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另一邊。
十點鐘，校籃球館的看臺上坐滿了的觀眾。
人最多的地方，在籃球館的中央坐席。尖叫此起彼伏，把比賽推向了最高潮。
那些高揚的喝彩聲中，歡呼聲最響亮的，依稀能從中拼湊出完整的名字——陸燃。
其次就是新生屆的耀眼新星：崔澤洋。
但看點遠不止於此，陸燃這次還帶了個校外的神秘高手，同樣吸引了不少雁大學生的目光。
男生利落板寸，眉眼帶著桀驁不馴的不羈感，以及骨相裏透著的痞帥勁兒，還有骨子裏刻著的反骨天成的野性。
和在條條框框裏約束起的大學生顯得與眾不同。野蠻生長，就像自由翺翔在天空上方的獵鷹——馮昱肆。
在觀眾屏息以待的註視下，兩支隊伍緩緩入場。
給人觀感截然不同的兩支隊伍——陸燃這支隊伍從上到下透著人狠話不多的痞帥勁，崔澤洋那支隊伍洋溢著青春陽光男大學生的朝氣。
副裁判中線拋球，籃球在空中一擲，比賽激烈開始。
馮昱肆打球很猛，運球傳球之間更是透著一股侵略性的狠勁。在球場上像一頭豺狼一般猛烈的攻勢，對手瞬間弱了氣勢。
陸燃打球的爆發性也很強，眼角眉梢都透著野性。兩個人配合的很好，撐起一支隊伍，比分逐漸拉高懸殊。
陸燃半空向上躍起，又是一個精準扣籃。場上尖叫聲一聲蓋過一聲。
他卻面色淡薄如水，又一次側頭看向觀眾席，江瀲的三個室友挨著坐，唯獨沒有江瀲。
他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語氣微微不悅，給裁判說：“換人。”
陸燃隨意地坐在了替補區，旁邊蜂擁一群女生上來遞水和毛巾。他沒接，低頭看了眼手機。
一小時前他給江瀲發的微信消息，江瀲到現在都沒回覆。
陸燃心底的暴躁湧上心頭。去口袋裏找藥瓶，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才想起來落到了寢室，狂躁難耐，他抓起手邊的一瓶水，猛灌起來。
一瓶水見底，他擦了擦嘴角，眸色很冷地朝看臺上望去。目光尋到了劉雅芝，他招手示意她過來。
劉雅芝從看臺上下來，她的一身辣妹裝很是凸顯身材，連美女看了都挪不開眼。
觀眾席上不少目光尾隨了她一路，直至與替補席的陸燃匯合到一起。甚至有人議論陸燃身邊是不是又換了跟班的小美女。
“小江江她肚子不舒服，”劉雅芝瞄了眼陸燃身後替補席的幾個大男生，在陸燃耳邊輕聲道：“痛經。”
陸燃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再往看臺上撩起眼的時候，一層又一層的人浪中，他看見了江瀲。
江瀲雙手放在腿上，背挺得直直的，坐在室友的旁邊。
她只要稍一塌腰，就會被前排男生擋得結結實實的，擋住半張臉。
方才江瀲熟睡的時候，陸燃一連發來了幾條微信消息，因為她手機設成了振動也沒聽到，匆忙地收拾了一下便趕來籃球館。
在來時的路上，她穿過層層看臺，女生們議論劉雅芝與陸燃的聲音早就傳到了她的耳中。
看臺上燥亂騷動，歡呼吶喊聲此起彼伏。
江瀲的目光盡頭，劉雅芝踮起腳伏在陸燃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借位看到的角度舉止十分親昵。
“江，”耿雨叫她，“陸燃在下面，他剛才叫劉雅芝過去了，你也過去吧。”
江瀲搖搖頭，笑得溫軟，沒有一點攻擊性，“算了吧。”
也許陸燃和誰都沒邊界感，不止和她。
陸燃的目光被看臺上的那一小“只”勾了去，沒挪開眼。
他揚起下巴，側頭一挑，對劉雅芝說：“她來了。幫我把她叫下來，務必讓她坐到下面來看我打球。”
沒一會兒，江瀲就乖乖地下來了。
性感辣妹替換成清純乖乖女，看臺的討論聲更加激烈了，更有人認出江瀲正是曾火上論壇被陸燃“英雄救美”的緋聞“白月光”。
“你找我？”江瀲聲音小小的，在那麽多人的註視下，她不由自主地緊張，肢體動作僵硬不自在。
陸燃指了下替補席的空位：“坐下。”
替補席的隊友們從上到下打量著江瀲，發出一陣起哄聲，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個才是正主？”“對啊陸燃，介紹介紹？”
陸燃漫眼看著臺上的比分越拉越小，最後變成22:18。
馮昱肆給他一個眼神，陸燃點頭。
比賽暫停，陸燃重新上場。
臨走時，他想起來剛才隊友的問題還沒回答。眼看江瀲被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不給一個答覆恐怕已無法收場。
——你為此怯懦退縮的，青春不會再來。
父親的那句話，重新響徹在陸燃耳邊。
那就允許他，大膽這一次。
他回眼，看向江瀲，目光堅毅，“家屬。”
也似在和看臺上八卦的觀眾澄清——這位才是正主。
在一陣驚呼尖叫和起哄聲中，江瀲的耳朵又燒紅了，掩藏不住的是心底豁然湧現的雀躍。
家屬的意思是——他女朋友嗎？
陸燃再次上場時，眼中有光，勢在必得的光。
他打得更起勁了，還帶著一股狠勁。
一場球讓觀眾看得激情澎，連連尖叫和驚呼。
打到最後，他收不住了。不受控制的心悸蔓延而上，心率也跟著極速加快。
他瞳孔冒著火一樣橫沖直撞的破壞性和侵略性。幾乎是帶著一股不顧一切地狠意，一連撞倒了兩個人。
裁判一聲哨響，陸燃犯規了。
觀眾面面相覷，忽然之間，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馮昱肆察覺了陸燃的異樣，低聲問：“發作了？”
陸燃點頭，大口喘著氣，單手緊攥胸口的衣服，像要把指甲揉嵌進肉裏的力度。
沒幾分鐘，比賽結束，裁判宣布陸燃隊勝利。
可陸燃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看了眼乖乖坐在替補席的江瀲，臉色又變了變。怎麽就偏偏她在的時候發作呢？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極力把躁狂的情緒壓制下去，但心裏還是壓不住地躁狂，情緒不受控制地紊亂。
人群作鳥獸散，江瀲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陸燃情緒反常，她擔心陸燃的狀況，拿了瓶水走到他身邊。
“你還好嗎？”
見到江瀲走來，陸燃連忙背過身去，“你先走吧。”
他語氣不怎麽好。
江瀲沒動身，“我等你一起吧。”
“我只說一遍！”
陸燃音調忽高，江瀲被吼得脊背一顫。
上一秒陸燃還承認她是家屬，這一秒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瀲把水遞過去，倔強道：“我等你。”
陸燃雙眉緊蹙，心臟溢著火突突地往外跳，聲線又高了三度：“聽不懂話？”
在他擡高聲線的同時，身體也轉了過來。他情緒有些激動，誰知力度過大了，一甩手竟把江瀲遞過來的礦泉水打翻了。
敞開的瓶口，水流即刻沿著地板縫汩汩地往外流。
場面一寂。
場館內剩下十幾名正在攀談的籃球隊隊員，他們被聲音吸引側目，全然不知陸燃為何無故發脾氣，只敢離得遠遠的不參與。
半晌後，江瀲的眼眸蕰涵了一層濕氣，她垂頭。
遠處的崔澤洋換完衣服，湊巧撞見這一幕。他走到江瀲面前，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姐，咱們走吧。”
江瀲被崔澤洋拉著，頻頻回頭。
明明贏了比賽，卻像輸了全世界。
陸燃的餘光裏，江瀲的目光像一束光一樣熄滅，他始終沒再擡頭看她一眼。不想讓她看到他發病的樣子，他只想永遠讓她看到他最明亮耀眼的一面。
到了門口，江瀲的腳步一頓。
“崔澤洋，你先走吧。”她說，“我想再等等。”
崔澤洋嘆息，“你確定嗎？剛剛他都那樣發脾氣了。”
“沒關系的，”江瀲眨了眨眼，方才澀白透紅的眼尾已經沒了痕跡，“我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是捉弄調戲，還是認真的，總要弄清楚吧。
江瀲在門口站了會兒，正直經期的緣故，沒一會兒就開始腰疼了，她也沒那麽多顧忌，席地而坐。
場館內的人幾乎都走完了，剩下陸燃和馮昱肆。
又等了一會兒，馮昱肆的聲音漸近，江瀲忙不疊起身，擋在門口，“陸…”
話剛脫口，江瀲臉色煞地一下紅了，硬是把另一個字咽回了嗓子眼。
陸燃看起來很熱，赤著上身。
他胸肌上掛著汗，又痞又欲。腹肌也相當分明，胸膛強勁結實，寬厚的肩膀，優美的肌肉線條。
又有幾顆水珠從他喉結滾下，順著胸膛緩緩流下，直至看不見的盡頭……
江瀲憋著紅臉，把頭轉向別處，語速很快，“陸燃，我想和你聊聊。”
“過幾天再說。”
他語氣很平，態度很冷。發病期間，他沒心思去聊別的。
“燃，”在一旁的馮昱肆忽然開口，“如果你是認真的，不該對她隱瞞的。”
陸燃低頭，是啊，早就應該告訴她的。
只是他害怕這姑娘膽子那麽小，聽完之後更不敢靠近他了。
這可是精神障礙，沒發病的時候和正常人並無二致，發病的時候嚴重的話是要住進精神病院的。
他是怕失去她罷了。
“你和她說吧，”陸燃套上衣服，對馮昱肆說，“我先回寢室拿藥，然後去外面開間房，你等會去那裏找我。”
陸燃無法親口告訴她，這不是簡單的情緒波動。
躁郁癥發作的時候，為了不傷害身邊的人，他通常自己去外面住一個星期，恢覆之後再回歸寢室。
室友也因此誤會他夜不歸宿是在外面放浪形骸，學校的各種謠言更是滿天飛。
比起真實原因，他寧願被誤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另一邊。
十點鐘，校籃球館的看臺上坐滿了的觀眾。
人最多的地方，在籃球館的中央坐席。尖叫此起彼伏，把比賽推向了最高潮。
那些高揚的喝彩聲中，歡呼聲最響亮的，依稀能從中拼湊出完整的名字——陸燃。
其次就是新生屆的耀眼新星：崔澤洋。
但看點遠不止於此，陸燃這次還帶了個校外的神秘高手，同樣吸引了不少雁大學生的目光。
男生利落板寸，眉眼帶著桀驁不馴的不羈感，以及骨相裏透著的痞帥勁兒，還有骨子裏刻著的反骨天成的野性。
和在條條框框裏約束起的大學生顯得與眾不同。野蠻生長，就像自由翺翔在天空上方的獵鷹——馮昱肆。
在觀眾屏息以待的註視下，兩支隊伍緩緩入場。
給人觀感截然不同的兩支隊伍——陸燃這支隊伍從上到下透著人狠話不多的痞帥勁，崔澤洋那支隊伍洋溢著青春陽光男大學生的朝氣。
副裁判中線拋球，籃球在空中一擲，比賽激烈開始。
馮昱肆打球很猛，運球傳球之間更是透著一股侵略性的狠勁。在球場上像一頭豺狼一般猛烈的攻勢，對手瞬間弱了氣勢。
陸燃打球的爆發性也很強，眼角眉梢都透著野性。兩個人配合的很好，撐起一支隊伍，比分逐漸拉高懸殊。
陸燃半空向上躍起，又是一個精準扣籃。場上尖叫聲一聲蓋過一聲。
他卻面色淡薄如水，又一次側頭看向觀眾席，江瀲的三個室友挨著坐，唯獨沒有江瀲。
他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語氣微微不悅，給裁判說：“換人。”
陸燃隨意地坐在了替補區，旁邊蜂擁一群女生上來遞水和毛巾。他沒接，低頭看了眼手機。
一小時前他給江瀲發的微信消息，江瀲到現在都沒回覆。
陸燃心底的暴躁湧上心頭。去口袋裏找藥瓶，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才想起來落到了寢室，狂躁難耐，他抓起手邊的一瓶水，猛灌起來。
一瓶水見底，他擦了擦嘴角，眸色很冷地朝看臺上望去。目光尋到了劉雅芝，他招手示意她過來。
劉雅芝從看臺上下來，她的一身辣妹裝很是凸顯身材，連美女看了都挪不開眼。
觀眾席上不少目光尾隨了她一路，直至與替補席的陸燃匯合到一起。甚至有人議論陸燃身邊是不是又換了跟班的小美女。
“小江江她肚子不舒服，”劉雅芝瞄了眼陸燃身後替補席的幾個大男生，在陸燃耳邊輕聲道：“痛經。”
陸燃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再往看臺上撩起眼的時候，一層又一層的人浪中，他看見了江瀲。
江瀲雙手放在腿上，背挺得直直的，坐在室友的旁邊。
她只要稍一塌腰，就會被前排男生擋得結結實實的，擋住半張臉。
方才江瀲熟睡的時候，陸燃一連發來了幾條微信消息，因為她手機設成了振動也沒聽到，匆忙地收拾了一下便趕來籃球館。
在來時的路上，她穿過層層看臺，女生們議論劉雅芝與陸燃的聲音早就傳到了她的耳中。
看臺上燥亂騷動，歡呼吶喊聲此起彼伏。
江瀲的目光盡頭，劉雅芝踮起腳伏在陸燃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借位看到的角度舉止十分親昵。
“江，”耿雨叫她，“陸燃在下面，他剛才叫劉雅芝過去了，你也過去吧。”
江瀲搖搖頭，笑得溫軟，沒有一點攻擊性，“算了吧。”
也許陸燃和誰都沒邊界感，不止和她。
陸燃的目光被看臺上的那一小“只”勾了去，沒挪開眼。
他揚起下巴，側頭一挑，對劉雅芝說：“她來了。幫我把她叫下來，務必讓她坐到下面來看我打球。”
沒一會兒，江瀲就乖乖地下來了。
性感辣妹替換成清純乖乖女，看臺的討論聲更加激烈了，更有人認出江瀲正是曾火上論壇被陸燃“英雄救美”的緋聞“白月光”。
“你找我？”江瀲聲音小小的，在那麽多人的註視下，她不由自主地緊張，肢體動作僵硬不自在。
陸燃指了下替補席的空位：“坐下。”
替補席的隊友們從上到下打量著江瀲，發出一陣起哄聲，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個才是正主？”“對啊陸燃，介紹介紹？”
陸燃漫眼看著臺上的比分越拉越小，最後變成22:18。
馮昱肆給他一個眼神，陸燃點頭。
比賽暫停，陸燃重新上場。
臨走時，他想起來剛才隊友的問題還沒回答。眼看江瀲被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不給一個答覆恐怕已無法收場。
——你為此怯懦退縮的，青春不會再來。
父親的那句話，重新響徹在陸燃耳邊。
那就允許他，大膽這一次。
他回眼，看向江瀲，目光堅毅，“家屬。”
也似在和看臺上八卦的觀眾澄清——這位才是正主。
在一陣驚呼尖叫和起哄聲中，江瀲的耳朵又燒紅了，掩藏不住的是心底豁然湧現的雀躍。
家屬的意思是——他女朋友嗎？
陸燃再次上場時，眼中有光，勢在必得的光。
他打得更起勁了，還帶著一股狠勁。
一場球讓觀眾看得激情澎，連連尖叫和驚呼。
打到最後，他收不住了。不受控制的心悸蔓延而上，心率也跟著極速加快。
他瞳孔冒著火一樣橫沖直撞的破壞性和侵略性。幾乎是帶著一股不顧一切地狠意，一連撞倒了兩個人。
裁判一聲哨響，陸燃犯規了。
觀眾面面相覷，忽然之間，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馮昱肆察覺了陸燃的異樣，低聲問：“發作了？”
陸燃點頭，大口喘著氣，單手緊攥胸口的衣服，像要把指甲揉嵌進肉裏的力度。
沒幾分鐘，比賽結束，裁判宣布陸燃隊勝利。
可陸燃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看了眼乖乖坐在替補席的江瀲，臉色又變了變。怎麽就偏偏她在的時候發作呢？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極力把躁狂的情緒壓制下去，但心裏還是壓不住地躁狂，情緒不受控制地紊亂。
人群作鳥獸散，江瀲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陸燃情緒反常，她擔心陸燃的狀況，拿了瓶水走到他身邊。
“你還好嗎？”
見到江瀲走來，陸燃連忙背過身去，“你先走吧。”
他語氣不怎麽好。
江瀲沒動身，“我等你一起吧。”
“我只說一遍！”
陸燃音調忽高，江瀲被吼得脊背一顫。
上一秒陸燃還承認她是家屬，這一秒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瀲把水遞過去，倔強道：“我等你。”
陸燃雙眉緊蹙，心臟溢著火突突地往外跳，聲線又高了三度：“聽不懂話？”
在他擡高聲線的同時，身體也轉了過來。他情緒有些激動，誰知力度過大了，一甩手竟把江瀲遞過來的礦泉水打翻了。
敞開的瓶口，水流即刻沿著地板縫汩汩地往外流。
場面一寂。
場館內剩下十幾名正在攀談的籃球隊隊員，他們被聲音吸引側目，全然不知陸燃為何無故發脾氣，只敢離得遠遠的不參與。
半晌後，江瀲的眼眸蕰涵了一層濕氣，她垂頭。
遠處的崔澤洋換完衣服，湊巧撞見這一幕。他走到江瀲面前，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姐，咱們走吧。”
江瀲被崔澤洋拉著，頻頻回頭。
明明贏了比賽，卻像輸了全世界。
陸燃的餘光裏，江瀲的目光像一束光一樣熄滅，他始終沒再擡頭看她一眼。不想讓她看到他發病的樣子，他只想永遠讓她看到他最明亮耀眼的一面。
到了門口，江瀲的腳步一頓。
“崔澤洋，你先走吧。”她說，“我想再等等。”
崔澤洋嘆息，“你確定嗎？剛剛他都那樣發脾氣了。”
“沒關系的，”江瀲眨了眨眼，方才澀白透紅的眼尾已經沒了痕跡，“我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是捉弄調戲，還是認真的，總要弄清楚吧。
江瀲在門口站了會兒，正直經期的緣故，沒一會兒就開始腰疼了，她也沒那麽多顧忌，席地而坐。
場館內的人幾乎都走完了，剩下陸燃和馮昱肆。
又等了一會兒，馮昱肆的聲音漸近，江瀲忙不疊起身，擋在門口，“陸…”
話剛脫口，江瀲臉色煞地一下紅了，硬是把另一個字咽回了嗓子眼。
陸燃看起來很熱，赤著上身。
他胸肌上掛著汗，又痞又欲。腹肌也相當分明，胸膛強勁結實，寬厚的肩膀，優美的肌肉線條。
又有幾顆水珠從他喉結滾下，順著胸膛緩緩流下，直至看不見的盡頭……
江瀲憋著紅臉，把頭轉向別處，語速很快，“陸燃，我想和你聊聊。”
“過幾天再說。”
他語氣很平，態度很冷。發病期間，他沒心思去聊別的。
“燃，”在一旁的馮昱肆忽然開口，“如果你是認真的，不該對她隱瞞的。”
陸燃低頭，是啊，早就應該告訴她的。
只是他害怕這姑娘膽子那麽小，聽完之後更不敢靠近他了。
這可是精神障礙，沒發病的時候和正常人並無二致，發病的時候嚴重的話是要住進精神病院的。
他是怕失去她罷了。
“你和她說吧，”陸燃套上衣服，對馮昱肆說，“我先回寢室拿藥，然後去外面開間房，你等會去那裏找我。”
陸燃無法親口告訴她，這不是簡單的情緒波動。
躁郁癥發作的時候，為了不傷害身邊的人，他通常自己去外面住一個星期，恢覆之後再回歸寢室。
室友也因此誤會他夜不歸宿是在外面放浪形骸，學校的各種謠言更是滿天飛。
比起真實原因，他寧願被誤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