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詛咒的瘋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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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詛咒的瘋街：六
黃昏，街道。
街民手拉手圍成圈在旋轉，臉上都是癡笑，嘴吐不成調的拍子。
被“寵幸”在圈內的兩個玩家背靠，警惕中還帶有點點惶恐。
“啦啦啦~啦！啦啦……”
街民在歡樂時刻中。
這兒的瘋舉胡言被路過的五人組收入眼底，在附近停下了。
這種不知疲憊的快樂一共進行了五分鐘，她們也袖手旁觀了同樣的時長。
“姐，姐們~”
後面蹦出了少年，他看她們笑嘻嘻地，問：“晚上好啊！吃早餐了嗎！？”
黃語涵瞥他一眼：“沒馬尼。”
聞言少年被逗得大笑了幾聲，“我也沒錢，可惜了……不過我有這個！”他掏出個東西來。
她們看去，是一小片藍色透明的星片。
“這個是我在教堂裏找到的喔！”沈既笑說，“差點就被掃地人掃完去了！”
她們抓住了兩個重點。
“教堂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林熠問，“掃地人是誰？”
“嗯？姐姐們不知道嗎？”他佯裝驚訝。
五人看他。
“好吧好吧~”沈既妥協一般，“其實是因為我要做個最早到的好孩子，所以今天早上是第一個到的教堂！第一個誒！結果竟然沒有教會……不過我在裏面看見了一個掃地的姐姐，她正在打掃教堂，打掃的幹幹凈凈！連這種小小的星片都被她一個不落的收拾起來了！”
他問過掃地人的身份，對方只說是每天早上會到聖語教堂打掃的清潔工。
至於星片的來源掃地人並沒有給出解釋。
陶落：“那個玩家。”
她四人懂了。
從今早到而今為止，有一個男玩家她們始終沒見過。
男玩家的能力強弱在第一天就能肉眼看出，她們相信對方不會傻到自己獨立去尋找線索，最起碼都要有一個合作夥伴。
這個在昨天最後一次教會她們見到了。
然而男玩家的那名合作夥伴現在就在不遠處被街民包圍起的圈裏。
肯定的想法，男玩家出事了。
大概率的情況，他死了。
極有可能的時間，昨天夜裏。
“他的異能嗎？”林熠說話間轉向那走旋的圈。
她指星片。
沈既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問她們，“姐姐你們在說什麽啊？”
黃寂君看他，笑容溫柔：“你手上的星片可能是某個玩家的遺物。”
“啊！”沈既一聽立馬扔掉那透明亮質的東西，害怕的抓住她，緊問，“姐姐我會有事嗎？”
“不會，因為只是可能。”黃寂君轉動手腕輕脫出來。
兩耳各聽不同的內容，李墨瑤把目光悠悠的轉走，放到遠處走來的短發女人身上。
後者看見了這兒的情況，隔遠距離就神色慌亂的拐進小道，好似怕了。
她眼珠轉回來，和陶落黃語涵的對上。
今晚的聖語教堂可能還會有來客。
因為那使命般的感恩與祈禱。
﹉
有了男玩家做前例[百分比高的猜測]，五人組想今晚到教堂“守株待兔”，觀賞那“神聖的畫面”。
和她們同行的還有夏覘，他在昨晚就發現了男玩家去往教堂的行蹤，由於今天沒機會所以一直沒告訴她們。
他們分別在不能見面的角落隱身。
——夜空紗雲飄絮，漸漸遮簾住銀色盤月。
男人與女人結伴的影子最先靠近聖語教堂，其次是真身。
他們無交流，徑直踏進大敞開的雙門。
步入敵人的領域，在那尊白石雕像前緩緩跪下，他們的心志還保有幾絲理智，可猶豫下還是開始了感恩與祈禱。
當接受指引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被列入“咒神的信徒”了。
五人組眼見兩個玩家面上的不安與時俱進變得安松，感覺是身體遭到了貫通，前往理想的愉悅。
對被感化者來說咒神給予的身心境界是吸引人的，反之的人卻認為是惡心的。
那兩位信徒並不知道，在今晚教堂的畫面裏，會有多雙的凝視，陪同全程。
一夜的時間對五人組和夏覘來說不多，耐性良好的繼續等待變化。
他們是有目的的，為的是探究疑惑，和見證那如何死亡的瞬間。
﹉
數十根的銀針半黑，和雪白的液灘相觸。
年輕女人把散落在光滑精麗板磚上的針掃進簸箕裏，又用拖把拖幹凈白液。
她今天又把教堂打掃的幹凈。
“哼哼~哼！哼！……”
無規律的哼調從門外傳來，慢慢走進。
少年身上攜帶的氣息屬於早晨陽光，他的頭發東西一撮，發尾上下跳蕩。
掃地人擡頭看他，見他笑容燦爛堪比烈光，張嘴說，
“姐姐早上好！我又來撿遺物了！”
——
瘋街的第五日，被詛咒的街民還是以往的“熱情款待”玩家。
在廣場中央的水池邊，由大提琴拉出的音調沈穩，從中摻了哀苦的嘲笑。
提琴手周邊的白鴿被烏鴉替代，揚翅飛穹。
瘋子奏樂，黑鴉翩舞。
這些不屬於青天。
五人組坐在能最好觀賞這景畫的對面的長椅上，心情已經過了一遍。
那兩個玩家昨晚是在教堂死的，用各自的異能自殺。
她們不知道咒神給他們後來什麽指引至於這樣，只能最好的猜測是死亡條件。
如今玩家剩下十七個，其中心志不穩定的不知發展了有多少……
“打擾了。”
她們看去，寸頭男人的面和語生硬，身後跟有兩個人。
是那偷了作家東西的三個玩家。
五人等他繼續。
男人：“我們聽說你們有本《街民與神》的小說。”
不用二想，是當初和她們合作的兩個玩家。
黃寂君笑：“是的，怎麽了？”
“我們需要，其他的交換條件我想對你們來說是多餘的。”男人肯定地說。
他後面的幹練女人也說，“你們也肯定知道任務怎麽解決，所以為了那個解決方法，你們不會不給的吧？”
“你們知道了？”黃語涵疑問，“我們不知道。”
聞言，三人同時皺眉。
“不過你們竟然知道了解決方法為什麽還要書？”林熠問。
三人眼神變得狐疑起來。
他們好像在無聲言說廣東S組的身份。
“……告訴你們的話，你們就會把書給我們嗎？”另個男玩家反問。
黃寂君還是笑：“可以。”
“書裏可能有解決方法。”寸頭男人說，瞇眼想細察出她們的微表情。
交接儀式。
五人組的想法一致。
“那解決方法呢？我們想知道這個。”黃語涵不忘這個。
她們不是真無知，只是在試探。
解決方法一定是要合作的。致使成現在局面的只怪獎勵。
如果他們真的知道方法也就不會有顧慮的說出來，或者反猜想太重，認為她們會問這樣的問題有不明的目的，盡管五人的身份已被質疑。
三人的表情覆雜，最後寸頭男人謹慎地說：“他們說《街民與神》的提示不多，所以我們的交換條件剛剛已經告訴你們了。”
回覆的有些意料之中。
黃寂君點頭，又笑問：“沈既說你們拿了作家的東西？是拿草稿還是記事本？”
記事本在她們身上，就算對方不知此物的存在對她們也無傷大雅。
“……幾張草稿而已。”幹練的女人抱懷說。
她又點頭，起身微笑說：“書在住所裏，不嫌麻煩的話走吧。”
三人沒誰開口，已經默許了。
接著五人組在前方領路，那三人跟尾。
他們沒再回頭，就沒發現在他們走後，“演奏家”把大提琴砸爛了，好像是因為失去了唯一的聽眾。
“你們看見瑞瑞西歐了嗎！？”
男人驚慌撲來，五人組閃身躲開了。
“先生，請問瑞瑞西歐是誰？”黃寂君拍拍他臂膀問。
“瑞瑞西歐，瑞瑞西歐是，他是……”男人神經質的自我詢問，“他是誰！？他是誰！？”他發了瘋的跑走了！
五人原地回望。
“……瑞瑞西歐是糕點房老板的兒子，他剛剛拿著剪刀跑到河邊去了……”
耳邊倏然響起顫栗的蚊聲，她們扭頭看去。
男人蹲坐在路邊石塊上，抱緊自己發抖的身體。
他是昨晚在圈裏的玩家之一。
黃寂君上前一步，微張的嘴尚未發出音標男玩家就突然如被驚嚇到了一樣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她們有些驚愕。
心志竟然被攻破的這麽完全！
“……他去的方向好像是教堂……”林熠說完，眸子忽的掃了附近一圈。
“去看看？”黃語涵看她。
默契度極高，兩人鉆進了小道。
與其同步的，除了自然風聲還有幾道。
聖語教堂穩立平面大地，揮灑崇高和尊肅。
最快趕到的黃語涵和林熠在窗口窺探，另幾個玩家後來在別處。
“……咒神指引你。”
黑袍女人溫慈的撫摸跪地男人的腦袋。
後者靜止的仰望白石雕像。
“遵循內心想法，跟從它來走……”聖女開始徐徐道聖經。
男玩家失了神，沈溺在咒神當中，對外擠的話語只聽不進。
“……最好在神聖的地方，讓你的祈禱有儀式的進行，我將作為一個等待者來陪伴你，見證你的開始，到徹底陷入咒神的身心，再完整的結束，”聖女緩緩撫他的背，垂下的眉眼異常溫和，“這是咒神以及我都想的，你不要辜負期望……”
這番話被黃語涵兩人敏銳的感到奇怪。
明明和聖語都有迷惑心志的味道，可她們卻感覺到了期間的另意。
神聖的地方，有儀式的進行，等待者見證開始過程和結束……咒神和聖女所願的墮落。
有些熟悉的流程，兩人慢慢楞然。
交接儀式！
相似的流程……
信物的銷毀方法！
林熠瞪大眼，扭頭看她，互相都在眼裏抓見了一樣的情緒！
她們沒想到聖女竟是讓玩家知道信物銷毀方法的另條途徑！
防患後話還有啟蒙，兩人繼續認真聽。
然而沒能順利。
“姐姐，偷聽是不好的行為哦。”比黯懷抱白毛兔子對她倆說。
林熠看他，無語：“關你倆鳥事。”
“…………”雙子盯著她。
黃語涵樂了，“行了，你倆要閑得沒事幹就去河邊玩，沒準還能在那兒撿到一個叫瑞瑞西歐的小孩的屍體。”
“…………”
說完，女生兩個重新把腦袋轉回彩窗。
“姐姐，又見面了你們高興嗎？”比優的話提意了紅色節日，“娜娜很想你。”
黃語涵想起了那晚不美好的回憶，扁了扁嘴。
“是啊，又見面了，”林熠靠在石壁邊，眼睛透窗看裏，勾了笑問，“有什麽見面禮啊？先說好我可不要玩偶。”
“有。“雙子回答。
意外的她倆終於給他們正眼。
比黯兩只小手扯住兔子，用力撕裂成兩半！
在她們震驚的註視下，他從那團白棉花裏掏出了個物品。
精致美麗的音樂盒。
弟弟遞給她們，笑說：“送給姐姐們的禮物~”
哥哥瞇起壞笑：“姐姐，聽聽小鳥的歌唱吧。”
“…………”
沈默輪到她們。
日下中天，五人的房內。
木桌上放了一個銀黑色的音樂盒，在方體玻璃罩住的發音物——烏鴉，呈撲棱羽翼的姿態。
她們只知道東西的姓音名樂盒，其他的一概不知。
或許有死亡條件的成分。
沒把心思多分這個上，她們討論銷毀方法。
聖女從不對正常玩家說那種話，可對信徒玩家說的目的是什麽？
單純的讓正常玩家去偷聽發現？
還是讓信徒玩家清醒過來？
對於那個方法她們有幾分堅信，也想嘗試一把。
和未肯定的信物一樣。
“不過這都是我們的想法，”黃語涵靠到椅背上說，“其他玩家可能會有別的想法。”
在任務上五人可以無私的不把獎勵納入目的裏，可其他人做不到。
他們沒有李墨瑤。
“他們會明白的，”黃寂君笑笑，“活過這次比活過下次更重要 ”
獎勵的實質暫時是個秘密，但以往的經驗和莫名的感覺都會認為是能在生死攸關時救命的。
陶落沈思說：“不被感化最主要。”
只要有這個前提，就等於成功了一半。
她們都懂。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林熠起身過去。
門一開，奪眼的就是數顆腦袋。
要書的三個玩家和夏覘似乎結了盟。林熠問：“怎麽了？”
寸頭男人：“我們想和你們一起去找作家。”
確定信物。
林熠揚了下眉。
﹉
砰！
門被重力關上！
黃寂君的發絲輕輕飄下，意料之中的笑了。
九人堆在翁翁達托·頌美的家門外，就地商量對策。
“像達勃先生那樣。”黃寂君說著便把視線轉向林熠。
後者面目深沈。
她們不能再讓李墨瑤出手了。
李墨瑤拍拍她後背，懶洋洋地聲線感染人，笑說：“加油喔~看好你~”
簡單的一句調侃，五人都深知其意，林熠登時倍有信心。
計劃通了一遍，首先需要見到作家本人，其次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林熠和寸頭男人到上次跳窗的位置上去，其餘人在下面等候。
唰——
突然拉拖的細擦聲讓胡子男人驚嚇！蹦緊神經看向聲音來源！
林熠剛好下地，接著在對方震怒的喊叫走過去，身後寸頭男隨上。
“你們要幹什麽！？！怎麽上來的！？！”
宛如咆哮，作家抓起一本書就扔向他們！
林熠甩手抓住丟地，逼近他後被對方的踢打花了點時間，不過速度很快幾下就抓住了人，盟友幫忙按住。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強盜行為！放開我！”
“作家，我們也是不得已的，體諒一下。”林熠垂目看他說。
翁翁達托·頌美下意識擡頭看她，結果在眼珠對上的一瞬間！他猛得失神！
身體沒再亂動，男玩家松開了手，看了看她，然後去叫其餘人。
之後的漫長過程是五分鐘。
林熠退出對方的大腦，額上全是汗。
他們盯著男人，見他慢慢恢覆了神志。
“……！”翁翁達托·頌美發現他們時驚地站起，喊問，“你們對我幹了什麽？！”
“先生，你是引領者，我們需要你。”黃寂君對他說。
“我不需要你們！趕緊離開我的家！”他怒懟。
“你對咒神已經沒有希望了，”林熠回憶他腦內事說，“你恨他，想殺了他，因為你是清醒的，所以那種感受你會體驗到最大——不過遺憾的是你現在無能為力。”
“那又怎樣！？那是我的事！”男人瞪她。
“你很像個正常人，你知道一切關於咒神的事，接連最先清醒的達勃都沒你了解的透徹，”黃語涵說，“你也肯定知道我們這幫人來找你的目的。”
“你怕我們也失敗了，”林熠繼續道，“所以你想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楞了眼。
可他無知的是，他們是游戲玩家，他是游戲裏用數據堆砌出來的NPC。
盡管他表現的有自我思想和情緒，然而大多玩家都清楚這些是科技手段。
“就算我們不去做，我們也會死，”幹練的女人咬牙說，“那還不如去賭一把。”
“作家通常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黃寂君笑說，“他會明白的。”
林熠扭頭，抽出書櫃裏的一本書。
在翁翁達托·頌美驚愕的目光下，她翻到了中間頁面，展露出那張有撕痕的紙。
第二十七次記錄。
“你……”作家的震驚次數已達上限，張嘴無話吐出。
“先生，我們不是咒神，我們的目的不是感化你，”黃語涵笑了，“所以告辭了。”
九個人，在轉瞬即逝間就主動清出了房子。
那被撕下的記錄終於給到了合適的人手中。
他們回到五人組的屋，同享收獲。
二十七：我認為聖女給予我們的東西便是咒神和我們之間的信物，但這些外貌普通的東西實在是普通的讓我懷疑，後來我又覺得是詩人的圍巾，畢竟他是最忠誠的信徒，忠誠的令些街民發瘋。並且那圍巾的顏色是那麽的紅艷鮮麗，就像是偉大的神親自用小刀割破手心滴到上邊去的！這個覺得也讓許多街民信以為真。
可事實不是的，在一次教會結束後當詩人驕傲地詢問聖女時，聖女否認了。
她說：“信物不是一直等於物質，也可能是日積月累的意志。”
天啊！這句話我太讚同了！這個信物完美的不會讓詩人驕傲！不會讓我覺得普通！而是會被街民們高高捧起！
雖是筆紙的形式，但他們依然感受出了作家當時的激昂興揚。
現在，黑字清楚明了的告訴了他們信物的真面目。
過久的安靜讓女人忍不住了。
她問：“我們什麽時候去？我覺得越早越好。”
上午在教堂偷聽的聖語他們也都明白。
“明早吧。”黃寂君好言笑說。
女人三個不理解。
陶落解釋一句：“讓那些玩家做完流程。”
指信徒玩家。在現在被迷惑了心志的玩家活不過今後的兩次微度。
晚死也會成白搭。
反應來後那三人麻了一下，想法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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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街道。
街民手拉手圍成圈在旋轉，臉上都是癡笑，嘴吐不成調的拍子。
被“寵幸”在圈內的兩個玩家背靠，警惕中還帶有點點惶恐。
“啦啦啦~啦！啦啦……”
街民在歡樂時刻中。
這兒的瘋舉胡言被路過的五人組收入眼底，在附近停下了。
這種不知疲憊的快樂一共進行了五分鐘，她們也袖手旁觀了同樣的時長。
“姐，姐們~”
後面蹦出了少年，他看她們笑嘻嘻地，問：“晚上好啊！吃早餐了嗎！？”
黃語涵瞥他一眼：“沒馬尼。”
聞言少年被逗得大笑了幾聲，“我也沒錢，可惜了……不過我有這個！”他掏出個東西來。
她們看去，是一小片藍色透明的星片。
“這個是我在教堂裏找到的喔！”沈既笑說，“差點就被掃地人掃完去了！”
她們抓住了兩個重點。
“教堂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林熠問，“掃地人是誰？”
“嗯？姐姐們不知道嗎？”他佯裝驚訝。
五人看他。
“好吧好吧~”沈既妥協一般，“其實是因為我要做個最早到的好孩子，所以今天早上是第一個到的教堂！第一個誒！結果竟然沒有教會……不過我在裏面看見了一個掃地的姐姐，她正在打掃教堂，打掃的幹幹凈凈！連這種小小的星片都被她一個不落的收拾起來了！”
他問過掃地人的身份，對方只說是每天早上會到聖語教堂打掃的清潔工。
至於星片的來源掃地人並沒有給出解釋。
陶落：“那個玩家。”
她四人懂了。
從今早到而今為止，有一個男玩家她們始終沒見過。
男玩家的能力強弱在第一天就能肉眼看出，她們相信對方不會傻到自己獨立去尋找線索，最起碼都要有一個合作夥伴。
這個在昨天最後一次教會她們見到了。
然而男玩家的那名合作夥伴現在就在不遠處被街民包圍起的圈裏。
肯定的想法，男玩家出事了。
大概率的情況，他死了。
極有可能的時間，昨天夜裏。
“他的異能嗎？”林熠說話間轉向那走旋的圈。
她指星片。
沈既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問她們，“姐姐你們在說什麽啊？”
黃寂君看他，笑容溫柔：“你手上的星片可能是某個玩家的遺物。”
“啊！”沈既一聽立馬扔掉那透明亮質的東西，害怕的抓住她，緊問，“姐姐我會有事嗎？”
“不會，因為只是可能。”黃寂君轉動手腕輕脫出來。
兩耳各聽不同的內容，李墨瑤把目光悠悠的轉走，放到遠處走來的短發女人身上。
後者看見了這兒的情況，隔遠距離就神色慌亂的拐進小道，好似怕了。
她眼珠轉回來，和陶落黃語涵的對上。
今晚的聖語教堂可能還會有來客。
因為那使命般的感恩與祈禱。
﹉
有了男玩家做前例[百分比高的猜測]，五人組想今晚到教堂“守株待兔”，觀賞那“神聖的畫面”。
和她們同行的還有夏覘，他在昨晚就發現了男玩家去往教堂的行蹤，由於今天沒機會所以一直沒告訴她們。
他們分別在不能見面的角落隱身。
——夜空紗雲飄絮，漸漸遮簾住銀色盤月。
男人與女人結伴的影子最先靠近聖語教堂，其次是真身。
他們無交流，徑直踏進大敞開的雙門。
步入敵人的領域，在那尊白石雕像前緩緩跪下，他們的心志還保有幾絲理智，可猶豫下還是開始了感恩與祈禱。
當接受指引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被列入“咒神的信徒”了。
五人組眼見兩個玩家面上的不安與時俱進變得安松，感覺是身體遭到了貫通，前往理想的愉悅。
對被感化者來說咒神給予的身心境界是吸引人的，反之的人卻認為是惡心的。
那兩位信徒並不知道，在今晚教堂的畫面裏，會有多雙的凝視，陪同全程。
一夜的時間對五人組和夏覘來說不多，耐性良好的繼續等待變化。
他們是有目的的，為的是探究疑惑，和見證那如何死亡的瞬間。
﹉
數十根的銀針半黑，和雪白的液灘相觸。
年輕女人把散落在光滑精麗板磚上的針掃進簸箕裏，又用拖把拖幹凈白液。
她今天又把教堂打掃的幹凈。
“哼哼~哼！哼！……”
無規律的哼調從門外傳來，慢慢走進。
少年身上攜帶的氣息屬於早晨陽光，他的頭發東西一撮，發尾上下跳蕩。
掃地人擡頭看他，見他笑容燦爛堪比烈光，張嘴說，
“姐姐早上好！我又來撿遺物了！”
——
瘋街的第五日，被詛咒的街民還是以往的“熱情款待”玩家。
在廣場中央的水池邊，由大提琴拉出的音調沈穩，從中摻了哀苦的嘲笑。
提琴手周邊的白鴿被烏鴉替代，揚翅飛穹。
瘋子奏樂，黑鴉翩舞。
這些不屬於青天。
五人組坐在能最好觀賞這景畫的對面的長椅上，心情已經過了一遍。
那兩個玩家昨晚是在教堂死的，用各自的異能自殺。
她們不知道咒神給他們後來什麽指引至於這樣，只能最好的猜測是死亡條件。
如今玩家剩下十七個，其中心志不穩定的不知發展了有多少……
“打擾了。”
她們看去，寸頭男人的面和語生硬，身後跟有兩個人。
是那偷了作家東西的三個玩家。
五人等他繼續。
男人：“我們聽說你們有本《街民與神》的小說。”
不用二想，是當初和她們合作的兩個玩家。
黃寂君笑：“是的，怎麽了？”
“我們需要，其他的交換條件我想對你們來說是多餘的。”男人肯定地說。
他後面的幹練女人也說，“你們也肯定知道任務怎麽解決，所以為了那個解決方法，你們不會不給的吧？”
“你們知道了？”黃語涵疑問，“我們不知道。”
聞言，三人同時皺眉。
“不過你們竟然知道了解決方法為什麽還要書？”林熠問。
三人眼神變得狐疑起來。
他們好像在無聲言說廣東S組的身份。
“……告訴你們的話，你們就會把書給我們嗎？”另個男玩家反問。
黃寂君還是笑：“可以。”
“書裏可能有解決方法。”寸頭男人說，瞇眼想細察出她們的微表情。
交接儀式。
五人組的想法一致。
“那解決方法呢？我們想知道這個。”黃語涵不忘這個。
她們不是真無知，只是在試探。
解決方法一定是要合作的。致使成現在局面的只怪獎勵。
如果他們真的知道方法也就不會有顧慮的說出來，或者反猜想太重，認為她們會問這樣的問題有不明的目的，盡管五人的身份已被質疑。
三人的表情覆雜，最後寸頭男人謹慎地說：“他們說《街民與神》的提示不多，所以我們的交換條件剛剛已經告訴你們了。”
回覆的有些意料之中。
黃寂君點頭，又笑問：“沈既說你們拿了作家的東西？是拿草稿還是記事本？”
記事本在她們身上，就算對方不知此物的存在對她們也無傷大雅。
“……幾張草稿而已。”幹練的女人抱懷說。
她又點頭，起身微笑說：“書在住所裏，不嫌麻煩的話走吧。”
三人沒誰開口，已經默許了。
接著五人組在前方領路，那三人跟尾。
他們沒再回頭，就沒發現在他們走後，“演奏家”把大提琴砸爛了，好像是因為失去了唯一的聽眾。
“你們看見瑞瑞西歐了嗎！？”
男人驚慌撲來，五人組閃身躲開了。
“先生，請問瑞瑞西歐是誰？”黃寂君拍拍他臂膀問。
“瑞瑞西歐，瑞瑞西歐是，他是……”男人神經質的自我詢問，“他是誰！？他是誰！？”他發了瘋的跑走了！
五人原地回望。
“……瑞瑞西歐是糕點房老板的兒子，他剛剛拿著剪刀跑到河邊去了……”
耳邊倏然響起顫栗的蚊聲，她們扭頭看去。
男人蹲坐在路邊石塊上，抱緊自己發抖的身體。
他是昨晚在圈裏的玩家之一。
黃寂君上前一步，微張的嘴尚未發出音標男玩家就突然如被驚嚇到了一樣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她們有些驚愕。
心志竟然被攻破的這麽完全！
“……他去的方向好像是教堂……”林熠說完，眸子忽的掃了附近一圈。
“去看看？”黃語涵看她。
默契度極高，兩人鉆進了小道。
與其同步的，除了自然風聲還有幾道。
聖語教堂穩立平面大地，揮灑崇高和尊肅。
最快趕到的黃語涵和林熠在窗口窺探，另幾個玩家後來在別處。
“……咒神指引你。”
黑袍女人溫慈的撫摸跪地男人的腦袋。
後者靜止的仰望白石雕像。
“遵循內心想法，跟從它來走……”聖女開始徐徐道聖經。
男玩家失了神，沈溺在咒神當中，對外擠的話語只聽不進。
“……最好在神聖的地方，讓你的祈禱有儀式的進行，我將作為一個等待者來陪伴你，見證你的開始，到徹底陷入咒神的身心，再完整的結束，”聖女緩緩撫他的背，垂下的眉眼異常溫和，“這是咒神以及我都想的，你不要辜負期望……”
這番話被黃語涵兩人敏銳的感到奇怪。
明明和聖語都有迷惑心志的味道，可她們卻感覺到了期間的另意。
神聖的地方，有儀式的進行，等待者見證開始過程和結束……咒神和聖女所願的墮落。
有些熟悉的流程，兩人慢慢楞然。
交接儀式！
相似的流程……
信物的銷毀方法！
林熠瞪大眼，扭頭看她，互相都在眼裏抓見了一樣的情緒！
她們沒想到聖女竟是讓玩家知道信物銷毀方法的另條途徑！
防患後話還有啟蒙，兩人繼續認真聽。
然而沒能順利。
“姐姐，偷聽是不好的行為哦。”比黯懷抱白毛兔子對她倆說。
林熠看他，無語：“關你倆鳥事。”
“…………”雙子盯著她。
黃語涵樂了，“行了，你倆要閑得沒事幹就去河邊玩，沒準還能在那兒撿到一個叫瑞瑞西歐的小孩的屍體。”
“…………”
說完，女生兩個重新把腦袋轉回彩窗。
“姐姐，又見面了你們高興嗎？”比優的話提意了紅色節日，“娜娜很想你。”
黃語涵想起了那晚不美好的回憶，扁了扁嘴。
“是啊，又見面了，”林熠靠在石壁邊，眼睛透窗看裏，勾了笑問，“有什麽見面禮啊？先說好我可不要玩偶。”
“有。“雙子回答。
意外的她倆終於給他們正眼。
比黯兩只小手扯住兔子，用力撕裂成兩半！
在她們震驚的註視下，他從那團白棉花裏掏出了個物品。
精致美麗的音樂盒。
弟弟遞給她們，笑說：“送給姐姐們的禮物~”
哥哥瞇起壞笑：“姐姐，聽聽小鳥的歌唱吧。”
“…………”
沈默輪到她們。
日下中天，五人的房內。
木桌上放了一個銀黑色的音樂盒，在方體玻璃罩住的發音物——烏鴉，呈撲棱羽翼的姿態。
她們只知道東西的姓音名樂盒，其他的一概不知。
或許有死亡條件的成分。
沒把心思多分這個上，她們討論銷毀方法。
聖女從不對正常玩家說那種話，可對信徒玩家說的目的是什麽？
單純的讓正常玩家去偷聽發現？
還是讓信徒玩家清醒過來？
對於那個方法她們有幾分堅信，也想嘗試一把。
和未肯定的信物一樣。
“不過這都是我們的想法，”黃語涵靠到椅背上說，“其他玩家可能會有別的想法。”
在任務上五人可以無私的不把獎勵納入目的裏，可其他人做不到。
他們沒有李墨瑤。
“他們會明白的，”黃寂君笑笑，“活過這次比活過下次更重要 ”
獎勵的實質暫時是個秘密，但以往的經驗和莫名的感覺都會認為是能在生死攸關時救命的。
陶落沈思說：“不被感化最主要。”
只要有這個前提，就等於成功了一半。
她們都懂。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林熠起身過去。
門一開，奪眼的就是數顆腦袋。
要書的三個玩家和夏覘似乎結了盟。林熠問：“怎麽了？”
寸頭男人：“我們想和你們一起去找作家。”
確定信物。
林熠揚了下眉。
﹉
砰！
門被重力關上！
黃寂君的發絲輕輕飄下，意料之中的笑了。
九人堆在翁翁達托·頌美的家門外，就地商量對策。
“像達勃先生那樣。”黃寂君說著便把視線轉向林熠。
後者面目深沈。
她們不能再讓李墨瑤出手了。
李墨瑤拍拍她後背，懶洋洋地聲線感染人，笑說：“加油喔~看好你~”
簡單的一句調侃，五人都深知其意，林熠登時倍有信心。
計劃通了一遍，首先需要見到作家本人，其次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林熠和寸頭男人到上次跳窗的位置上去，其餘人在下面等候。
唰——
突然拉拖的細擦聲讓胡子男人驚嚇！蹦緊神經看向聲音來源！
林熠剛好下地，接著在對方震怒的喊叫走過去，身後寸頭男隨上。
“你們要幹什麽！？！怎麽上來的！？！”
宛如咆哮，作家抓起一本書就扔向他們！
林熠甩手抓住丟地，逼近他後被對方的踢打花了點時間，不過速度很快幾下就抓住了人，盟友幫忙按住。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強盜行為！放開我！”
“作家，我們也是不得已的，體諒一下。”林熠垂目看他說。
翁翁達托·頌美下意識擡頭看她，結果在眼珠對上的一瞬間！他猛得失神！
身體沒再亂動，男玩家松開了手，看了看她，然後去叫其餘人。
之後的漫長過程是五分鐘。
林熠退出對方的大腦，額上全是汗。
他們盯著男人，見他慢慢恢覆了神志。
“……！”翁翁達托·頌美發現他們時驚地站起，喊問，“你們對我幹了什麽？！”
“先生，你是引領者，我們需要你。”黃寂君對他說。
“我不需要你們！趕緊離開我的家！”他怒懟。
“你對咒神已經沒有希望了，”林熠回憶他腦內事說，“你恨他，想殺了他，因為你是清醒的，所以那種感受你會體驗到最大——不過遺憾的是你現在無能為力。”
“那又怎樣！？那是我的事！”男人瞪她。
“你很像個正常人，你知道一切關於咒神的事，接連最先清醒的達勃都沒你了解的透徹，”黃語涵說，“你也肯定知道我們這幫人來找你的目的。”
“你怕我們也失敗了，”林熠繼續道，“所以你想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楞了眼。
可他無知的是，他們是游戲玩家，他是游戲裏用數據堆砌出來的NPC。
盡管他表現的有自我思想和情緒，然而大多玩家都清楚這些是科技手段。
“就算我們不去做，我們也會死，”幹練的女人咬牙說，“那還不如去賭一把。”
“作家通常都是通情達理的人，”黃寂君笑說，“他會明白的。”
林熠扭頭，抽出書櫃裏的一本書。
在翁翁達托·頌美驚愕的目光下，她翻到了中間頁面，展露出那張有撕痕的紙。
第二十七次記錄。
“你……”作家的震驚次數已達上限，張嘴無話吐出。
“先生，我們不是咒神，我們的目的不是感化你，”黃語涵笑了，“所以告辭了。”
九個人，在轉瞬即逝間就主動清出了房子。
那被撕下的記錄終於給到了合適的人手中。
他們回到五人組的屋，同享收獲。
二十七：我認為聖女給予我們的東西便是咒神和我們之間的信物，但這些外貌普通的東西實在是普通的讓我懷疑，後來我又覺得是詩人的圍巾，畢竟他是最忠誠的信徒，忠誠的令些街民發瘋。並且那圍巾的顏色是那麽的紅艷鮮麗，就像是偉大的神親自用小刀割破手心滴到上邊去的！這個覺得也讓許多街民信以為真。
可事實不是的，在一次教會結束後當詩人驕傲地詢問聖女時，聖女否認了。
她說：“信物不是一直等於物質，也可能是日積月累的意志。”
天啊！這句話我太讚同了！這個信物完美的不會讓詩人驕傲！不會讓我覺得普通！而是會被街民們高高捧起！
雖是筆紙的形式，但他們依然感受出了作家當時的激昂興揚。
現在，黑字清楚明了的告訴了他們信物的真面目。
過久的安靜讓女人忍不住了。
她問：“我們什麽時候去？我覺得越早越好。”
上午在教堂偷聽的聖語他們也都明白。
“明早吧。”黃寂君好言笑說。
女人三個不理解。
陶落解釋一句：“讓那些玩家做完流程。”
指信徒玩家。在現在被迷惑了心志的玩家活不過今後的兩次微度。
晚死也會成白搭。
反應來後那三人麻了一下，想法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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