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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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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

回去時時暖希緩過勁來,開始有心思想剛才的事情了。

她軟軟地叫:“姐姐……”

時予維持虛弱狀態,眼睛微微睜了條縫。

“姐姐,我和楠哥……”她欲言又止。

這時候時予要是給個臺階下,她可能說得還順暢些,可時予什麽都沒說。

時暖希左右為難,急得眼又紅了。

“時予姐,你不說點什麽?”應堇玨脆生生道,“要是我姐,這會肯定安慰我了。”

“我和你姐不一樣,”時予懶洋洋的,“你姐是應家的掌上明珠。”

“你不也是……”時家的大小姐?應堇玨說不下去了。

時予在時家確實沒什麽存在感,她說的話也肯定沒什麽分量,就算安慰,也輪不到她來安慰。

荀楠把時暖希拉到身邊。

陶濯附在荀楠耳邊小聲嘀咕:“你真和小公主好上了?那時予怎麽辦?”

荀楠蹙眉,也壓低聲音,“這和時予有什麽關系。”

陶濯驚了:“什麽關系?長輩們從你倆出生就定了娃娃親,每年走動頻繁,時叔叔都快把你當繼承人培養了,你說什麽關系?”

“都什麽年代了還娃娃親,這你也接受?”荀楠不耐煩。

陶濯微微側身,目光略過他和時暖希,往時予身上瞟了一眼。“說實話兄弟,要是我可能會半夜笑醒。”

荀楠被他說得沒脾氣,哭笑不得:“你這個顏狗。”

*

直到回家,時暖希也沒有找到機會和時予說上話。

安明把時予背回暖室,站在她臥室門口不動了。

“主人,你、你自己能進去嗎?”

時予笑了聲,“進不去,”她故意的,“你把我背進去吧。”

安明擡步。

時予又道:“哦對,我內/衣好像還沒收,”她見安明頓在原地,笑意越發明顯,“不過沒事,你可是我簽了十年的人,總不可能一直不進屋吧?”

安明猶豫一下,覆又喚醒門上的智能識別。

平緩的機械音道:“請給出指令。”

安明:“新建識別人。”

“正在新建識別人,請房屋主人授權。”

他微微挪步,背著時予正對掃描設備。

時予:“授權。”

“正在錄入,請稍後……錄入成功。”

安明隨即道:“開……”

時予笑意不減:“嗯,我又想起來還有一些比較私密的東西在外面,比如衛生……”

安明噔噔噔連著退後數步。

時予忍笑,一擡眼就看見荀楠和時暖希也上來了。

時暖希正好奇地打量他們,荀楠倒是沒什麽表情,冷冰冰的。

時予頓時沒心情了,“開門。”她對智能道。

臥室門發出連續的開鎖聲,她拍拍安明,“進屋吧。”

安明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還是大步流星進去了——閉著眼。

兩人身後,門慢慢合上。

時予:“停停停,再走要撞墻了!你可真實誠,睜眼吧,把我放沙發上去。”

安明遲疑,大概是做了不少心裏建設才慢慢睜開眼睛。

入眼就是貼了米色壁紙的墻面,正如時予所說,他要是再走就真撞上了。

臥室和暖室的風格截然不同,暖室是按照時暖希的風格裝修布置的,無論墻面還是地毯,都用了深淺不一的粉色,細節裏全是可愛柔軟的少女心。

而時予的臥室不同,在粉色裏獨樹一幟,以大面積的米色白色為主色調,整個房間明亮整潔,簡約得有些簡單了。

這不像時家大小姐的臥室,排除用料和家具昂貴外,整個屋子看來就像個普通的精裝公寓房。

裏面沒有時予說的那些貼身衣物和私密用品,甚至一點看不出這裏有生活的跡象。

除了衣櫃旁立起的行李箱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屬於她的東西了。

安明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不舒服。

“楞著幹什麽,放我下來吧。”時予指指沙發,“時暖希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了嗎,還是我來安排?”

安明慢慢把她放下,“安排了,被兩位小姐選中的管家也住在暖室,我的房間應該就在隔壁。”

時予微微伸展,放松道:“嗯,我旁邊的房間確實空著。”

安明不愧是接受過正規培訓的管家,時予坐下後馬上端來咖啡。

時予笑道:“這些讓智能做就行了。”

安明:“那些都是設定好的程序,做出來不怎麽好喝。”

時予聞了聞,咖啡的香味馬上鉆入鼻腔,她眼睛一亮,“確實。”

安明盡職盡責,“主人,需要給你按摩嗎?”

他目光有如實質,從肩膀到手臂,又到腿和腳。

“咳——咳咳咳,不用了。”時予見他乖乖往旁邊一坐,像個大狗狗似的,笑道,“這裏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安明低頭,“那我回去了。”

時予等他離開,撥通了嚴景志的光腦號。

那邊很快接起,同時發起視頻。時予同意,他的臉瞬間出現在屏幕前。

時予退了退,朝他擺手:“離遠點。”

嚴景志坐回去,“老大,你來S6區怎麽也不聯系我們,直接回家了?”

“嗯,說吧,找我什麽事?”時予也不和他啰嗦,“這會眼睛好了?”

嚴景志抓抓頭,“你也知道我不會那些虛的,我又沒法當著那些人的面直接和你說……”他言歸正傳,“項原崇你見過了吧?就帶著你們進蒼槐的。”

“見過了,說是3點回來換班執勤,怎麽了,你們要處理他?”

嚴景志愁眉苦臉,“不知道是誰,已經越過我們把他處理掉了。”他的手放在脖子上晃了晃。

“死了?”時予驚訝,“怎麽死的?”

“這就是找你的原因了,他是非正常死亡,但也不像人做的。”

時予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懷疑是入侵體?”

“對,但我們沒辦法確定,所以需要你出馬。”

時予提不起什麽精神,她縮在沙發裏,“嚴景志。”

對方下意識彈起,老老實實站好:“在!”

時予右手壓了壓,示意他坐下,“我在休假,別想讓我加班。你直接從內部打申請,讓抗衛部派別的人過來幹活。”

嚴景志沒坐下,略微討好說:“老大,其實……抗衛部已經給我們反饋了,你還沒收到通知嗎?”

時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翻查光腦,果然看到一條部門通知。通知是剛才安明背著她進屋那會發的,她光和安明開玩笑了,沒註意。

休假後她就把光腦調成了靜音勿擾模式,重要程度不到S級的通知,光腦都不會發出提醒。

不過即便這樣,她一般還是不會漏掉信息。

這算不算美色誤事?

問題安明毫無美色可言啊。

通知是抗衛部發的,轉達領導的意思,大意就是時予非工作期間進了蒼槐,違反紀律,給她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協助嚴景志解決項原崇的調查工作。

時予怨念,休假都不讓人過舒坦。

她煩躁問:“項原崇的案子你們打算怎麽管?”

嚴景志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比如時予因為突然加班而心情不佳,他就一句閑話都不能說,不然肯定被揍一頓。

“雖然我們不擅長調查案子,但人是蟲族防衛部的,所以我們還得跟進著。在入侵體方面肯定還需要你的幫助。”

“屍體現在在哪?”

“蒼槐配套的停屍間裏。”

蟲族防衛部在國安中心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他們和那群龐然大物打交道,每天都有可能多幾位犧牲者,停屍間也就變成了蟲族防衛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暫時先別動他,我明天去了再說。”

“好。”

時予掛斷電話,正打算聯絡沈廷和鄧溫昕,對方就先一步打過來了。

他們和時予一樣在休假,沈廷看樣子在家,鄧溫昕背景則是一片黃金細沙,她躺在躺椅上,帶著遮陽帽和墨鏡。

鄧溫昕微微摘下墨鏡,“時予,你又鬧騰什麽呢,休假都不老實,還得讓我們陪著你一起加班。”

時予哭哭:“親愛的,我是被別人帶進蒼槐的。”

“哦~誰這麽厲害啊,不把你斷手斷腳就能帶進蒼槐,高手啊!”話裏太諷刺了,還夾雜著心氣不順的怒氣。

時予決定改變策略:“我錯了!”她態度誠懇。

沈廷笑道:“任務已經發過來了,我們明天上午到。”

時予低眉順目,“辛苦辛苦。”

沈廷托腮,“你留在部門的雛菊還要嗎,同事們在問,如果不要就扔了。”

時予想了想:“給它急速冷凍吧,怎麽說也是對方的一片心意。”

沈廷含笑:“你知道雛菊的花語嗎?”

時予眼睛都快閉上了,“我知道那東西幹什麽。”

沈廷繼續道:“雛菊的花語是天真、和平、希望、純潔的美。”

時予敷衍,“啊,是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深藏心底的愛。”他戲虐一笑,“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個要回老家結婚的人,誰會把你藏在心底?”

鄧溫昕:“雛菊的花語是不少,快樂、離別,還有暗戀。怎麽樣時予,考慮考慮?”

時予微微一笑:“大佬們,我都要結婚了,他暗戀無疾而終,可不就得深藏心底嗎。”

鄧溫昕重新架高墨鏡,忍俊不禁,“不要臉。”

沈廷揮揮手跟上一句:“明天見。”

視頻掛斷,光屏縮小回到手腕光腦。

時予強撐精神,趕在天亮前寫了份報告發給領導,這才慢悠悠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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