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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被送來送去的忠仆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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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被送來送去的忠仆執事

中午的時候,皇太子下屬精衛隊帶著第二軍團殘部沖進名姝院,他們拿著逮捕令強硬地捉走了李子言。

“中午好,布尼爾皇太子殿下。您終於得到皇帝陛下的批準了嗎?”李子言被反絞雙手綁著,卻絲毫沒有被綁架的自覺。

布尼爾居高臨下審視他,將一疊書砸到他腳邊,“希爾.約書亞.凡夏,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是異教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子言默寫的所有馬哲類書籍都包成病例的樣子鎖在書櫃,馬裏尤斯他們看到是小孩謄抄的,根本構不成證據。他看著布尼爾脖頸邊梅花狀的紅痕回以冷笑,“得罪醫生小心變成你爸那樣。”

布尼爾大喝一杯涼水,瘋子一樣拿著杯子在他面前揮舞,“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李子言交叉雙腿悠閑地靠坐著,像在看小孩無理取鬧。

“Fuck U!!!!”布尼爾他最討厭這種眼神,每次他犯錯皇帝都這麽看他。輕蔑,不屑。仿佛他是無足輕重的蚊蠅。

他抓著衣領想把人扔出去,李子言卻穩坐釣魚臺,輕飄飄的目光審視著消瘦的布尼爾。對畸形審美的追求早就把這群貴族變成了空殼,自取滅亡是早晚的事。

布尼爾不甘心,再次發力想把人揪起來。

“嘶哢!”柔軟的絲綢襯衫撕破,露出雪白的皮膚和殷紅的印記。

布尼爾像是受到極大的羞辱,向門外大喊,“來人,來人!咳咳,來...咳...把他拖出去,咳咳咳,游街!燒死這個異教徒!”

管家匆忙進來,拉著暴怒的布尼爾一陣安撫。

李子言輕松解開繩子,挑釁般晃了晃,扔到癱坐的布尼爾腳下,換來更加劇烈的咳嗽聲。

“好吧,就算你的誣陷成功了,我是異教徒。所以呢,你想做什麽?”他又坐回去。聽說病重的皇帝最近改變主意,想改立小兒子為皇太子,誰也勸不住。甚至有傳言已經得到主教的支持。

布尼爾在管家的安撫下緩了半天,勉強擠出微笑,拼命撿起一絲體面。“你最了解皇帝的情況,那根本不是病,是惡魔的詛咒,是神的懲罰,他昏了頭想改立皇太子就是最好的證據。我要你告訴所有人真相,讓他們知道皇帝的命令已經無效。”

“那就是病。”李子言在自己脖頸處輕點,“和你的一樣。”

布尼爾因咳嗽通紅的臉蒼白起來。

皇帝陛下這半年幾乎不曾公開露面,即使召見也會躲在屏風後面。布尼爾前幾天趁他睡著,偷偷見過一眼,不到半分鐘就被他全身腐爛的恐怖模樣嚇得落荒而逃。

“不,你胡說!皇帝陛下是與魔鬼勾結作惡多端,受到了神的懲罰。普通的病怎麽會讓人...讓人......”他劇烈嘔吐起來,仿佛隨時要把內臟吐出來。

“這種病只通過X行為、血液和母嬰三種方式傳播。你可以自己想想。”李子言的目光在屋內逡巡,找到紙筆寫下治療方式和藥品,還貼心地寫好了食物建議和禁忌,“禁忌食物絕對不能吃,否則會極速加重病情。”

“值得慶幸的是你至少可以死在皇位上。不幸的是奧加帝國的人民還要繼續忍受昏君的智障兒子。真希望人民們努努力,一口氣沖進‘巴士底獄’。”

布尼爾大笑起來,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你在說什麽瘋話,呵,我知道了,你在拖延時間。讓我想想你在等誰來救你?皇帝床都下不來,那些被你救治過的貴族都在大教堂做祈禱,哦,安德魯。”他越說越魔怔,精神狀態岌岌可危,“不用等了,他現在估計已經死了吧,哈哈哈。”

李子言剛抓住布尼爾的衣領,“哐當”地一聲,守在門衛的護衛飛摔進來,一群人土匪似的沖殺進來,為首的人橫眉立目。

大教堂的鐘聲同時響起,不同人的喊叫聲隱約從遠處傳來。

為首的人目眥欲裂:

“希爾先生不好了,將軍出事了!!!”

——————————————————

安德魯進入大教堂時,一瞬間以為走錯了。教堂內一改離開前肅穆神聖的樣子,變成觥籌交錯的宴會。莊重嚴肅的管風琴演奏不再低沈神聖,改為輕佻的靡靡之音。

一直在尋找安德魯的萊戈拉斯主教從聖壇上端起兩杯飲品徑直走來,往日空靈澄澈的黑眸染上一抹魅色。他將酒杯舉至安德魯眼前,身形晃了幾晃,“安德魯將軍第一次在大教堂參加祈禱會就遲到,是得不到神明祝福的呦。”

“抱歉。”安德魯一本正經,默默後退一步。

主教皺眉打量他,覆又笑起來,“安德魯將軍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古板,真有趣。難道您要讓我一直舉著‘聖霖’嗎?還是說......”他貼上去,將酒杯貼到安德魯唇邊,“想讓我親自餵您。”

安德魯接過酒杯,再次拉開距離。大教堂內反常的情況讓他十分不耐,甜膩的氣味讓他頭昏腦漲。

“主教大人,請您給我賜福,嗝,求您了。”醉鬼一樣的議事長冒昧地摟住主教的腰,厚厚的嘴唇在他頸後亂蹭。

主教並未如預期般因被褻瀆而憤怒,只是嫌棄地將議事長推開。

萊戈拉斯的手指在安德魯胸口流連,臉頰染上淡粉色,眼神癡迷輕佻,“今天我要給帝國戰神,我的保護神,安德魯將軍賜~福~”

“賜福”二字被他說的實在暧昧,安德魯十分厭棄地將酒杯扔到地上,轉身欲走。

“安德魯,你去哪?”

“你怎麽把聖霖倒了,簡直浪費。”

“喝吧亞歷克斯,你一定會愛上被神祝福的感覺。”

“喝下‘聖霖’才能跟神明對話,得到主教大人親自的祝福,那滋味,嘖~~那就是天堂啊。”

大教堂內的人拋去往日的面具,變成最□□的模樣。他們舉著“聖霖”互相祝賀,又互相撫慰,熱情地為新成員指引通往天堂的道路,暢想著一起進入天堂。

可新成員沒有喝下神的恩賜,看不到鮮花與白雲鋪就的天堂之路。在他眼中,那是血肉、荊棘與白骨疊滿的地獄之路,所謂的天堂,是長著獠牙、散溢著腥臭氣的深淵巨口。

安德魯雙拳緊握,面容逐漸扭曲。他無法接受快三十年虔誠信仰的竟然是這種東西,這就是他在拼死保護的東西!

他呼吸急促起來,血液在體內糾結沸騰,心跳的聲音蓋過周圍暧昧的水聲。

主教見他這樣,知道是藥物起了作用。不止聖霖,教堂內燃燒的所有蠟燭中都摻有藥品,沒有人可以在祈禱周結束前走出大教堂。一周後,無論多正直無私的人都會被同化。

在只有主教可以進入的書房內記錄著奧加帝國的全部歷史。

初代主教的父親成立了幸存者組織,他們建立根據地在末日中求生,隨著救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更有本事的人開始對根據地的治理產生質疑。

初代主教的父親已經習慣主宰一切的感覺,怎麽可能退位讓賢?但要想擴大勢力範圍,建立帝國就不可能殺光所有的質疑者。他開始有意識地將質疑者派出去搜尋物資,留下聽話的人在城邦內培植勢力。

城邦逐漸發展,到初代主教子承父業後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成立宗教。

他命人銷毀書房外所有的書籍,再以科技之實,冠神跡之名。

才兩代人而已,老年人都知道這是在騙人,但狂熱的新生代年輕人不懂,天生的反叛精神讓他們不屑於老年人的說教。

社會精英早已犧牲在各種有意無意的政策下,活下來的老年人庸庸碌碌,根本無法解釋。那時城邦街上有很多瘋老頭,嘴裏嘟嘟囔囔“年輕時要是好好學習就好了”。

但瘋子的話誰聽呢?

待奧加帝國雛形已成,初代主教為了顯示宗教的神聖性,培植了皇室作為控制帝國的傀儡,並以“聖霖”作為控制的手段退居幕後。

至於為什麽現在主教混到萊戈拉斯這種需要以身飼鷹的境地......

只能說書房內的東西已經沒人能看懂了。

安德魯頭痛欲裂,危險的警報聲在腦子裏橫沖直撞,他用力揮開礙事的人,踉踉蹌蹌向偏門走去。第一軍團的人就在教堂外禱告,只要他們推開門出去...只要......

滾燙的身體馬上就要被點燃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全身肌肉被向四面八方撕扯,安德魯無法忍耐地攥著胸口跪下去。他的五感幾乎完全喪失,卻能聽到脈搏跳動的巨響,瀕臨死亡的感覺從未如此強烈。

那一瞬間,呆滯的腦海中閃過希爾的臉。

主教撩起禁袍蹲到他的面前,冰涼的手指在緊皺的眉間流連,向下滑過高挺的鼻梁,在觸碰到他緊咬的下唇時愉悅地輕笑。

他早就想和帝國最強壯的男人試試了,不知道他在床上是否也同樣勇猛。

布尼爾的手下用食指在“聖霖”中攪了攪,陰鷙的目光閃著快意。這是最烈的毒藥,只需要藏在指甲裏的一點點,就可以在十分鐘內讓人七竅流血,渾身劇痛而死。

“主教大人,讓他喝下‘聖霖’您才能更好地賜福。”

他看著主教將摻了毒藥的“聖霖”盡數餵給安德魯,叉著手,面容扭曲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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