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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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孩玩完捉迷藏又跑去別墅。

盛憑落後一步,在三樓房間門外看見扒著墻的時予。

她看上去大了些,大概七八歲。

屋裏看裝修是間嬰兒房,荀楠和陶濯圍在嬰兒床邊,朝著裏面的小孩笑。

“暖希看上去好小!”

“她比咱們小5歲,當然小!”

盛憑察覺身後有人,側了側身,一男一女來到門口。

男人看見時予,低頭沒什麽表情,“在這裏幹什麽?”

時予一開始看見他們很開心,笑容燦爛,可笑容沒維持一會,對上男人冷漠的表情便開始害怕,她縮了縮肩膀,小心翼翼地帶著討好,“爸爸,媽媽,暖希醒了。”

男人向裏看去,眼神頓時溫暖起來,再落到時予身上時,轉而一利,“你把暖希吵醒了?”

時予頭和手一塊搖,“不、不是,她、她自己睡醒了……”

“她還小,玩的時候註意別打擾到她休息。”

時予乖乖道:“好。”

男人先一步進屋,女人只在進屋前冷冷地看了時予一眼。

時予探頭,屋裏男人抱起時暖希,正笑著逗她,女人站在一旁拉著時暖希的小手,荀楠和陶濯湊上去嘰嘰喳喳。

時予鼓起勇氣想進屋,可腳才踏進去一只,就迎上女人回眸一眼。

那一眼沒什麽情緒,卻硬生生把時予定在原地。

她輕輕收回腳,悄無聲息離開。

盛憑跟在時予身後,來到她的房間。

這個房間他進來過,這裏比他見時要溫馨一點,但和時暖希那邊比起來還是天差地別。床邊放著幾個可愛玩偶,地毯上扔著件小外套,這也算是唯一一點生活氣息了。

時予進房間便撲上床,把自己蓋進薄被裏。

盛憑靠近,聽見她在小聲哭。

“沒事的,爸爸和媽媽不是討厭我……”

“我也好想和希希玩呀……”

盛憑又想摸她的頭了。

等盛憑跟著時予再出門時,一門之隔的外面,時予已經是十一二歲的年紀。

時家坐在客廳用餐,時暖希和媽媽提議,“這棟樓叫暖室好不好?”

女人笑著給她夾菜,“你喜歡就好,希希不是喜歡粉色嗎,我們把別墅裝修成粉色怎麽樣?”

時暖希高興道:“好!我還要把別墅裏智能的名字都改掉!”

“好,想叫它們什麽?”

時予被聊天吸引,吃飯變慢了。

時暖希想半天,苦惱地問時予,“姐姐想叫什麽?”

時予眼睛一亮,“別墅叫暖室的話,AI不如叫……”

“希希想叫什麽?”女人忽然出聲。

時暖希註意力馬上被帶走,時予小時候不懂隱藏,臉上的失望和難過不加掩飾,在女人看來時,很快埋下頭塞了口飯。

十一二歲後,是十五六歲的年齡。

烈日炎炎,她從學校乘坐懸浮空軌回S6區,換乘空跡車回家。

管家1號接過時予的行李,“時予小姐,歡迎回家。”

時予穿著學校制服,一頭長發紮起馬尾,白皙的臉上因為熱而微微發紅,額頭和臉側都是汗。

她笑容洋溢,“爸媽都在嗎?”

管家1號:“先生和夫人去學校接暖希小姐了,預計一小時後回家。”

時予怔了怔,“啊?哦好……去我們學校了啊。”

她回趟房間,一小時後下樓,看見坐在客廳裏的時錦擎、溫安和時暖希。

剛要叫人:“爸……”

溫安:“時予什麽時候轉學?”

時予一楞,下樓的腳步頓了頓。

“咱倆也是從那畢業的,裏面全是圈裏的人,時予這位‘時家大小姐’在學校風頭太盛,你看看暖希的社交圈子都成什麽樣了?這時候不讓她融入圈子創造資源,你還想等她上大學?”

時錦擎:“外面人不知道,誤會也……”

“時錦擎,我已經讓步很多了!我要不是為了咱家早就想把她趕出去!一個你和不知道什麽女人從孵育中心孵化的孩子也能算時家大小姐?!那種從孵育倉裏出生的小孩憑什麽占著時家大小姐的位置,搶我孩子的東西!”

時暖希震驚到失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姐姐不是……”

“媽媽,她、她沒有搶我東西,姐姐她是太優秀了……”

溫安壓下氣,對時暖希緩和道:“你太單純,根本不懂。優秀?我看花孔雀還差不多。她倒是會長,沒隨你爸,要是她有你爸半點影子,我根本忍不到現在!”

時暖希眼睛通紅,“爸爸,你為什麽要去孵育中心?”

時錦擎看著從小疼到大的孩子,語氣瞬間軟下來,“是爸爸的錯,你以前還小我們也沒法和你說,我和你媽媽有段時間感情上出現了問題,但你放心,現在我和你媽媽感情非常好。那時候是我太沖動,為了氣你媽媽,也是自己在氣頭上,就去孵育中心要了個孩子。”

溫安冷笑,“哼,等孩子都開始孵育了,沒辦法後悔了才和我說。”

時錦擎走到時暖希身邊,給她擦掉眼淚,“我和媽媽最疼的就是你寶貝,別害怕。”說完看向溫安,“就這幾天,我安排時予轉學。”

他安撫道:“你也看得出來我疼的是誰。”他牽住溫安的手,“父親不會讓時家血脈出現問題,才把時予抱回去,之後都是智能保姆在管,你哪看我對她上過心?我心裏只有你和希希,你別為這生氣。”

時予靠在墻邊,時錦擎溫和的模樣她從沒見過。

說出的話對溫安和時暖希是三月春風,對時予卻風刀霜劍。

時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低頭一看,一手的眼淚。

她拼命忍著,趁著哽咽溢出顫抖的唇縫前回房間。

盛憑聽時予說過小時候的事,三兩句說完的內容,真經歷起來,對十五六歲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時予很快轉學。

盛憑走進宿舍門,本以為門裏的時予又長大幾歲,可畫面一轉,他見到的已經是穿著抗衛部作戰服的她。

“老大!”

有人從盛憑身邊跑過。

時予轉過頭,神態已經有了現在的樣子,她懶洋洋地笑笑。

盛憑回憶,這個男人他見過,應該是叫嚴景志。

“你怎麽沒在病房,醫生說你的傷要臥床半個月!”

盛憑猛地轉頭,想看她傷在哪裏。

時予自己倒是沒有病號的自覺,她打個哈欠,起來的時候嚴景志上前扶她。

她擺擺手,動作利落。

嚴景志不停往她後背瞟,“三號戰場已經清掃幹凈了。”

時予哦了聲,“那就只剩下十二和十三戰場了,”她看光腦時間,“兩小時後直接去十二戰場。”

嚴景志欲言又止。

時予擡眼:“?”

嚴景志:“知道了,你多註意後背的傷。”

時予笑瞇瞇的,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盛憑靠近時予,想從她黑色的作戰服上看出點端倪,眼前景象頓時扭曲變暗。

*

時予不斷吞食王蟲精神力,放入剛剛覺醒的精神力海,滿漲到隨時可能被撐破。

她眼前一片虛影,渾渾噩噩不知道多長時間,再次清醒時,已經在盛憑背上了。

“……王蟲?”

“死了。”盛憑單手把她往上擡,另一只手還提著失去意識的風箬,“風箬的控制也解除了,我們先回蔚藍。你吞了太多王蟲的精神力,要不是血脈特殊,這會早被撐爆了。”

時予頭重得要命,幹脆靠在盛憑肩上。

“聯系鄧溫盺、嚴景志了嗎?”

“聯系不上,也沒有定位到他們那艘作戰艦。”

風箬、鄧溫昕和嚴景志在一艘作戰艦上,風箬被人控制,鄧溫昕和嚴景志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時予剛開始想,頭痛得更厲害。

沈廷派出作戰艦接應他們,時予上艦後便坐在椅子裏一動不動。

沈廷的聯絡很快接通,時予微微歪頭都要天旋地轉半天,幹脆閉著眼說:“怎麽樣?”

沈廷沈默一會,觀察她後說:“還沒定位到,但植入鄧溫盺和嚴景志體內的生命芯片還在運行。”

時予皺眉,強撐著睜眼,“把這艘作戰艦的權限給我。”

沈廷馬上拒絕,“這艘作戰艦的權限在我手上,你和盛憑都沒有。我會讓它直接返航,你別想再繼續。”

“王蟲已經死了,蟲族軍團現在和沒頭的蒼蠅差不多,不算棘手。”

“我已經派出先行部隊去清理了,也有搜救隊在找鄧溫盺和嚴景志,你就是再厲害,能有搜救隊專業?”

“那沒有,”時予,“我也就曾經在搜救隊借調過一段時間而已。”

“……”都這時候了還逞強。

沈廷面無表情,“你給我直接回來。”

通訊掛斷,時予爭取時間多休息。

作戰艦按照沈廷的既定目標直接返回戰備區。

醫療隊和作戰艦對接,直接把時予推進醫療倉。

蔚藍沒有精神力一說,只能先按照查出來的現有問題給她治療。

時予從醫療倉裏躺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姚蕓穗他們坐在等候區。

“你們不在全息指揮室在這幹什麽?”

姚蕓穗見她出來馬上道:“來看你啊!你怎麽樣,好些了嗎?”

時予的精神力損傷只能靠血脈自愈,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恢覆,身體一好,精神力恢覆也能變快。

她吞食王蟲太多精神力,硬生生把剛覺醒的精神力幼苗餵成大樹。

“鄧溫盺和嚴景志找到了嗎?”

姚蕓穗茫然:“我不知道啊……”

“還沒。”盛憑從後面走進來,“鄧溫盺的弟弟來了,正在看她的戰前遺書。”

“有必要嗎?”時予皺眉。

“她弟弟要求的,沈廷沒理由拒絕。”

姚蕓穗問:“前線這麽危險他怎麽來的?還來的這麽快。”

“她弟弟是蟲族防衛部的,這次也在前線,戰區離得不遠。”時予解釋一句往外走,“我去她弟弟那一趟。”

盛憑:“一起吧。”

姚蕓穗拽上其他幾個人,“我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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