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煙：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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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煙：十五
“汪！汪汪！”
數道狗叫在身後猶如奪命的追喊，兩人腿腳快速狂奔，跑到坡度邊一齊滑鏟下去。
“哇喔~”李墨瑤幾步踉蹌站穩，閑時拍拍衣服，擡腳又和黃寂君在這叫醒早晨林中鳥的聲中亂逃。
逃途期間黃寂君摘了片夾在褲兜裏的爛葉，用限有的能力機械化出機器弓箭，搭箭回身，對準跑下坡的一個牽拉狗的人射出！
呲！
“啊！”那人慘叫一聲，捂住中箭的膝蓋摔到在地！
箭只是普通的箭，沒有功能也不能分身。黃寂君很快放棄了，扭頭看向身邊女生，和她默契對眼，一笑。
兩道身影同時竄上樹，足點細枝輕如鴻毛，幾下的跳躍便出了五米遠。
這一番同武林俠傳的畫面成功驚愕到了追蹤者，但後者還是選用了科技手段來對付。
砰！砰！砰！
子彈追在人前發射，多少阻礙到兩人的前進。
黃寂君剛落身到一枝就猛得後仰躲過子彈！然而就這一會用力的功夫，腳下細枝發出了清脆嘹亮的斷響。
不遠一根枝上李墨瑤輕松站穩，發現她的情況便隨手摘下隨時要抖掉的棕葉，手腕一動甩過去！
呲！
薄脆的葉片橫切彈身！
黃寂君站穩在地，還沒能驚訝，那狗和人就沖來了。
“汪！”大狗張嘴露出尖牙，逮著她手就要咬！
她閃身曲膝撞飛大狗，轉頭又閃避子彈！
“君君~！”
聽到女生的叫喚她立刻明白，後跳一步離遠五米，下一秒眼前飛來一團紅光。
嘭！！
小型的爆炸把不多的幾個追蹤者和兇狗給炸傷倒地！
遠處——聽到炸聲的他們頓住，紛紛看向那個方向，心裏都認定了想法。
“一隊報告！聽到西南方向傳來轟炸聲！轟炸程度小型！距離轟炸地點不知！”
“三隊報告！聽到西南方向距離四百米左右有轟炸聲！”
“全體隊伍聽令！”陶落握著對講機望向那個方向說，“現在每三順序隊分成三大隊，最後十隊跟上第三大隊，所有隊伍即刻從東南東北西北三個方向潛進！”
聽到各隊的“收到”，她把對講機掛回肩膀，走往那個方向。
李墨瑤收回殘餘的火焰防止曼延，等要跑時遠處倏然追來了另一隊追蹤者。
隨來的子彈擦身而過，兩人開始身法躲閃，後剛提速度沒跑多遠前路就被人攔住了。
身後的一群人也趕上來，兩人當下腹背受敵，轉身背靠。
沒有交流時間，兩面人同時出手！
等幾個揮動武器的人沖到面前，李墨瑤輕笑，一手起紅光甩給他們！
爆聲炸起，幾人被炸飛了，傷勢非死即傷。
同樣聰明用“掛”的黃寂君各手一把□□，幾發子彈就斃了剩下的人！
李墨瑤靠到樹上，收回那地面被炸毀還有幾處的小火焰到指尖。
現在山裏追殺她們的人大概沒有了，也許對方是放棄了，或者正憋別的招數。
黃寂君走到她一邊，態度是同樣的等待。
約五分鐘後，三面都跑來了數個身穿同服的人。
他們屬於同個陣營，現在都趕來救護了。
黃語涵看清兩人的情況時瞬間呆在三米外，半分鐘了才緩緩走過去。
陶落緊盯李墨瑤的蒼臉，又轉向黃寂君脖上的淤血，最後看完兩人上下。
和出組局時相比狼狽了不少，他們都不言而喻知道是受了折磨。
默默觀看的樓景打破感傷，說：“先回組局，他們可能在附……”
突然止聲，他們一楞。
黃語涵扭頭看向東方，發現那在樹林間飄起的大煙，登時驚愕：“有火……”
“那邊也有！”
“那裏也是！”
南方最先起火。
那是他們最好的出路。
這下確認是最大煙梟讓燒的山了，原因想一舉殺絕他們。
鳳粦角山一共兩座接連的大山，不過火焰的起始點包圍在他們位置的山下。由於天幹物燥，火浪迅速爬上數十米，空氣中漸漸濃聚的二氧化碳讓他們嗆口鼻。
灰厚的煙雲朦朧了鳳粦角山的身體，紅橙焰火在群魔亂舞。
遠處欣賞的男人笑意旺盛，玩味地說：“真是一副壯景啊！”
消防警笛在城市的不同地鳴響。
在那越往上走的煙霧裏，有單數烏鴉在不受影響的竄飛。
陶落跑在最前，腳下每踩一步就出現冰花 。往後一看，冰結伸延四周，不過速度抵不上火焰吞噬樹木。
她們四人的異能都被系統束縛了。
“媽的我好熱！”
“我早就渾身是汗了。”
奔跑許久，又在如此高溫的環境下，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汗流浹背面紅耳赤。
陶落停下，對身後人伸手。
在絕對的默契下黃寂君懂了，握住她的手，回頭對他們喊：“都拉上手吧，落寶用異能降體溫。”
他們二話不說就趕忙拉起手。
涼意從手心流走在體內，黃語涵並沒表現什麽，只握緊了最後李墨瑤的手。
三十二個人的拉手團隊恢覆體溫，繼續下山。
路上維持了一段時間的續涼後他們捂住口鼻，行走在已經被火上了身的樹林裏，同時也時刻提防會倒下。
越往下走火勢越猛，最後陶落不得不專註開路放棄感染四周。
冰汽沖破火焰強行擠開一條抵達山腳的路，陶落對他們說：“滑下去。”
他們動作迅速，一個接一個滑下冰面。
李墨瑤最後下地，黃語涵又伸來手要降體溫，她握住。
走遠到山外了，他們凝視這被熊熊烈火摧殘的大山，心情覆雜。
“真旺盛啊……”
“有點可惜，裏面的動物也會死吧？”
“想起了某個新聞。”
“鳳粦角，氣躁幹柴火焰山。壞兆惡物老鴰飛，煙君恨多年。”
他們中間突然冒出這幾句，紛紛扭頭看向男人。
“我自己的愛好，雖然作得不怎麽樣。”男人微微笑說。
“不，很厲害，不像我，只會說我操。”有玩家真誠地說。
他們被逗笑了會。
陶落看過這幫人。體溫已經降完但手還拉著，臉上全是煙熏，眼裏也都含了疲憊。
“我去阻斷那邊的曼延。”她對他們說。
黃寂君看她，微笑：“不要勉強，註意警惕。”
兩人把手松開。陶落答應了走向還沒被殃及的另一座山，背影很是冷漠。
“我們不要去幫忙嗎？”
“我們能幫什麽？還是交給消防員吧。”
“走啦走啦~”李墨瑤招呼這幫手牽手的小孩離開。
這幫人的氛圍很和諧友好，盡管不遠的山在劇烈燃燒。
﹉
聽到腳步聲黃語涵擡頭看去，一頭染發的男人走過來，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
她揚起眉，問：“小女孩呢？”
去追抓溫蔭的蕭封自然是完成任務，“帶回組局了。”
“很難抓嗎？”
“……你管呢。”
她笑了幾聲，又問：“那你來這……”
“……”蕭封抱起懷，不答反問，“那兩人怎麽樣了？”
“瑤瑤被打了根新型煙品，不過危險解除了，”黃語涵把他變化的神色清楚的看在眼裏，續說，“都受了點小傷。”
“哦……”蕭封動了動嘴。
她看他，像給他引出一樣的說：“你之前是想說，那天她們兩人被抓住後，我們討論的事嗎？”
“……嗯。”男人哼了聲。
“那時候我心情不怎麽樣，所以你說那句話時我確實是有點不爽。”黃語涵說。
“……哦。”
“那你呢？”
“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就好了，你也不用感到什麽，就當那是計劃。”她偏頭向另一邊，“我去廁所。”
見人轉身就走，蕭封下意識扯住她喊：“等等！”
黃語涵回頭，看他，一下說出眼裏沒有的玩笑意話:“行了啊，不用搞什麽拉拉扯扯，又不是演電視劇。”她反手輕掙開了。
蕭封瞪著她走遠的背影，良久罵了一聲。
“可以確定了，只有我們五人的異能被限制了。”林熠走過來說。
組局樓外，五人組在一處草壇邊，是個沒有人聲出沒的地方。
“幕主發現了，”黃寂君說，“在瑤瑤進入溫蔭大腦時。”
“那如果我們活著出去後會被請去喝茶嗎？”黃語涵笑問，“然後再被開除玩家身份？”
李墨瑤樂出聲來。
“會被監控得更嚴重，不過幕主的做法有點明顯了。”林熠說。
她們看向天空的不遠——一只熟悉的地球唯二活物正飛來這兒。
她們和烏鴉在此次微度裏的見面次數比以往在別的微度裏見到的次數加起來還要多。
幕主這種做法是明示。許是由他的使者來傳達喝茶邀請，許是混淆思想。
望著它在組局的墻角停下，陶落回過頭來，眼裏驀地闖進一個潦草的東西。
李墨瑤拿著不知什麽時候圈好的小草戒指，坐在壇邊擡頭看站立的她。
畫面一度符合那個場景。
“哇哦~嫁給她！嫁給她！……”
林熠在一邊起哄鼓掌。
另邊雙黃蛋geigei樂。
“落寶，”李墨瑤叫她，桃花眸裏的深情許是天生還是自給。她笑說，“讓那只烏鴉成為我們求婚的見證者吧。”
“可能它並不潔白，但足夠濃墨深重。”黃寂君面帶微笑，添油加醋。
陶落：“……”
如同鬧劇一般，她們很快結束臨時開場的表演，回到莊敬的禁煙組局。
雖然溫蔭的情況特殊，但他們依舊把人帶進審訊室，不過沒有銬上。
“蔭蔭，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必要回答。”黃寂君看她笑說。
“第一個問題，你的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爸爸，很可愛。”
這個回答讓李墨瑤挑起半邊眉。
“為什麽呢？”黃寂君疑問。
溫蔭搖頭，兩小辮子跟著甩。
他們很快想明：小女孩經過特殊訓練，大概也訓練過應對現在的情況，比如煙梟想知道Wolf是怎樣的人好對癥下藥，而她就回答“可愛”。
“第二個問題，你父親平時的工作地點在哪？”黃寂君又問。
“在這。”溫蔭沒猶豫的說。
李墨瑤笑了聲，心想果然沒辜負她的期望。
接下來黃寂君再接連拋出四個問題，分別繞圈套Wolf的據點，可溫蔭的回答均是不沾邊。
對上一個專業人員，他們這些不專業的感覺到了挑戰[由溫蔭年齡得出是“挑戰”]。
黃寂君放下筆，一副放棄的樣。
見狀溫蔭的面色也沒有改動。
“你的父親是個變態的人，你是個乖女兒。”黃寂君看她微笑說，像忘了小女孩的那個評價。
然後她沒了下文。
“乖女兒~”李墨瑤喃喃細語。
溫蔭看她：“所以爺爺才不要媽媽。”
觀察室內的他們呼吸一凝。
“媽媽？”黃寂君大腦快速旋轉，問，“媽媽也不乖嗎？”
“媽媽”像個開關鍵，小女孩沒有避諱這個話題，或者說應該是沒訓練過這個話題。
也可能是這點不重要，他們從中得不到有用的。
“爺爺和爸爸不想要媽媽。”溫蔭這樣說。
黃寂君問：“媽媽是誰？”
“忘記了，”小女孩皺起眉認真回憶，最後面上閃過一絲痛苦，“忘記媽媽了。”
她說“媽媽”一詞沒有感情，他們更傾向是訓練的成果。
黃寂君看向李墨瑤，後者點了頭。
“爸爸不喜歡媽媽嗎？”她再問。
溫蔭點頭。
黃寂君繼續思考，最後想出一個可能性，問她：“爸爸和媽媽結婚了嗎？”
“沒有，爸爸在外面有很多媽媽。”
這個他們倒是知道，最大煙梟風流成性，除了煙品就是女人。
並且溫蔭極可能是個私生女，至於為什麽她能進入Wolf家族的原因只有一個——在眾個私生中脫穎而出。
狗血中又帶著殘酷。
“……媽媽，”黃寂君續說主題，問，“有去找過爸爸嗎？”
“沒有。”
“為什麽？”
“不知道。”溫蔭大眼空洞，似乎對媽媽的記憶一片空白。
“…………”
兩人沒再問話，很快起身離開了。
他們對溫蔭就像沒有驗證碼，獲取不到想要的東西，只有一味的浪費時間。
他們轉戰到劉民。
“我要吸煙，給我根煙，有了煙就什麽都好說。”
劉民開口就是煙。
聞言，林熠眉頭一皺，好生才壓下一句“你在想什麽狗屎”。
“你沒煙就活不下去了？”她問。
“對。”劉民大方承認，接受她的嘲諷。
她呵笑一聲，“所以你生下來的任務就是吸煙？”
“可能吧。”對方順她的話說。
“Wolf的據點在哪？”林熠話鋒突轉。
“給我煙，我就說。”劉民堅持吸煙原則。
“據點範圍多大？是公司還是工廠？”
“給我煙。”
“公司還是工廠？還是兩個都有？”
“……”
“工廠在哪？公司在哪？”
“給我根煙。”
“一定要煙？”
劉民嗤笑一聲，回諷道：“不是警官你說我沒煙就活不下去嗎？”
林熠心裏問候他家人，起身和玩家出去了。
“一片黑，和當初審問梁興鐘時一樣。”擁有看穿一切的雙眼的女玩家嘆氣說。
她在審問期間用過兩次異能，發現劉民不管怎麽回應腦子裏都是黑暗。
畫面和想法他都沒有，所能回答的出來都是隨機應變。
這類角色最難對付。
劉民的個人信息也無從下手，沒有可威脅的點，所以目前他們只有一個辦法，順了他的意願。
黃寂君沈思片刻，說：“報告王局吧。”
“給他吸煙了他真的會說嗎？”有玩家擔憂這個。
“不一定，”黃寂君說，“但他肯定會放松。”
那是個可乘之機。
向上級報告調取一根廉雜煙品下來需要時間，他們趁這段時間在辦公室裏談論三事。
“勝算一般大，”黃語涵摸摸下巴說，“他們人多，出謀劃策的也多。”
“那如果我們能贏，會贏在哪方面呢？”一個人問。
黃語涵：“……也許武力智力都占了一半。”
“Wolf的據點在哪？”樓景看她們問。他最關心這個問題。
躺在椅背上的李墨瑤笑說：“也許是工廠~”
樓景又問：“依據是什麽？”
“他們主要制作煙品。”李墨瑤搖頭晃腦地，“在逃出地下室時從管家嘴裏問出來的~”其實是她先前攻入溫蔭大腦知道的，不過地址不夠準確。
樓景不予置評。
之後一直等到晚上上面的人才送根煙過來。
廉雜的煙品一般內含更多化學物，且乙痳鈮的成分只占5%，少於正常的三倍。
成功把香煙給到劉民手上，接著就是林熠厭惡那吸煙後的表現。
“據點在哪？”她問。
劉民疑惑的表情在煙霧裏出現，他說，“我有說……我一定會告訴你們嗎？”
開始耍老賴了。
林熠把臟罵攏到一聲嘖。
感覺出她不滿的情緒，劉民得意的笑了起來，繼續吞雲吐霧。
這會煙君活在煙品帶來的極樂世界裏，對於外界的一切異常都感知甚少。這是他們從胖男人一例得到的。
女玩家一直看著中年男人。
直到一根煙抽完的時間。
林熠有點忍不住笑，因為她知道同伴看到了想要的東西。對他說：“可能你在那個時候很難搞。”指沙漏計劃開始前的地球。
劉民不明白她什麽意思，隨手把吸得幹凈的煙頭掐扶把上。
一旦煙君有了煙，那麽其在他人眼中就會變得愚蠢。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掌握了Wolf的什麽信息，能被那麽多煙梟盯上，”林熠發表感慨，“不過好在你最後坐在這兒。”
劉民有些不屑。
“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夠多了，”說著她起身了，“祝你在牢裏和之前保命你的人再見。”
女玩家跟她離開。兩人在背對室內的人時，對方突然說道，
“你們以為，你們的指認是正確的？”
林熠眉頭蹙起，關上門前看了他一眼，有瞬間覺得他還沒從煙境中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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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數道狗叫在身後猶如奪命的追喊，兩人腿腳快速狂奔，跑到坡度邊一齊滑鏟下去。
“哇喔~”李墨瑤幾步踉蹌站穩，閑時拍拍衣服，擡腳又和黃寂君在這叫醒早晨林中鳥的聲中亂逃。
逃途期間黃寂君摘了片夾在褲兜裏的爛葉，用限有的能力機械化出機器弓箭，搭箭回身，對準跑下坡的一個牽拉狗的人射出！
呲！
“啊！”那人慘叫一聲，捂住中箭的膝蓋摔到在地！
箭只是普通的箭，沒有功能也不能分身。黃寂君很快放棄了，扭頭看向身邊女生，和她默契對眼，一笑。
兩道身影同時竄上樹，足點細枝輕如鴻毛，幾下的跳躍便出了五米遠。
這一番同武林俠傳的畫面成功驚愕到了追蹤者，但後者還是選用了科技手段來對付。
砰！砰！砰！
子彈追在人前發射，多少阻礙到兩人的前進。
黃寂君剛落身到一枝就猛得後仰躲過子彈！然而就這一會用力的功夫，腳下細枝發出了清脆嘹亮的斷響。
不遠一根枝上李墨瑤輕松站穩，發現她的情況便隨手摘下隨時要抖掉的棕葉，手腕一動甩過去！
呲！
薄脆的葉片橫切彈身！
黃寂君站穩在地，還沒能驚訝，那狗和人就沖來了。
“汪！”大狗張嘴露出尖牙，逮著她手就要咬！
她閃身曲膝撞飛大狗，轉頭又閃避子彈！
“君君~！”
聽到女生的叫喚她立刻明白，後跳一步離遠五米，下一秒眼前飛來一團紅光。
嘭！！
小型的爆炸把不多的幾個追蹤者和兇狗給炸傷倒地！
遠處——聽到炸聲的他們頓住，紛紛看向那個方向，心裏都認定了想法。
“一隊報告！聽到西南方向傳來轟炸聲！轟炸程度小型！距離轟炸地點不知！”
“三隊報告！聽到西南方向距離四百米左右有轟炸聲！”
“全體隊伍聽令！”陶落握著對講機望向那個方向說，“現在每三順序隊分成三大隊，最後十隊跟上第三大隊，所有隊伍即刻從東南東北西北三個方向潛進！”
聽到各隊的“收到”，她把對講機掛回肩膀，走往那個方向。
李墨瑤收回殘餘的火焰防止曼延，等要跑時遠處倏然追來了另一隊追蹤者。
隨來的子彈擦身而過，兩人開始身法躲閃，後剛提速度沒跑多遠前路就被人攔住了。
身後的一群人也趕上來，兩人當下腹背受敵，轉身背靠。
沒有交流時間，兩面人同時出手！
等幾個揮動武器的人沖到面前，李墨瑤輕笑，一手起紅光甩給他們！
爆聲炸起，幾人被炸飛了，傷勢非死即傷。
同樣聰明用“掛”的黃寂君各手一把□□，幾發子彈就斃了剩下的人！
李墨瑤靠到樹上，收回那地面被炸毀還有幾處的小火焰到指尖。
現在山裏追殺她們的人大概沒有了，也許對方是放棄了，或者正憋別的招數。
黃寂君走到她一邊，態度是同樣的等待。
約五分鐘後，三面都跑來了數個身穿同服的人。
他們屬於同個陣營，現在都趕來救護了。
黃語涵看清兩人的情況時瞬間呆在三米外，半分鐘了才緩緩走過去。
陶落緊盯李墨瑤的蒼臉，又轉向黃寂君脖上的淤血，最後看完兩人上下。
和出組局時相比狼狽了不少，他們都不言而喻知道是受了折磨。
默默觀看的樓景打破感傷，說：“先回組局，他們可能在附……”
突然止聲，他們一楞。
黃語涵扭頭看向東方，發現那在樹林間飄起的大煙，登時驚愕：“有火……”
“那邊也有！”
“那裏也是！”
南方最先起火。
那是他們最好的出路。
這下確認是最大煙梟讓燒的山了，原因想一舉殺絕他們。
鳳粦角山一共兩座接連的大山，不過火焰的起始點包圍在他們位置的山下。由於天幹物燥，火浪迅速爬上數十米，空氣中漸漸濃聚的二氧化碳讓他們嗆口鼻。
灰厚的煙雲朦朧了鳳粦角山的身體，紅橙焰火在群魔亂舞。
遠處欣賞的男人笑意旺盛，玩味地說：“真是一副壯景啊！”
消防警笛在城市的不同地鳴響。
在那越往上走的煙霧裏，有單數烏鴉在不受影響的竄飛。
陶落跑在最前，腳下每踩一步就出現冰花 。往後一看，冰結伸延四周，不過速度抵不上火焰吞噬樹木。
她們四人的異能都被系統束縛了。
“媽的我好熱！”
“我早就渾身是汗了。”
奔跑許久，又在如此高溫的環境下，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汗流浹背面紅耳赤。
陶落停下，對身後人伸手。
在絕對的默契下黃寂君懂了，握住她的手，回頭對他們喊：“都拉上手吧，落寶用異能降體溫。”
他們二話不說就趕忙拉起手。
涼意從手心流走在體內，黃語涵並沒表現什麽，只握緊了最後李墨瑤的手。
三十二個人的拉手團隊恢覆體溫，繼續下山。
路上維持了一段時間的續涼後他們捂住口鼻，行走在已經被火上了身的樹林裏，同時也時刻提防會倒下。
越往下走火勢越猛，最後陶落不得不專註開路放棄感染四周。
冰汽沖破火焰強行擠開一條抵達山腳的路，陶落對他們說：“滑下去。”
他們動作迅速，一個接一個滑下冰面。
李墨瑤最後下地，黃語涵又伸來手要降體溫，她握住。
走遠到山外了，他們凝視這被熊熊烈火摧殘的大山，心情覆雜。
“真旺盛啊……”
“有點可惜，裏面的動物也會死吧？”
“想起了某個新聞。”
“鳳粦角，氣躁幹柴火焰山。壞兆惡物老鴰飛，煙君恨多年。”
他們中間突然冒出這幾句，紛紛扭頭看向男人。
“我自己的愛好，雖然作得不怎麽樣。”男人微微笑說。
“不，很厲害，不像我，只會說我操。”有玩家真誠地說。
他們被逗笑了會。
陶落看過這幫人。體溫已經降完但手還拉著，臉上全是煙熏，眼裏也都含了疲憊。
“我去阻斷那邊的曼延。”她對他們說。
黃寂君看她，微笑：“不要勉強，註意警惕。”
兩人把手松開。陶落答應了走向還沒被殃及的另一座山，背影很是冷漠。
“我們不要去幫忙嗎？”
“我們能幫什麽？還是交給消防員吧。”
“走啦走啦~”李墨瑤招呼這幫手牽手的小孩離開。
這幫人的氛圍很和諧友好，盡管不遠的山在劇烈燃燒。
﹉
聽到腳步聲黃語涵擡頭看去，一頭染發的男人走過來，臉上的傷口已經處理。
她揚起眉，問：“小女孩呢？”
去追抓溫蔭的蕭封自然是完成任務，“帶回組局了。”
“很難抓嗎？”
“……你管呢。”
她笑了幾聲，又問：“那你來這……”
“……”蕭封抱起懷，不答反問，“那兩人怎麽樣了？”
“瑤瑤被打了根新型煙品，不過危險解除了，”黃語涵把他變化的神色清楚的看在眼裏，續說，“都受了點小傷。”
“哦……”蕭封動了動嘴。
她看他，像給他引出一樣的說：“你之前是想說，那天她們兩人被抓住後，我們討論的事嗎？”
“……嗯。”男人哼了聲。
“那時候我心情不怎麽樣，所以你說那句話時我確實是有點不爽。”黃語涵說。
“……哦。”
“那你呢？”
“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這就好了，你也不用感到什麽，就當那是計劃。”她偏頭向另一邊，“我去廁所。”
見人轉身就走，蕭封下意識扯住她喊：“等等！”
黃語涵回頭，看他，一下說出眼裏沒有的玩笑意話:“行了啊，不用搞什麽拉拉扯扯，又不是演電視劇。”她反手輕掙開了。
蕭封瞪著她走遠的背影，良久罵了一聲。
“可以確定了，只有我們五人的異能被限制了。”林熠走過來說。
組局樓外，五人組在一處草壇邊，是個沒有人聲出沒的地方。
“幕主發現了，”黃寂君說，“在瑤瑤進入溫蔭大腦時。”
“那如果我們活著出去後會被請去喝茶嗎？”黃語涵笑問，“然後再被開除玩家身份？”
李墨瑤樂出聲來。
“會被監控得更嚴重，不過幕主的做法有點明顯了。”林熠說。
她們看向天空的不遠——一只熟悉的地球唯二活物正飛來這兒。
她們和烏鴉在此次微度裏的見面次數比以往在別的微度裏見到的次數加起來還要多。
幕主這種做法是明示。許是由他的使者來傳達喝茶邀請，許是混淆思想。
望著它在組局的墻角停下，陶落回過頭來，眼裏驀地闖進一個潦草的東西。
李墨瑤拿著不知什麽時候圈好的小草戒指，坐在壇邊擡頭看站立的她。
畫面一度符合那個場景。
“哇哦~嫁給她！嫁給她！……”
林熠在一邊起哄鼓掌。
另邊雙黃蛋geigei樂。
“落寶，”李墨瑤叫她，桃花眸裏的深情許是天生還是自給。她笑說，“讓那只烏鴉成為我們求婚的見證者吧。”
“可能它並不潔白，但足夠濃墨深重。”黃寂君面帶微笑，添油加醋。
陶落：“……”
如同鬧劇一般，她們很快結束臨時開場的表演，回到莊敬的禁煙組局。
雖然溫蔭的情況特殊，但他們依舊把人帶進審訊室，不過沒有銬上。
“蔭蔭，接下來的問題請你必要回答。”黃寂君看她笑說。
“第一個問題，你的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爸爸，很可愛。”
這個回答讓李墨瑤挑起半邊眉。
“為什麽呢？”黃寂君疑問。
溫蔭搖頭，兩小辮子跟著甩。
他們很快想明：小女孩經過特殊訓練，大概也訓練過應對現在的情況，比如煙梟想知道Wolf是怎樣的人好對癥下藥，而她就回答“可愛”。
“第二個問題，你父親平時的工作地點在哪？”黃寂君又問。
“在這。”溫蔭沒猶豫的說。
李墨瑤笑了聲，心想果然沒辜負她的期望。
接下來黃寂君再接連拋出四個問題，分別繞圈套Wolf的據點，可溫蔭的回答均是不沾邊。
對上一個專業人員，他們這些不專業的感覺到了挑戰[由溫蔭年齡得出是“挑戰”]。
黃寂君放下筆，一副放棄的樣。
見狀溫蔭的面色也沒有改動。
“你的父親是個變態的人，你是個乖女兒。”黃寂君看她微笑說，像忘了小女孩的那個評價。
然後她沒了下文。
“乖女兒~”李墨瑤喃喃細語。
溫蔭看她：“所以爺爺才不要媽媽。”
觀察室內的他們呼吸一凝。
“媽媽？”黃寂君大腦快速旋轉，問，“媽媽也不乖嗎？”
“媽媽”像個開關鍵，小女孩沒有避諱這個話題，或者說應該是沒訓練過這個話題。
也可能是這點不重要，他們從中得不到有用的。
“爺爺和爸爸不想要媽媽。”溫蔭這樣說。
黃寂君問：“媽媽是誰？”
“忘記了，”小女孩皺起眉認真回憶，最後面上閃過一絲痛苦，“忘記媽媽了。”
她說“媽媽”一詞沒有感情，他們更傾向是訓練的成果。
黃寂君看向李墨瑤，後者點了頭。
“爸爸不喜歡媽媽嗎？”她再問。
溫蔭點頭。
黃寂君繼續思考，最後想出一個可能性，問她：“爸爸和媽媽結婚了嗎？”
“沒有，爸爸在外面有很多媽媽。”
這個他們倒是知道，最大煙梟風流成性，除了煙品就是女人。
並且溫蔭極可能是個私生女，至於為什麽她能進入Wolf家族的原因只有一個——在眾個私生中脫穎而出。
狗血中又帶著殘酷。
“……媽媽，”黃寂君續說主題，問，“有去找過爸爸嗎？”
“沒有。”
“為什麽？”
“不知道。”溫蔭大眼空洞，似乎對媽媽的記憶一片空白。
“…………”
兩人沒再問話，很快起身離開了。
他們對溫蔭就像沒有驗證碼，獲取不到想要的東西，只有一味的浪費時間。
他們轉戰到劉民。
“我要吸煙，給我根煙，有了煙就什麽都好說。”
劉民開口就是煙。
聞言，林熠眉頭一皺，好生才壓下一句“你在想什麽狗屎”。
“你沒煙就活不下去了？”她問。
“對。”劉民大方承認，接受她的嘲諷。
她呵笑一聲，“所以你生下來的任務就是吸煙？”
“可能吧。”對方順她的話說。
“Wolf的據點在哪？”林熠話鋒突轉。
“給我煙，我就說。”劉民堅持吸煙原則。
“據點範圍多大？是公司還是工廠？”
“給我煙。”
“公司還是工廠？還是兩個都有？”
“……”
“工廠在哪？公司在哪？”
“給我根煙。”
“一定要煙？”
劉民嗤笑一聲，回諷道：“不是警官你說我沒煙就活不下去嗎？”
林熠心裏問候他家人，起身和玩家出去了。
“一片黑，和當初審問梁興鐘時一樣。”擁有看穿一切的雙眼的女玩家嘆氣說。
她在審問期間用過兩次異能，發現劉民不管怎麽回應腦子裏都是黑暗。
畫面和想法他都沒有，所能回答的出來都是隨機應變。
這類角色最難對付。
劉民的個人信息也無從下手，沒有可威脅的點，所以目前他們只有一個辦法，順了他的意願。
黃寂君沈思片刻，說：“報告王局吧。”
“給他吸煙了他真的會說嗎？”有玩家擔憂這個。
“不一定，”黃寂君說，“但他肯定會放松。”
那是個可乘之機。
向上級報告調取一根廉雜煙品下來需要時間，他們趁這段時間在辦公室裏談論三事。
“勝算一般大，”黃語涵摸摸下巴說，“他們人多，出謀劃策的也多。”
“那如果我們能贏，會贏在哪方面呢？”一個人問。
黃語涵：“……也許武力智力都占了一半。”
“Wolf的據點在哪？”樓景看她們問。他最關心這個問題。
躺在椅背上的李墨瑤笑說：“也許是工廠~”
樓景又問：“依據是什麽？”
“他們主要制作煙品。”李墨瑤搖頭晃腦地，“在逃出地下室時從管家嘴裏問出來的~”其實是她先前攻入溫蔭大腦知道的，不過地址不夠準確。
樓景不予置評。
之後一直等到晚上上面的人才送根煙過來。
廉雜的煙品一般內含更多化學物，且乙痳鈮的成分只占5%，少於正常的三倍。
成功把香煙給到劉民手上，接著就是林熠厭惡那吸煙後的表現。
“據點在哪？”她問。
劉民疑惑的表情在煙霧裏出現，他說，“我有說……我一定會告訴你們嗎？”
開始耍老賴了。
林熠把臟罵攏到一聲嘖。
感覺出她不滿的情緒，劉民得意的笑了起來，繼續吞雲吐霧。
這會煙君活在煙品帶來的極樂世界裏，對於外界的一切異常都感知甚少。這是他們從胖男人一例得到的。
女玩家一直看著中年男人。
直到一根煙抽完的時間。
林熠有點忍不住笑，因為她知道同伴看到了想要的東西。對他說：“可能你在那個時候很難搞。”指沙漏計劃開始前的地球。
劉民不明白她什麽意思，隨手把吸得幹凈的煙頭掐扶把上。
一旦煙君有了煙，那麽其在他人眼中就會變得愚蠢。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掌握了Wolf的什麽信息，能被那麽多煙梟盯上，”林熠發表感慨，“不過好在你最後坐在這兒。”
劉民有些不屑。
“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夠多了，”說著她起身了，“祝你在牢裏和之前保命你的人再見。”
女玩家跟她離開。兩人在背對室內的人時，對方突然說道，
“你們以為，你們的指認是正確的？”
林熠眉頭蹙起，關上門前看了他一眼，有瞬間覺得他還沒從煙境中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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