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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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女孩
蔚藍星1708年，國際安全中心大改革，開放預篩選制度，加大人員儲備，蔚藍絕密——異能首次出現在民眾視野，一經公布便引起軒然大波。
蔚藍星總部把這場改革稱為蔚藍繁榮。
一時間，無數人湧向國安中心，進入異能集聚地抗衛部的更是多不勝數。
蔚藍繁榮前，抗衛部只有一千三百位公務員，是國安中心人數最少的部門，而蔚藍繁榮後，這裏摩肩接踵，大廳每天更是人滿為患。
留在抗衛部的成員不得不緊急暫停了訓練和手頭工作，臨時分成幾組負責維持秩序和審核登記。
*
國際入侵抗擊與防衛部，早上7點。
外廳雙開門才開，等在外面的人群便一擁而入。
有前幾天的經驗，抗衛部成員也算習慣了這種場面，馬上引導人群按照暫時搭建的窗口排隊登記。
陶濯人還沒睡醒，頭上戴著衛衣兜帽，正隨著隊伍慢慢移動。
俞寄嘉從旁邊攙著他，好奇地打量大廳。
人實在太多了！
鋪滿四面墻的投影畫面被擋得嚴嚴實實，他只能透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偶爾看上兩眼，此外就只能看到純白房頂和大理石地面。
雖說國安中心出了預篩選制度，但抗衛部的預審核大概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簡單，這從排隊速度就能看出一二。
他看著隊伍越排越長，長到雙開門都沒辦法自動合上，排到大廳以外的空場，可前面卻依然進展緩慢，連動都沒動一下。
陶濯差點靠在俞寄嘉肩上睡著。
兩人後面跟著符銜記和藍連，他們身邊還護著時暖希和應堇玨。
時暖希被包圍在人海裏，正戴著耳機和荀楠通話。
荀楠是在改革前出的差，大改革公布後一周，也就是昨天他才回來S1區，此時剛走完調分部（預備）轉抗衛部（預備）的手續。
他聽人聲嘈雜：“你在哪，那邊怎麽這麽亂？”
時暖希不由放大聲音喊：“楠哥哥，我們來S1區了。公司的事忙得怎麽樣，出差回來了嗎？”
大改革也就最近半個月的事情，荀楠進入調分部是在改革前，他瞞著家人朋友，出差也只說是公司有事，不過改革後他就可以把公務員的身份告訴他們了，只是還沒來得及。
“回來了，你們來S1區幹什麽，旅游？”
時暖希看著前面一動不動的隊伍，小臉垮下來，“我們在國安中心抗衛部這裏，這裏不是對外招收公務員了嗎，陶濯他們就想來試試。”
荀楠走著的步子突然一停，“你們在抗衛部？”
時暖希：“是啊，怎麽了楠哥哥？”
“胡鬧！陶濯怎麽把你帶去了，你們知不知道抗衛部是什麽地方……”
“知道呀！這裏不是能植入異能嗎~”時暖希不知道荀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植入異能之後就可以操控像小說裏寫得那種特殊的能力了，肯定特別好玩！”
她不怎麽關註蔚藍大事，得知大改革還是陶濯告訴她的。
她開始並不關心，直到陶濯說起異能，她才來了興趣。一想到自己能變成小說和動漫裏帥氣厲害的女主角，她就和應堇玨跟著一起來了。
荀楠頓感力不從心，“你們根本不知道抗衛部是幹什麽的，萬一預審核真的過了，初審太危險，你們應付不了的！你們先出來，我們見一面再說。”
荀楠轉抗衛部經過了初審和覆審兩個環節，他因為經歷過，所以知道初審的危險程度，才會這麽急著讓他們離開。
時暖希跟著隊伍終於往前挪了幾步，她不想走，“我們好不容易才排到現在的楠哥哥，而且我也很想植入異能玩一玩……你也過來吧楠哥哥，正好跟我們一起！”
她小聲說，“到時候插隊進來，不然要排好久好久的隊才行呢~”
荀楠見說不通，幹脆調轉方向，“你們前面還有多少人？”
時暖希踮起腳尖往前看了看，嘟著嘴撒嬌，“還有好多呢~好像還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到我們……”
荀楠一聽倒是不著急了，他本來就在中心，從調分部開車到抗衛部用不了一個小時，能趕上。
“你們等我。”
通話一斷，時暖希無聊地晃了晃腳踝，“站得好累哦……連哥哥，等排到我們，你想選什麽異能呀？”
藍連不太確定，“他們不一定會讓我們自己選。”
應堇玨回頭說：“為什麽呀，選自己喜歡的異能才好發揮嘛！我要選風系，這樣出門也不用想著帶小型降溫機了，隨手就能給自己扇個風，多方便啊！”
時暖希也道：“我要選光系！我最怕黑了，光系很適合我。而且小說裏的光系魔法師都很厲害的，要是學會禁咒，釋放魔法都能毀掉一個城市呢！”
兩個女孩越說越興奮。
陶濯直到現在才醒神，聽著她們聊天，扭頭問表弟，“寄嘉，你想要什麽異能？”
俞寄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呢，我可能連預審核都過不了……”
陶濯使勁拍拍他的肩，“預審核有什麽難的，你就是太沒自信了。”
諸如此類的話在人海裏不時出現。
他們又排了一會，忽然聽見後面鬧哄哄的，摻雜著不少尖叫和低呼。
隊伍末端不知道怎麽了，正漸漸向兩邊退開。
等了會，才聽說是有一隊人從外面進來，後面在讓位置。
陶濯他們只能聽見遠處聲響卻看不見人，直到退開的人群馬上到他們這裏，他們才隨著一起踮腳伸脖子，視線越過密密麻麻的頭頂看過去。
“誰啊？”
“好像是內部的人……”
人群一陣轟動，“是內部的人！他們都穿著抗衛部的制服呢！”
幾道男聲格外明顯，“走在最前面的是誰啊，比明星還漂亮啊！！！”
女孩們羨慕低呼：“那女生好帥啊……我們加入抗衛部也能像她那樣吧？”
無數視線交匯在那隊人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女孩。
陶濯他們隨著人群往後退，終於看見進來的人，也看見了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為首女孩身穿抗衛部黑色制服，領口裏面是板正的純白襯衣，脖頸戴一條黑色領帶，領帶中下段沒入制服裏。
黑色制服按照女孩身形定制，無論雙肩還是腰線都非常幹練合身。制服身前鑲銀色雙排扣，衣擺隱在筆挺的黑色長褲裏。
腰間束著一條一指寬的同色系皮帶，銀色腰帶扣扣在最裏面一顆圓孔裏，其餘順著褲袢別到腰側，腰帶尾端微微橫出腰邊一點，更顯她腰部纖細。
她雙腿修長漂亮，軍靴長至小腿，交叉的黑色鞋帶緊緊綁在鞋面，兩分高的鞋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聲鏗鏘有力。
人群隨著他們移動自覺讓開位置。
臨時搭建的窗口中，正忙著審查的抗衛部成員們行動一致，他們站姿筆挺，向隊伍為首的女孩微微躬身。
而陶濯他們卻猛地怔住了。
*
時予剛從會議室回來。
她是星際暗潮任務先行部隊的指揮官和直接負責人，說是不參會，最後還是被領導叫了去。
蔚藍大改革她全程參與，跟著領導們在會議樓住了半個多月，今天才被放回來。
她雖然聽說了抗衛部現在的情況，可沈廷他們大多一語帶過，直到今天她才切身感受到抗衛部的受歡迎程度。
時予左手扶著腰帶往前走，目光在退後的人群中掃過。
那些看向她的目光好奇又炙熱，有些大膽的青年還會慫恿同伴，把人推搡著上前。
“別這麽嚴肅嘛時予，”鄧溫昕走在時予左後，她語帶笑意，看著那些想上又不敢上的青年，“多青春多美好啊！”
時予連軸轉了半個月，她太過疲憊，以至於冷著張臉，面無表情，很能鎮得住人。
鄧溫昕打趣，“給這些新人留個好印象，別一開始就嚇到這些孩子嘛……”
沈廷走在時予右後，“溫昕，這裏面可有的是比你年齡大的人。”
鄧溫昕聳肩，“是嗎，看著都挺活潑的。”顯然是把這裏當觀光景點了。
沈廷馬上聽出她話裏的潛在含義，低聲笑了笑。
時予聲音微低，帶著熬夜後的鼻音和沙啞，“還不一定留下幾個。”
鄧溫昕道：“現在要求低了不少，就算不過預審核也能申請留在抗衛部訓練。這裏面沒準真能有我們以後的同僚，我還是挺期待的，咱們的三人小隊也該來點新鮮血液了。”
她話才剛說完，後面人便道：“不要吧鄧衛？我們都還沒機會呢，這些新崽子就有了？”
沈廷笑著回頭安撫，“她也就說說而已，新人跟不上時予的節奏，鐵三角已經很牢固了，可沒那麽容易變形。”
一隊人走過。
僅十幾個人，氣勢卻輕而易舉壓過了周圍烏泱泱的人海。
那位經過同伴慫恿的青年終於被推出人群，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跤，跌跌撞撞摔在時予面前。
幾個同伴忍不住大聲起哄，周圍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亂哄哄吵得時予緊繃的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青年臉上還因為激動和不好意思有些發紅，他還沒來得及撐地起來，就見為首的女孩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女孩垂眸，從上往下看他一眼，這一眼就看得他心臟重重一跳。
她腳步不停，徑直跨過青年，軍靴在他頭頂上方略過，皮革挾著冷硬的寒氣，壓迫感十足。
青年表情僵硬。
然後便聽見她說：“腳步虛浮，身形不穩，臉皮太薄……總而言之，太弱了。”
青年一動不動，都忘記要爬起來。
鄧溫昕忍著笑咳了一聲，從青年腳旁繞過去，低頭朝他眨眼笑了笑，“她最近精神不好，不是針對你。”
沈廷扶他起來，見青年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說：“加油。”然後又低聲補充一句，“臉皮薄不是什麽缺點，別在意。”
兩人快走幾步追上前面時予，後面的隊員也從青年身邊走過跟上隊伍。
青年僵在原地，直到同伴趕來扶他，他才恍恍惚惚地站起來。
前面人群繼續退後讓開位置，後面的人隨即往前擠上來。
青年被擠得左搖右晃，耳邊同伴們的聲音他一句沒聽見，雙手捂臉，特別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啊！
這麽想著……目光透過指縫，穿過人群，又忍不住向女孩望去一眼，心臟跳快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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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無數人湧向國安中心，進入異能集聚地抗衛部的更是多不勝數。
蔚藍繁榮前，抗衛部只有一千三百位公務員，是國安中心人數最少的部門，而蔚藍繁榮後，這裏摩肩接踵，大廳每天更是人滿為患。
留在抗衛部的成員不得不緊急暫停了訓練和手頭工作，臨時分成幾組負責維持秩序和審核登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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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幾天的經驗，抗衛部成員也算習慣了這種場面，馬上引導人群按照暫時搭建的窗口排隊登記。
陶濯人還沒睡醒，頭上戴著衛衣兜帽，正隨著隊伍慢慢移動。
俞寄嘉從旁邊攙著他，好奇地打量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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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國安中心出了預篩選制度，但抗衛部的預審核大概沒有他們想象得那麽簡單，這從排隊速度就能看出一二。
他看著隊伍越排越長，長到雙開門都沒辦法自動合上，排到大廳以外的空場，可前面卻依然進展緩慢，連動都沒動一下。
陶濯差點靠在俞寄嘉肩上睡著。
兩人後面跟著符銜記和藍連，他們身邊還護著時暖希和應堇玨。
時暖希被包圍在人海裏，正戴著耳機和荀楠通話。
荀楠是在改革前出的差，大改革公布後一周，也就是昨天他才回來S1區，此時剛走完調分部（預備）轉抗衛部（預備）的手續。
他聽人聲嘈雜：“你在哪，那邊怎麽這麽亂？”
時暖希不由放大聲音喊：“楠哥哥，我們來S1區了。公司的事忙得怎麽樣，出差回來了嗎？”
大改革也就最近半個月的事情，荀楠進入調分部是在改革前，他瞞著家人朋友，出差也只說是公司有事，不過改革後他就可以把公務員的身份告訴他們了，只是還沒來得及。
“回來了，你們來S1區幹什麽，旅游？”
時暖希看著前面一動不動的隊伍，小臉垮下來，“我們在國安中心抗衛部這裏，這裏不是對外招收公務員了嗎，陶濯他們就想來試試。”
荀楠走著的步子突然一停，“你們在抗衛部？”
時暖希：“是啊，怎麽了楠哥哥？”
“胡鬧！陶濯怎麽把你帶去了，你們知不知道抗衛部是什麽地方……”
“知道呀！這裏不是能植入異能嗎~”時暖希不知道荀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植入異能之後就可以操控像小說裏寫得那種特殊的能力了，肯定特別好玩！”
她不怎麽關註蔚藍大事，得知大改革還是陶濯告訴她的。
她開始並不關心，直到陶濯說起異能，她才來了興趣。一想到自己能變成小說和動漫裏帥氣厲害的女主角，她就和應堇玨跟著一起來了。
荀楠頓感力不從心，“你們根本不知道抗衛部是幹什麽的，萬一預審核真的過了，初審太危險，你們應付不了的！你們先出來，我們見一面再說。”
荀楠轉抗衛部經過了初審和覆審兩個環節，他因為經歷過，所以知道初審的危險程度，才會這麽急著讓他們離開。
時暖希跟著隊伍終於往前挪了幾步，她不想走，“我們好不容易才排到現在的楠哥哥，而且我也很想植入異能玩一玩……你也過來吧楠哥哥，正好跟我們一起！”
她小聲說，“到時候插隊進來，不然要排好久好久的隊才行呢~”
荀楠見說不通，幹脆調轉方向，“你們前面還有多少人？”
時暖希踮起腳尖往前看了看，嘟著嘴撒嬌，“還有好多呢~好像還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到我們……”
荀楠一聽倒是不著急了，他本來就在中心，從調分部開車到抗衛部用不了一個小時，能趕上。
“你們等我。”
通話一斷，時暖希無聊地晃了晃腳踝，“站得好累哦……連哥哥，等排到我們，你想選什麽異能呀？”
藍連不太確定，“他們不一定會讓我們自己選。”
應堇玨回頭說：“為什麽呀，選自己喜歡的異能才好發揮嘛！我要選風系，這樣出門也不用想著帶小型降溫機了，隨手就能給自己扇個風，多方便啊！”
時暖希也道：“我要選光系！我最怕黑了，光系很適合我。而且小說裏的光系魔法師都很厲害的，要是學會禁咒，釋放魔法都能毀掉一個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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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濯直到現在才醒神，聽著她們聊天，扭頭問表弟，“寄嘉，你想要什麽異能？”
俞寄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呢，我可能連預審核都過不了……”
陶濯使勁拍拍他的肩，“預審核有什麽難的，你就是太沒自信了。”
諸如此類的話在人海裏不時出現。
他們又排了一會，忽然聽見後面鬧哄哄的，摻雜著不少尖叫和低呼。
隊伍末端不知道怎麽了，正漸漸向兩邊退開。
等了會，才聽說是有一隊人從外面進來，後面在讓位置。
陶濯他們只能聽見遠處聲響卻看不見人，直到退開的人群馬上到他們這裏，他們才隨著一起踮腳伸脖子，視線越過密密麻麻的頭頂看過去。
“誰啊？”
“好像是內部的人……”
人群一陣轟動，“是內部的人！他們都穿著抗衛部的制服呢！”
幾道男聲格外明顯，“走在最前面的是誰啊，比明星還漂亮啊！！！”
女孩們羨慕低呼：“那女生好帥啊……我們加入抗衛部也能像她那樣吧？”
無數視線交匯在那隊人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女孩。
陶濯他們隨著人群往後退，終於看見進來的人，也看見了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為首女孩身穿抗衛部黑色制服，領口裏面是板正的純白襯衣，脖頸戴一條黑色領帶，領帶中下段沒入制服裏。
黑色制服按照女孩身形定制，無論雙肩還是腰線都非常幹練合身。制服身前鑲銀色雙排扣，衣擺隱在筆挺的黑色長褲裏。
腰間束著一條一指寬的同色系皮帶，銀色腰帶扣扣在最裏面一顆圓孔裏，其餘順著褲袢別到腰側，腰帶尾端微微橫出腰邊一點，更顯她腰部纖細。
她雙腿修長漂亮，軍靴長至小腿，交叉的黑色鞋帶緊緊綁在鞋面，兩分高的鞋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聲鏗鏘有力。
人群隨著他們移動自覺讓開位置。
臨時搭建的窗口中，正忙著審查的抗衛部成員們行動一致，他們站姿筆挺，向隊伍為首的女孩微微躬身。
而陶濯他們卻猛地怔住了。
*
時予剛從會議室回來。
她是星際暗潮任務先行部隊的指揮官和直接負責人，說是不參會，最後還是被領導叫了去。
蔚藍大改革她全程參與，跟著領導們在會議樓住了半個多月，今天才被放回來。
她雖然聽說了抗衛部現在的情況，可沈廷他們大多一語帶過，直到今天她才切身感受到抗衛部的受歡迎程度。
時予左手扶著腰帶往前走，目光在退後的人群中掃過。
那些看向她的目光好奇又炙熱，有些大膽的青年還會慫恿同伴，把人推搡著上前。
“別這麽嚴肅嘛時予，”鄧溫昕走在時予左後，她語帶笑意，看著那些想上又不敢上的青年，“多青春多美好啊！”
時予連軸轉了半個月，她太過疲憊，以至於冷著張臉，面無表情，很能鎮得住人。
鄧溫昕打趣，“給這些新人留個好印象，別一開始就嚇到這些孩子嘛……”
沈廷走在時予右後，“溫昕，這裏面可有的是比你年齡大的人。”
鄧溫昕聳肩，“是嗎，看著都挺活潑的。”顯然是把這裏當觀光景點了。
沈廷馬上聽出她話裏的潛在含義，低聲笑了笑。
時予聲音微低，帶著熬夜後的鼻音和沙啞，“還不一定留下幾個。”
鄧溫昕道：“現在要求低了不少，就算不過預審核也能申請留在抗衛部訓練。這裏面沒準真能有我們以後的同僚，我還是挺期待的，咱們的三人小隊也該來點新鮮血液了。”
她話才剛說完，後面人便道：“不要吧鄧衛？我們都還沒機會呢，這些新崽子就有了？”
沈廷笑著回頭安撫，“她也就說說而已，新人跟不上時予的節奏，鐵三角已經很牢固了，可沒那麽容易變形。”
一隊人走過。
僅十幾個人，氣勢卻輕而易舉壓過了周圍烏泱泱的人海。
那位經過同伴慫恿的青年終於被推出人群，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跤，跌跌撞撞摔在時予面前。
幾個同伴忍不住大聲起哄，周圍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亂哄哄吵得時予緊繃的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青年臉上還因為激動和不好意思有些發紅，他還沒來得及撐地起來，就見為首的女孩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緊張得咽了口口水。
女孩垂眸，從上往下看他一眼，這一眼就看得他心臟重重一跳。
她腳步不停，徑直跨過青年，軍靴在他頭頂上方略過，皮革挾著冷硬的寒氣，壓迫感十足。
青年表情僵硬。
然後便聽見她說：“腳步虛浮，身形不穩，臉皮太薄……總而言之，太弱了。”
青年一動不動，都忘記要爬起來。
鄧溫昕忍著笑咳了一聲，從青年腳旁繞過去，低頭朝他眨眼笑了笑，“她最近精神不好，不是針對你。”
沈廷扶他起來，見青年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說：“加油。”然後又低聲補充一句，“臉皮薄不是什麽缺點，別在意。”
兩人快走幾步追上前面時予，後面的隊員也從青年身邊走過跟上隊伍。
青年僵在原地，直到同伴趕來扶他，他才恍恍惚惚地站起來。
前面人群繼續退後讓開位置，後面的人隨即往前擠上來。
青年被擠得左搖右晃，耳邊同伴們的聲音他一句沒聽見，雙手捂臉，特別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啊！
這麽想著……目光透過指縫，穿過人群，又忍不住向女孩望去一眼，心臟跳快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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