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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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喬伊燭根本沒想過,原來在陰暗的回憶中,其實還隱藏著更加骯臟的真相!

於是在聽完肖父說的那些話後,下一刻,她便踉蹌著直接從醫院的走廊跑了出去,恍惚中,身後像是傳來了肖郢和畢博文的呼喊聲,只是她沒有任何理會,出了醫院後,她飛快地上了出租車。

半個小時,熟悉的喬家別墅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喬伊燭面色蒼白地下了車子,定定地看著這個曾經溫暖的地方,此時心裏卻只有說不出的冰冷。

但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還是一步步走了進去,因為不管如何,她都要親自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但有些意料之外的是,今天喬家的氣氛明顯不太好。

剛走進客廳,喬伊燭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面色嚴肅,氣壓低沈的喬父喬母,喬煙坐在喬母的身旁,眼眶通紅,活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而細細看去,二樓的走廊上,喬伊燭發現自己房間的門這時正大開著,顯然是被什麽人強行打開了。

於是她進屋的腳步也驀地頓住,停在了這一家人的前面。

恰好此時,喬煙也將目光看向了她。

隨後還不等喬伊燭開口,喬煙已經哭了起來,控訴道:“姐姐,你之前代替我在家裏養尊處優地生活了十幾年,我不恨你,也將你當成是我的家人,可是你怎麽能將爸爸媽媽送給我的珍珠項鏈偷走呢?你這樣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喬伊燭擰了擰眉:“……”

與此同時,喬母也抱住了喬煙,看著喬伊燭氣憤不已道:“小燭,我養了你十八年的時間,本以為我將你教的很好,但是這次我們卻從你的房間裏找到了小煙丟失的珍珠項鏈!小煙,你怎麽能做出這樣小偷小魔,不知廉恥的事情,你簡直讓我蒙羞!”

“算了,不用再說了。”

喬父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冷凝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喬煙下結論道:“現在事實擺在這裏,你既然投了小煙的東西,那你也要付出自己應有的代價,但你好歹是我們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我不想將事情鬧大,到時候讓彼此的面子都不好看,所以——”

喬父擺擺手道:“你自己離開吧,這樣對外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這也是我們喬家對你最後的仁慈了。至於行李我們都已經給你收拾好了,裏面還有五千塊錢,你自己省著點用吧。”

說完,喬父便背過了身子,喬母和喬煙也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看見喬伊燭的樣子。

而喬伊燭也不是傻子。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她還能看不出是什麽情況嗎?

於是看看被扔在墻角的行李箱,喬伊燭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道:“你們是想要趕我走,但是擔心我對你們家糾纏不休,出去後又可能會損壞你們喬家的名聲,這才用了這一招賊喊捉賊,想要牽制我,讓我自己離開,對嗎?”

“不,不對!你在胡說什麽,這分明就是你做錯事情在先,什麽叫我們賊喊捉賊!”喬母沈不住氣地首先站起來反駁,但眼底卻也閃過了一絲驚慌。

——果然如此。

喬伊燭涼涼地扯了扯唇角,眼中越發嘲諷。

喬煙在心裏暗罵了喬母一句“笨蛋”,下一刻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喬伊燭皮笑肉不笑道:“姐姐,你說的那些話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我丟失的珍珠項鏈今天在你的房間找到了,所以作案者就是你,你不會想要為了不走就抵賴吧,這樣你可別怪我們和你不客氣!”

“哦,那你想要怎麽不客氣?”喬伊燭十分淡定地建議道:“要不,我們幹脆報警,讓警察來家裏好好查查吧?”

“……”喬煙驀地一僵。

因為她還真美想到,喬伊燭會這麽狠,竟然直接找警察。

可要是真的找了警察的話,那他們故意栽贓嫁禍想要趕人的事情,不就完全敗露了嗎?

喬煙的牙關咬緊了幾分,絞盡腦汁地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所以一時之間也沒有說話,喬父喬母亦是擰緊了眉心,像是看著一個大麻煩一樣地看著喬伊燭。

但就在這時,喬伊燭卻忽然笑了起來。唇角的並不誇張,只是輕輕扯了一下,慢慢地笑道:“開玩笑的,我知道喬家最看重面子,所以這麽可能叫警察來呢?”

喬父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了下來:“你知道就好。”

喬伊燭:“可是我今天回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問問你們的,我想知道……你們當初領養我的目的是什麽?”

喬父驀地一頓,喬母沈不住氣地站了起來,不悅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不為什麽,只是因為我今天聽見了一個特別好笑的事情。”喬伊燭神態淡然道:“有人今天告訴了我十八年前發生的一件舊事,是關於爸爸害死了一個五歲的孩子,然後用權勢逃脫法律制裁的事情,而當時,那個被害者威脅了爸爸,之後,我就被喬家領養了。”

“這些事情仔細想想,發生地還真是十分碰巧呢。”

喬伊燭慢慢勾著唇角道:“不知道的人或許都要以為,是你們為了保護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才將我從孤兒院領養出來,讓我在這個家給喬煙,給你們當活靶子,因為對方如果真的要來報覆的話,那與其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受傷,不如就讓一個沒有血緣,沒有關系的養女受傷,那不是更好嗎?”

在喬父喬母的想法裏,是不是她如果被報覆,那死了,反正也就死了?

可是就像是管家婆婆很久之前說的那樣,這件事情和她到底有什麽關系,她憑什麽遭受這樣的委屈?

而喬父喬母明顯是沒想到喬伊燭竟然什麽都知道了,於是剎那間,兩人都楞在了原地,不知情的喬煙更是一怔,連原本裝模作樣的委屈都僵硬在了臉上。

半晌後,她才看向喬父喬母猶豫道:“爸爸媽媽……姐,喬伊燭說的是真的嗎?”

“什麽真的假的!這些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喬父漲紅了臉,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喬伊燭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可是這些事情我根本聽都沒聽說過,你快點給我滾,不然小心我讓傭人把你轟出去!”

“對了,出去你也不許將這些沒有證據的話往外說,不然,不然你小心我對你不留情面!”喬父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但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在喬伊燭看來卻是心虛的最好證明。

於是這一刻,喬伊燭回家時還隱隱約約抱著的最後一點希望,終於盡數熄滅了。

她慘淡又釋然地笑了笑,下一刻,沒有再去看喬家所有人一眼,也沒有拿那個裝著五千塊的行李箱,她直接轉身,從華麗的客廳中走了出去。

門外,此時夜色已經悄然來臨,天空也有些昏暗。

喬伊燭面色蒼白地往外走著,可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也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畢文博開著車,肖郢從副駕駛座上快速走了下來,看見喬伊燭失魂落魄的模樣,他沈著臉,明顯是猜到了什麽,於是將一雙冰冷的眼眸看向了喬伊燭身後的喬家。

正好這時,喬父喬母和喬煙三人不放心地跑了出來。

於是就這樣,兩邊的人迎面撞上,而喬父喬母的氣勢洶洶在對上肖郢後,立刻便虛了幾分。

畢竟對這個年少有為的肖家少爺,他們一直都沒什麽辦法,所以本來準備好要叫囂著趕走喬伊燭的話,這時也卡在了喉頭。

但肖郢卻沒打算就這麽算了,冷冷地笑了笑,他看著喬父喬母道:“喬家虛偽的面具戴了十八年,現在終於被摘下來了?”

“你,你別胡說!”喬父僵硬了一陣,理直氣壯道:“我們可什麽也沒做,你們沒有證據就別想往我頭上扣臟帽子!”

肖郢挑了挑眉:“原來喬家是想要證據?”

喬父:“我不是這個意……”

“這還不好辦嗎?”肖郢慢條斯理道:“我的人已經在追查當年的事情,喬伯父十八年前用權勢隱瞞的那些真相,我會一點一點地全部挖出來的,到時候,喬伯父只怕就沒辦法這麽舒舒服服地躺在家裏享受了。”

一旦查清了當年酒駕的真相,那殺人償命,喬父將難逃一劫!

明顯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喬父驀地白了臉色,這次也再說不出話來。

而下一刻,喬伊燭也被肖郢打橫抱起,進了車中揚長而去。

在朦朧的夜色中,喬家的一切事物都像是被陰影籠罩的噩夢般,一點一點逐漸遠去,和肖郢一起坐在後車座上,喬伊燭怔忪了許久後,也終於慢慢回神了過來。

肖郢握著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道:“之前跑什麽,我叫你你也不停。”

“因為我的心太亂了。”喬伊燭紅著眼眶,之前在喬家一直沒掉下來的眼淚,此時像雨點一樣不斷往下掉:“對不起,對不起,當年你救了我,可是我卻一直不知道,你的手還……”

“沒事,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肖郢打斷了喬伊燭的話,沈著臉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道:“我很慶幸我當初做的所有事情,所以我不許你為了這件事情哭,至於喬家人,他們本來就不值得你對他們有情有義,所以今天不是他們不要你,是你將他們拋棄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了,我不會再讓他們欺負你。”

喬伊燭哭著說不出話來,可是下一刻,她也慢慢抱住了肖郢。

第二天,或許是因為傷心過度,喬伊燭發起了高燒,暫時住進了醫院。

邁克醫生接到消息趕來病房時,喬伊燭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沈沈地睡著,小臉還有些發紅,臉頰也莫名消瘦了一些,看著一張小臉更是纖弱地可憐。

而在來的路上便已經了解了事情經過,邁克醫生咽了口氣,對守在一旁的肖郢小聲問道:“現在退燒了嗎?”

“嗯,溫度已經下去了。”肖郢沈聲道:“等下午應該就可以出院了,但今天的心理治療是做不了了。”

“我都理解。”邁克醫生道:“不過喬伊燭從喬家那個吃人的地方離開也是好事,我們應該為她開心。”

“當然,現在她歸我照顧,誰都不能再傷害她。”肖郢黑眸深沈地說道。

邁克醫生點了點頭,隨後想起了什麽上回他和孟致遠聊的那件事情,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昏睡的喬伊燭一些。

恰好這時,肖郢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站在門口接起了電話,暫時離開了房間,不想打擾喬伊燭休息,於是趁著這個機會,邁克醫生立刻上前掀開喬伊燭頸間的頭發,隨後,映入眼簾的場景直接叫他楞在了原地。

幾秒鐘後,肖郢收起了手機,重新回到了房間。

而這時,邁克醫生也立刻站了起來,往門外走道:“肖,我想起我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好的,那你路上小心。”肖郢應了應,隨後便見邁克慌慌張張地已然離開。

他微微蹙了蹙眉,敏銳地覺得有些奇怪,而事實也是如此。

一離開病房,邁克便給好友打了個電話,隨後心尖發顫地,他拿著手機沈聲道:“致遠,我剛剛在喬伊燭的脖子後面,看見你說的蝴蝶形狀的胎記了!她真的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要讓渣爹知道,我們家小燭也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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