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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攢了許久的勇氣沖破堤壩，靖言糟糟糕糕地向周放說出了心意。
說出來後靖言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第一次向人告白，沒什麽經驗。被告白的經驗倒是有，無一例外是拒絕。
這種經驗靖言一點也不想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還好周放沒有拒絕。
可他也沒有不拒絕。
他是壓根就沒有給出反應。
靖言的告白如同石沈大海。
靖言：“.........”
滾燙的溫度一點點下降，狂跳的心率慢慢變回正常，靖言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倒是不後悔這樣沖動告了白。
事實上這也不能算是沖動，只是早就想宣明的情感被勇敢地釋放了出來。
行吧，沒有得到回應就沒有得到回應吧。
至少不是拒絕。
靖言捂緊手心冰涼的礦泉水，暗暗下了決心，要像高中周放走向自己那樣走向他。
看了周放好幾眼，靖言輕聲說：“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
說完退出休息室，帶上了門。
靖言倒沒有覺得特別失落，反而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她想蘭行止說的對，內耗其實就是想的太多而做的太少，一旦行動起來，反而沒有那麽痛苦。
她心不在焉地走出夙命，仰起頭，天上一輪圓月如霜。
“興致挺好，還有心情賞月，告白的怎麽樣了？”前頭一輛白色寶馬將車窗搖下，蘭行止清潤的聲音適時響起。
靖言驚訝：“蘭老師，你怎麽到這來了？”
“我好奇你告白的結果。”蘭行止很直白坦率。
“這有什麽好好奇的，居然特意開車過來？”靖言有點好笑：“我還以為蘭老師是那種對別人的事情都不感興趣的類型呢。”
蘭行止將副駕的車門打開：“上車？”
“去哪？”靖言眨了眨眼。
“半個小時前才說的要請我喝東西，現在就忘了？”
“啊？”靖言開玩笑說：“不會是要一邊喝著我請的飲料，一邊聽我跟你說告白結果吧？蘭老師太殘忍了。”
蘭行止靜靜看著靖言。
其實告白的結果哪還要她說？
倘若告白成功，此刻哪還用得著他在這搖下車窗喊她上車？
但要說告白失敗，這麽輕松的狀態，又不太像剛剛被拒絕情感受挫的失意人。
她表現的如此釋懷，像一團完全放松下來的柔軟白棉花。與其說是剛和一個男人告白回來，倒不如說更像是去了卻了一個什麽遺留心願。
蘭行止若有所思，再次邀請：“上車嗎？”
“放心吧蘭老師，我不會賴賬的，你想去哪裏喝什麽？”靖言微笑著上車。
車子開出正值熱鬧的酒吧一條街。
夙命的門口，周放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他看著靖言上車，看著車子開出視線。
霜白的月光澆在他頭上，劈頭蓋臉，井水一般清寒。
... ...
蘭行止帶靖言回到了大學城，大學城商圈熱鬧，應有盡有，離理想城也近。
兩人隨意在路邊找了一家燒仙草奶茶店。
靖言豪氣地一揮手：“蘭老師別客氣！隨便點！要不要來份全家福？”
“不要，不喜歡小料。”蘭行止點單：“一份雙皮奶，什麽都不加。”
靖言一下班就沖去夙命了，還沒吃晚飯，折騰到現在，餓得肚子咕咕叫。
她奢侈了一把：“我要一份燒仙草，要全家福。”
店裏來了幾個江大的學生，看見蘭行止都有些吃驚，紛紛過來打招呼：“蘭老師好，蘭老師你居然親自來喝奶茶啊？”
什麽話？奶茶還有代喝的？
靖言在前臺領了雙皮奶和全家福，在蘭行止對面坐下。
幾個學生頓時瞪大了眼睛。
“蘭老師原來你在約會！？”
“這是師娘嗎？師娘真漂亮！”
“師娘好！”
“師娘好！”
靖言：“.........”
靖言刷得臉紅了，一路紅到脖子根，急忙解釋：“不是不是，你們誤會了！”
幾個學生笑嘻嘻的，神情充滿了八卦，擠眉弄眼地在蘭行止和靖言之間看來看去。
蘭行止屈起指節敲著桌面，說：“馬上要到期中考了，我手上正好有四個掛科名額......”
“啊！？蘭老師你什麽意思！”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看見你在店裏非要拉我進來的！”
“老師，我是良民，我專業課嘎嘎認真，平時成績嘎嘎高，你要是給我掛科簡直是天理難容！”
“錯了錯了，老師我們不打擾你們約會——啊不，不打擾你們學術交流了，我們這就走！”
在掛科的威脅之下，四個學生推推嚷嚷跑了出去。
蘭行止笑著搖搖頭：“幾個大一的新生，皮。”
“.........”靖言臉上一片熱氣騰騰，埋頭挖燒仙草吃緩解尷尬。
不過靖言算是發現了，蘭行止的人緣相當好，學生們都很願意親近他，國慶出行時，經常有學生找蘭行止一塊兒開黑打游戲。
蘭行止人緣好倒也沒什麽奇怪的。
靖言心說連自己都能跟蘭行止相處的很融洽。
在蘭行止身邊，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卸去那些有的沒的壓力了，整個人變得非常放松。
“蘭老師是什麽時候來的江大任教？”靖言說：“我之前聽張老師說你是博士畢業，而且本碩博分別修的三門專業，真的太厲害了。”
“去年。”蘭行止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著勺：“學歷不過是浮名，社會認可這玩意，為了能更好的摸魚，我順手就把博士念了，博士差不多就夠用了。”
“.........”靖言目瞪口呆。
靖言好奇：“那為什麽要跨專業考呢，跨專業不是挺麻煩的嗎？”
“不跨專業多無聊。幾年都讀同一個專業有什麽意思？誰受得了。”
靖言：“.........”
大學十點鐘門禁，兩人從奶茶店出來，街道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麽學生的影子了。
理想城從這裏左拐走七八分鐘就能到，靖言在路邊告別蘭行止：“蘭老師，那我就從這裏回去了，再見，你開車慢點。”
蘭行止站在車邊，突然問：“你告白的事還有後續嗎？”
靖言腳步一頓，側過頭說：“有吧，我打算努努力。”
蘭行止：“愛情也要努力嗎？”
靖言楞了下，笑著說：“哲學老師連人生的意義是什麽都知道，卻會問出愛情需不需要努力嗎？”
蘭行止也淺淺勾了勾唇，他手上把玩著車鑰匙，漫不經心道：“我只是覺得，愛情並不是必需品，而應該是讓兩個人彼此變得更好的調味劑。”
靖言思考了幾秒，一歪頭，問：“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胡亂調侃兩句而已。”蘭行止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路上，靖言邊往回走，邊還在思考蘭行止突如其來的關於愛情的哲學探討？
她是覺得蘭行止是不是把愛情想的太功利性了？
是，理論上來說，一個人做任何事都應該是奔著好的方向發展，總不可能有人吃飽了撐的沒事想讓自己變得更差。可愛情這種東西，它如果是理性的，還會叫愛情嗎？
靖言又搖了搖頭。
該說不說，她有點想象不出來蘭行止陷入愛情會是什麽樣的。
不過蘭行止的愛情也輪不到她來操心就是了，靖言自己也才是個剛剛找到努力方向的愛情小白罷了。
*
周放不再直播了。
無所謂。
捅破那層窗戶紙後，靖言也不想跟周放在網上以直播為媒介跟他相處了。
國慶過去，旅游業進入淡季，工作沒有那麽忙，靖言工作以外的精力都放在了周放身上。
她先是在網上百度：如何追男孩子？
百度這個詞條，下面出來一堆：
如何追直男？
如何追高冷男？
如何追高冷的直男？
靖言：“.........”
靖言尋思放在高中那時，以周放的性格，怎麽著都跟高冷沾不上邊......可現在他的性格變得實在太古怪，都快要不認得他了。
應該是高考後他家出了事情導致的。
靖言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
如果這件事是改變了周放的源頭，那麽只有知道源頭她才好解開周放的心結，才好有努力的方向。
可惜高考後周放仿佛人間蒸發，不僅僅是自己，是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他，根本無從下手打聽他的消息，更無從得知他家發生的事了。
否則，但凡能有個蛛絲馬跡，靖言也不至於五年後以偶遇的方式跟周放重逢。
於是靖言略一思考，轉而精準搜索：如何追有秘密的男孩子。
百度詞條下的第一條回答赫然只有兩個字——
快跑！
靖言：“？？？”
往下翻，居然沒有一個像模像樣的好答案？
算了算了。
也是，在百度上問病因都是癌癥起步，更何況問愛情。
靖言糾結了一下，決定要不問楊紅莉？
她覺得楊紅莉相親那麽多次，一定很有經驗。
於是她給楊紅莉發去了微信：【莉莉，你有過主動追男孩子的經驗嗎？】
好家夥問題才發出去沒幾秒，楊紅莉直接甩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語音一接通，震耳欲聾：
“啊？啊啊？啊啊啊？”
靖言默默拿遠了手機：“你啊的太大聲了！”
楊紅莉痛心疾首：“我靠，言言，你要追那個男主播嗎？”
靖言沈默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全盤托出，告訴楊紅莉男主播就是周放，她是決定要追周放。
就在她沈默的當會兒，楊紅莉手機叮叮直震，她說：“等會兒啊莉莉，我看個視頻，錢萊跟我說今晚他們夙命有瓜。”
“啊？”靖言心裏一咯噔，想到自己晚上的沖動，頓時有點心虛：“是什麽瓜？”
“錢萊發來了視頻呢，我看看嗷，說是有個拽哥的狂熱粉沖進酒吧裏面的私人小黑屋不知道把拽哥怎麽樣了？害，這視頻的噱頭，我看看那女的能有多猛——臥槽？視頻裏的這個女的？好眼熟？言言，這好像.......是你啊臥槽！？”
靖言：“.........”
靖言人都麻了。
她還沒開始追人，先淪為瓜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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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經驗靖言一點也不想它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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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的告白如同石沈大海。
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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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沒有得到回應就沒有得到回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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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不在焉地走出夙命，仰起頭，天上一輪圓月如霜。
“興致挺好，還有心情賞月，告白的怎麽樣了？”前頭一輛白色寶馬將車窗搖下，蘭行止清潤的聲音適時響起。
靖言驚訝：“蘭老師，你怎麽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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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豪氣地一揮手：“蘭老師別客氣！隨便點！要不要來份全家福？”
“不要，不喜歡小料。”蘭行止點單：“一份雙皮奶，什麽都不加。”
靖言一下班就沖去夙命了，還沒吃晚飯，折騰到現在，餓得肚子咕咕叫。
她奢侈了一把：“我要一份燒仙草，要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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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在前臺領了雙皮奶和全家福，在蘭行止對面坐下。
幾個學生頓時瞪大了眼睛。
“蘭老師原來你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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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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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學生笑嘻嘻的，神情充滿了八卦，擠眉弄眼地在蘭行止和靖言之間看來看去。
蘭行止屈起指節敲著桌面，說：“馬上要到期中考了，我手上正好有四個掛科名額......”
“啊！？蘭老師你什麽意思！”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看見你在店裏非要拉我進來的！”
“老師，我是良民，我專業課嘎嘎認真，平時成績嘎嘎高，你要是給我掛科簡直是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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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行止笑著搖搖頭：“幾個大一的新生，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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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蘭行止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著勺：“學歷不過是浮名，社會認可這玩意，為了能更好的摸魚，我順手就把博士念了，博士差不多就夠用了。”
“.........”靖言目瞪口呆。
靖言好奇：“那為什麽要跨專業考呢，跨專業不是挺麻煩的嗎？”
“不跨專業多無聊。幾年都讀同一個專業有什麽意思？誰受得了。”
靖言：“.........”
大學十點鐘門禁，兩人從奶茶店出來，街道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麽學生的影子了。
理想城從這裏左拐走七八分鐘就能到，靖言在路邊告別蘭行止：“蘭老師，那我就從這裏回去了，再見，你開車慢點。”
蘭行止站在車邊，突然問：“你告白的事還有後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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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行止：“愛情也要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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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路上，靖言邊往回走，邊還在思考蘭行止突如其來的關於愛情的哲學探討？
她是覺得蘭行止是不是把愛情想的太功利性了？
是，理論上來說，一個人做任何事都應該是奔著好的方向發展，總不可能有人吃飽了撐的沒事想讓自己變得更差。可愛情這種東西，它如果是理性的，還會叫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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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她有點想象不出來蘭行止陷入愛情會是什麽樣的。
不過蘭行止的愛情也輪不到她來操心就是了，靖言自己也才是個剛剛找到努力方向的愛情小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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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靖言略一思考，轉而精準搜索：如何追有秘密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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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
往下翻，居然沒有一個像模像樣的好答案？
算了算了。
也是，在百度上問病因都是癌癥起步，更何況問愛情。
靖言糾結了一下，決定要不問楊紅莉？
她覺得楊紅莉相親那麽多次，一定很有經驗。
於是她給楊紅莉發去了微信：【莉莉，你有過主動追男孩子的經驗嗎？】
好家夥問題才發出去沒幾秒，楊紅莉直接甩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語音一接通，震耳欲聾：
“啊？啊啊？啊啊啊？”
靖言默默拿遠了手機：“你啊的太大聲了！”
楊紅莉痛心疾首：“我靠，言言，你要追那個男主播嗎？”
靖言沈默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全盤托出，告訴楊紅莉男主播就是周放，她是決定要追周放。
就在她沈默的當會兒，楊紅莉手機叮叮直震，她說：“等會兒啊莉莉，我看個視頻，錢萊跟我說今晚他們夙命有瓜。”
“啊？”靖言心裏一咯噔，想到自己晚上的沖動，頓時有點心虛：“是什麽瓜？”
“錢萊發來了視頻呢，我看看嗷，說是有個拽哥的狂熱粉沖進酒吧裏面的私人小黑屋不知道把拽哥怎麽樣了？害，這視頻的噱頭，我看看那女的能有多猛——臥槽？視頻裏的這個女的？好眼熟？言言，這好像.......是你啊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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