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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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總在適期呼喚,無關外界時候。

醒來時,黃語涵反應了好久。她頭痛欲裂地感受房間散發出來的歸安氣息。

她回到地球了,在小區的屋裏,這個入木屋前睡著的地方。

眼往外,是黑的。

她記得入微度前也是晚上。

……留住她們的也是晚上。

“咳呃!”她張口就咳!但喉嚨的幹澀刺痛讓她立馬捂止嘴。

咚!

客廳傳來悶倒聲!

“誰!?!”她翻身起!甩出匕首橫前警惕。

“是我。”

熟悉的男聲讓她楞了楞,趕緊擦去淚,接著見人進了門,模樣頗有些慌張。

北樘松平靜下來,走到她床邊坐下:“你昏了快兩天,傷勢很重,還是躺下吧。”

黃語涵收了匕首,躺下了,視線粘上他:“……你,你一直在嗎?”

“是。”他沒想到她第一句會問這個。

“哦……”她茫然了。

他蹙了下眉:“你感……”

“恭喜CB地區玩家黃語涵成功獲得‘獨寵模式’!”是當空的奮音!

兩人一驚!

黃語涵猛得起身!卻又沒下一步動作。

北樘松看她,楞住了。

他從沒在她身上見過這麽重的怒恨。

“語涵,雖然很想等你說,但我也很想和你一樣難過。”他的關心沒有掩飾,想為她著想也是真的。

黃語涵眸裏的情感在暗下看不清。她忽的偏頭,湊近男人聞了聞,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21天前,給你們發過消息,但你們一直沒回,然後就開始在這等,期間進過一次微度。”

“律師,你身上有她們的味道。”

“……我一直在沙發睡。”他微楞,沒註意過這個,何況有也應該消了。

黃語涵還能聞到就說明了五人組遭事的嚴重性。

“她們死了。”

北樘松瞪眼,唇動了動,伸手,抱住她。

“林熠兩天前晚上死的,君君三天前晚上死的,落寶四天前晚上是的,瑤瑤是五天前晚上死的,”她抖著音覆述一遍她們的死亡時間後還補充一句,“我沒死,只有我,40個玩家只有我沒死。”

“好了,”他手臂不禁收緊,“你沒聽出來你的聲音很啞嗎?”

“現在聽出來了。”黃語涵擡手抱他,後仰躺在床上,“律師,我討厭系統幕主和小明。”

“他們一直都是令人討厭的對象。”

“我他媽想殺了他們。”

沒想死很好。北樘松放了點心,安慰說:“你會為這個做出行動的。”

“是,我會的。”她下巴搭在他頭頂上,“我不知道她們怎麽死的,但我會知道他們怎麽死。”

“……設計好想法,可以的話告訴我吧。”

黃語涵答應了,抽出他捆自己背的手放一邊,下定決心的說:“睡吧。”

北樘松閉眼前和她一起看了時間。

22:45。

“律師,明天別叫醒我。”

“好,你自己把握。”

一夜無夢。



“這麽看不值得。”

黃語涵收回註視:“忍不住。”

樓景給了窗外距遠壓城的沙漏一眼。他平日餘光都不會把那個東西收入,“忍不住”自然是挨不及的。

“為什麽你的獨寵通報會晚?”他問出來的目的之一。

“為了引起註意,”她的話意味半明,“讓我註意被註意了。”

被系統,也被幕主註意了。

她可是唯一,最後活出死人木屋的玩家。

從醒來那晚她脫不掉的感覺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同以往的監視,這次的“盯視”是在明白正大的告訴她,

她會喝上一杯系統/幕主茶。

她的人類身份會被刪去,準備打上一個新名詞。

這是極其壞事。

樓景被她臉上的神色吸引了幾秒,提醒地說:“那你要多收斂一點。”

“……後遺癥。”黃語涵開始低頭做人。

他坐下靠背,躊躇了會問:“為什麽是你活下來了?”

為什麽不是李墨瑤?如果是李墨瑤那一切都會容易些。

黃語涵姿態安靜的如一副骨感優越的立體畫,說:“系統察覺到我們有威脅,威脅最大的是瑤瑤,所以她第一個死。”

樓景想象那是一定要進行的死亡條件,目光深深地看她。

咚咚咚!

“姐姐!”

少年的熱情門都擋不住。

樓景起身丟下一句“有好機會說”就去開門走了。

少年和他友好再見,進屋對她笑:“姐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黃語涵淡笑回應。

“!”沈既驚得呆了呆,後激動的跑到她面前,小動作不斷,最後坐到桌上,想了想,把手放她膝上。

“……?”她覺得好笑,又理解了這個行為。

他看她,認真道:“姐姐,我想你了。”

“我沒想你。”

“姐姐,你怎麽變得不開心了?”

“因為我不開心,所以不開心了。”

“不開心,就去想開心的事!和做開心的事!”少年笑嘻嘻地,“姐姐,去玩嗎?”

“不想去。”她拒絕了。

“啊……”他難過了,手指在她膝上點點。

黃語涵任他玩,偏頭向陽臺。

沈浸了段時間,少年玩夠了,倏然起身!

她回頭,見他彎腰近自己,然後感覺眼角被貼熱了兩秒。

“surprise!”

沈既歪頭很開心,看她眼睛睜大了。問:“姐姐,開心了嗎!?”

“……你,”她有點不知表何態度,低頭捂了把臉,說他,“要是你對別的女性也這樣做會被叫流氓的……”

“沒有喔,我只會對姐姐們這樣做~”他把手搭上她肩,甘願意思。

黃語涵眼裏閃過警覺,問:“在游戲開始前,你還在上學是嗎?”

“沒有喔~”沈既的笑容瞬間變態,膩語說話,“姐姐,我是從監獄逃出來的~”

她一驚,又懷疑真實度。

他大笑了幾聲,沒再說別的了。轉而低頭和她碰額,暧昧的問:“姐姐,你喜歡我嗎?”

黃語涵擡手摟他腰,“喜你媽。”把人拐到一邊按下,看向大開的屋門收回手。

三道腳步上來,在門外停下,很快探進。

是紅十兩位頭目和戚長撤。

三人看見他倆時收住了表情。

“姐,怎麽他在這?”小男生的問是明顯不喜歡沈既。

沈既笑容正常,說:“因為我在這,所以我在這呀。”

戚長撤的眼神像看傻子。

“進來坐。”黃語涵對他們笑了笑。

三人到椅上落坐。

兩位頭目用餘光尋了屋的每個間一次,都沒發現那四人的影。

“她們不在,”黃語涵知道他倆的小心思,主動說,“她們在微度裏死了。”

不出意料,這個消息讓瘋孩也楞了一瞬。

褚白松扣的兩手緊了緊,盡量平和說:“我們來是想說別的。”

他們認為這是她的傷疤,在主人未褪下繃帶前他們不會揭。

“五福有消息了?”她試問。

“嗯,”褚白說,“前一個星期,太原一個組織的頭目回覆,曾見過一個外地玩家持過五福的‘青雞’。”

“那個玩家最近有下落嗎?”她又問。

“最新行蹤在鄭州,這是五天前回來的消息,”季洵給她保障,“我們組織的人還在追,會把人追回來的。”

黃語涵點點頭:“麻煩了……你們的條件想好了嗎?”

聞言,季洵動了動嘴,沒說半字。褚白臉上難得有苦笑,“原本想讓你們加入我們各頭目對付幕主的計劃。”現在看來這要求本不高的條件一下要求反比了。

她無異:“我可以加入,不過為了補償,你們還可以提一個條件。”

兩頭目各自沈思。

等待半晌,他們同意了。

褚白:“條件等決定了再告訴你。”

“好。”黃語涵看向突然啞了的小男生,問,“怎麽了?”

紅了眼的小男生搖頭。他跟來是因為久不見五人組,加擔心出事。一開始紅十給五人組發信息沒收到回覆,等找來是不見人,認為進了微型空間度,然而二十多天都沒回應,便預感不好,直到昨晚聽見黃語涵的獨寵通報和得到信息的回覆了也沒安心,一是回覆者單只黃語涵,褚白給五人都發了信息,一般情況每人都會回,不然出事是肯定的了,二是時間間隔長,二十多天的微度只能是大型微度,五人組只有是微度裏外遇危險的其一。

想法不在好那方面的過來,果然真被絆了感情[那四人的消息]。

“難過了呢~”沈既看戲的來了一句,後被小男生瞪了,他嘻嘻兩聲。

三人又探討了點持五福玩家的事的細節,對外人的在場無謂。

末了褚白起身告辭:“語涵,有疑問可以去找我們,今天先到這吧。”

“再見,不送了。”黃語涵起身,拍了拍戚長撤。

季洵領上戚長撤跟她再見,瞥一眼同他們搖手的某人,和褚白離開了。

門關上有了一會女生還站著,沈既拉了拉她右手尾指。

女生走到陽臺,剛好見那三人去區門的背影,其中的兩位頭目在哄小泣的小男生,都感覺到她的視線了回身看。

她抿笑下。

哭得哭更厲害了,另兩人向她點頭。

“難過了呢——”

她垂了過來的少年一眼。

他笑著:“姐姐,去玩嗎?”

回應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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