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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如此簡單，倒是讓靖言始料未及。怔然一瞬，靖言羨慕道：“蘭老師的生活一定很快樂。”
蘭行止只說：“快樂也是一天，不快樂也是一天，統共就活幾十年，何必不快樂。”
靖言笑：“蘭老師豁達，想得開。”
“我只是懶，懶得給自己找不愉快。”蘭行止休息好了，繼續往上攀爬。
這一段山路極為陡峻，爬起來又累又驚心動魄，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慢慢慢慢地往上走，也還算自得，山間的風吹拂在身上，不冷也不熱，很是舒爽。
靖言發現在蘭行止身邊很容易放松，她不用時時刻刻緊繃著，不用註意他什麽時候高興什麽時候不高興，他也不會有任何讓人為難的言辭舉動，他就像......一個佛系的鴿子。又或者，像他所指的那只去薯條整點薯條的海鷗。
“我走在你前面吧。”靖言繞過蘭行止走到他前面。
追逐大部隊的速度對靖言來說快了些，蘭行止的速度對她來說又慢了些，從現在起，她走的是最適合自己的速度。
有時候靖言跟蘭行止拉開了一截距離，就會停下來等他幾分鐘，等他上來了，說上兩句話，也可能不說，繼續往上走。
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到了赫山的山頂。
“到了！”靖言興奮地轉身，舉起胳膊朝只差一點就到達山頂的蘭行止搖晃。
此時已是傍晚，白雲被風揉碎，滿天暖橘熔金，長天一片爛漫，宛如巨大的畫幕。
靖言長發飄動，一身白藍，站在這畫幕的中央，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她的笑容，仿佛夕陽裏吹進一陣晨風。
蘭行止停住腳步，擡手貼上粗糲的山壁，欣賞山頂的風景。
偶遇畫龍點睛。
不枉上山一趟。
... ...
從赫山下來的第二天，團隊在酒店修整了半天，吃過午飯，四輛大巴車踏上歸途，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抵達了江大校門口，就此，為期十天的國慶研學團圓滿落下帷幕。
靖言回到理想城，冷清的房子空置了十天，變得更加冷清，家居陳設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半點生活的痕跡都沒有了。靖言把頭發紮成馬尾，洗幹凈手，開始打掃衛生。
把房子收拾幹凈，靖言洗了個澡，去小區樓底下嘗了嘗新開的麻辣燙。
在外面十天，雖然說玩得很開心，可畢竟是半工半游，工作在身，多多少少有些壓力和不自在，這會兒行程結束，無憂無慮，當然要獎勵自己一碗香噴噴的全家福麻辣燙。
吃飽喝足，靖言滿意地回去，等待周放直播。
其實靖言不確定今天晚上周放還會不會直播。
畢竟她跟周放攤了牌，近乎咄咄逼人地希望他能夠好好談談。
靖言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結果如她預料的一樣，周放沒播。
但靖言內心沒有太大的波動，因為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再逃避，不會再內耗。
周放不來，她就自己過去。
次日下班，靖言關上電腦，背上包就走了。她下班的速度之快，實乃罕見，驚到了所有同事。
靖言直奔夙命酒吧。
一進酒吧，靖言先碰到了錢萊。錢萊把頭發的顏色給換了。之前是蕉綠蕉綠的綠色，現在是焦黃焦黃的黃色。
錢萊掐掉手裏的煙，主動跟靖言打招呼：“呦，這不是靖小姐嘛，有段時間沒見了，我聽莉莉說你出門旅游去了，怎麽樣，玩得開心不？”
莉莉？
楊紅莉？叫的這麽親昵？
“工作性質的旅游吧，開心倒是挺開心的。”靖言順口說了一句：“新染的頭發很適合你。”
“嘿嘿，是吧，我也覺得。”錢萊撥弄頭頂的碎發，笑嘻嘻地說：“主要是有可能準備談戀愛了，再頂一頭綠毛不吉利。”
靖言：“啊？照這麽說的話，黃色也不算吉利吧？”
聞言錢萊湊近過來，一臉的虛心受教：“怎講？”
靖言老實巴交：“黃嘛，黃了。”
“.........”錢萊臉上的表情登時豐富了起來。
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原來如此，再又變成了很有道理，最後變成了後悔莫及。
“你說得對，我明天就去染個紅的，紅紅火火，我必成功！”
“你別當真，我開玩笑的。”靖言莞爾，沒想到錢萊真信這一套。
錢萊往靖言身後看，問：“莉莉呢？你過來了，莉莉不可能沒過來吧？”
還真是叫莉莉叫得這麽親昵。短短數日，他們的關系已經走得這麽近了？
靖言回答說：“莉莉今晚有事，沒有跟我一起來。”
錢萊警覺地瞪大眼睛，頭一昂，拔高了音量：“是不是阿姨又逼她相親見男人去了！”
“.........”靖言現在合理懷疑，錢萊的黃發是為了莉莉染的。
跟錢萊寒暄了幾句，靖言心理建設做的差不多了，小聲問：“周放在嗎？”
聽到周放，錢萊聳了聳肩：“沒來呢，放哥最近心情壞得很，脾氣可差了，就是來了一般人也不敢主動去招他。而且放哥現在每天只排一個小時的班，八點到九點，一下檔立馬就走，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不想在夙命幹了。”
靖言眼皮跳了兩下，訥訥道：“是麽......”
“是啊，我都替放哥發愁，他媽的病比較麻煩，又那麽燒錢，壓力一定很大吧。”
“周放，過得......很辛苦嗎？”
“哈哈哈，這話說的，誰不辛苦啊，只有富二代才不辛苦。”錢萊自嘲地笑了笑，又說：“但你別說，放哥的做派，有時候我他媽真覺得他是個富二代，可惜啊，他不是，我聽說他去年還找老板那借了一大筆錢，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一直留在夙命幹的吧。”
錢萊的一番話說的靖言驚疑不定。
靖言明白周放家裏出事了。
不僅是他媽媽，可能他爸爸，他家的生意，都出了事。說不準他媽媽的病也是因為家裏出了事才導致的......
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八點了，靖言問：“周放是不是要來了？”
“也許。放哥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遲到。”錢萊說著，突然反應過來：“靖小姐，我發現你真的是放哥的鐵粉啊，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是問放哥，不對，應該說是每次你都在跟我問放哥，哈哈哈。”
靖言有些不舒服：“你對每個周放的粉絲都說這麽多嗎？”
“怎麽可能，你拿我當什麽人了，這不是你是莉莉的好閨蜜我才跟你多說了點嘛。”錢萊擺手。
靖言唇角向下一抿，低聲說：“謝謝，但是請你以後不要跟別人說周放的這些事了。”
錢萊被她突如其來的嚴肅整的一楞，諾諾點了點頭：“好、好的。”
如錢萊說的那樣，周放遲到了，八點一刻才姍姍上了駐唱臺，取代了替他暖場的錢萊。
夙命裏絕大部分顧客都是特意奔著周放來的，周放不在，他們的情緒很大，但周放一來，除了小部分人似嗔似怒地抱怨了幾句，大部分人都立刻變了臉，為他的到來歡呼助興。
靖言不是這兩種人中的任何一種，她坐在第一次來夙命時的黑暗角落裏，默默看著周放在豎架的麥克風後面坐下。他今晚沒帶吉他，扶好麥克風微微低下頭，黑色短T黑色褲子，像一只穿梭在光影裏的陰郁黑貓。
... ...
晚上八點半，蘭行止走出了寧江市的一所派出所。跟著蘭行止一塊兒出去的還有他在派出所當職的本科校友。
老校友在蘭行止肩膀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拳：“學長你真的是，這麽點小事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嗎，非要自己跑一趟。”
蘭行止睨他：“我還不知道你們麽，我要不來催一催，是不是還得等三天？”
“害......不至於，哪能啊，最多兩天。”老校友心虛地摸摸後腦勺，笑著說：“反正事兒赫山那邊都料理了，明天不打款後天也會打，橫豎這個禮拜之內，那萬把塊的賠償款飛不了。”
蘭行止淡淡：“被撞的那個學生家裏條件一般，賠償款一天不下來她心裏就要多慌一天，多拖幾天，別腿還沒好，臉也壞了。”
“臉為什麽會壞？”老校友奇怪。
“上火上壞的唄，上火傷肝傷肺，壞處全轉到臉上去了。”蘭行止揮揮手：“別送了，我回了。”
“別著急啊學長，好久沒見，一塊兒吃個飯啊。”老校友一路跟到蘭行止停車的地方，把手往車門上一攔，說：“賠款你不都打給那女孩的輔導員了嗎，又不用你親自送去，你這會兒也沒事了吧。”
“誰說我沒事。”蘭行止眼神示意他把手拿開。
老校友悻悻收了手，嘀咕說：“不是，誰不知道你就是懶得忙才特意找了個大學老師的工作啊，再說這都快九點了，你一沒成家二沒生子，能有什麽事？難不成是要去釣魚？別吧，學長我給你說，夜釣不安全。”
蘭行止好笑：“這個點我釣什麽魚。”
哪老校友可想不通這位出了名的大閑人還能有什麽事要忙了。他試探著問：“總不可能是要去約會吧？”
也沒聽說有對象啊。再說不是懶得談戀愛嗎？
“不能說是去約會。”蘭行止鏡片後的眸光微微閃動，擡手一推眼鏡，好心情地說：“剛好有點在意某只海鷗，準備把剛才被我扣下來的六千塊錢給她送過去。”
“？？？”老校友一臉懵比：“學長你糊塗了？咱寧江哪來的海鷗啊，這可不是你留學的德國，我聽說那邊的海鷗可兇悍，大街上直接跟人搶面包吃。”
蘭行止不跟他繼續扯了，一踩油門，往理想城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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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笑：“蘭老師豁達，想得開。”
“我只是懶，懶得給自己找不愉快。”蘭行止休息好了，繼續往上攀爬。
這一段山路極為陡峻，爬起來又累又驚心動魄，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慢慢慢慢地往上走，也還算自得，山間的風吹拂在身上，不冷也不熱，很是舒爽。
靖言發現在蘭行止身邊很容易放松，她不用時時刻刻緊繃著，不用註意他什麽時候高興什麽時候不高興，他也不會有任何讓人為難的言辭舉動，他就像......一個佛系的鴿子。又或者，像他所指的那只去薯條整點薯條的海鷗。
“我走在你前面吧。”靖言繞過蘭行止走到他前面。
追逐大部隊的速度對靖言來說快了些，蘭行止的速度對她來說又慢了些，從現在起，她走的是最適合自己的速度。
有時候靖言跟蘭行止拉開了一截距離，就會停下來等他幾分鐘，等他上來了，說上兩句話，也可能不說，繼續往上走。
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到了赫山的山頂。
“到了！”靖言興奮地轉身，舉起胳膊朝只差一點就到達山頂的蘭行止搖晃。
此時已是傍晚，白雲被風揉碎，滿天暖橘熔金，長天一片爛漫，宛如巨大的畫幕。
靖言長發飄動，一身白藍，站在這畫幕的中央，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她的笑容，仿佛夕陽裏吹進一陣晨風。
蘭行止停住腳步，擡手貼上粗糲的山壁，欣賞山頂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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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赫山下來的第二天，團隊在酒店修整了半天，吃過午飯，四輛大巴車踏上歸途，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抵達了江大校門口，就此，為期十天的國慶研學團圓滿落下帷幕。
靖言回到理想城，冷清的房子空置了十天，變得更加冷清，家居陳設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半點生活的痕跡都沒有了。靖言把頭發紮成馬尾，洗幹凈手，開始打掃衛生。
把房子收拾幹凈，靖言洗了個澡，去小區樓底下嘗了嘗新開的麻辣燙。
在外面十天，雖然說玩得很開心，可畢竟是半工半游，工作在身，多多少少有些壓力和不自在，這會兒行程結束，無憂無慮，當然要獎勵自己一碗香噴噴的全家福麻辣燙。
吃飽喝足，靖言滿意地回去，等待周放直播。
其實靖言不確定今天晚上周放還會不會直播。
畢竟她跟周放攤了牌，近乎咄咄逼人地希望他能夠好好談談。
靖言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結果如她預料的一樣，周放沒播。
但靖言內心沒有太大的波動，因為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再逃避，不會再內耗。
周放不來，她就自己過去。
次日下班，靖言關上電腦，背上包就走了。她下班的速度之快，實乃罕見，驚到了所有同事。
靖言直奔夙命酒吧。
一進酒吧，靖言先碰到了錢萊。錢萊把頭發的顏色給換了。之前是蕉綠蕉綠的綠色，現在是焦黃焦黃的黃色。
錢萊掐掉手裏的煙，主動跟靖言打招呼：“呦，這不是靖小姐嘛，有段時間沒見了，我聽莉莉說你出門旅游去了，怎麽樣，玩得開心不？”
莉莉？
楊紅莉？叫的這麽親昵？
“工作性質的旅游吧，開心倒是挺開心的。”靖言順口說了一句：“新染的頭發很適合你。”
“嘿嘿，是吧，我也覺得。”錢萊撥弄頭頂的碎發，笑嘻嘻地說：“主要是有可能準備談戀愛了，再頂一頭綠毛不吉利。”
靖言：“啊？照這麽說的話，黃色也不算吉利吧？”
聞言錢萊湊近過來，一臉的虛心受教：“怎講？”
靖言老實巴交：“黃嘛，黃了。”
“.........”錢萊臉上的表情登時豐富了起來。
先是驚訝，然後變成了原來如此，再又變成了很有道理，最後變成了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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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當真，我開玩笑的。”靖言莞爾，沒想到錢萊真信這一套。
錢萊往靖言身後看，問：“莉莉呢？你過來了，莉莉不可能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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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回答說：“莉莉今晚有事，沒有跟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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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言眼皮跳了兩下，訥訥道：“是麽......”
“是啊，我都替放哥發愁，他媽的病比較麻煩，又那麽燒錢，壓力一定很大吧。”
“周放，過得......很辛苦嗎？”
“哈哈哈，這話說的，誰不辛苦啊，只有富二代才不辛苦。”錢萊自嘲地笑了笑，又說：“但你別說，放哥的做派，有時候我他媽真覺得他是個富二代，可惜啊，他不是，我聽說他去年還找老板那借了一大筆錢，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一直留在夙命幹的吧。”
錢萊的一番話說的靖言驚疑不定。
靖言明白周放家裏出事了。
不僅是他媽媽，可能他爸爸，他家的生意，都出了事。說不準他媽媽的病也是因為家裏出了事才導致的......
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八點了，靖言問：“周放是不是要來了？”
“也許。放哥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遲到。”錢萊說著，突然反應過來：“靖小姐，我發現你真的是放哥的鐵粉啊，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是問放哥，不對，應該說是每次你都在跟我問放哥，哈哈哈。”
靖言有些不舒服：“你對每個周放的粉絲都說這麽多嗎？”
“怎麽可能，你拿我當什麽人了，這不是你是莉莉的好閨蜜我才跟你多說了點嘛。”錢萊擺手。
靖言唇角向下一抿，低聲說：“謝謝，但是請你以後不要跟別人說周放的這些事了。”
錢萊被她突如其來的嚴肅整的一楞，諾諾點了點頭：“好、好的。”
如錢萊說的那樣，周放遲到了，八點一刻才姍姍上了駐唱臺，取代了替他暖場的錢萊。
夙命裏絕大部分顧客都是特意奔著周放來的，周放不在，他們的情緒很大，但周放一來，除了小部分人似嗔似怒地抱怨了幾句，大部分人都立刻變了臉，為他的到來歡呼助興。
靖言不是這兩種人中的任何一種，她坐在第一次來夙命時的黑暗角落裏，默默看著周放在豎架的麥克風後面坐下。他今晚沒帶吉他，扶好麥克風微微低下頭，黑色短T黑色褲子，像一只穿梭在光影裏的陰郁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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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蘭行止走出了寧江市的一所派出所。跟著蘭行止一塊兒出去的還有他在派出所當職的本科校友。
老校友在蘭行止肩膀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拳：“學長你真的是，這麽點小事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嗎，非要自己跑一趟。”
蘭行止睨他：“我還不知道你們麽，我要不來催一催，是不是還得等三天？”
“害......不至於，哪能啊，最多兩天。”老校友心虛地摸摸後腦勺，笑著說：“反正事兒赫山那邊都料理了，明天不打款後天也會打，橫豎這個禮拜之內，那萬把塊的賠償款飛不了。”
蘭行止淡淡：“被撞的那個學生家裏條件一般，賠償款一天不下來她心裏就要多慌一天，多拖幾天，別腿還沒好，臉也壞了。”
“臉為什麽會壞？”老校友奇怪。
“上火上壞的唄，上火傷肝傷肺，壞處全轉到臉上去了。”蘭行止揮揮手：“別送了，我回了。”
“別著急啊學長，好久沒見，一塊兒吃個飯啊。”老校友一路跟到蘭行止停車的地方，把手往車門上一攔，說：“賠款你不都打給那女孩的輔導員了嗎，又不用你親自送去，你這會兒也沒事了吧。”
“誰說我沒事。”蘭行止眼神示意他把手拿開。
老校友悻悻收了手，嘀咕說：“不是，誰不知道你就是懶得忙才特意找了個大學老師的工作啊，再說這都快九點了，你一沒成家二沒生子，能有什麽事？難不成是要去釣魚？別吧，學長我給你說，夜釣不安全。”
蘭行止好笑：“這個點我釣什麽魚。”
哪老校友可想不通這位出了名的大閑人還能有什麽事要忙了。他試探著問：“總不可能是要去約會吧？”
也沒聽說有對象啊。再說不是懶得談戀愛嗎？
“不能說是去約會。”蘭行止鏡片後的眸光微微閃動，擡手一推眼鏡，好心情地說：“剛好有點在意某只海鷗，準備把剛才被我扣下來的六千塊錢給她送過去。”
“？？？”老校友一臉懵比：“學長你糊塗了？咱寧江哪來的海鷗啊，這可不是你留學的德國，我聽說那邊的海鷗可兇悍，大街上直接跟人搶面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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