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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貍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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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貍土著

金間的屍體沒在假山和附近綠化區找到,反而是在男生宿舍負一層堆放著雜物的夾縫裏找到了。

他身體扭曲著卡在幾個大物件之間,要不是時予發現他,他還會一動不動的等他們離開——倒是聰明。

時予幹脆把戰場留給他們,自己退到後面去了。

他們人多勢眾,就是一人用一次異能都能把烏液制服,時予倒是一點不擔心,就當是給新人們練手了。

幾人沒什麽配合,異能還放歪了幾道,好不容易折騰著把金間按在地上,陶濯汗都出來了。

他兩手並用都沒能壓住金間,“力氣是真大啊……”

藍連和他一起,對荀楠道:“抽取烏液吧!”

荀楠不太熟練地嘗試放出異能,異能被他操控得歪歪扭扭,落在金間身上,顫巍巍開始向金間身體裏滲透。

等異能全進去了,他想要抽取時卻臉色一變。

陶濯急慌慌地說:“等什麽呢楠哥,快點的啊!”

“……抽不出來。”

“什麽情況,抽不出來?”陶濯跪在金間身上,身體搖搖晃晃,“他力氣太大了,得抓緊啊!”

荀楠急得汗都下來了,轉頭找時予。

時予摸著下巴,“是融合形態,烏液和金間相融了。”

抽取融合形態的烏液對他們而言還太難。

時予上前,“我來吧。”

荀楠松了口氣,馬上讓開位置,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過來。

這還是時予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出手,他們早就想知道時予的能力如何了。

時予左手一甩,銀線在空中交錯著很快把就要掙脫出來的金間綁緊,她虛扶起陶濯,又把他輕輕推開。

兩個成年男人都很難壓住的人,就這麽輕而易舉被幾根頭發絲一般細的銀線束縛住了。

時予往金間身邊一站,低眸時正好對上金間望來的眼睛。

烏液見到她銀色雙瞳的一刻,拼命掙紮的身體忽然一頓,接著便被劇烈的顫抖取代,一看就是怕極了她。

時予食指一抖,束縛他的其中一根銀線馬上刺入金間體內。

她道:“看這個樣子,金間生前就已經和烏液融合了,保持自我意識的可能性比較大,應該是借助烏液的力量殺了楊未弦和朱泊易。”

“那他怎麽也死了?”陶濯心直口快。

荀楠查看金間的死因,“和楊未弦他們一樣是溺亡,但剛才他藏在雜物裏,從身體歪扭的程度來看,骨頭肯定是斷了,那就可以確定他身上所有的傷都是在死後才產生的。”

時予,“嗯,這說明在他活著的時候是能和烏液共存的。”

藍連一攤手,“能和烏液共存還溺亡,那我能這麽認為嗎?”

“金間是自殺的。”

說話間,時予已經抽幹凈了金間體內的烏液,她把繭扔給藍連,“剩下的就問它吧,你們不是也下了烏液的翻譯軟件?”

藍連把繭抓進手裏,看了看再次變成屍體的金間,不知作何感想。

在他們看來很棘手的問題,在時予面前不消片刻就解決了。

他心裏微苦,剛要把繭放進口袋,就被陶濯搭上了肩膀。

“連哥,讓我看看這顆繭唄?”

藍連哭笑不得,手才剛遞過去,指尖驟然劇痛。

變故途生。

疼痛和陶濯猛地飛出去的身體都讓藍連發懵。

等他看清楚面前發生了什麽時,人已經被時予的銀線拉到了身後——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一樣。

盛憑第一時間來到時予身邊,揮出一道半圓的淡墨護罩把他們籠進去。

時予雙眸微瞇,透過墨色虛影和對面抓著陶濯的男人對峙。

“這種淡淡的香……”那人湊在陶濯脖間聞了聞,勾出抹嗜血的笑意,“好東西!”

陶濯被迫仰起頭,脖子被身後男人緊緊扼住,說不出話來。

落在他脖子上的指甲異常尖利,不似人類,更像是動物的。

男人探著頭往時予那邊嗅了嗅,隨即不爽地看著墨色護罩,“墨玏星人?沒想到這顆廢星還能把你們吸引過來,也是為了這東西?”他提了提陶濯後脖頸的領口,探究地往盛憑身後看。

盛憑不著痕跡走到時予前面,墨色護罩也跟著他往前移動,“翁貍的土著,你不知道蔚藍就要加入星際聯盟了嗎?”

“你都說是‘就要’了,能不能加入誰知道呢?”

男人哼笑,“這次算是意外收獲了,不僅能發現這東西身上好聞的血味,還能撈只墨玏星的美食回去,讓我猜猜你是幾級,六級,五級?”

盛憑嘴角微擡,眼中冷芒掩蓋住譏諷,“可惜,翁貍全身上下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男人眸色灰暗,“食物鏈的頂層不需要有食物的價值。”

時予踏過護罩,被盛憑拉住。

他低聲:“把你的透明護罩打開。”

時予不明所以,但還是運轉著希菲能量把透明護罩罩在了身上。

她用的能量並不多,護罩透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將她嚴絲合縫護住,把所有氣息都隔絕在了護罩之內。

盛憑分辨一下,才點頭放開了她。

時予離開盛憑保護,不急不緩靠近男人。

男人抓著陶濯脖子的手更緊了點,指尖刺進他脆弱的皮膚。

血順著他脖子滴下。

男人深深吸了口氣,沈醉般瞇起眼睛,湊近他,倒刺的舌頭順著血線把溢出的血全部卷進了嘴裏。

陶濯抖得更厲害了。

男人滿足地嘆了一下,心情不錯地施舍給陶濯一個眼神,“想說話?”

他微微松開鉗制住陶濯的手。

新鮮空氣一擁而進,陶濯劇烈咳嗽。

男人看他就像在看一個可口的食物,耐心也似乎多了一點。

等陶濯咳嗽終於停了,男人正扯著笑聽他要說什麽,就見他突然彎下腰去。

陶濯:“嘔……!!”

男人的臉瞬間變黑。

藍連同情地說:“要是我無緣無故被這麽舔一下,吐得只會比他更厲害。”

時予趁男人再次掐住陶濯前動手,銀線毫無阻礙地穿過透明護罩,在空中一分為二,一邊把男人利爪般的手牢牢纏住,一邊繞過陶濯身體一圈,直接把他拉了回來。

陶濯踉踉蹌蹌被銀線甩回盛憑的墨色護罩裏,被藍連從背後接住。

他拽藍連胳膊,一臉絕望,“連哥,我不幹凈了!”

藍連扶著他肩膀的手微微往下放了放,離脖子又遠了一點,“沒事,大不了把這塊皮換了。”

“我……”陶濯還想哭訴兩句,忽然聽見不遠處雜物歪倒的巨響,他猛地扭頭,就見時予已經和男人纏鬥在一起了。

兩道身影出手都異常狠厲,他見狀抖了抖,有點畏縮,“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出手。”

時暖希不由往前挪動幾步,直到盛憑擡手攔她,她才回神自己快要走出墨色護罩的範圍了。

“你不去幫她嗎?”時暖希因為著急而有些急促道,“她有危險啊!”

盛憑不疾不徐地說:“危險的不會是她。”

時暖希有些疑惑,但又很快被時予那邊吸引了註意。

在陶濯被拉回來,和時予錯身而過時,時予就已經向男人沖了過去。

銀線飛出後,短短時間就把他從手到身體禁錮成了銀色的粽子。

男人左右晃動掙脫,被錮在胸前的五指突然攥了攥,尖利的指尖一瞬間劃破銀線,銀線從破口崩斷,他馬上恢覆自由。

時予在身後兩個女孩的尖叫聲中彎身後撤,面不改色擡臂擋住落下的利爪,眸子一移,定在他從腰側掏出的能源槍上。

他所使用的能源槍和蔚藍出產的不同,就像蔚藍制造的能源槍更貼合人體結構一樣,他使用的槍,在扳機護環位置留出了更大的空間,還延伸出一圈能讓他尖利指甲更能方便勾住的套環。

槍/管大概三十多公分長,一粗一細兩道管口,細管在下,承托著上面較粗的槍/管和更加誇張和厚重的圖騰——不用想都知道是翁貍星的圖騰,上面閃著金光的利爪和男人的幾乎一模一樣。

時予連連躲閃,每次躲閃,利爪都從她的皮膚堪堪擦過,讓後面幾個看得心驚膽戰。

時予倒是依舊鎮定如常,對方的攻擊雖然刁鉆,卻還不至於讓她感到棘手。

男人攻擊勢頭更猛。

時予的躲閃給了他節節敗退的錯覺,他笑意愈大,動作更是大開大合,在時予又一次側身躲避時,能源槍直接瞄準了她的額頭。

準星落在額頭的瞬間,能源子彈驟然離開槍膛。

“時予!”

“姐姐!!”

子彈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時予面前。

在幾聲錯落的驚呼聲中,子彈沒有炸開時予的腦袋,反而是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強力的沖擊使子彈本身瘋狂震顫,卻也只和透明護罩僵持了片刻,力度便如洩了氣的皮球,猛地松懈下去,子彈轉瞬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回彈。

男人肆意的笑容僵在臉上,眸中多了些探究和忌憚。

時予可不管他在想什麽,銀線鋪天蓋地如萬千銀針向他沖刺而去。

男人神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麽輕松,他陰沈著臉劈開密密麻麻撲來的銀網,眼中一簇銀光忽地閃過,等他看清時,時予已經來到身前了。

那一簇銀光便是時予異能大量輸出而變銀的長發。

“走神可不行啊……”時予低低說道,像是在提醒男人,又像是輕描淡寫的譏諷。

銀線無窮無盡出現,劈開的銀網後是更加密不透風的網,這張罩下來的網飛速散開幾縷銀線再次勾住男人,與此同時,時予左手握拳,搶在男人割開銀線前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

那張還算英俊卻陰沈至極的臉,在肉眼可見下凹陷進去,他表情扭曲中帶著不可置信和慌亂,腦子空白一剎,後背已經狠狠撞進身後墻裏了。

墻面受到巨大撞擊,龜裂的痕跡順著男人撞擊的位置游龍般蔓延到屋頂。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混著掉落的墻皮和水泥碎末,男人頹廢地滑倒在地。

荀楠幾人不約而同渾身一顫。

他們擔憂地目光落在裂開的墻面上,在跑還是不跑之間拿不定主意。

這麽恐怖的撞擊,男生宿舍不會是要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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