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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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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入

初雪落下時

天地間只剩我和你

而蝴蝶在心臟就要破繭而出

——選自,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下午,淺灰色的烏雲密布天空,天色驟然間變得暗沈。

臨近期末,學校裏的氛圍也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教室外沒有太多人走動,大部分同學都留在教室裏認真覆習,準備期末考試。

兩個穿著黑色羽絨服身影從食堂往圖使館走。霞飛市的冬天,在寒冷中還帶著刺骨的毛毛細雨,並且室內還沒有暖氣,簡直是殘忍的魔法攻擊。

走在室外初藍倒沒有覺得有多冷,反而整個人被凍得清醒了很多。初藍和周靳嶼走到圖書館,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開始覆習期末的考試內容。

周靳嶼從前覆習都是看課本覆習,從上學期開始有了整理筆記的習慣。他將整理好的數學筆記拿給初藍,和初藍交換英語筆記。

初藍翻著厚厚的數學筆記,裏面的字體清新飄逸,與周靳嶼給人的感覺一樣。筆記上的幾何圖形與坐標系展示也畫的很工整,看這樣的數學筆記簡直是一種享受。現在初藍才算是體會到老李所說的“數學是一門美妙學科”的含義。

“學神,你周末整理的嗎?我周末還沒來得及整理英語筆記。”這個周末初藍忙著準備周靳嶼的生日禮物了,根本沒有花時間學習。

“不著急,還有時間的,”周靳嶼晃了晃手裏的化學課本,“我整理好化學筆記和你交換。”

“嗯。”雖然初藍覺得周靳嶼英語也很好,並不需要她所整理的英語筆記,但還是順著他的話答應他。

兩人就開始低頭學習,兩人都是專註力比較強的類型。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初藍再次擡頭看向周靳嶼的時候,看到他已經停下筆了,在看窗外,窗子的玻璃上映著圖書館裏的場景,什麽也看不見。

“你在看什麽?”初藍湊近窗戶。

湊近窗戶可以看清外面的場景,下雪了!窗外的雪紛紛揚揚,霞飛市已經好幾年沒有下這樣大的雪了。

周靳嶼轉過頭看著初藍對她說:“初藍,下雪了。”

初藍也轉過頭,兩人就隔著桌子的寬度,但是卻感覺離得很近很近,近到初藍怕周靳嶼聽到她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

初藍心想,要趕緊緩解這種心跳過度的感覺,於是脫口而出:“我們去外面看雪吧。”

“好,”周靳嶼開始收拾桌子上的課本放進書包,“這是今年的的初雪。”

兩人走到班級所在教學樓下的時候響起了晚自習的鈴聲。

“我們不去上自習了嗎?”初藍有點猶豫。

“你說,去上晚自習還是看雪,我都陪你去。”周靳嶼看著初藍,語氣和眼眸中都透露著寵溺。

“老李。”初藍看到老李正從另一側走到教學樓這邊來,“這下翹不成晚自習了?他看到我們了。”

周靳嶼看得出初藍想在外面看雪,於是說:“你在這等我,我去和他說。”

“……”

初藍留下原地看著周靳嶼朝老李走去,兩人說了幾句話,朝初藍這邊看了一下,然後老李就超樓梯口走過去了。

周靳嶼走回來,說:“我們今晚可以不用上晚自習了。”

初藍由衷地佩服道:“你對老李說了什麽,他就這麽同意我們不上晚自習去看雪了?”

周靳嶼嘴角噙著笑,說:“你猜一下。”

“嗯……你直接說你要看雪……”

“不是。”

“我生病了……你要送我回去休息。”

周靳嶼立刻反駁:“當然不是,怎麽會有這樣的理由。我說的是我們要去圖書館覆習。”

“那麽簡單?他就答應了?”初藍覺得老李肯定對周靳嶼帶有好學生濾鏡,“周靳嶼你作為好學生也會撒謊哦。”

周靳嶼看著地上的雪說:“因為初雪,而且我對你不會。”

初藍知道周靳嶼說的不會的意思,因為他們在銀杏樹下拉鉤蓋章過:“嗯。”

兩人走著走著到了學校的後花園,後花園的燈光和學校其他區域的燈光不一樣,是暖黃色的,和棲霞小賣鋪的燈光一樣。後花園空無一人,已經在雪花的銀裝素裹中連成一片白了。

兩人站在平時來玩滑板的那塊空地。冬天樹葉已經雕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雪花從天空落下,初藍伸手去接,可以看到手心的雪花呈現六邊形的晶體狀,沒一會兒就消融在手心。

初藍仰著著頭看著天空中的雪花落下,然後閉上眼睛,任由雪花落在臉上和脖子上。雪花落在皮膚上帶來冰冰涼涼的觸感,有一種在接受大自然洗滌的感覺。

周靳嶼也一樣仰頭看著天空的雪花落下,也學著初藍的樣子閉上眼睛,用皮膚感受冬天的初雪。

初藍率先睜開眼睛,看見周靳嶼也在仰頭閉著眼睛感受雪花,她突然覺得,宇宙無垠,天地廣闊,未來渺茫,生活也總是充滿意外。而只要有一個能夠陪你瘋的人在身邊,那麽無論天氣多麽寒冷,靈魂也處於暖融融的狀態。

在她十七年以來的生命中,她所有的好運氣,可能都用在和周靳嶼相遇這件事情上了吧。

周靳嶼擡起眼睫毛,有一片六邊形的雪花就掛在他的眼睫毛上,他眨巴一下睫毛,用手指抹開雪花。初藍望向一旁的周靳嶼,周靳嶼也認真看著站在雪地裏的初藍,周圍只有風聲,天地一片安寧,仿佛就只剩下自己和對方。

初藍穿著寬松的黑色羽絨服,黑色更襯得她臉頰和脖子潔白似雪,鼻梁挺直,眼睛閃著水光,嘴唇塗了潤唇膏是健康的紅潤,雪花落在她披散的烏黑頭發上。無需任何修飾,就已經美得讓周靳嶼挪不開眼睛。

初藍的美不是那種能夠歸類的美,她的美帶著一種疏離感。不了解她的人,看到她可能會覺得她很疏離,不好接近。而周靳嶼知道她是一個多麽堅韌有活力的女孩。他也知道在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很喜歡很喜歡她了。

周靳嶼望著這樣的初藍喃喃道:“好漂亮。”

他聲音很輕,初藍沒有聽清楚,於是便問:“你說什麽啊?”

周靳嶼如實說:“你好漂亮。”

初藍聽清了這句話,沒有再看周靳嶼的眼睛,而是紅著耳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看初藍低下頭不說話,周靳嶼以為她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真的。”

“嗯。”初藍點了下頭。然後擡起頭又望向周靳嶼,看著他眼尾的紅痣,心裏想,“明明你才好看得像是奪人心魄地妖孽一般。”

地上地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周靳嶼提議堆雪人。

兩人在低矮的植物上團了幾個雪球,將大樹下幾張椅子上覆蓋的雪也合成雪球。有了幾個雪球之後,兩人蹲在椅子前堆雪人。

初藍在給雪人安上腦袋,說:“我堆的這個是周靳嶼。”

“我堆的這個是初藍。”周靳嶼在他堆的那個雪人的臉上用手勾勒出一個向上的弧形,雪人有了燦爛的笑容。

兩人又撿來枯樹枝,長的安在雪人的身體上充當雪人的手,短的就成了雪人的鼻子和眼睛。

看著兩個醜萌醜萌的雪人並排立在椅子上,初藍突然拿手機將這兩個雪人記錄下來,可是她手機被她放在宿舍了,於是她問周靳嶼:“你帶手機了嗎?”

“帶了。”周靳嶼翻出書包裏的手機解開密碼遞給初藍。

初藍接過手機,拍了幾張不同角度雪人的照片,然後將手機還給周靳嶼。

周靳嶼接過手機,說:“我們也和雪人合影吧。”

兩人盤腿坐在椅子前,兩個雪人就在正中間,兩個就對著鏡頭傻笑。

“阿嚏~”初藍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

周靳嶼緊張地說:“是不是凍感冒了?我們去找校醫拿感冒藥吧。”

“不用,宿舍有板藍根,我等會兒回去和喝。”

“現在回去吧,先回去喝點藥。”

初藍依依不舍地和兩個雪人告別,然後兩人就往教室宿舍樓那邊走,初藍住在教室宿舍樓進出時間比較自由,教室宿舍樓基本上只有午休的時候老師會比較多,晚上就只有一小部分老師會選擇住在這邊。

走到教師宿舍樓下,周靳嶼走到樓下就停住腳步了。

初藍想到給周靳嶼的準備的生日蛋糕還放在宿舍,現在外面下雪,沒有地方適合吃蛋糕,於是說:“你和一起上去吧,我有東西給你。”

初藍住在二樓,房間的格局是一室一衛的格局,進門右手邊是衛生間,左邊是一個簡易的衣帽架,往裏就是起居室。裏面放了一張床,和一張書桌,並不算擁擠,初藍東西不多,房間看著很整潔。

可能由於空間比較小的緣故,房間裏很暖和。初藍招呼周靳嶼進入房間,放下書包後,她燒了開水,沖泡了兩杯板藍根。

周靳嶼坐在初藍的書桌前,初藍的書桌不大,所有的東西盡收眼底,各個學科的資料,筆記本,幾本課外書,以及一個綠色的收納筐,收納筐裏占最大一塊面積的是一盒巧克力。那盒巧克力的包裝讓他覺得很眼熟。

他拿起巧克力盒看了一下,然後又放回原處,他回憶起了,這是他在高一的時候在運動會的時候給初藍的巧克力也是這個包裝,沒想到初藍又買了同樣的巧克力。他想原來初藍很喜歡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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