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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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繼續!

剛剛天氣還是陽光明媚,現在就陰的像是要下雨,兩人吃過飯,樂正初望著天若有所思。

“簡笙?要不要跟我去個地方?”樂正初轉身看向正在擦桌子的簡笙,簡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皺了皺眉頭,還是答應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已經走到了一片黑壓壓的森林,這裏陰森森的,不像是有人會住的地方。

是的,這裏不是住人的地方。他們又走近了些,這裏,是墓地。

樂正初帶他走進了深處,他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字,是樂正初的父母。他走不下去了,停在原地,他感覺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他前進。

“小初,我就不過去了,我站在這裏等你吧。”樂正初回頭,嗯了一聲。

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也是歡慶日的前三天。多諷刺啊,他把自己關了三天,母親連一句關心他的話都沒有。

現在他就站在樂正初身後不遠的地方,雖然沒有站在墓碑前,但他依然很恭敬的站在那裏,心裏默默地說著什麽。

他覺得,他的父母一定是不願見到他的吧,連他們的墓碑都不讓他靠近。

樂正初只是說了一會話就回來了,他看著默不作聲的簡笙說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陰沈的天氣,將這片森林襯的異常的死寂。簡笙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森林,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欸?你怎麽了?”樂正初註意到了簡笙不尋常的反應,簡笙故作輕松道:“沒什麽,應該是快下雨了吧,有點冷,哈哈……”簡笙笑的心虛,但還是去抓住了樂正初的手,說道:“這樣可以暖和一點。”

樂正初笑了笑,將簡笙的手抓的更緊了些,兩人就這樣回到了學堂。

今天的學堂並不像以前那樣吵鬧,簡笙還有些恍惚,腳步邁進去,果然,學堂裏是沒有人的。楞了好半天,簡笙才反應過來,歡慶日的前三天開始,學堂是可以組織放假的,想必這些學生都不知道去哪裏耍了吧。

“簡笙?想什麽呢?”樂正初看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不由得發問。“啊,沒什麽,就是,學堂裏突然空蕩蕩的,還有些不適應。”

“歡慶日前三天,每個學堂不都是空蕩蕩的?”樂正初笑著說道。不過不遠處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像是從簡笙家的院子裏傳出來的。

“那邊,是林大鳥的聲音?”簡笙的眼神看了過去,嘴裏小聲的嘟囔。樂正初拉著他快步走了過去,想得不錯,院子裏的人就是林觀鶴和柳子安,他們就坐在石凳上,不知在聊什麽,但是能看出來很開心。

“你們怎麽在這?”兩人走過去,坐在他們旁邊。微風四起,樹上的葉子已經不剩多少了,風是涼涼的,吹在身上也比較舒服。

林觀鶴:“笙哥?哈哈哈,我們在這當然是來找你玩的啊!”說話間,他的胳膊一直在柳子安身上搭著。

簡笙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柳子安笑的也更多了,林觀鶴也變得比以前沈穩了。兩個人在那裏就好像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樣,一點也不生疏。

不過仔細想想,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生疏,這多虧了林觀鶴的那張嘴,上來就是誇人家可愛。也多虧了林觀鶴這張嘴,讓一個一直被童年陰影包圍的孩子慢慢走了出來。

一晃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居然還有些感慨。

簡笙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兩個,林觀鶴不明所以,撓了撓頭,說道:“欸?笙哥你別這麽看著我啊,我…有點害怕哈哈…”

簡笙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是你怕什麽啊?我是會把你怎麽樣嗎?”林觀鶴也跟著笑了笑。

還是那句話,誰知道呢?以前簡笙也不是沒幹過那種追著林觀鶴打的事情。

樂正初盯了一會柳子安問道:“那天教給你的菜,有做給誰嘗嘗嗎?”就算樂正初不明說,他們也知道他指的是誰。

柳子安點點頭:“有哦!哥哥和爹爹都很喜歡!”他的眼裏充滿了激動,簡笙發現了這句話的亮點。

“哥哥,和,爹爹?大鳥你去蹭飯啊!”林觀鶴立刻搖頭:“笙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怎麽能叫蹭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去吃的!”

說起來,好像就是今天早上?

昨晚,林觀鶴送柳子安回家,路上兩人聊了很多天馬行空的事情,是因為林觀鶴的思維跨度總是很大。

不過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唯一變了的,可能就是柳子安那個一直扯著林觀鶴衣角的手,現在正被林觀鶴緊緊握住。

林觀鶴說話的聲音比以往大,他是怕柳子安走夜路會害怕,故意大了點聲,想給他一點安全感。

柳子安能看出來,他擡頭,微笑著看著林觀鶴,眼裏都是愛慕。

“到時候,我直接一個背後偷襲,給他拿下!”林觀鶴說的熱血沸騰。

“哥哥,你不用講的那麽大聲的,嗓子會痛。”柳子安搖了搖林觀鶴緊握他的那只手,溫柔的提醒道。

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夜裏能聽得見的最清楚的聲音,大概就是蟲鳴了吧,只是此刻,他們能聽到的最清楚的聲音,是彼此的心跳。

“我這不是,覺得你可能會害怕?哈哈…”林觀鶴笑了笑。

“怎麽會?有哥哥在,我不怕!”柳子安的語氣十分驕傲,林觀鶴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一路暢快的交談,一直到柳子安家門口,屋裏還亮著燈,估計是柳尚戚還在等他。

“啊,你快進去吧,柳伯伯在等你吧?”林觀鶴推了推柳子安。

“好,那我進去了。”柳子安聽話的進了院子,還沒等他敲門,柳尚戚就已經開了門。

“孩子,進來坐坐吧!”柳尚戚沖林觀鶴招招手。

“欸?好!”林觀鶴大步走了進去,屋裏還是那股淡淡的花香,很讓人舒服。

桌上已經擺好了熱茶,估計是柳尚戚早有準備?

“快,進來坐。”柳尚戚似乎特別熱情。兩人坐在了一起,他們還沒告訴柳尚戚關於他們已經在一起了的事情,所以顯得有些拘謹。

“我看最近你和我家子安天天走在一起,想必他已經告訴你了吧。”

嗯?告訴什麽?

林觀鶴疑惑的看向柳子安,柳子安低著頭,不說話。

看樣子,這是沒說?柳尚戚心想,於是他清清嗓子說道:“那個,我們要搬家了。”

“欸?搬家?”林觀鶴有些驚訝,這個宅子他們好像已經住了很久了,據說一直沒有換新的原因是柳尚戚想要留住和已逝妻子的回憶。

那這次搬家是因為?

“這房子太老了,我不放心留給子安,萬一我哪天就這麽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爹,你說什麽呢?”柳子安皺眉,柳尚戚已經病了很多年了,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

柳尚戚笑了笑,語氣沒有煽情,反而很輕松:“子安啊,爹早晚都有這麽一天,只是爹不放心你,不敢扔下你去找你娘啊。”

林觀鶴握緊了雙拳,像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說道:“柳伯伯,我知道說這句話可能您不太能接受,但是……”

林觀鶴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子安,又繼續說:“我和子安,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對他好,我不會讓他受欺負的!”

柳尚戚像是被定住了,他看了看林觀鶴,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柳子安的眼神沒有回避,而是十分堅定。

柳尚戚被逗笑了,他說道:“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

他們表現的很明顯嗎?不就是一起去學堂,一起吃飯,一起回家,手牽著手散步……

呃…好像是有點明顯。

“其實搬家,就是為了你們啊,只不過我現在需要有人幫忙設計一下。”“啊?為了,我們?”林觀鶴驚訝道。

柳尚戚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留給你們的房子啊,你們想單獨出來,可以住在那。”

“呃…啊?”林觀鶴臉有些紅了,他們家確實也沒有地方是可以給他們兩個單獨住的,柳尚戚想的還真是周到?

“觀鶴,你認識的人多,有沒有那種可以幫忙設計的朋友啊?”

“嗯…好像真的有,小初應該可以?他的木屋就是自己設計的吧。”

雖然不認識,但是聽起來應該是他們的朋友,柳尚戚更開心了。

“那行,你幫我問問那個朋友,呃,為了表示感謝,明天過來吃飯吧。”柳尚戚的眼神裏都是期待,似乎不止是期待?

林觀鶴點點頭,桌下,兩人的手十指緊扣……

次日,林觀鶴來到柳子安家門口,站了半天,天是陰沈的,可心卻是明亮的,他笑了。

他開心的不止是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還有家人的支持。

昨晚回家,他決定也告訴自己的父母,沒想到他們說他們早就見過這個孩子,還特別喜歡他,並且也支持他們在一起。

這下他們的關系是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了。

林觀鶴走了進去,發現在一旁做菜的居然是柳子安,柳尚戚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看來人是林觀鶴,柳子安笑著說道:“哥哥,你再等一會,馬上就好啦!”

林觀鶴滿臉寵愛的笑著點點頭,他坐在凳子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柳子安。

但是他沒註意,就在一旁的柳尚戚看他們的眼神更加細膩,好像,在期待著他們會做什麽!

不一會,菜就被端了上來,看著盤子裏的食物,光是賣相就可以給滿分,還冒著熱氣,聞味道就知道它吃起來一定很美味。

“快,嘗嘗!”柳子安的笑容十分燦爛,是以前根本不會有的程度。他的臉上還掛著汗珠,臉蛋紅撲撲的,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個剛學會一樣東西過來求誇獎的小孩子。

林觀鶴給他擦了擦汗說道:“好,你也快坐下來吧。”

說完,林觀鶴就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該說是樂正初教的好還是柳子安很聰明呢?

兩者都有吧,真的很好吃!

林觀鶴忍不住感嘆:“哇,你好厲害啊,才剛學就能做這麽好吃!”說完,他習慣性的摸了摸柳子安的臉。

動作做完才反應過來身邊還有家長,他立刻安靜了下來,還有些羞澀。

柳尚戚沒憋住笑,他說道:“沒事,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話一出,兩人更不好意思了。

嗯,真是愉快的一個開始啊,外面陰森的天氣在這一刻都一點也不覺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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