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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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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入

羅密歐和茱麗葉永遠在一起

星星變成蝴蝶從胸口飛出來

——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劇本寫著茱麗葉最終自刎在羅密歐懷中,眼角掛著一滴淚水,唇角帶著幸福的微笑。

初藍在流出一滴眼淚後,後續的眼淚仿佛就像斷了線似的,不斷湧出。

理性出離,感性完全占據上風。她感動於茱麗葉與羅密歐的愛情,傷心地看著“羅密歐”。周靳嶼睜開眼睛看到初藍滿臉淚痕的模樣。

舞臺上沒有紙巾,周靳嶼只好用手擦去初藍臉上的淚水,溫聲安慰她:“他們雖然沒有白頭到老,但也是永遠在一起了。”

謝幕後,在後臺換好衣服。一行人就興奮地從禮堂轉場到學校操場,要去給正在參加校園十佳歌手的餘然加油。初藍由於情緒起伏大,感覺到體力不支,本來想回宿舍休息,但是看到大家都很開心,也就隨著大家去了。

在餘然上臺唱歌的時候,初藍拿出手機錄像,她準備拍回去給外婆看。周靳嶼看到初藍很認真地舉著手機錄制餘然表演的視頻。

“手一直舉著很酸,我來拍。”周靳嶼拿過初藍的手機往他這邊平穩移動。

見狀初藍只好松手,讓周靳嶼錄。為了保證視頻效果,初藍便沒有開口說話,也不好一直盯著周靳嶼看,只能將視線轉向舞臺。

周靳嶼替初藍錄視頻的目的就是讓她不要一直將視線停留在餘然身上,哪想到初藍現在不用隔著屏幕了,可以直接看舞臺上的餘然。

學校藝術節結束後,時間就全部被學習占據,周靳嶼每個周末都會被他家的司機接走,也沒有再收到任何騷擾信息。

到了高考的前天晚上,初藍一如往常在刷題。只是刷題地點從教室換到了棲霞小賣部的二樓,距離高考還有三天時,學校就放假了,初藍被餘然從學校拽回棲霞小賣部,餘然說初藍已經學得走火入魔了,儼然是學魔。

初藍房間的門沒有關,餘然上樓在門口敲了兩聲門就直接進去了。

“初藍同學,趕緊停筆,明天就考試了,你現在不需要做題。”說著將初藍手裏的筆奪走,“你現在需要的是外婆燉的愛心雞湯,周靳嶼待會兒也過來,他說還是得住在棲霞巷,住他爸家影響他發揮。”

初藍跟著餘然下樓,兩人圍在廚房的桌子上喝湯,周靳嶼來了之後三人便去棲霞巷散步,轉悠一圈後,三人坐到到銀杏樹下。

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將三人的影子拉長。

餘然望著前方問身邊的兩人:“你們倆一個學神,一個學魔,明天是不是特別有信心。”

“還行。”

兩人一口同聲給出兩個字。

餘然又問他們是不是都要考A市的學校,兩人也只是面色如常地回了個“嗯。”

以前的初藍是如此渴望離開趕緊長大離開棲霞巷,而上大學是其中最順理成章的一種。不管明天發揮地怎麽樣,她是否取得一個好成績,她都是要離開棲霞巷的。對於明天的考試,她沒有任何緊張感,也不過也就和之前已經面對過數次的考試一樣。

“真舍不得啊,考完試我們就真的各奔東西了。”餘然雙手向後支撐著仰頭看向上方的銀杏樹。

初藍也擡頭看著上方的銀杏樹葉,說,“你這都跳過考試前的緊張情緒,開啟離別的愁緒了。”

餘然依舊仰頭看著上方的銀杏樹,嘆了口氣說:“合著這確實只是我離開,你倆要一直在一起,對我一點不舍都沒有,無情,冷酷。”

周靳嶼伸手勾住餘然的肩膀說:“那你留下來吧,和我們一起去A城。”

餘然站起身起身往棲霞小賣部走,“別攔著我,我這就走!就我是多餘的。”邊走還邊演,“傷心、難過。”

餘然走後銀杏樹下的兩人就沈默地坐在樹下聽著風聲。

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初藍嘴角噙著笑意。盡管高考結束後,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但是她和周靳嶼會一直在一起。

“周靳嶼,我們會一起去A市,一起去很多地方對吧?”初藍看著男孩棱角分明的臉龐問道。

周靳嶼用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著初藍,說:“會,我們會一起去很多地方。”

--

考完英語走出考場的時候,李熠已經開著他那輛奪目張揚的紅色越野等在校門口,餘然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上。高考前李熠就說好在結束這天要找滑板俱樂部的小夥伴一起吃飯。沒一會兒岑溪也出來了。

周靳嶼和曹沐沐沒有在本校的考場,只能到聚餐點集合。目的地是一家動漫主題餐廳,他們到的時候,周靳嶼和曹沐沐已經到了。

才坐下一會兒,就發現每一個很多新進來的食客都會來到他們這一桌,精準找到餘然,給餘然送上一朵玫瑰花,還沒開始吃炸串,餘然已經收到了十幾朵玫瑰花。餘然拒絕收花,食客也是放下花就走了。

餘然表示:“我是被選中參加什麽整蠱游戲了嗎?”

除了周靳嶼,大家都很興奮地在議論紛紛,說肯定是有人要和餘然表白。

“什麽情況啊?他們都是從外面拿著花進來的,我去看看。”說著餘然站起來。

見餘然要出去,李熠“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說:“我和你一塊去吧。”

曹沐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都上菜了,吃完再說吧,都要餓死了,兄弟們。”

開始吃飯後,進來的食客都沒有再往他們這邊過來送花,吃飯的時候,初藍才發李熠對餘然過分殷勤。她平時經常看見曹沐沐在看BL漫畫,在這種耳濡目染下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眼下的情形。

曹沐沐是全場最開心的人,仿佛吃到了最甜的瓜。她旁邊的岑溪則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周靳嶼和初藍一樣只是淡然目睹這一切。

晚飯結束後,李熠說俱樂部有事要餘然一起去處理,便將餘然拉走了,岑溪看上去心情很低落,曹沐沐也就陪她先回去了,只剩下初藍和周靳嶼在街邊散步。

霞飛市不大,兩人在夏夜的晚風中用了一個小時走回棲霞巷,經過棲霞小賣部與外婆報過平安後,倆人回到初藍家的露臺上看星星。

天空中下弦月明亮,星星卻不見蹤影,初藍和周靳嶼在細數到了A市以後他們要一起做很多事情,去夏宮參觀、去看喜歡的樂隊的表演、去A市的天文臺看星星……去做很多以前從沒有做過的事情。因為這些規劃,未來變得清晰而又泛著美好的光芒。

月亮躲進雲層的時候,初藍和她的星星相互靠近,一開始只是嘴唇觸碰就讓初藍的心房閃爍著星星,等到舌尖觸碰的時候,一顆顆星星變成蝴蝶從心臟的地方飛了出來。在這時她竟然忘記了呼吸。直到周靳嶼對她說:“初藍做我女朋友吧。”她才逐漸回過神來。

由於缺氧,她臉頰緋紅,反映了幾秒才接收到這個信息,然後用最直接的肢體動作——點頭,來進行回答。點完頭才發現自己不夠鄭重,於是補上一句:“好啊,男朋友。”

考完試之後,班級包場在燒烤小酒館舉行了一次聚會,酒足飯飽之後,現場關閉了日照燈換了閃爍的彩色燈光,餘然不知道去哪兒弄了一套打碟機,響起迷離而又具有節奏感的隱約,小酒館瞬間變成了一個舞池。

大家都很開心,就連平時的沈默寡言的同學在餘然這個“DJ”的帶領下都隨著音樂擺動起來,初藍和周靳嶼隔著人群,她看到有個女生在和周靳嶼說話,好似有心靈感應一般周靳嶼擡頭對初藍粲然一笑,覆又低下頭對女生說了幾句話,女生轉身朝初藍看了過來。

曹沐沐這段時間發現初藍和周靳嶼之間的磁場引力更加強了,雖然也沒有看到兩個人有什麽過於親密的互動,但是隔著那麽遠眼神都在極限拉扯。曹沐沐用胳膊肘碰下初藍,說:“那是在和周靳嶼表白吧!”

初藍只是語氣平常地說了一聲“嗯。”

“你都不吃醋的呀。”曹沐沐問。

初藍笑笑說:“不吃呀。”

周靳嶼從人群中走過來,正好閃爍著橙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襯得他更是宛若天神一般俊美。滿眼都只有一旁的初藍。

這兩人光是對視就讓曹沐沐有一種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感覺。

“沐沐,溪溪,我們出去透透氣啊。”周靳嶼牽著初藍的左手往外門口走去。

一旁沙發上的岑溪在黯然地喝著酒,曹沐沐走過摟著她說:“不就是失戀嗎?到了大學你會遇到比餘然更適合你的男生。”

岑溪又喝了一口酒說:“關鍵是我還沒戀呢,我一直以為他也喜歡我,哪想到他居然答應和李熠在一起了。”

曹沐沐將岑溪手中的的酒杯搶走,“李熠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一開始還真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看他平時對餘然的獻殷勤的勁就討厭,餘然居然會喜歡這樣貨色,而且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傷心。”

岑溪置若罔聞又拿過過酒杯繼續喝酒。曹沐沐繼續在一旁安慰她:“餘然以前明明就是喜歡你的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肯定是高三這一年,趁著我們都很忙,李熠就乘虛而入,而餘然肯定就是深櫃,不然他也不可能答應。這樣也好,不然你要真和餘然在一起了,那以後不得上演《斷背山》,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岑溪似乎被曹沐沐說動了,“沐沐你說得確實有道理,可是我還是好難受啊。”說完就抱著曹沐沐痛哭,“我連戀都沒談就體會到失戀的感覺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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