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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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你很有意思，以後留下來陪我，順便和我說說你們主仆的故事。”江小月拍拍她的肩膀，“可以起來了。”
“護法，我還要去尋我的婢女。”
“你可有在教中找到你的婢女？”
“沒有。”葉春韶臉色難看。
“葉春韶，恕我直言，錦城到處都是走屍，你那婢女恐怕兇多吉少了。”江小月憐憫看向她，“在這亂世，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屍骨或者遺物。”葉春韶堅持道。
“可你已經加入了救苦教，依據教宗，教徒不得隨意離開，違者死。”
“還請護法教我。”葉春韶誠懇道。
江小月嘆息一聲，“看你還算順眼，本護法提點你一句，成為侍聖女，侍聖女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去城中獵殺走屍，你可以趁著外出機會尋找你的婢女。”
“多謝護法指點。”又是侍聖女，葉春韶在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侍聖女。
“別急著謝我，不是誰都能成為侍聖女，等你當上再說，還有，祝你早日尋到人。”
“借聖女吉言。”
“你們可知如今錦城還有哪些勢力存在？”江小月開始進入正式話題。
“不知。”
“如今這錦城內除了走屍不算，便只有救苦教所在的這處宅子和萬法寺還有活人，這裏是我們救苦教的地盤，而萬法寺則是鎮北侯的地盤。”
“聖女法力無邊，她在這裏築起抵擋走屍的屏障，救助還未被走屍奪取性命的凡人，走屍潮爆發初期，聖女開始籌劃建造安全屋，據說安全屋被建立在一個真正安全，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地方。”
“聖女功德蓋世，你能出入錦城自由也是她的功勞。走屍潮爆發後，錦城大門莫名緊閉，誰也無法出城，是聖女付出極大代價讓這城門打開，讓城中更多的人多了保命的機會。”
“聖女為了能夠讓我們面對走屍有自保之力，傳授我們無上仙法。”
“走屍潮爆發後，半個錦城淪為走屍，半個錦城淪為走屍吃食，錦城人口三十餘萬，一半人口變成走屍，你們可以想象當時城中的情況有多麽慘烈，聖女也就是在那次屍潮中立志殺盡走屍，肉身成聖，成立救苦教。”
江小月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給他們講述了聖女是個怎樣的人，以及她做的事情，最後她告訴了他們一個重大消息，在本月底，也就是十天後，救苦教會從教中選出若幹女子充為侍聖女。
從江小月那裏離開後，葉春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菩薩心腸，雷霆手段，聖女何等厲害。
婦人一直遠遠綴在她身後，她在一個拐角處堵住婦人，“為何跟蹤我？”
婦人怯怯看了她一眼，立即又低下頭。
“再不說我可要走了。”葉春韶假裝要離開。
“等等！”婦人終於下定決心，“我有事想與你商量。”
“說。”
婦人環顧四周，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葉春韶意味深長看著她的眼睛，最後說：“可以。”
葉春韶再次見到魏明已經是十天後，自他們打掃完升星臺後，那裏發生過什麽還尚未可知，她向周圍人打聽魏明的消息，周圍人都對魏明的事情諱莫如深。
臺上的侍聖女喊到她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升星臺。
救苦教對侍聖女的選拔極為古怪，只有一個條件，需要讓一塊古怪的石頭發光，按照他們的話說，這石頭可以檢測出誰有資格擔任侍聖女。
此法也頗為奇怪，能讓石頭發光的人太少了，幾次篩選下來，如今被選中成為侍聖女的也不過是區區十多人。
今日同樣如此，高高的升星臺上，流崟使女捧著一塊晶狀黑石，高聲宣布侍聖女選拔開始。
每位教徒無論成或敗，只能參加一次侍聖女選拔，最近這些天有不少錦城居民成為救苦教的一員，今日的選拔正是針對這些人。
陸續有不少人垂頭喪氣從臺上下來，今日是他們唯一能夠成為救苦教高層的機會，沒有被選中，如何不沮喪。
“伸手。”流崟使女淡漠道。
饒是葉春韶見過不少大場面，心中還是十分緊張，她忐忑伸手覆於晶石之上，黑色晶石迸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綠色光芒。
侍聖女們的眼睛全看直了，臺下一片竊竊私語，流崟挑眉打量手中晶石，然後宣布：“葉春韶，合格。”
葉春韶喜不自禁，沒想到自己這麽厲害，新月你可要等著你家主子，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葉春韶之後，也有幾人同樣讓晶石發光了，但她們的光芒都很暗淡斑駁，無一人能與葉春韶的璀璨綠光相比，她暗自瞎猜，能不成是因為她有讓鄭世子帶綠帽的風險？
侍聖女選拔結束，這次選拔總共有四人合格上岸，流崟讓四人當眾宣誓，此生絕不背棄救苦教，若違此誓，心火焚身。
當葉春韶跟著流崟使女念完這段誓言後，無形中，她發現冥冥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籠罩在她頭上，像是給她加上了一個緊箍咒，很快這感覺很快就宛如一陣煙般消失了。
流崟一招手，兩個侍聖子壓著一個人上臺，葉春韶看得瞳孔一縮，這人正是十天前消失的魏明。
“此人違背教規，覬覦教中聖物，今日在此處決此子，以示懲戒。”流崟高聲宣讀了對魏明的審判，侍聖女恭敬遞上一把古樸長劍作為處決利器。
“等等！”葉春韶慌忙出列，“敢問使女，此人覬覦的聖物長什麽摸樣？十天前，侍聖女吩咐我和他一起打掃升星臺，當時我先走一步，此後再沒見過他了。”
“哦？”流崟擡眸看向她，“當時你也在場？”
“什麽意思？”葉春韶心中湧現不好的預感。
“此人正是在十日前抓到的，當時他正在欲偷走聖物，被侍聖子當場拿下。”
“不知道使女說的聖物是何物，我當時和他在一塊，或許見過。”
“是一面銅鏡，那銅鏡乃是聖女之物，我等皆不可觀，此人膽大妄為，竟敢覬覦聖女的東西。”流崟瞇著眼，似笑非笑道：“你可見過啊？”
“沒有！”葉春韶的頭像撥浪鼓一樣搖晃，“當時我一直在打掃升星臺，沒見過什麽銅鏡。”
葉春韶既害怕又疑惑，銅鏡當時就那樣隨意擺放在臺上，看一眼就算覬覦聖物的話，這救苦教也太霸道了，還有她記得當時，她是和魏明先後出的門，秀嬸拉著她先走一步，按道理魏明很快就能跟上來。
按照如今的情況推斷，他應該是在追出來時被拿下的，為何她出來沒事，而魏明就被被攔下？
是秀嬸！她和魏明唯一的區別是，當時是秀嬸拉她出來的，秀嬸在她眼中的形象愈發神秘了。
還有當時突然出現的侍聖子，如果不是他的話，她未必會去碰那面銅鏡，更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葉春韶想清楚後，明白自己差點被算計了，在心中冷哼一聲，想害她就必然要付出代價。
“流崟使女，我想起來了，當時有個突然侍聖子進來，他讓我們留心一面鏡子，當時沒見到鏡子所以很快就忘了，使女這麽一提，突然又想起來了。”葉春韶一臉恍然大悟。
“不可能，沒有特殊情況，侍聖子絕不可能進來。”流崟肯定道。
“我那天親眼見到侍聖子進來，使女可以問問魏明，看我是否說謊。”
“那只有一種可能，你看到的侍聖子是假的。”流崟斬釘截鐵說，“你可還記得他模樣？”
“記得記得，那人個子高，皮膚很白，看上去身體不太行，聽口音是錦城本地人氏。”
“還有其他特征嗎？”
葉春韶苦思腦想許久，苦著臉說：“使女大人，小女就記得這麽多。”
“知道了。”流崟若有所思。
“那魏明？”
“此人還是要殺，他已經見過聖物，必須死。”流崟的聲音冷冽堅定。
魏明始終低著頭，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葉春韶想著認識一場，何況還被他救過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使女大人，還請網開一面。”葉春韶還想再做一次努力。
“呵。”流崟冷笑一聲，“葉春韶，你以為成為侍聖女後，我就不會殺你了？”
“大人誤會了。”葉春韶猛然跪下，“此人是我進救苦教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只是不希望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還真是有情有義。”看著葉春韶怕死，卻還是站出來為魏明求情的模樣，流崟突然改變了主意，“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須把假冒的侍聖子抓住帶到我面前，三天時間，生死不論。”
流崟讓侍聖子把魏明丟下後離開了，葉春韶走到他身側伸手輕輕一推，人被推倒了。
“魏公子，醒醒！”葉春韶搖晃他的肩膀，突然發現他的臉紅得不正常，一探額頭才知道原來是得了風寒。
升星臺下的人早就走光了，環顧四周，無人幫忙，她只能搭起魏明的手，費力拖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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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意思，以後留下來陪我，順便和我說說你們主仆的故事。”江小月拍拍她的肩膀，“可以起來了。”
“護法，我還要去尋我的婢女。”
“你可有在教中找到你的婢女？”
“沒有。”葉春韶臉色難看。
“葉春韶，恕我直言，錦城到處都是走屍，你那婢女恐怕兇多吉少了。”江小月憐憫看向她，“在這亂世，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屍骨或者遺物。”葉春韶堅持道。
“可你已經加入了救苦教，依據教宗，教徒不得隨意離開，違者死。”
“還請護法教我。”葉春韶誠懇道。
江小月嘆息一聲，“看你還算順眼，本護法提點你一句，成為侍聖女，侍聖女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去城中獵殺走屍，你可以趁著外出機會尋找你的婢女。”
“多謝護法指點。”又是侍聖女，葉春韶在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侍聖女。
“別急著謝我，不是誰都能成為侍聖女，等你當上再說，還有，祝你早日尋到人。”
“借聖女吉言。”
“你們可知如今錦城還有哪些勢力存在？”江小月開始進入正式話題。
“不知。”
“如今這錦城內除了走屍不算，便只有救苦教所在的這處宅子和萬法寺還有活人，這裏是我們救苦教的地盤，而萬法寺則是鎮北侯的地盤。”
“聖女法力無邊，她在這裏築起抵擋走屍的屏障，救助還未被走屍奪取性命的凡人，走屍潮爆發初期，聖女開始籌劃建造安全屋，據說安全屋被建立在一個真正安全，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地方。”
“聖女功德蓋世，你能出入錦城自由也是她的功勞。走屍潮爆發後，錦城大門莫名緊閉，誰也無法出城，是聖女付出極大代價讓這城門打開，讓城中更多的人多了保命的機會。”
“聖女為了能夠讓我們面對走屍有自保之力，傳授我們無上仙法。”
“走屍潮爆發後，半個錦城淪為走屍，半個錦城淪為走屍吃食，錦城人口三十餘萬，一半人口變成走屍，你們可以想象當時城中的情況有多麽慘烈，聖女也就是在那次屍潮中立志殺盡走屍，肉身成聖，成立救苦教。”
江小月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給他們講述了聖女是個怎樣的人，以及她做的事情，最後她告訴了他們一個重大消息，在本月底，也就是十天後，救苦教會從教中選出若幹女子充為侍聖女。
從江小月那裏離開後，葉春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菩薩心腸，雷霆手段，聖女何等厲害。
婦人一直遠遠綴在她身後，她在一個拐角處堵住婦人，“為何跟蹤我？”
婦人怯怯看了她一眼，立即又低下頭。
“再不說我可要走了。”葉春韶假裝要離開。
“等等！”婦人終於下定決心，“我有事想與你商量。”
“說。”
婦人環顧四周，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葉春韶意味深長看著她的眼睛，最後說：“可以。”
葉春韶再次見到魏明已經是十天後，自他們打掃完升星臺後，那裏發生過什麽還尚未可知，她向周圍人打聽魏明的消息，周圍人都對魏明的事情諱莫如深。
臺上的侍聖女喊到她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升星臺。
救苦教對侍聖女的選拔極為古怪，只有一個條件，需要讓一塊古怪的石頭發光，按照他們的話說，這石頭可以檢測出誰有資格擔任侍聖女。
此法也頗為奇怪，能讓石頭發光的人太少了，幾次篩選下來，如今被選中成為侍聖女的也不過是區區十多人。
今日同樣如此，高高的升星臺上，流崟使女捧著一塊晶狀黑石，高聲宣布侍聖女選拔開始。
每位教徒無論成或敗，只能參加一次侍聖女選拔，最近這些天有不少錦城居民成為救苦教的一員，今日的選拔正是針對這些人。
陸續有不少人垂頭喪氣從臺上下來，今日是他們唯一能夠成為救苦教高層的機會，沒有被選中，如何不沮喪。
“伸手。”流崟使女淡漠道。
饒是葉春韶見過不少大場面，心中還是十分緊張，她忐忑伸手覆於晶石之上，黑色晶石迸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綠色光芒。
侍聖女們的眼睛全看直了，臺下一片竊竊私語，流崟挑眉打量手中晶石，然後宣布：“葉春韶，合格。”
葉春韶喜不自禁，沒想到自己這麽厲害，新月你可要等著你家主子，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葉春韶之後，也有幾人同樣讓晶石發光了，但她們的光芒都很暗淡斑駁，無一人能與葉春韶的璀璨綠光相比，她暗自瞎猜，能不成是因為她有讓鄭世子帶綠帽的風險？
侍聖女選拔結束，這次選拔總共有四人合格上岸，流崟讓四人當眾宣誓，此生絕不背棄救苦教，若違此誓，心火焚身。
當葉春韶跟著流崟使女念完這段誓言後，無形中，她發現冥冥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籠罩在她頭上，像是給她加上了一個緊箍咒，很快這感覺很快就宛如一陣煙般消失了。
流崟一招手，兩個侍聖子壓著一個人上臺，葉春韶看得瞳孔一縮，這人正是十天前消失的魏明。
“此人違背教規，覬覦教中聖物，今日在此處決此子，以示懲戒。”流崟高聲宣讀了對魏明的審判，侍聖女恭敬遞上一把古樸長劍作為處決利器。
“等等！”葉春韶慌忙出列，“敢問使女，此人覬覦的聖物長什麽摸樣？十天前，侍聖女吩咐我和他一起打掃升星臺，當時我先走一步，此後再沒見過他了。”
“哦？”流崟擡眸看向她，“當時你也在場？”
“什麽意思？”葉春韶心中湧現不好的預感。
“此人正是在十日前抓到的，當時他正在欲偷走聖物，被侍聖子當場拿下。”
“不知道使女說的聖物是何物，我當時和他在一塊，或許見過。”
“是一面銅鏡，那銅鏡乃是聖女之物，我等皆不可觀，此人膽大妄為，竟敢覬覦聖女的東西。”流崟瞇著眼，似笑非笑道：“你可見過啊？”
“沒有！”葉春韶的頭像撥浪鼓一樣搖晃，“當時我一直在打掃升星臺，沒見過什麽銅鏡。”
葉春韶既害怕又疑惑，銅鏡當時就那樣隨意擺放在臺上，看一眼就算覬覦聖物的話，這救苦教也太霸道了，還有她記得當時，她是和魏明先後出的門，秀嬸拉著她先走一步，按道理魏明很快就能跟上來。
按照如今的情況推斷，他應該是在追出來時被拿下的，為何她出來沒事，而魏明就被被攔下？
是秀嬸！她和魏明唯一的區別是，當時是秀嬸拉她出來的，秀嬸在她眼中的形象愈發神秘了。
還有當時突然出現的侍聖子，如果不是他的話，她未必會去碰那面銅鏡，更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葉春韶想清楚後，明白自己差點被算計了，在心中冷哼一聲，想害她就必然要付出代價。
“流崟使女，我想起來了，當時有個突然侍聖子進來，他讓我們留心一面鏡子，當時沒見到鏡子所以很快就忘了，使女這麽一提，突然又想起來了。”葉春韶一臉恍然大悟。
“不可能，沒有特殊情況，侍聖子絕不可能進來。”流崟肯定道。
“我那天親眼見到侍聖子進來，使女可以問問魏明，看我是否說謊。”
“那只有一種可能，你看到的侍聖子是假的。”流崟斬釘截鐵說，“你可還記得他模樣？”
“記得記得，那人個子高，皮膚很白，看上去身體不太行，聽口音是錦城本地人氏。”
“還有其他特征嗎？”
葉春韶苦思腦想許久，苦著臉說：“使女大人，小女就記得這麽多。”
“知道了。”流崟若有所思。
“那魏明？”
“此人還是要殺，他已經見過聖物，必須死。”流崟的聲音冷冽堅定。
魏明始終低著頭，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葉春韶想著認識一場，何況還被他救過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救他。
“使女大人，還請網開一面。”葉春韶還想再做一次努力。
“呵。”流崟冷笑一聲，“葉春韶，你以為成為侍聖女後，我就不會殺你了？”
“大人誤會了。”葉春韶猛然跪下，“此人是我進救苦教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只是不希望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還真是有情有義。”看著葉春韶怕死，卻還是站出來為魏明求情的模樣，流崟突然改變了主意，“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須把假冒的侍聖子抓住帶到我面前，三天時間，生死不論。”
流崟讓侍聖子把魏明丟下後離開了，葉春韶走到他身側伸手輕輕一推，人被推倒了。
“魏公子，醒醒！”葉春韶搖晃他的肩膀，突然發現他的臉紅得不正常，一探額頭才知道原來是得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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