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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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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已盡!

顛倒的不僅是世界,還是沙漏。

——

死在神下,神在月下。

神在聖語自己的成功。

透窗下,白石雕像的咒神冰冷,平唇合縫,舉齊的雙臂無動,接受與判定的感覺在今晚濃厚。

像投下的陰影裏坐了一個男孩,男孩懷抱另個男孩。白毛兔子玩偶在教臺上正面他們。

教堂的大門關上了,違背了那句“一直敞開”。

所以坐地的男孩對神說:“偉大的咒神,我們是你虔誠的信徒。今晚沒有感恩與祈禱。”

幼稚空靈的孩音繚繞教堂內部,怎樣都進了神的耳。

“我的弟弟終於死了。”

比優面無表情地說,

“你的指引似乎是錯的,不然弟弟沒有背叛你,弟弟是這麽說的,他讓我好心一次告訴你。”

黝黑的雙眼像在和那披帽下的神眼對視。

語言間感情起伏不大。

“還是在那時候,你指引的不是我和弟弟。”

他低頭,凝視比黯幹凈的死顏,笑了:“不管怎樣,我的弟弟死了,我不用每天祈禱他快點死了。我在這裏承諾你咒神明晚再來感恩與祈禱。”

“感恩還活著,祈禱已經死了。”

承諾的宛若聖語,被記寫進神的聖書。



布瑞克王子停在市中心的沙漏下,擡頭遠望那五張人頭像,頗為可惜的嘆了一句:“結束了啊……”

感覺傳達到每人的感官,全球明暗地的玩家都盼望的時刻,

來了!

沙漏瓶上錐的沙粒在下一秒空了。

沙漏已盡!

“現在是2022年7月26日,上午十點十七分,該時間為第二次禮物使用時間限制的結束,根據系統的統計,地球上人類玩家剩餘六千……!”

系統音驀地卡殼!

歡欣剛擺上臉的玩家隨之凝滯,很快想到壞事!

布瑞克王子發現身邊回城的藍霧飄浮不動,直覺不對。

“……萬七千……!”

斷續的聲音聽了更讓人心慌!

未知的混亂跳心襲了全球玩家!

像過世紀的兩分鐘,玩家都往最近的沙漏附近躲去,觀察那反常跟被攻擊了的沙漏。

無外人知曉的游戲系統內部,病毒分子發了瘋的植入游戲系統各程序,與系統能量對爭高低。

——隱密空間。

白金發的男人站在地位上,兩手習慣扣於身前,粉白的臉皮刻有幾條年歲細紋,骨面美氣,一雙金眸正仔細探看整個空間。

他的對面,李墨瑤站姿懶洋,兩手松垮地插在兜裏,嘴角輕淡抹笑,在端詳幕主。

與此悠然不同的,沙漏系統被險情拿下了!

總城某地,林熠註入部分精神進入病毒機器,輸進被控制的游戲系統內,打開了播音。

地球上空,靜音了半小時多的沙漏再次發聲,

“親愛的人類玩家,你們好。”

進耳的女聲讓boss也楞住了。

“我是沙漏計劃被通緝者之一,林熠。”

“在此刻我想告訴各位一個值得興奮的事——沙漏計劃游戲系統被我方入侵且控制成功了。”

廣播在威利總城蒙麗邊城的幕主屬地同時響起,而所有城民早在系統被攻時就集結準備,如今嚴陣以待外也在挖找林熠等人。

游戲的科技做到直播在各國區的語言對應,真切不漏的讓每個玩家處同一頻道線。

聽到系統被攻下,全球玩家按捺不住了!

振奮的呼籲還在繼續,

“目前你們有一個可作為的行動,攻入沙漏內部,相信經過這麽多天被boss打壓,你們也許苦不堪言,也許憤恨至極,不過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我們給你們伴隨條件,讓這場對抗勝券在握,團結共用心就是你們要做的,比起以後不定時的死亡不如現在賭一把。同志們,沙漏內部的敵人已經在向我們叫囂了,想象一下他們醜陋的嘴臉,想象一下在他們死灰的眼裏映出我們的得意……”

思想攻擊到一定程度,再多的語言成效的就是雙倍。

“同志們,重生還是毀滅,別留到現在決定。”

冷靜的一句清醒了所有玩家!

飲命踏死的歷走,拋純進謀的改換。

他們用血肉鋪成生息之河,在其上衍生不裂信仰。

靈魂的匯聚能摧崩一切,成為唯一一顆烈明星!

終源內心朝敵嘶喊!

“現在是2022年7月26日上午十一點整,開啟第三次全球微型空間度時間到!”

華夏北京區沙漏下,不約而至的玩家群圍成團,因是第一批被預告要團結反抗的,而今面對現狀呼之欲出!

“同志們!”

嘹亮的叫喚在其中突出!

“咱們一鼓作氣!”那人卵足了勁,再喊,“傾翻這兩錐倒頂的沙漏!”

震撼了出塵的仇切!

“傾翻它!”

“打敗他們!”

激動的熱喊沖破了天!

隱密空間內,李墨瑤扭動魔方,藍光隱動。

見狀,幕主問:“這是什麽?”

“召喚系統,”“哢嚓”兩下完了最後一步,她看他,瞇笑說,“召喚成功~”

地球僅在一分內就消了命息!

沙漏內部——幕主屬地:總城。

虛紅的鬼魂烏泱蓋了天,狂吼的攻擊敵人!

接受快速的玩家一同出手!饒是不明一半的玩家也被感染,帶著怒火起了勢!

戰局開了!

這個渴望的場面,從腦想的死畫成了活生的現景!

黃語涵緊握女生的手,熱淚盈眶:“落寶,我好激動。”

“我也是。”陶落說話淡淡,壓抑住了。

兩人說不出第三句了,看向奔來的城民。

紅鬼在頭上呼嘯飛去!

有生命的人會為了目標而一致,不管先前的矛盾別扭,因為那個目標高於所有。

有力的同擊致命高傲,

得到關鍵握運的一方,

揮盡了力,得到了要的,

沙漏已經無話可說,

一步步下結局被篡構完了。

屍骨上下,血積成海,人類擊潰了敵人的堅持!

火與煙中,殘慘狀仍在進行。

烏鴉不能再在這片天翺翔,會被捕殺。

城民不能再在這片地上爬起,會被踩得更深。

“足不出戶”的孩子並不例外,不死則傷。

沙漏已盡!

英雄登上高處揮動勝利的雙臂:“覆我家國!銘記今天!永刻!”

尾音直擊長空!

“人類勝利了!”

“是重生!同志們選擇了重生!”

“我們要記住!地球因我們而成功!歷史長圖上一定會保有我們的事跡與模樣!”

……

火燃過的教堂建築黑化的難看,在內的少年用手沾了城民的屍血在黑焦的咒神雕像上塗鴉。後面倒開的大門,一個高大男人在抽著煙懷笑觀賞。

腳步聲從後至來,江妄看了眼來人。

樓景握著滿血的應援棒站到他旁邊,擡手擦臉沾上的血。

“嗚!”

那邊沈既發出呼愉,回頭笑問:“叔叔哥哥!好看嗎?!”

根本看不出有畫的兩人一個違心一個不語。

“好看好看~不過要加哥哥喔~”江妄笑說。

“哦!”沈既應了聲,扭頭又畫。

系統被入侵的徹底,它的毫無還手之力是第一個成功,人類玩家的團結是第二個成功,現在是第三個成功。

收尾工作由陶落帶雙林去做,趕鬼集中一塊回鬼界,鬼界大門老頭開在了限術空間,限術空間在限術投放點——布瑞克王子的游戲店附近。

威利總城的華麗被戰爭轟擊得破落,所到之處皆是生命軀體,林熠在大地上拍照做歷史記錄。

“真壯觀啊。”她對天上被趕往一個方向的走鬼拍了張。

“林熠。”

她回頭,見北樘松只身走來,視線上下掃閱他,幾乎都是小傷,看來被保護的好。她揚笑。

“在拍照嗎?”北樘松沒發現她有重傷放心了,問。

“啊,看!”林熠給他調出照片投到空中,邊劃拉邊嘚瑟,“拍得好吧!”

下一張極其模糊,被她飛快滑走,結果下一張也拍的歪,她罵了聲又滑。

“嗯,好看。”他忍俊不禁,很給面子。

“拍得什麽狗屎,還好看。”

林熠高興的眉毛剛起就被打擊,當即無語。兩人看向女生。

“還沒我拍得好看呢。”黃語涵一過來就放手表的照片給他們看。

是玩家戰後的畫面,沒有不得意的。

“嘖,真好看。”林熠服了。

三人欣賞了會照片,毀氛圍的出現了。

一處地方響起了孩童大聲無措的哭喊。

“…………”

是難搞的情況。

“他們在游戲裏是用精神存在的,”黃語涵說,“我們殺掉他們只會對他們的大腦精神有影響,影響多大不清楚。”

“我不管別人的孩子。”北樘松面目平靜,繼續看照片。

“我有能讓我們心狠的辦法,”林熠看他倆,說,“我在系統裏發現了一個文件。”

“文件名叫‘鴉疫’。”

幕主的第三份禮物,由烏鴉傳播感染病到地球,相當結束沙漏前的最後一步用鴉疫病對付玩家,完全是既然猜到人類要反抗就對其殺滅的做法。

感染病入體的性能極強,幾乎不可避免,鴉疫上身引發的癥狀為大腦腐蝕,全身發黑,毛發如鴉羽,活不過七天。

無人性的做法,也是對人類的僅剩法。

實施日期就在二次禮物後。

“可惜被第三次全球微型空間度無縫銜接了啊~”李墨瑤笑得壞。

黃寂君和魏青作笑而不語。

幕主一一掠過他們,最後停在說話的女生臉上,啟唇說:“你有種超於所有玩家的老熟呢。”

他感覺出她相比另外四人要覆雜,起碼經驗累積種種。

聞言,李墨瑤笑了聲:“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故意讓你產生這種感覺的呢?”

“嗯,”他斂了目光,“倒也可能。”

他們沒讓時間空多久,魏青作問了,“你已經帶一些人類玩家走了是嗎?”

在沙漏系統內他發現了一條記錄,“孩子的領養及領回”,挖深了看明白“孩子”指人類玩家,父親想要的強者玩家,“領養及領回”則是被帶離了地球。

他們想搶也搶不了了,探究那些“孩子”是否自願也就沒了意義。

有些痛心。

幕主看他,勾笑:“你想和他們見面?”

“你想多了。”魏青作說。

“是嗎。”他的笑容瞬間意味深長,好似猜到了他們的心思。

黃寂君想了想,格局大的問:“你為什麽要建立‘選拔星球號’呢?”

五人組猜是組建一幫精銳強者為之效用。

“你是怎麽猜的?”幕主不答反問。

“選出優秀者,再利用他們。”她說。

幕主點頭確定她的想法。

“你要對付誰?”魏青作問下一個該問的。

“我看不順眼的家夥,其他的沒必要跟你們講。”白金發的男人緩緩說話。

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和父親作對的壞孩子。

三人張膽的眼神交流。

“你對我們很討厭嗎?”黃寂君問。

“鴉疫”給出的分想。

“不知道會不會傷你們的心,”幕主假惺惺的說了句,回答道,“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

“可我們不是你的孩子啊,”李墨瑤慢悠悠地說,“只是你自己把我們當成你的孩子而已~”

“確實,”黃寂君幫襯點頭,“我們是被迫的,所以都不願叫你父親。”

“那這樣的結局就是遭到你們的反抗嗎,”幕主自問了句,又老重的說,“看來得先前詢問一下呢。”

“我以為你會找別的不敢反抗的生物進行選拔。”魏青作故意說。

他看他,還是笑。

是被揭穿的笑,卻不臉紅。

“先生,我們想和你談一個條件。”黃寂君換話題說。

“想要什麽?”幕主一聽就明,直問她。

“修覆地球文明的所有條件。”

“條件有點不現實。”

“那修覆期間異能與身體素質留給人類可以嗎?”

“這是要以游戲中為玩家的前提才能擁有的。”

“那你看你能給什麽條件?”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星球修覆的團隊幫助。”

一邊倏然發笑一聲,他們看是李墨瑤。

黃寂君知道了,和她一樣的思想。原來談判時系統給出的離譜條件是幕主給出的。

讓敵人幫忙重覆家國,簡直是恥辱!

幕主大概就是本著想羞辱他們的心說的話,對此三人表現各異。李墨瑤張嘴就說,“那你能讓你的孩子把你的游戲失敗一事當成故事講給他的孩子做睡前故事聽嗎?”

“我能,把你的失敗講給孩子當睡前故事。”黃寂君又幫襯附和。

另個男人不發表抨擊,嚴硬的面孔下不知是什麽惡劣想法。

“那你們想要什麽?”幕主像承受孩子的耍鬧一般,不見生氣的還問。

黃寂君早有準備地說:“沙漏計劃游戲。”

不過對方像是想起了什麽,問,“你們對那個孩子做了什麽呢?”

既然要游戲,那系統不可少。

這樣就說明他們並沒讓系統壞死。

“只是控制而已。”魏青作沒說自毀程序的事。

幕主不得信半分,不然不知道他們要個沒主系統的游戲有什麽用。

對話逐漸轉階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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