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水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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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水境：二
陶落走到一半擡頭看天，和水鏡裏的己影對視，片刻，視野一角闖進一抹轉瞬即逝的人影！
她低頭看過去。
空無一人。
沈默無動。
又盯著天水許久，那影又一次出現！
她身形一閃，現到那塊地方！
然而沒見到人！
“……”思索了幾秒，她明白了，再次擡頭時眼前刷地一黑！
耳膜流過咕嚕水聲，陶落睜眼，看清身在何處。
金輝的大廳有幾分熟悉，那曲美歌仿佛餘繞了下腦。
深菲鍥城堡。
泡泡在身邊上升，她低頭，腳下是透明層，玫瑰花田在地水。
她在天水裏。
警惕不過一分鐘，城堡大廳有了來人。
肢解偶像如第一次見的打扮，印象中的步伐舉止，在護欄前一展歌喉。
看來是場景重現。
耗腦力的大概就是“自我”。
她平靜地聽望，對歌聲不動容。
直到一歌畢，不過那句問話還尚未發出，城堡連偶像一同破碎了。
破碎是意味某個陰影的泯滅。
下一眼，她又置身在觀眾席——匣子內。
周邊位上坐滿了人，都手拿應援棒，她掃了一圈席，感受到了粉絲的熱情濃厚。
漆黑大舞臺的屏幕倏然跳出漂亮的背景動圖，她坐下，發現粉絲變得安靜。不過比上次的有靈氣多了。
引耳的前奏響起，一股幻想風格。
偶像從升降臺上來，魅力是足以抵過缺陷的程度。
她點亮的美目等視他們。
陶落想，都是假景而已。
前奏巧過，偶像張嘴歌唱，“
切勿殺死你的幻想
和它一起同眠——
在夢裏唱交織樂
唱它的自由支配和輕易——
wu~它永不折磨
wu~它永遠愛你
……
玫瑰是你幻想的
幻想水裏葬藏玫瑰
幻想玫瑰不會雕殘，被它□□，讓那閃耀的軀體奪走感官，把它深刻你光怪陸離的思想——”
歌聲中，餘光的人物像老舊電視壞了般時消時現，至歌唱結束，整個觀眾席變得僅有陶落一人了。
女人的目光只交給她，笑容美麗，
“好聽嗎？”
陶落眼臉冷漠：“你在幻想迷惑我嗎？”
“歌聲美嗎？”對方溫柔問。
“把你的身體給我。”
“為什麽不回答問題呢？你是受影響了嗎？”
“這也是你幻想的？”
“哼哼~”偶像嬌笑幾聲，拿著麥克風說，“雖然不知道你怎麽聽到城堡裏我唱歌的，不過你還是和第一次一樣被迷到了。”
她看她。
“感謝你來聽我的演唱會，”女人說，“也歡迎你的下次到來。”
她說完轉身就走向一邊通道。
“你的玫瑰是幻想的嗎？”
陶落的音色仍是沈漠的。她從兜裏掏出朵玫瑰，見對方回身，她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說：“瑤瑤讓我不要忘記摘朵玫瑰。”
摘玫瑰是開始，否則他們永遠也觸發不了得到偶像身體的環節，不過得在上午的死亡條件後摘才有效，因李墨瑤上午摘過並沒觸發。
“這朵是你幻想的，不是我的，”陶落把玫瑰冰結，捏碎在水裏，“我的被我殺死了。”
她的玫瑰等於幻想，水鏡使她幻想自我，然後她碎了幻想自我。
“我從不活在幻想自我中，包括你的幻想中被迷惑的我。”陶落眼神清明，頓了頓補充說，“演唱會下次還來，所以把你的身體給我。”
“……”
肢解偶像的面上無表情，身體微抖，數秒後關節脫落！整個人瓦解成堆！
雖知有這點，可第一次正面感受還是不會自若很多。
沒得閑半秒，場景破碎！
重力一失，她掉了下去！
好在反應快及時調姿勢安全落地。
水從身上滴下與地水融和，她扭頭，看見了一邊偶像的身體，還穿著花蕾絲裙。
彎腰撈起，去找藤蔓。
﹉
“你不是我。”黃寂君持長刀說。
對面的女生同她長了一個模樣，站姿武器完全是覆制粘貼，面有笑容，用她的聲音問：“怎麽證明呢？”
“我們本質不一樣。”
“是，不過認清區別可不是辦法。”
那麽是打敗她？
黃寂君腳尖一點沖向她！
假君擡刀擋下，反手刺她！
後者一砍，再扭腕想一提，對方卻對她反動作轉開了！
她後跳，停下打鬥。
“怎麽了？”假君柔聲問。
“沒什麽。”她搖頭。
假君仍笑，握緊了刀跑過去！上劈一擊！
黃寂君橫刀一擋！和她對視，然後被問，
“你在懷疑什麽？”
受力增加，黃寂君就勢下移，又反刀劃她脖！
假君一時失力只能後仰避開，接著那刀拐了彎直下刺她腹部！
她料到了，手中刀橫旋一圈打開了！
鐺！
黃寂君收刀，曲膝頂她小腿！
悶撞一聲，對方倒在了不遠。
這招是她本人也暫沒辦法對付的。
趴水上的女生爬起來，衣服濕了大面積。問：“你在懷疑自我嗎？”
她沒理，又一沖去！
兩人續打起來，身手招式因相等而分不出輸贏。
鐺！
刀身狠狠一歪！黃寂君極快脫身，假君也不趁虛而入，站在對立面，笑說，“你不是我。”
“……”
“也許一開始我們一樣，但現在因為你自己的懷疑導致有了區別。”假君問，“君君，告訴我，你在懷疑什麽？”
“……我在懷疑，”垂下的眼簾遮擋情緒，黃寂君緊了武器，“玫瑰水境對我的作用是什麽。”
“鏡出自己。”
聞言，她笑了笑：“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知道也不奇怪。”說完突然出刀！
假君有準備，一砍又一縮，豎擋去知道的連招。看她。
“不過那是我之前的想法。”黃寂君後退一步，“現在，你是玫瑰，我不是。”
玫瑰是水境的，她不是。
假君楞了楞，低頭——
她的長刀斷了。
“水鏡很有意思，能讓自己突破自我。”黃寂君眼看那截刀化成水。
她懷疑的自我是她與水鏡，區分的本質是她與玫瑰。突破的裂口是她。
“那你只能打敗自己。”假君笑了。
她一下沒動作了，還維持著看地水的狀態，好似在看自己的內心深處。
打敗了現在的自己後要用什麽樣的形態？
“君君，你是漂亮的，”對方笑意不明，“像玫瑰。”
黃寂君的眸子撩起，問：“這兒的玫瑰嗎？”
“是。”
“我不是。”她肯定道，笑笑，“聽說每朵玫瑰花都是一個玫小姐，但我覺得不是。”
玫瑰只能是自己。
而自己只能是當初的。
“玫小姐可以是玫瑰，也可以是更勝的自己，”黃寂君摘下朵玫瑰花別她耳後，笑的真情，“既然你是玫瑰的話，那麽我就是玫小姐了。”
她之前是玫瑰，現在是上者。
寒光一閃，假君倒在水面上，耳上的粉玫瑰耀綴著那張面孔，整個人漸漸成水，後水面浮出一條大腿。
黃寂君的笑柔背伸刺，說：“玫瑰永遠不可能成為玫小姐。看吧，你不是我。”
﹉
林熠飄在天地間，任意方向走，一共持續了許久。
她下地水，面對眼前的畫架疑惑。
畫架孤零突兀在玫瑰花田裏，它沒有畫筆和色彩，只有一張白紙。
她掃視附近，沒有異樣，把目光放回紙上。
這無厘頭的事很難進行。
伸手摸了摸紙，正常普通。
她思考，
要畫畫？
抉擇半晌，林熠彎腰用指沾了水，開始筆畫，不過三秒就停了手。側過身偏頭。
女人長相的美貌程度不低偶像，形容只有玫瑰最符合，風性似冷傲，一雙粉瞳無幾絲感情。她白靚的雙手交疊在洋裙前，眸子移到那張畫紙上。
是一“S”的字母。
“玫小姐。”林熠確定後叫了一聲。
玫小姐沒看她，只問：“什麽意義，那副畫。”
“廣東S組啊，”林熠回頭看畫，“這個S代表5。”
她不怎麽會畫畫，思來想去只想畫這個。
“她們對你很重要？”玫小姐輕描隨口問。
林熠：“是家人。”想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小時沒生發這個念頭，只知道是重要，離不開的人。
她們性情各異，但不排斥，長久以來的遭歷讓誰都沒有和誰關系最好或差。她覺得，成為家人是她們關系最有力的證明。
“關系很好？”玫小姐問。
她默認。
“也很團結？”
“嗯。”
“怎麽說？”
林熠：“我們不能離開彼此。”
離不開的程度也是團結的。
玫小姐終於舍得看她，話鋒突轉：“李墨瑤是你們最強的。”
“是。”
“如果你們當中最強的先死去，怎麽辦？”
林熠皺眉，心生疑惑。
玫小姐不像會說這種話的人，問題就絕不是空穴來風。
並且，先？
她的猜測往壞方面靠。
“會……為什麽要告訴你？”林熠警惕反問，“這是找到肢解偶像的必須前提？”
“……”玫小姐冷漠不說話。
“還有為什麽是瑤瑤先？”她又問，眉眼壓低，“你知道什麽？”
“感情深厚，沒有挫折？”對方忽然問。
“關你屁事。”林熠沒半點客氣。
玫小姐下巴微擡，一六五的身高所有的氣勢不比她一八三的低。
“在游戲裏，任何玩家都會有損失。”女人冷冷道，“往往強者失去的損失更大。”
“沒有損失怎麽練成強者？”林熠懟說，“不過這一切的源頭不都在於游戲嗎？”
縱使沙漏計劃開啟的人的孩子卻在跟她講損失道理，是感羞辱和悲憤的。
玫小姐無動於衷。
“並且，有挫折你要怎樣？”林熠的問題尖銳。
“你該關心的重點不是這個。”
“嗯，是肢解偶像。”她說。
“……你讓我不喜歡。”玫小姐無情的粉瞳起了波瀾。
林熠看她，眼神好像在說“誰要你喜歡？”。
“……畫沒了。”她半晌說了句。
女生回頭，發現畫紙上的“S”幹了。
“玫瑰給你摘了，自己來拿。”玫小姐手一翻，粉色玫瑰出現在手心裏。
林熠盯著那朵花看。
她不知道這件事的意義何在，也不理解為什麽玫小姐會現身，還幫她摘了玫瑰。
整件事發好似在預想中進行。
她被套了？
“……那是你的玫瑰，”沈默後林熠說，“不是我的。”說完她用異能摘了朵帶莖梗的玫瑰，用莖刺刺破手指。
玫小姐見她用血在蒼白畫紙上寫下“S”字母，又把血沾上花瓣邊緣，按到“S”上形成烘托。
傑作是一副妖異的畫。
“玫小姐，在回深菲鍥城堡之前記得把你姐妹的肢體給我。”林熠不忘任務說。
她數過，把一個人的關節截肢下來剛好是十四部分，恰好對應微度的玩家人數。
“……”
高傲的玫小姐在隨花瓣離去前留下了自己摘的那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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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過去。
空無一人。
沈默無動。
又盯著天水許久，那影又一次出現！
她身形一閃，現到那塊地方！
然而沒見到人！
“……”思索了幾秒，她明白了，再次擡頭時眼前刷地一黑！
耳膜流過咕嚕水聲，陶落睜眼，看清身在何處。
金輝的大廳有幾分熟悉，那曲美歌仿佛餘繞了下腦。
深菲鍥城堡。
泡泡在身邊上升，她低頭，腳下是透明層，玫瑰花田在地水。
她在天水裏。
警惕不過一分鐘，城堡大廳有了來人。
肢解偶像如第一次見的打扮，印象中的步伐舉止，在護欄前一展歌喉。
看來是場景重現。
耗腦力的大概就是“自我”。
她平靜地聽望，對歌聲不動容。
直到一歌畢，不過那句問話還尚未發出，城堡連偶像一同破碎了。
破碎是意味某個陰影的泯滅。
下一眼，她又置身在觀眾席——匣子內。
周邊位上坐滿了人，都手拿應援棒，她掃了一圈席，感受到了粉絲的熱情濃厚。
漆黑大舞臺的屏幕倏然跳出漂亮的背景動圖，她坐下，發現粉絲變得安靜。不過比上次的有靈氣多了。
引耳的前奏響起，一股幻想風格。
偶像從升降臺上來，魅力是足以抵過缺陷的程度。
她點亮的美目等視他們。
陶落想，都是假景而已。
前奏巧過，偶像張嘴歌唱，“
切勿殺死你的幻想
和它一起同眠——
在夢裏唱交織樂
唱它的自由支配和輕易——
wu~它永不折磨
wu~它永遠愛你
……
玫瑰是你幻想的
幻想水裏葬藏玫瑰
幻想玫瑰不會雕殘，被它□□，讓那閃耀的軀體奪走感官，把它深刻你光怪陸離的思想——”
歌聲中，餘光的人物像老舊電視壞了般時消時現，至歌唱結束，整個觀眾席變得僅有陶落一人了。
女人的目光只交給她，笑容美麗，
“好聽嗎？”
陶落眼臉冷漠：“你在幻想迷惑我嗎？”
“歌聲美嗎？”對方溫柔問。
“把你的身體給我。”
“為什麽不回答問題呢？你是受影響了嗎？”
“這也是你幻想的？”
“哼哼~”偶像嬌笑幾聲，拿著麥克風說，“雖然不知道你怎麽聽到城堡裏我唱歌的，不過你還是和第一次一樣被迷到了。”
她看她。
“感謝你來聽我的演唱會，”女人說，“也歡迎你的下次到來。”
她說完轉身就走向一邊通道。
“你的玫瑰是幻想的嗎？”
陶落的音色仍是沈漠的。她從兜裏掏出朵玫瑰，見對方回身，她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說：“瑤瑤讓我不要忘記摘朵玫瑰。”
摘玫瑰是開始，否則他們永遠也觸發不了得到偶像身體的環節，不過得在上午的死亡條件後摘才有效，因李墨瑤上午摘過並沒觸發。
“這朵是你幻想的，不是我的，”陶落把玫瑰冰結，捏碎在水裏，“我的被我殺死了。”
她的玫瑰等於幻想，水鏡使她幻想自我，然後她碎了幻想自我。
“我從不活在幻想自我中，包括你的幻想中被迷惑的我。”陶落眼神清明，頓了頓補充說，“演唱會下次還來，所以把你的身體給我。”
“……”
肢解偶像的面上無表情，身體微抖，數秒後關節脫落！整個人瓦解成堆！
雖知有這點，可第一次正面感受還是不會自若很多。
沒得閑半秒，場景破碎！
重力一失，她掉了下去！
好在反應快及時調姿勢安全落地。
水從身上滴下與地水融和，她扭頭，看見了一邊偶像的身體，還穿著花蕾絲裙。
彎腰撈起，去找藤蔓。
﹉
“你不是我。”黃寂君持長刀說。
對面的女生同她長了一個模樣，站姿武器完全是覆制粘貼，面有笑容，用她的聲音問：“怎麽證明呢？”
“我們本質不一樣。”
“是，不過認清區別可不是辦法。”
那麽是打敗她？
黃寂君腳尖一點沖向她！
假君擡刀擋下，反手刺她！
後者一砍，再扭腕想一提，對方卻對她反動作轉開了！
她後跳，停下打鬥。
“怎麽了？”假君柔聲問。
“沒什麽。”她搖頭。
假君仍笑，握緊了刀跑過去！上劈一擊！
黃寂君橫刀一擋！和她對視，然後被問，
“你在懷疑什麽？”
受力增加，黃寂君就勢下移，又反刀劃她脖！
假君一時失力只能後仰避開，接著那刀拐了彎直下刺她腹部！
她料到了，手中刀橫旋一圈打開了！
鐺！
黃寂君收刀，曲膝頂她小腿！
悶撞一聲，對方倒在了不遠。
這招是她本人也暫沒辦法對付的。
趴水上的女生爬起來，衣服濕了大面積。問：“你在懷疑自我嗎？”
她沒理，又一沖去！
兩人續打起來，身手招式因相等而分不出輸贏。
鐺！
刀身狠狠一歪！黃寂君極快脫身，假君也不趁虛而入，站在對立面，笑說，“你不是我。”
“……”
“也許一開始我們一樣，但現在因為你自己的懷疑導致有了區別。”假君問，“君君，告訴我，你在懷疑什麽？”
“……我在懷疑，”垂下的眼簾遮擋情緒，黃寂君緊了武器，“玫瑰水境對我的作用是什麽。”
“鏡出自己。”
聞言，她笑了笑：“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知道也不奇怪。”說完突然出刀！
假君有準備，一砍又一縮，豎擋去知道的連招。看她。
“不過那是我之前的想法。”黃寂君後退一步，“現在，你是玫瑰，我不是。”
玫瑰是水境的，她不是。
假君楞了楞，低頭——
她的長刀斷了。
“水鏡很有意思，能讓自己突破自我。”黃寂君眼看那截刀化成水。
她懷疑的自我是她與水鏡，區分的本質是她與玫瑰。突破的裂口是她。
“那你只能打敗自己。”假君笑了。
她一下沒動作了，還維持著看地水的狀態，好似在看自己的內心深處。
打敗了現在的自己後要用什麽樣的形態？
“君君，你是漂亮的，”對方笑意不明，“像玫瑰。”
黃寂君的眸子撩起，問：“這兒的玫瑰嗎？”
“是。”
“我不是。”她肯定道，笑笑，“聽說每朵玫瑰花都是一個玫小姐，但我覺得不是。”
玫瑰只能是自己。
而自己只能是當初的。
“玫小姐可以是玫瑰，也可以是更勝的自己，”黃寂君摘下朵玫瑰花別她耳後，笑的真情，“既然你是玫瑰的話，那麽我就是玫小姐了。”
她之前是玫瑰，現在是上者。
寒光一閃，假君倒在水面上，耳上的粉玫瑰耀綴著那張面孔，整個人漸漸成水，後水面浮出一條大腿。
黃寂君的笑柔背伸刺，說：“玫瑰永遠不可能成為玫小姐。看吧，你不是我。”
﹉
林熠飄在天地間，任意方向走，一共持續了許久。
她下地水，面對眼前的畫架疑惑。
畫架孤零突兀在玫瑰花田裏，它沒有畫筆和色彩，只有一張白紙。
她掃視附近，沒有異樣，把目光放回紙上。
這無厘頭的事很難進行。
伸手摸了摸紙，正常普通。
她思考，
要畫畫？
抉擇半晌，林熠彎腰用指沾了水，開始筆畫，不過三秒就停了手。側過身偏頭。
女人長相的美貌程度不低偶像，形容只有玫瑰最符合，風性似冷傲，一雙粉瞳無幾絲感情。她白靚的雙手交疊在洋裙前，眸子移到那張畫紙上。
是一“S”的字母。
“玫小姐。”林熠確定後叫了一聲。
玫小姐沒看她，只問：“什麽意義，那副畫。”
“廣東S組啊，”林熠回頭看畫，“這個S代表5。”
她不怎麽會畫畫，思來想去只想畫這個。
“她們對你很重要？”玫小姐輕描隨口問。
林熠：“是家人。”想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小時沒生發這個念頭，只知道是重要，離不開的人。
她們性情各異，但不排斥，長久以來的遭歷讓誰都沒有和誰關系最好或差。她覺得，成為家人是她們關系最有力的證明。
“關系很好？”玫小姐問。
她默認。
“也很團結？”
“嗯。”
“怎麽說？”
林熠：“我們不能離開彼此。”
離不開的程度也是團結的。
玫小姐終於舍得看她，話鋒突轉：“李墨瑤是你們最強的。”
“是。”
“如果你們當中最強的先死去，怎麽辦？”
林熠皺眉，心生疑惑。
玫小姐不像會說這種話的人，問題就絕不是空穴來風。
並且，先？
她的猜測往壞方面靠。
“會……為什麽要告訴你？”林熠警惕反問，“這是找到肢解偶像的必須前提？”
“……”玫小姐冷漠不說話。
“還有為什麽是瑤瑤先？”她又問，眉眼壓低，“你知道什麽？”
“感情深厚，沒有挫折？”對方忽然問。
“關你屁事。”林熠沒半點客氣。
玫小姐下巴微擡，一六五的身高所有的氣勢不比她一八三的低。
“在游戲裏，任何玩家都會有損失。”女人冷冷道，“往往強者失去的損失更大。”
“沒有損失怎麽練成強者？”林熠懟說，“不過這一切的源頭不都在於游戲嗎？”
縱使沙漏計劃開啟的人的孩子卻在跟她講損失道理，是感羞辱和悲憤的。
玫小姐無動於衷。
“並且，有挫折你要怎樣？”林熠的問題尖銳。
“你該關心的重點不是這個。”
“嗯，是肢解偶像。”她說。
“……你讓我不喜歡。”玫小姐無情的粉瞳起了波瀾。
林熠看她，眼神好像在說“誰要你喜歡？”。
“……畫沒了。”她半晌說了句。
女生回頭，發現畫紙上的“S”幹了。
“玫瑰給你摘了，自己來拿。”玫小姐手一翻，粉色玫瑰出現在手心裏。
林熠盯著那朵花看。
她不知道這件事的意義何在，也不理解為什麽玫小姐會現身，還幫她摘了玫瑰。
整件事發好似在預想中進行。
她被套了？
“……那是你的玫瑰，”沈默後林熠說，“不是我的。”說完她用異能摘了朵帶莖梗的玫瑰，用莖刺刺破手指。
玫小姐見她用血在蒼白畫紙上寫下“S”字母，又把血沾上花瓣邊緣，按到“S”上形成烘托。
傑作是一副妖異的畫。
“玫小姐，在回深菲鍥城堡之前記得把你姐妹的肢體給我。”林熠不忘任務說。
她數過，把一個人的關節截肢下來剛好是十四部分，恰好對應微度的玩家人數。
“……”
高傲的玫小姐在隨花瓣離去前留下了自己摘的那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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