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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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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十八歲高中畢業的女生如何一個人身上沒有一分錢,單槍匹馬的跑到H市去給自己辦的休學。

等家裏人知道的時候,姐姐已經給家裏打了三千塊錢。

靠著姐姐打工的錢,許昭華高中順利的畢業,還上了心儀的大學。

等到大二那年,許昭華兼職加上假期打工的錢可以維持生活的時候,姐姐覆學了。

憑借堅強的毅力和高超的學習天賦,姐姐順利的從大學畢業。

可是,姐姐又一次遇見了這樣的事。

想到這兒,許昭華眼淚噴湧而下。

許昭言頓時也跟著落起淚來,眼淚一滴一滴的接二連三,打濕了臉上畫好的妝容。

畫完全妝的臉被淚水打濕,精致的妝容微微氤氳,漏出了低下原本的模樣。

“姐,你不化妝比較好看。”

許昭言嗤笑一聲只覺得弟弟傻“不花全妝,不打扮這麽隆重別人怎麽知道婆家人對這場婚禮的'用心'呢。”

許昭言說到用心這兩個字時特地將聲音加重,似乎特地強調著什麽。

“嗯?”

許昭華表示不解,明明這句話那麽正常,他怎麽聽著感覺不對勁,

看見弟弟懵懂的表情許昭言就知道弟弟沒有理解她的話。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長大,長大,都是長大,長輩奇奇怪怪你也奇奇怪怪,明明你也才比我大了兩歲而已。”

一直到現在,許昭華也沒想明白姐姐的意思,也不明白姐姐為什麽要說錢是舅舅借給他們家的,彩禮一直在她的手裏。

但他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間從來沒有愛情。

“媽,你跟著仔仔學東西還學的挺快的。”

王麥香驕傲的揚起臉,一副被跨到心坎的樣子“那是,仔仔那麽用心的教我能不好好學?”

“仔仔剛說要出去玩,你知道去哪了嗎?”

“什麽!”

“你不知道仔仔要去哪就敢放他一個人出去玩,你還是不是孩子親爹?”

“哎呀,媽消消氣。”許昭華捏捏母親的肩膀。

“仔仔著急出去玩,加上家裏修房子,一時之間沒看得住。”

“行吧,我出去找一下仔仔。”

王麥香風風火火的起身就要出去找孩子,拿起手機準備掛掉電話。

“別別別,先別掛,我還有話和姐姐說。”

“手機給你,說完記得把手機給我。”

“好,知道了。”

將電話遞給許昭華之後,王麥香風風火火的去找孫子去了。

“我聽到了。”

感覺到背後有人的一瞬間,許昭華第一時間護住了頭“媽,我錯了。”

等了半天不見巴掌落下,許昭華起身就看見兒子一個人。

當即就是一巴掌拍到了兒子的後腦勺上。

“臭小子,敢嚇唬你爹。”

小孩雙手護住腦袋“爸爸,我錯了。”

不靈不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許昭華,護住腦袋的動作和許昭華的姿勢如出一轍,

“許昭華,你想打誰?”

電話裏面傳來的聲音讓許昭華僵住了身體,動都不敢動。

遭了,忘記電話還通著了。

“姑姑,爸爸他欺負我。”

說完,還得意的撇了許昭華一眼,目光中滿滿都是找到人撐腰的底氣和小人得志的嘴臉。

“吆呵,你還來勁了?”

“姑姑,救命!”

“許昭華,你給我放下!”

“我的話不管用了是吧?”

許昭華乖乖的停下來,兩只手放在腿的兩側,乖乖站好,不管什麽時候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天然存在,尤其是在許昭言和許昭華姐弟。

“好勒,姐。”

“知道了,姐。”

為了不讓仔仔搗亂,許昭華用口型和仔仔交易。

娃哈哈?

仔仔搖搖頭。

游樂園?

仔仔搖搖頭。

那……輔導班?

仔仔直接雙手比叉拒絕。

奧特曼!

仔仔直接主動出擊,不想和廢話的父親繼續糾纏,他還要和姑姑貼貼抱抱呢。

行吧,奧特曼就奧特曼也不是不行。

許昭華緩緩伸出一個手指頭,表示就一個再多沒了。

哪料仔仔直接伸出五個手指頭,表示最少五個。

“許昭華,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在避開手機偷偷欺負仔仔?”

姐,我在你心裏有那麽不能信???

聽見許昭言的話,仔仔在一次伸出五個手指頭,還囂張的搖了搖。

行吧,五個五個,在耽誤下去姐姐就要掛電話了,許昭華咬著後槽牙同意了自家兒子的要求。

“哎,姐。”

“哎,我在。”

“仔仔在我旁邊,放心,沒打孩子,不信和他說句話。”

許昭華將手機遞給仔仔,讓仔仔說話。

“姑姑,姑姑,我好想你啊。”

“是嘛,姑姑也想你!”

“來,讓姑姑親親。”

仔仔伸出臉,許昭言立即送出了兩枚大大的親親。

“姑姑,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許昭言苦澀回答“最近都沒什麽時間回?”

仔仔小臉垮下來,充滿失望“啊?”

不過仔仔還是很快的調整了過來,拿了爸爸的東西就要完成爸爸的任務,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哄姑姑開心。

“姑姑記得有空回來,仔仔在家裏等你哦。”

“嗯,我答應仔仔。”

“對了”仔仔像是想起什麽囑咐道“千萬別帶姑父。”

認真的語氣使得許昭言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仔仔現在的樣子,奶呼呼的臉微微鼓起,表情嚴肅,如果周圍的人走神還會嚴肅提醒“認真一點。”

許昭言起了玩樂的心思,偏不肯配合仔仔“好,記住了,下次來的時候帶著姑父。”

“是不帶姑父。”

許昭言輕咳兩聲“為什麽不帶姑父。”

“因為姑父壞!”

“姑父怎麽壞了?”

許昭言回憶回家的每次細節,丈夫雖然不太好卻是單純的窩裏橫,在家裏兇在外面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小孩子,要什麽給什麽,有時候甚至還會讓孩子騎在他的身上。

所以,仔仔為什麽說李華壞呢?

“姑父總是管著你,讓你幹活,讓你幫他,讓你少花錢,雖然姑父買很多禮物,但是還是壞。”

許昭華讚賞的看著兒子,不愧是我的兒子這眼睛就是好,火眼金睛啊!

盡管小孩子的話斷斷續續,聽的兩個人都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許昭言眼睛濕潤,仔仔,仔仔,仔仔,仔仔,仔仔,她的仔仔。

小聲的啜泣聲從許昭言的口腔中溢出,傳到了許昭華那邊。

“姑姑,你是哭鼻子了嗎?”

“沒有,姑姑沒哭鼻子,姑姑怎麽可能哭鼻子。”

許昭言停下來,深吸兩口氣“姑姑只是在吃火鍋。”

“是嗎?”

"沒聽見周圍有人說話的聲音啊?"

許粥言連忙搜索了一個火鍋店交談的音頻“姑姑剛從洗手間裏出來,這人少。”

“哦。”

仔仔點點頭,原來姑姑在洗手間。

“那姑姑幾個人在吃火鍋?”

許昭言不知道怎麽回答,說人多,萬一仔仔要和他們打招呼怎麽辦?說人少,萬一仔仔不相信?

思考半天,許昭言還是選擇了相對穩妥的那個答案“一個人。”

“一個人吃火鍋那得多寂寞?”

“網上說,幾大最寂寞的事情裏面吃火鍋排第一。”

想到姑姑連一個好朋友都沒有,仔仔連嘆幾口氣。

“姑姑在海底撈。”

“海底撈啊!”

仔仔擔憂的心瞬間回暖,姑姑在海底撈吃火鍋那得多幸福!

仔仔也饞了,嘴角留下同情的口水。

姑姑,姑姑,趕緊說下次帶上我一起去消滅這種寂寞,拜托,拜托,真的求求你了。

許昭華還能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麽德行?

看這樣子,八成是又想讓姑姑去海底撈了。

“姐,最近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挺好的,倒是你,我聽見家裏在修房子,你那撐得住嗎,不行我給你轉點錢?”

這話從弟弟接電話那會許昭言就想說了,現在的她用不上那麽多的錢,再說了這些錢都是她掙得,管他什麽夫妻共同財產,自己掙得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想給誰就給誰。

想到這兒,許昭言更加迫切的想要把這筆錢轉給弟弟,不是因為父母的囑咐和受到的教育而是因為她是許昭言,許昭華的姐姐,僅此而已。

聽見姐姐的話,許昭華的第一想法是姐姐和姐夫鬧矛盾了,

再一想,不對啊,就算鬧矛盾要離家出走,錢為什麽要轉給自己?

難道?

“姐,你被人欺負了?”

“被人欺負就和弟弟說,弟弟帶著哥哥弟弟們上門削他。”

“沒沒沒。”許昭言連忙否認。

難不成?

姐姐終於離婚成功了!

這個想法讓許昭華整個人激動的緊緊捂住嘴,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許昭華幾個深呼吸,暫時抑制住內心的激動。

“姐姐,我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麽???

弟弟他……難道……是知道我殺了李華的事了??!

穩住,穩住,萬一是昭華他在詐自己呢?

“不用了,我在這待著挺好的,過兩天我會去承擔我應該承擔的責任的。”

姐姐在說什麽,聽不懂,但是姐姐說的一定有她的道理。

“好,姐姐,你想怎麽做都行。”

許昭言松了一口氣,好在這孩子並不是真的無可救藥。

“這兩天比較忙,你幫我照顧一下大咪。”

“嗯嗯,好。”

仔仔聽兩個大人打啞謎,挺的有點迷糊了,小小的頭一點一點的,像極了磕頭公公。

“王大姐,回來了!”

“嗯,回來了!”

問好被懟了回來,見王麥香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那人又問“怎麽了這是,火氣這麽大?”

一聽有人問,王麥香整個人話匣子都打開了,碎碎念說個不停。

原來王麥香去找仔仔,喊了半天沒人應,就去溝裏找,結果差點在溝裏迷路。

王麥香越說越氣,恨不得把仔仔餓個兩三頓。

正說著呢,王麥香回頭一瞥,找了半天的孫子頭一點一點的快睡著了,

聽見媽媽過來的動靜,許昭華趕緊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許昭言有點換衣

電話驟然間被掛斷,許昭言知道,家裏只怕是又少不了一陣雞飛狗跳。

咕……咕……咕……

肚子傳來一陣響聲,聊了半天許昭言餓了。

腳步挪動,許昭言不自覺的走到一家砂鍋店前點了一份魚丸砂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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