表雁瑜衛視來和您見面的，如果您覺得面對我主持的訪談有心理壓力的話，我可以向上級申請換人主持。”
“不必，”陸燃心底壓著一團不明的情緒，“我是為你而來。”
察覺江瀲神色變了變，陸燃語氣不徐不疾，透著深刻的冷靜解釋道：“因為讓知根知底的老同學的主持，我能更加自如一些。”
三年了，陸燃在國外職場的摸打滾爬，讓他更加善於偽裝。即便心裏波濤洶湧面上仍不動聲色的表現成一副冷靜的職場精英模樣。
江瀲沈默了片刻，不知是失落還是松懈。
她神色松動，是啊，兩年的相愛淪為陌生人，在他口中可不就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學嗎。
江瀲笑著起身，“如您所說，既然知根知底也就不用細聊了。咱們對彼此的性格和說話方式都了如指掌，此次見面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希望合作愉快。”
“小……江小姐。”陸燃起身叫住她。
江瀲恰在此時回頭，“陸先生，我有一個僅代表我個人的疑問……您從不出席采訪有原因嗎？”
“當然，”陸燃松松垮垮地坐下，垂眸失笑，“高中那件事後，我不太願意相信媒體，所以不願意跟媒體人打交道。但是……我相信你。”
江瀲神色一頓，靜默兩秒後，又恢覆了職場笑容的官腔，“感謝您的信任，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說完，她利落轉身。
陸燃望著她剩下的半杯未喝的咖啡，在她未走遠時開口：“所以小水，那個人一定得是你。”
江瀲回眸，燈的剪影折射在陸燃整潔的西裝上，這不是幻聽。
陸燃擡眸望向她，一字一頓道：“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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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馮昱肆問陸燃有沒有後悔過分手的決定，陸燃的回答是：後悔過。
他說，只有和江瀲在一起的日子他才像真正的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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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狂的日子終日戾氣，他怕身邊愛他的人遭受連累，所以主動隔離，不讓他們忍受他無端的暴躁情緒。
把愛人推開，是陸燃孤註一擲的絕望之舉。
他沈思著馮昱肆的話出了酒館，走了幾步一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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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撩動門簾，跨進門檻。思索著三年前落在這裏的東西該怎樣開口。
三年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站在塵埃的長河裏等他，應該是找不到了。
老板娘認得他，熱情道：“小夥子，幾年不見，穿西裝的樣子更帥氣了。”
“謝謝阿姨。”陸燃禮貌回應。
還沒等陸燃開口問，老板娘主動提起了遺失物品的事，“幾年前你落在這裏的東西，我以為你不會過來了，就交給和你一起來過的那個小姑娘了，她交給你了沒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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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心頭一緊，“您是交給了一個長相文文氣氣、皮膚很白、瓜子臉雙眼皮…的那個女孩嗎？”
這是他能想到為數不多描述江瀲的詞匯了，剛才短暫的背影一瞥，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江瀲的變化，女孩就隱匿在濃潮如水的夜色中。
老板娘連忙應道：“嗯對對，她沒有交給你？”
陸燃神色錯愕，也就是說，他分手說過的謊都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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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她，是為了讓她不回頭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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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人就是嘴硬，喝酒喝到胃出血也不承認自己是想念，明明愛慘了還非說自己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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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江瀲更加自信開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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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舒捷忿忿不平，她給神秘作家發了好幾封郵件，一次次提高預算經費，結果人大作家壓根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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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昱肆開酒館認識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人物。江瀲感慨著馮昱肆面子真大。一邊想著一邊打開淘寶看幾日前下單的那本書……還沒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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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瀲手機一振，馮昱肆回來消息：【大作家說不用打碼也不用變聲，他會西裝革履地出席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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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瀲沒再搭理她，心裏骯臟的人看什麽都是臟的。
她低頭回馮昱肆：“收到”。
神秘作家的任何個人信息網上都查詢不到，馮昱肆也只字不提他那個熟人朋友，江瀲問他要電話聯系工作也不給，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到位。
江瀲對作家的性別年齡一概不知，為了訪談順利進行，她通過馮昱肆協商個時間私下約大作家見一面。
江瀲出了公司大樓，天色陰沈，雲在頭頂搖搖欲墜。
她用手機導航到指定的咖啡館。
江瀲站在咖啡館外忖度片刻。
神秘作家不知多大年齡了，如果是花甲之年會不會不好溝通……但如果是馮昱肆的熟人起碼也應是同齡人吧，想到這，她又安心一些。
馮昱肆發來消息：【作家已到，黑色西裝。】
江瀲看了眼時間，作家還挺積極，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
再擡眼時她已邁進門內，寥寥人煙的咖啡店裏坐著唯一一個穿黑西裝的白發老人，頭發雖花白但梳得鋥亮，發絲根莖分明，一看就是註重打扮的知識分子。
沒錯了，還真的是花甲老人……
江瀲踩著高跟咚咚響地走過去，老人背對著她。
江瀲半躬身彎腰，擡起一只手，“您好，您就是火冢先生吧？”
老人雖年邁，但透著一股年輕小夥子的精神頭，身板硬朗。
老人緩緩從咖啡杯裏擡起頭，目光像看二百五似的，口音還帶著點晦澀不清的方言：“我聽不白你在講嘛個？”
江瀲的手停在空氣中，臉上的笑容一僵，“對不起，認錯人了。”
這個馮昱肆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一點！
她尷尬地轉身，一擡眼，三米遠的屏風後還有一片區域，更為雅致清凈。
江瀲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咚咚往裏走。
一眼望去，一位精英男士的背影。
在夕陽的餘暉裏，陽光淪為他的陪襯，十月末的秋季黯然蕭條，唯有他的背影自帶光暈。
聽到高跟鞋聲，男士微微側眸回頭。
江瀲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陽光直射下塵埃的軌跡清晰明了，他的眸子幽黑如磐石。時光沒靜止，但卻有什麽堵上心口，讓她呼吸發澀。
深秋的雨劈裏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像眼淚，也像回不去的三年。
江瀲很快斂起情緒，快步走過去，伸出右手，語氣客氣，眼神淡漠疏離。
“你好，火冢先生。”
陸燃剛碰上她的手，就被對方收回，一觸即分。
“小…”小水的名字到嘴邊及時剎住，他聲音低沈嘶啞，“你好，江小姐。”
三年未見面的舊人本應有很多話，卻在此刻只剩下緘默。
江瀲握著咖啡杯子，怎麽也暖不熱手心的那點寒意。陸燃和她分手的原因早在一年前馮昱肆就告訴她了，她不能接受的不是父親因他家人發生的意外，而是陸燃鐵了心的把她推開，一錘定音。
雖然三年來她一直沒放下陸燃，但此刻陸燃真切的回來出現在她面前，她又不知該如何面對。如果陸燃每一次病情發作都把她推開，那麽重新開始不過是重蹈覆轍。
所以當她知道那晚崔澤洋自作主張刪了陸燃的微信，也並沒生氣。陸燃回來了，若是不想再產生糾葛還是眼不見為凈。不見，不念。
卻沒想到再次相見是以工作的緣分。
也好，那她此刻就應該像名專業主持人。
江瀲斂起情緒，正襟危坐，率先開口：“火冢先生，我是代表雁瑜衛視來和您見面的，如果您覺得面對我主持的訪談有心理壓力的話，我可以向上級申請換人主持。”
“不必，”陸燃心底壓著一團不明的情緒，“我是為你而來。”
察覺江瀲神色變了變，陸燃語氣不徐不疾，透著深刻的冷靜解釋道：“因為讓知根知底的老同學的主持，我能更加自如一些。”
三年了，陸燃在國外職場的摸打滾爬，讓他更加善於偽裝。即便心裏波濤洶湧面上仍不動聲色的表現成一副冷靜的職場精英模樣。
江瀲沈默了片刻，不知是失落還是松懈。
她神色松動，是啊，兩年的相愛淪為陌生人，在他口中可不就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學嗎。
江瀲笑著起身，“如您所說，既然知根知底也就不用細聊了。咱們對彼此的性格和說話方式都了如指掌，此次見面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希望合作愉快。”
“小……江小姐。”陸燃起身叫住她。
江瀲恰在此時回頭，“陸先生，我有一個僅代表我個人的疑問……您從不出席采訪有原因嗎？”
“當然，”陸燃松松垮垮地坐下，垂眸失笑，“高中那件事後，我不太願意相信媒體，所以不願意跟媒體人打交道。但是……我相信你。”
江瀲神色一頓，靜默兩秒後，又恢覆了職場笑容的官腔，“感謝您的信任，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說完，她利落轉身。
陸燃望著她剩下的半杯未喝的咖啡，在她未走遠時開口：“所以小水，那個人一定得是你。”
江瀲回眸，燈的剪影折射在陸燃整潔的西裝上，這不是幻聽。
陸燃擡眸望向她，一字一頓道：“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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