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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木屋:聽見的30號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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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木屋:聽見的30號橘子

音樂盒裏的烏鴉還在歌唱,淒銳的利叫充滿了滅生的得逞。

——

林熠坐在椅上無所事事。

陶落過來,站到她旁邊。

“預言師呢?”她問。

“餓死在房間了。”

“……我們會陣亡嗎?”

“可能會。”陶落伸指撫摸了下她通紅的眼,說,“你比我們更難過。”

難過指處境。

眼皮冰冷好受了不少。林熠沒否認:“可是瑤瑤死了我們是一樣難受的。”邊說,眼眶又湧上淚。

她們都不相信李墨瑤會死。

她們心裏的李墨瑤,強大到靡堅不摧。

陶落視線轉向窗外,喃了句:“她會在哪個角落……”

木屋裏只剩下她們四個玩家和兩個boss,角縫都彌漫著難熬和無力。

今晚不知道會是誰死,會怎麽死。

到時都是割肉般的痛楚。

想到離別,林熠心泛悶酸。

“嘎……

熟悉的音樂由遠及近,小明從外面回來了,懷抱音樂盒進屋。

“小明,又去找好朋友黑心兔玩了嗎?”在廚房準備午飯的媽媽聽見動靜就問。

“是呀媽媽!”小明把音樂盒放在桌上,主動到飯桌邊坐下,“媽媽,午飯好了嗎?我好餓啊!今天才吃了兩個橘子!”

聽言,林熠猛得起身!

陶落搶先動手!

凜冽的破風一聲“呲!”

小明喊飯的嘴還沒合上血就流出來了,低頭。他的右胸口穿了一冰錐。

“媽媽……”

女人聽到呼喚從廚房出來,看見的就是兒子趴在桌上口吐大血,不急不忙地走過去:“小明,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對不起媽媽……”小明一動不動的。

“下次註意點就好了,”媽媽摸摸他頭,慈和地笑了,“媽媽去做午飯了,馬上就能吃了。”

“好的媽媽。”

一刻鐘後,男孩沒呼吸了,媽媽出來把男孩搬到他的房間裏。

“小明,吃午飯了!”

媽媽坐到椅上叫。

“好!”

林熠盯著那間房,等到小明出來的那一刻——用異能扭斷了他的脖子!

咚!

小明倒在地上,脖子九十度彎曲。媽媽見了沒說話,低頭開始吃飯。

樓上,雙黃蛋下來,無視屍體,在她倆身邊坐住。

她們只為發洩。



“小明,今天的日記寫了嗎?”

小明和媽媽同時看她。

林熠面無表情地盯前者的眼。

“寫了。”小明回答。

“能給我看看嗎?”她問。

“……不,我要先給媽媽……”

砰咚!

屍首分離,血條沒濺到她們,反而媽媽沾了不少。

“我想去散散步,”林熠起身說,“十點之前再回來。”

陶落三人和她一起走,在屋外上了石路。

“林熠,你今天好像變態。”黃語涵說。

“你好像把小明切成很多肉片了。”林熠不遜色的說。

黃寂君帶鼓勵的說:“明天再做別的吧。”

“…………”

沒有半點玩笑成分,她們是認真的。

靠雙銳目行走,她們是把死亡條件踩在底下的玩家。

黑林獨屋,石子長道蕩四影。

其實陶落不接受死亡,可一旦真死到臨頭她就只能冷靜對待,她的性子也致使她不想表現出三種情緒。

回憶了會,想起李墨瑤說過到迫不得已就逃,可好像沒來得及逃。

還是她不想逃?

陶落想法多種,歸成一句:隨機應變,見機行事。她對李墨瑤的信任極高,不管何事。

與靜入了眠,她不想沒擾。

再次睜眼燈已經開了。

陶落起身。

“吃了飯再睡吧。”媽媽遞過碗向她。

她接過媽媽遞來的飯碗,問:“今晚還有誰能吃飯?”

“今晚只有你,”媽媽溫笑,“快趁熱吃吧。”

“給我一個讓我吃飯的理由。”她說。

媽媽:“餓了這麽多天,總該吃點東西的。”

“我不餓。”

“不餓啊,那也得吃點,不然其他人沒有明天的。”

“……如果不吃,會一直是夜晚嗎?”陶落問,“有什麽壞影響?”

“沒有影響,不過一直不吃飯確實到不了明天。”媽媽的回答像沒有掩蓋。

“吃了就會死是嗎?”

“是會被留在木屋,趕快吃吧。”

某種意義的死。

“明晚是誰吃飯?”她沒理催促又問。

媽媽笑而不語。

那十六個晚上的死亡方式在今天被她知道,她只能說每個人是平等享受一樣的,只是感受不平等。

看了下配菜全黑的碗飯,她冷白著臉,張嘴吃了。

見狀,媽媽露出欣慰的笑容。

今晚的玩家也有醒和睡的兩個世界。

正常的有了明天。

“就不能不接受嗎!!”黃語涵一腳踹爛木門!

黃寂君坐在陶落的床上,手裏是兇獅。陶落把幸運給她們了。

昨天小明的日記只有一句話:橘子號30的姐姐是最聽話的!

一句聽話就可以讓一個人死去,她們刻苦銘心,生恨到極點!

“我不理解,到底是什麽死亡方式讓每個人都不得不進行……”黃語涵走來走去不斷自語,“23-2=21,最聽話的姐姐……操他媽的!!憑什麽這種理由也能讓人死!!”

源頭都在系統!它自作主張要把人殺光!要把李墨瑤和陶落從地球上抹去!還要把她們也抹去!

她越想越憤,腦袋發熱到想直接殺了系統!

“語涵,冷靜點。”黃寂君抓住她安撫情緒。

“君君,我冷靜不了,”黃語涵看她說,“瑤瑤沒了,落寶也沒了,我們只剩三個人了,等到後天就會只有一個人,那個人不一定逃得出去,到時候我們都會死,不管那個人是誰,她承受不住的。”

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黃寂君知道她現在處於排斥接受的狀態,把人拉到床上按住,語氣柔順:“不管那個人是誰,只要有人活到後天,她就有翻盤的機會。”

她們把所有都寄托在最後那個人身上,陶落的兇獅已經是開頭。最後的人必須逃走。

黃語涵腦子下意識去分解她的話意,等明白後也喊不起來了。

“我賭一枚威利金幣。”

她倆看向林熠。她盯著她倆,續道:“賭那個人逃得掉。”

“我跟賭。”黃寂君一笑。

“……我。”黃語涵猶豫了。

林熠:“木屋和列車,選哪個你應該很清楚。”

選木屋的是橘子,選列車的是罪犯。

“我跟賭,”最終黃語涵說,“加註白兔。”

籌碼由各自保管,但最後一定會出現卷款逃跑。



“你麻木了。”黃語涵看她說。

“我表現的很麻木。”林熠承認。

黃寂君心疼的說:“林熠,別想去死。”

“我做不到,不然我活著不安。”

都怪玫小姐的問題,讓她壓力愧疚到現在,周身環繞死亡條件,她只想和那兩人一樣的方式死。

“你進到這個微度時在想什麽?”黃語涵問她。

林熠陷入回想:“……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發生了。”

如果李墨瑤沒先猜中的話那她是獨自一個陣營,進到這個微度會想立馬跳窗去死。

幸好李墨瑤站在她這邊,現在她明白為什麽李墨瑤不告訴她們了,怕她面對更多的態度會無措。

瑤瑤總能理解透她們,她真的該愛死她……不,落寶肯定也察覺到了,可她沒問,她也該愛死她的。

黃語涵楞然。

“真的發生了,那你輕松了嗎?”黃寂君問她。

“沒有。”

“除了最強者先死,還有什麽顧慮?”

“我不確定。”林熠說著,看向在發呆的女生。

黃寂君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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