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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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喔
姜觀走進豪華套的臥室，一眼就看見抱成一團的姚薈穗和蔣小芳。
他目光在蔣小芳身上停了停，太陽穴微微抽疼。
他一句話沒說，但時予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潛在臺詞：怎麽又是你……
她擡頭給了他一個無辜又虛弱的笑容。
兩個女孩被女警扶出臥室。
客廳裏，安明正在和星警描述剛才的經過，“我們怕小芳出事，就趕緊過來了，萬能房卡是和前臺要的，進來的時候客廳就那四個人，”他指指還暈在一邊，被星警排排坐的四個，“還有另外兩個在臥室。警官，這性質惡劣啊！”
星警安撫著他，“你放心，我們……”他看見時予和姚薈穗出來，“你的同事出來了，具體情況還需要多方詢問記錄，如果方便的話，能跟我們去趟警局嗎？”
安明不太放心，“小芳，薈穗，你們怎麽樣？”
時予笑了笑，“沒事，我們肯定配合星警叔，警官工作。”
姜觀從她們後面越過，不著痕跡瞥了時予一眼。
短短時間時予進了數次警局，她都快把這裏摸熟了。
筆錄是分開問詢的，在分開前，時予低聲和姚薈穗說：“和安明說的一樣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姚薈穗聽話地點頭。
她又忍不住想到剛才，星警還沒來，小芳背對著她蹲在被踢倒的趙亦勉和楊逞身前，不知道幹了什麽，兩個人抽搐一下就不動了。
她剛要問，就見小芳一手一個提著怎麽也得有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來到她面前，然後扔垃圾一樣扔在她腳邊。
“多踹幾腳，別留情。”
“……”姚薈穗懵懵的，下意識往趙亦勉身上踩過去。
*
時予被帶進詢問室，裏面就姜觀一個人。
門被輕輕關上。
姜觀正襟危坐，時予坐在他對面，乖巧.jpg。
“蔣小芳？”
“我在。”
“還是李小紅？”
“……”姜觀觀察入微，她微微一笑，“您說。”
姜觀太陽穴猛地一繃，話說得咬牙切齒，“局裏一直找不到瞿秉那件案子最後的受害人，我們很擔心受害人的情況，沒想到今天意外收獲，可以和這個案子一起結了。”
“不止這個案子，”時予，“範麟和褚大傑的，還有徐雪婷的也可以結了。”
“？”姜觀默不作聲。
時予微微後靠，指指腕間光腦，“我能申請同事過來解釋嗎？不好意思叔……警官，我不善言辭，怕解釋不清楚。”
和她差不了幾歲的姜觀嘴角一抽，見她掩嘴打了個哈欠。
不是不善言辭，而是懶得說吧。姜觀摁上嘴角，試圖讓自己冷靜。
沈廷和鄧溫昕很快到了，沈廷走上前和姜觀握了握手，“姜警官，再重新和您介紹一下，我是沈廷，這位是鄧溫昕，那邊快睡著的是時予。”
時予眼尾帶著點水跡反駁，“我很清醒。”
姜觀從時予身上收回視線，在沈廷眼裏看到和自己一樣的無奈，突然就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我們在蔚藍星國際安全中心工作，瞿秉的案子和這次的案子都由我們經手負責，裏面事情相對覆雜，很大部分都是保密內容，我沒辦法和你過多解釋，希望你能理解。”
姜觀後退一步，坐在詢問桌上環臂聳肩道：“這時候我只能說理解。”
沈廷笑了笑，“謝謝理解。”
姜觀：“剛才那位快睡著的同志說這次，還有上次徐雪婷案，和開始的範麟、褚大傑案都是一起的？”
時予半個身子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沈廷擋在時予和姜觀之間，斷了姜觀看向時予的目光，“確實，這三起案件可以合並辦理，兇手可以說是同一個‘人’。”
姜觀聽不出他‘人’字的畫外音，但也不妨礙他咬文嚼字，“可以說是？”
“具體需要保密，我們沒辦法說太多。徐雪婷案和範麟、褚大傑案會由我們這邊的人接手處理，你這邊只需要處理趙亦勉六個人的案子就可以了。人證物證都在，姜警官一定能給蔣小芳一個好的處理結果，對嗎？”
姜觀氣笑了，“你們都給我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麽？”
沈廷微微抱歉，“謝謝。”
*
次日時予和姚薈穗一起去了許部長的辦公室，遞出辭職申請。
許部長十分詫異，她看著桌上的兩份辭職信，沈默片刻問：“小芳，為什麽辭職？”
時予還是一貫的緊張，她不敢看許部長的眼睛，只能盯著沒拆封的辭職信說：“抱歉許部長，我，我要回老家結婚了。”
姚薈穗被口水嗆到，“咳！”
許部長：“……”這個理由都說出來了，她還能不讓人家結婚？
“你能力強，一來就可以勝任宣傳部的工作，我是很不舍得放你走的。”許茹汀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多說什麽，恭喜你找到幸福，如果以後還考慮在C區發展，隨時歡迎你回來。”
時予感激又感動：“部長……”
許部長扭頭，“你出去一下吧，我再和薈穗聊聊。”
時予剛醞釀出來的情緒戛然而止，她在演另一個人，可誰又不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其他角色呢。
她從部長辦公室出來之後被同事圍了一圈，一言一語全是舍不得的情緒。
往常打招呼不回應的人，經常丟給她雜活的人，讓她跑腿的人，對她冷嘲熱諷的人，在她離職的時候都恰到好處表現出了親切和友好的一面。
時予感動得兩眼發紅，“大家……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喔，一定！”
前一秒還溫暖你我他的場面，後一秒就被尷尬填滿了：人都走了還不忘隨份子，這人得多摳搜啊！
他們維持著表面的笑容，敷衍兩句就各回各的工位了。
時予：^^
應付完部門的人，時予坐電梯去了天臺。
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她和安明聊天喝咖啡的地方。
時予坐在長椅上，看到安明手裏拿著捧雛菊花。
他把花放在時予面前，“這個季節的雛菊開得很好。”
時予湊近聞了聞，是淡淡的清香，“謝謝明哥！”
“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咯？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發請帖啊！”
時予笑了笑，這還是第一個主動要婚禮請帖的。
她眼底柔和，附在上面虛偽的鎧甲似乎龜裂了些。
“好。”
安明伸個懶腰，長腿往前一放，手插在褲口袋裏靠向椅背，“沒想到星警辦案速度這麽快，現在徐雪婷的案子也抓到罪犯了，趙亦勉幾個進了局子，公司終於能安靜安靜了，就是範麟和褚部長太讓人唏噓。”
範麟和褚大傑最後給出的結果是自殺，徐雪婷案的罪犯也永遠不會公布出來。在他們看來，這一系列的事情已經告於段落了。
時予抱著雛菊，“沒人會無緣無故自殺，明哥覺得他們為什麽自殺？”
安明仰頭看天，“誰知道呢。”
時予離開天臺的時候，安明從背後叫住了她。
他話音裏含著笑意：“小芳，咱們以後多聯系啊！”
時予回頭笑：“好啊！”
她合上門，慢悠悠下樓。
出了擎宇，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蔣小芳，和她相關的一切也會一並抹去。
同事們不會再聯系，安明也大概在偶爾打給她卻聽到查無此號的時候慢慢淡忘她。
時予笑了笑。
“再見咯，老好人。”
*
S1區，蔚藍星國際安全中心總部，—25F，入侵體實驗部
時予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後，看著另一邊正在接受檢查的姚薈穗。她躺在綜合掃描臺Ⅵ號的腹倉裏，雙手雙腳固定在安全卡扣中，神情驚慌失措。
“她不太配合。”穿著白大褂的入侵體實驗部三組組長，淩然和時予站在一起，“她一直想見你。”
時予：“你們現在都了解到了什麽？”
“嗯，現在已知的是，實驗體3328970……”
時予頭大：“等等等等，你直接說名字吧。”
淩然似笑非笑，“姚薈穗因為一次化妝失誤，在上眼皮後段造成一個1.3毫米的傷口，入侵體就是從這個傷口進入到她眼睛裏的。”
“化妝失誤？”
淩然笑意擴大，“雙眼皮帖沒貼好，用小剪刀在眼皮上剪的時候剪到肉了。”
時予哭笑不得，“……”
“傷口和入侵體進入有直接關系嗎？”
“根據姚薈穗的描述，我們猜測這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淩然激活屋內控制系統，調出姚薈穗相關文件，把半透明立起來的45°大屏推到時予面前。
“範通過團建把她介紹給褚，後來借著員工聚餐的理由又單獨把她介紹給趙、楊那些垃圾，再就是利用商業聚餐對她進行威脅和恐嚇。她被施壓得厲害，日子不好過。”淩然說完，無可奈何，“我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
能記住一大串實驗體數字的人，卻記不住人名。時予笑了笑，知道他就是不樂意記。
她想起趙亦勉那些人的舉動，能理解威脅和恐嚇都是什麽。她眼底發冷，低頭在文件裏看到兩個時間，“10：37，11：50。”
“對，我們對她進行了催眠治療，姚薈穗對這兩個時間格外恐懼，這是她被範麟那夥人叫回去的時間，也是她最沒有安全感、最無助的時間節點。”
時予：“她和入侵體誰占了主導？”
“這就到了我們研究的重點問題了。”說起這個，淩然顯然興致勃勃，“姚薈穗和入侵體共存是事實，雖然共存時間不長，但也是研究的一個重大突破口。”
“過程太長，細節太多，等有時間我再慢慢和你說。簡而言之，就是她想利用入侵體，中間經過失敗和試探，她已經慢慢學著和入侵體溝通了！才幾天的時間啊，她進步太快了！”
淩然把屏幕裏的黑色粘稠物揪出來，“這說明姚薈穗有很大幾率可以完全控制入侵體——只要給她時間！”
淩然越說越激動：“我們現在知道了入侵體的新特性，它可以一分為二或分裂更多，也許還能認主，這對研究有多大引導作用啊！”
“認主？”時予不覺得，“她身體在急速衰弱，如果沒有拿出入侵體，她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但不可否認入侵體確實聽了她的話！在我們以往的研究中，入侵體永遠占領主導地位，從沒有容器和入侵體交流的先例，這個發現絕對史無前例！”
“這發現是挺驚人的，但入侵體也許只是覺得她暫時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才會聽話，認主這個猜想就目前來看還站不住腳。”
淩然聳肩，“好吧，這些都還需要更多研究和論證，我們暫且不提。再說了，現在的重點也不是這個。”
他身體穿過投在空中的入侵體模型，來到玻璃近前。
這是面單向玻璃，姚薈穗看不到他們。
“她因為過度緊張和害怕沒辦法讓研究順利進行，她要見你，”淩然難得語氣弱了些，“時予，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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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蔣小芳身上停了停，太陽穴微微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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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笑了笑，“沒事，我們肯定配合星警叔，警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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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時予進了數次警局，她都快把這裏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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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薈穗聽話地點頭。
她又忍不住想到剛才，星警還沒來，小芳背對著她蹲在被踢倒的趙亦勉和楊逞身前，不知道幹了什麽，兩個人抽搐一下就不動了。
她剛要問，就見小芳一手一個提著怎麽也得有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來到她面前，然後扔垃圾一樣扔在她腳邊。
“多踹幾腳，別留情。”
“……”姚薈穗懵懵的，下意識往趙亦勉身上踩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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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觀正襟危坐，時予坐在他對面，乖巧.jpg。
“蔣小芳？”
“我在。”
“還是李小紅？”
“……”姜觀觀察入微，她微微一笑，“您說。”
姜觀太陽穴猛地一繃，話說得咬牙切齒，“局裏一直找不到瞿秉那件案子最後的受害人，我們很擔心受害人的情況，沒想到今天意外收獲，可以和這個案子一起結了。”
“不止這個案子，”時予，“範麟和褚大傑的，還有徐雪婷的也可以結了。”
“？”姜觀默不作聲。
時予微微後靠，指指腕間光腦，“我能申請同事過來解釋嗎？不好意思叔……警官，我不善言辭，怕解釋不清楚。”
和她差不了幾歲的姜觀嘴角一抽，見她掩嘴打了個哈欠。
不是不善言辭，而是懶得說吧。姜觀摁上嘴角，試圖讓自己冷靜。
沈廷和鄧溫昕很快到了，沈廷走上前和姜觀握了握手，“姜警官，再重新和您介紹一下，我是沈廷，這位是鄧溫昕，那邊快睡著的是時予。”
時予眼尾帶著點水跡反駁，“我很清醒。”
姜觀從時予身上收回視線，在沈廷眼裏看到和自己一樣的無奈，突然就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我們在蔚藍星國際安全中心工作，瞿秉的案子和這次的案子都由我們經手負責，裏面事情相對覆雜，很大部分都是保密內容，我沒辦法和你過多解釋，希望你能理解。”
姜觀後退一步，坐在詢問桌上環臂聳肩道：“這時候我只能說理解。”
沈廷笑了笑，“謝謝理解。”
姜觀：“剛才那位快睡著的同志說這次，還有上次徐雪婷案，和開始的範麟、褚大傑案都是一起的？”
時予半個身子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沈廷擋在時予和姜觀之間，斷了姜觀看向時予的目光，“確實，這三起案件可以合並辦理，兇手可以說是同一個‘人’。”
姜觀聽不出他‘人’字的畫外音，但也不妨礙他咬文嚼字，“可以說是？”
“具體需要保密，我們沒辦法說太多。徐雪婷案和範麟、褚大傑案會由我們這邊的人接手處理，你這邊只需要處理趙亦勉六個人的案子就可以了。人證物證都在，姜警官一定能給蔣小芳一個好的處理結果，對嗎？”
姜觀氣笑了，“你們都給我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麽？”
沈廷微微抱歉，“謝謝。”
*
次日時予和姚薈穗一起去了許部長的辦公室，遞出辭職申請。
許部長十分詫異，她看著桌上的兩份辭職信，沈默片刻問：“小芳，為什麽辭職？”
時予還是一貫的緊張，她不敢看許部長的眼睛，只能盯著沒拆封的辭職信說：“抱歉許部長，我，我要回老家結婚了。”
姚薈穗被口水嗆到，“咳！”
許部長：“……”這個理由都說出來了，她還能不讓人家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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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感動得兩眼發紅，“大家……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喔，一定！”
前一秒還溫暖你我他的場面，後一秒就被尷尬填滿了：人都走了還不忘隨份子，這人得多摳搜啊！
他們維持著表面的笑容，敷衍兩句就各回各的工位了。
時予：^^
應付完部門的人，時予坐電梯去了天臺。
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她和安明聊天喝咖啡的地方。
時予坐在長椅上，看到安明手裏拿著捧雛菊花。
他把花放在時予面前，“這個季節的雛菊開得很好。”
時予湊近聞了聞，是淡淡的清香，“謝謝明哥！”
“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咯？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發請帖啊！”
時予笑了笑，這還是第一個主動要婚禮請帖的。
她眼底柔和，附在上面虛偽的鎧甲似乎龜裂了些。
“好。”
安明伸個懶腰，長腿往前一放，手插在褲口袋裏靠向椅背，“沒想到星警辦案速度這麽快，現在徐雪婷的案子也抓到罪犯了，趙亦勉幾個進了局子，公司終於能安靜安靜了，就是範麟和褚部長太讓人唏噓。”
範麟和褚大傑最後給出的結果是自殺，徐雪婷案的罪犯也永遠不會公布出來。在他們看來，這一系列的事情已經告於段落了。
時予抱著雛菊，“沒人會無緣無故自殺，明哥覺得他們為什麽自殺？”
安明仰頭看天，“誰知道呢。”
時予離開天臺的時候，安明從背後叫住了她。
他話音裏含著笑意：“小芳，咱們以後多聯系啊！”
時予回頭笑：“好啊！”
她合上門，慢悠悠下樓。
出了擎宇，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蔣小芳，和她相關的一切也會一並抹去。
同事們不會再聯系，安明也大概在偶爾打給她卻聽到查無此號的時候慢慢淡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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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後，看著另一邊正在接受檢查的姚薈穗。她躺在綜合掃描臺Ⅵ號的腹倉裏，雙手雙腳固定在安全卡扣中，神情驚慌失措。
“她不太配合。”穿著白大褂的入侵體實驗部三組組長，淩然和時予站在一起，“她一直想見你。”
時予：“你們現在都了解到了什麽？”
“嗯，現在已知的是，實驗體3328970……”
時予頭大：“等等等等，你直接說名字吧。”
淩然似笑非笑，“姚薈穗因為一次化妝失誤，在上眼皮後段造成一個1.3毫米的傷口，入侵體就是從這個傷口進入到她眼睛裏的。”
“化妝失誤？”
淩然笑意擴大，“雙眼皮帖沒貼好，用小剪刀在眼皮上剪的時候剪到肉了。”
時予哭笑不得，“……”
“傷口和入侵體進入有直接關系嗎？”
“根據姚薈穗的描述，我們猜測這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淩然激活屋內控制系統，調出姚薈穗相關文件，把半透明立起來的45°大屏推到時予面前。
“範通過團建把她介紹給褚，後來借著員工聚餐的理由又單獨把她介紹給趙、楊那些垃圾，再就是利用商業聚餐對她進行威脅和恐嚇。她被施壓得厲害，日子不好過。”淩然說完，無可奈何，“我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
能記住一大串實驗體數字的人，卻記不住人名。時予笑了笑，知道他就是不樂意記。
她想起趙亦勉那些人的舉動，能理解威脅和恐嚇都是什麽。她眼底發冷，低頭在文件裏看到兩個時間，“10：37，11：50。”
“對，我們對她進行了催眠治療，姚薈穗對這兩個時間格外恐懼，這是她被範麟那夥人叫回去的時間，也是她最沒有安全感、最無助的時間節點。”
時予：“她和入侵體誰占了主導？”
“這就到了我們研究的重點問題了。”說起這個，淩然顯然興致勃勃，“姚薈穗和入侵體共存是事實，雖然共存時間不長，但也是研究的一個重大突破口。”
“過程太長，細節太多，等有時間我再慢慢和你說。簡而言之，就是她想利用入侵體，中間經過失敗和試探，她已經慢慢學著和入侵體溝通了！才幾天的時間啊，她進步太快了！”
淩然把屏幕裏的黑色粘稠物揪出來，“這說明姚薈穗有很大幾率可以完全控制入侵體——只要給她時間！”
淩然越說越激動：“我們現在知道了入侵體的新特性，它可以一分為二或分裂更多，也許還能認主，這對研究有多大引導作用啊！”
“認主？”時予不覺得，“她身體在急速衰弱，如果沒有拿出入侵體，她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但不可否認入侵體確實聽了她的話！在我們以往的研究中，入侵體永遠占領主導地位，從沒有容器和入侵體交流的先例，這個發現絕對史無前例！”
“這發現是挺驚人的，但入侵體也許只是覺得她暫時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才會聽話，認主這個猜想就目前來看還站不住腳。”
淩然聳肩，“好吧，這些都還需要更多研究和論證，我們暫且不提。再說了，現在的重點也不是這個。”
他身體穿過投在空中的入侵體模型，來到玻璃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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