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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被黑化徒弟強制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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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被黑化徒弟強制的師尊

君無休重生後被搶了幾乎所有機緣,修為上步步難進。他曾一統三界,跺腳可翻山,翻手能平海。一朝回到最初,他活的像個行將就木的廢人。

尤其在處處被人壓過一頭後,那種憋屈和必須要找回修為的執念越來越深。

在上一世的君無休認為弱小的、沒有能力的人死去是很正常的事。弱肉強食,被殺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跟旁人無關。

這一世,君無休變成了那個弱小的人。他開始痛恨一切把他當草芥的人,怨恨那些比他強的人不能對他再耐心一些。難道弱小就該死嗎?!

前世的記憶更加深了君無休努力修煉、將所有人踩在腳下的執念。

如果不夠強,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麽保護師尊?君無休想。

所以為了師尊這一世能好好活下去,他也要成為修真界第一人。

然後李子言就將君言和成為修真第一人的機會放在了天平的兩邊。

君無休幾乎沒有猶豫,只要他恢覆到當初的力量,就算師尊去投胎轉世了他也可以從三界中找出他再續前緣,師尊一定會理解他的。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即使身受重傷,臉上的興奮也壓抑不住。

不需要再壓抑了。

君無休五指成爪,捏住身旁魔物的脖子。

他馬上又要成為一統三界的殺無休了!

他走到正在吃死屍的低等魔物身後,瞬間鎖定“獵物”掐住脖子,瞬息間將低等魔物變成一具幹屍。惡臭的黑風吹來,幹屍化成紫黑色的砂粉。

君無休雙瞳泛著血紅色,踩著紫黑色的沙地向遠處高聳的城池走去。

那就讓他就像前世一樣,一座座魔城的殺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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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邊的眾人爭吵了三天三夜,他們這次來的人已經折損大半,其中還有幾個門派的掌門隕落在了陰兵手中。可他們沒有絲毫的感傷,一個清潔術用下來,狼狽不堪的齜狗又變成了蠅營狗茍的仙人。

“我們試了所有方法都無用,說不定他並沒有被奪舍。”

“最高階的離魂術都顯示他體內沒有雙魂,定然是騙我們的。”

“教不嚴師之過,他教出兩個魔頭,自然要想辦法為自己開脫!”

“不如釘他九九八十一根蝕骨釘,那孤魂肯定會在半途受不住跑出來。”

蝕骨釘是用仙力釘入關節處的刑法,修仙鍛體需要靈力游走全身,有一點凝滯都會影響修為,所以被釘入蝕骨釘的人即使僥幸存活,於仙道一途也已變成廢人。

人體一共78個關節,修仙之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多長出一塊骨頭出來,他們竟然要釘他81根!

禦虛沈吟片刻,痛心疾首,“現下實在無法,倒也可以一試。”

“不可!”掌門師兄立即出聲制止。

“太初派要包庇魔頭嗎?”

“璇璣長老法力高深定能忍過去,況且若再不把那孤魂逼出來,璇璣長老怕是活不過旬日了。”一撥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的極好。

......

下邊一片鬧哄哄的,李子言一個個數著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君言,你自詡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這些人中,可有曾受過你恩惠的人?”

君言沒說話,他從未像此時一般痛恨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

“你看看你,惹了多大麻煩。”掌門師兄一步步過來,痛心疾首的嗔罵,然後拔劍護在君言面前。

現場一片嘩然。

“你們太初派是要袒護這個魔頭嗎?”

“這果然是你太初派設下的騙局!”

掌門師兄卸掉掌門玉佩,摘掉太初冠放到一旁,“玉衡今日只是要護我師弟性命,與太初無關。”

“算我一個!”白光一閃,掌事師兄出現在了掌門師兄身旁,也學他摘掉了太初冠。

霎時間陣陣白光閃過,竟在君言面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牌。

看著那些熟悉的背影,君言心中大慟。

前世殺無休攜妖魔鬼怪圍攻太初派,要掌門師兄交出他時,也是這般情形。他與同門血戰數月,太初派折損七成有餘,掌門師兄更是隕落在殺無休手中。

最後君言實在不忍見到太初滅門,才放下手中劍向君無休投降,只期能保住綿延幾千年的太初派。

可恨君無休言而無信,在他廢掉修為自毀靈臺後,仍然對太初派趕盡殺絕。

今時,為了有可能與魔頭勾結的君言,他們仍然選擇了守護。

君言平靜的內心覆又升起悲慟與愧疚。他竟然豬油蒙了心,不想著為這些以命相互的同門報仇,竟還假公濟私,想感化殘忍殺害了他們的“愛人”。

君言再次得到身體的掌控權,他眼眶緋紅,穩步走到諸位師兄弟前方。在一片嘩然中,他撩起衣擺跪到地上,心情沈痛的對諸位同門行了一個大禮,淡琥珀色的雙眸裏滿是羞愧。

“君言愧對太初,愧對尊長,更無顏面對各位同門。”

他前世為救殘活同門的性命跪在了君無休腳下,滿心痛苦與羞辱;今時是為了感謝這些兩世都護在他身前的人,心中只有感激與愧疚。

掌門師兄趕緊過來扶起他,心疼地拍拍他的肩,就像小時候那樣。“什麽渾話,你我之間無需多言。”

在眾人不絕於耳的咒罵聲,太初派很快被定義成了魔教,他們似有要將太初派滅門之意。

無數仙人再次混戰到了一起。

君言眼前的場景漸漸與前世圍攻太初派的場景重疊,昏沈的天空漸漸變成了血紅色。他想起和李子言的賭約,深深看了一眼太初同門。

在掌門師兄分神看過來時,他眼角微彎,無聲地說了一句“珍重”,而後義無反顧地躍下萬丈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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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酆山第三殿內時不時傳出驚雷爆炸之聲,一群守衛輕手輕腳換崗,雖然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盔甲,卻沒人敢弄出聲音。

“看著眼生,新死的?”

“對,前兩天剛死的。”鐘管偷偷抹汗,他還不太能適應這種打招呼方式。

鐘管生前是太初派最沒有存在感的長老,平時就管管門派內的守衛,晚上首個夜什麽的。按照這裏人的話來說,叫什麽“保安隊長”。

可惜命不好,那天璇璣長老的山頭出事,他離的最近、到的最早,死的也最快。

唉,也不知道璇璣長老知不知道自己二徒弟是個大魔頭,希望過些日子不要在羅酆山見到他。

鐘管這人資質平平,胸無大志。從一個缺衣少食的乞丐變成修仙之人,不僅生活質量提高了,還能多活幾百年,他已經十分知足了。

他做乞丐時就住在鬼王廟裏,聽老乞丐講閻羅王、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十八層地獄之類的鬼故事嚇他。

等他修仙了之後才知道那些都是騙人的,人只有一個靈魂,所謂的妖魔鬼怪只是不同的修煉形式罷了。

可他死了之後真的被牛頭馬面套著鐵鏈拉到了羅酆山啊!

鐘管因為生前修道行善,被分到了羅酆山第三殿做護衛。

“正好你生前也做這些,有經驗。”秦廣王讚賞地簽了字。

“......”也並沒有很想做咱就是說。

殿內又響起驚雷,那聲音帶著整個第三殿震了一刻鐘才停下,鐘管目光所及的人全都東倒西歪,有鬼的眼珠子都被震出來了,咕嚕嚕滾到他的腳邊。

那眼珠轉了一圈,瞳孔正對著鐘管,“誒,新來的,幫我把眼睛撿一下。”

鐘管一抖,手裏的戈差點掉地上。他長吸一口氣彎腰去撿。“哢嚓”一聲,眼前的石門裂開了一道縫,他跟著裂縫的軌跡擡頭。

厚十丈高百丈的石門竟然被震裂了!

門內的聲音隱隱穿出來,原來那不是雷聲,而是說話聲。

“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沒事的時候上去看看都是些什麽豺狼虎豹在外橫行,外邊黑得本君打著燈籠都看不著路!”

那聲音裹著威壓,即使被石門過了一道,還是震得門外的小鬼捂著耳朵匍匐在地。

不一會兒石門開了,第三殿閻王恭敬地送酆都大帝出來。

鐘管離那二位幾十米遠,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抖如篩糠。

待那二位走遠之後,鐘管慢慢蹭到同僚旁邊把眼睛還給他。

那同僚道了聲謝,吹了吹眼睛上的灰塵,咕咚一下塞回去。

鐘管惡寒,“罵人的是第三殿閻王嗎?”

“噓——”同僚示意他聲音再小一點,“是更上邊那位,最近大帝把六天宮十八地殿的賬都查了個遍。現在整個羅酆山連沒開智的畜生都不敢大聲叫喚。”

“以前大帝常在外界游歷,不常管事。不知為何這次回來如此震怒。”

這羅酆山乃是萬眾死氣根源之地,也是世上生靈死後聚集之地。羅酆山上分六天宮,下分十八地殿,也就是凡人常說的十八層地獄。

酆都大帝就是羅酆山絕對的主宰。

第三殿閻王吊著最後一口氣在那恭送,不停安慰自己,還好還好,第三殿大體還是完整的。

誰知帝君還沒踏入傳送陣秦廣王就從裏邊出來了。

“帝君。”秦廣王特意趁著帝君不在自己轄區趕來匯報,見帝君頷首才繼續說,“帝君的帝印在人界現世了!”

第三殿閻王一怔,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確認秦廣王沒在開玩笑後,只有一個想法:第三殿完了!

帝君閉目四視,不消片刻已將三界納入神識。

須臾間,第三殿連著傳送陣一起變成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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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言跳下懸崖後,掌門師兄不顧對面攻擊飛身前去救人,卻不知為何與他距離越來越遠。眼看著身後十丈處就是無間深淵入口,入口處的吸力越來越大,讓他不敢再追。

無間深淵入口為時空亂流,說是九死一生,實則有去無回。

掌門師兄只能眼睜睜看著君言的身體被罡風亂流裹挾,雪白的道袍瞬間開出靡麗的血花。

化神又如何?即使是渡劫期的老祖都會被攪得魂飛魄散。他的師弟......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電般從他身側劃過,猶如離弦之箭。那霸道的靈力將粗糲的崖壁切割平整,連化神期的掌門師兄也被掀飛出去,擊飛的亂石劃破了他繪著繁覆法式的道袍。

掌門師兄竭盡全力穩住身形時,恰好看到那道黑影直直抱著君言一起沖進了無間深淵的時空亂流。

霎時間天昏地暗,黑色的暴雨瓢潑而下,落在崖壁上東倒西歪的修士身上,瞬間灼出無數個洞來,留下哀嚎聲堪比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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