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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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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

初藍因為周靳嶼而構築起來的,那個無論是白天和黑夜有著最亮星星的世界坍塌了,就在她得知周靳嶼是騙她的時候,那個才構建起來的以周靳嶼為主角的新世界轟然倒塌了。

她想難道就要因為知道這顆星星不存在,自己也要自暴自棄嗎?那周靳嶼這個騙子更會覺得自己重要得像個救世主一樣吧。

隨隨便便裝作很關心一個人的樣子,就這麽輕易地讓人陷入他特意散發的光芒中,他這個學霸估計都覺得太過簡單了吧。

兩人就這樣隔著房間門,背靠著背坐了一會兒之後,初藍平覆好心情,還是打開了臥室的門。

開門的瞬間,周靳嶼站起來,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口,隔得很近,卻產生了一種遙遙相望的意味 。

周靳嶼所掌握的與初藍身世相關的線索,或許可以找到那個和初芝琴生下初藍的男人。而那個男人現在可以確定不是周書年。

如果那麽多年那個男人如果活著,從來沒有來找過她,初枝琴對那個男人也基本上是閉口不提。初藍內心僅存的一絲好奇也就消散了,她並不在意那個男人是誰,是都還活著,她不需要了解,也不想了解。

初藍先開口:“你現在也已經查明這件事了,就請你趕緊離開棲霞巷吧。”

說完初藍就無視他,在客廳開始收拾自己的書包。

周靳嶼知道現在初藍很生氣,拉開一點距離跟在初藍身後,“初藍,對不起。”

初藍將書包拉鏈拉好,起身看著一臉愧疚的周靳嶼跟在她身後,他向來清亮明澈的眼波中流露出愧疚。只是瞥了他一眼她就轉開視線,拎著書包往門口走。

他也跟著出了門,還將客廳門關上,初藍拿出鑰匙將門鎖上,鎖上後停下後看著一旁的人,說:“周靳嶼,你就是想聽到我說,沒關系是嗎?”

初藍這樣一臉平靜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和他不熟時的那種疏離,這種疏離讓他心臟刺痛。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只想要你明白我遇到你之後,”周靳嶼一臉誠懇的解釋道,“我對你好,都是出自真心的,並不是因為有目的才要和你做朋友。”

她依舊一臉平靜而又疏離地看著他說:“我現在想要的是你離我遠一點就好了。”

離得越遠越好,就當那顆星星給她的力量與給她的欺騙抵消了。

周靳嶼覺得初藍確實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他只好訥訥地說:“好。“

他知道初藍現在是要回學校,而回學校必然要經過校門口那條路,那條初藍母親發生事故的道路,於是他默默跟著她身後,想要送她到學校門口。

初冬的銀杏樹已經變得金黃,在寒風中簌簌往下落,地上已經堆了薄薄一層金黃的扇形銀杏樹葉。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銀杏樹下的時候,初藍看著腳底下金黃樹葉,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對周靳嶼說:“你不用跟著我,不用送我去學校,我總要一個人走過那條路的。”

周靳嶼沒有說什麽話,只是點點頭。見他點頭,初藍繼續往前走,果然身後少了周靳嶼的腳步聲。

周靳嶼只是和初藍拉遠了一些距離,但是還是跟在初藍身後,將送她到學校。

初藍經過學校門口那條路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她發現獨自一人走過這條路,已經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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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然是最先察覺到兩人關系的變化,他發現初藍不會像以前那樣,經常不自覺地將視線放在周靳嶼身上,有周靳嶼在的場合也是能避免就避免,每天出了學習就是學習。餘然都覺得她都快要學成書呆子了。

他找了機會問這兩人,問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兩人都選擇緘默。

曹沐沐現在又做回了初藍的同桌,是初藍找曹沐沐對她說,希望她地理課可以換回來和她同桌,周靳嶼也只好換回去了。

這天周五最後一堂課是地理課,地理老師布置了一個小組課題,需要小組一起討論,將討論結果梳理成分析報告,周一上午交上來。

每個小組四個人,是在開學的時候自由組合好了的,當時是初藍、曹沐沐、周靳嶼、劉宇航一個組,所以現在當然是要四個人一起合作完成課題。

對於這次小組課題,曹沐沐挺開心的,放學的時候找了周靳嶼和劉宇航定好了時間,周六在南街的一件奶茶吧碰面,整個過程初藍都沒怎麽說話,只是在需要表態的時候高冷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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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周靳嶼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住在棲霞巷,但是初藍還是不搭理他,很多時候寧願待在棲霞小賣鋪也不回小院,周靳嶼感覺到她在避開他,於是減少了回棲霞巷的頻率。

星期六一早醒過來,初藍想到的第一件事是理小組課題,令她頭痛的是今天要和周靳嶼坐在一起做課題討論。

他們抽到的課題並不難,初藍覺得小組一起討論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最主要是她不想和周靳嶼坐在一起討論。

然而她也不好任性地不參與小組作業,畢竟這關系到四個人的平時成績。

她一早出門了,到約定奶茶吧附近的公園練滑板,公園有一個專門練滑板的場地,之前和周靳嶼還有餘然他們去過一次,初藍想她要先習慣一個人去那邊練滑板,她出門的時候帶的是自己買的那塊滑板。

公園有不少大爺大媽在鍛煉,也有一些在遛狗的年輕人。初藍就在公園裏漫無目的踩著滑板穿梭,到了練滑板的地方,發現有一個頂著一頭“金毛”的男生也在練滑板。就是因為考慮到大早上沒有人會來公園練滑板,為了避開人群初藍才過來的,沒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一樣奇葩。

初藍開始練習反轉技巧,總是不能很好的轉過來,那個頂著金毛的男生盯著她這邊看了好幾次。她被這個目光盯得煩了,就準備滑遠一些,沒想到那個男生也跟著初藍的方向滑過來。

男生在初藍的面前停下來,對初藍自我介紹道:“嗨,我叫李熠。”

初藍看他年齡應該和也就和她差不多,但是卻染了一頭金毛,總感覺就是那種小混混,所以並不想搭理他,於是繼續往公園出口的方向滑。

沒想到他也滑著滑板跟在初藍的後面。

這是遇到不良少年了?

不過公園大爺大媽沒那麽多,初藍倒是一點也不緊張。

“你剛才練了那麽多遍反轉,都沒有成功,”金毛加速滑到初藍旁邊,說,“是因為你重心不對。”

真的是無語,還遇到的是一個好為人師的小混混。初藍依舊沒有理他,當初藍不想搭理一個人的時候,是那種不屑於和對方說一句話的風格。

沒想到那個自稱李熠的金毛開始閉嘴比劃上手語,雖然初藍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比劃手語。

“……”

他是以為她是啞巴!這個頂著一頭金毛的不良少年純粹是有病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初藍不小心將內心想法說了出來。

“……”

金毛被罵有病居然還一臉笑容地說:“我沒病,原來你會說話,太好了。”

這個金毛確實有那個大病,初藍瞥了他一眼,繼續沈默著往前滑。

金毛像是看不懂別人顏色似的,繼續在初藍旁邊叨叨:“其實你滑得挺好的,你要不要加入我們俱樂部一起玩,我們俱樂部就在這附近。”

總覺得他這一系列行為像是什麽傳銷組織的優秀員工在拉業務,初藍還是沒有搭理他。

一般人到這裏也就應該閉嘴離開了吧,沒想到金毛拿出手機,遞到初藍面前。初藍被他一擋只好停下滑板,手機裏是一張手繪的宣傳單,上面寫著“熠·滑板俱樂部”。

金毛一臉真誠地看著她說:“你可以看一下我們俱樂部的介紹,我現在正在招募合夥人,我準備辦一個全霞飛市最具特色的滑板俱樂部,集教學和練習為一體,我看你特別有當我合夥人的潛質。”

這個金毛是在組建“傳銷組織”。

初藍只好停下來對他說:“所以你這個熠滑板俱樂部現在就你一個人?”

金毛充滿激情地解釋:“其實我已經籌備半個月了,現在各方面都很完善,我已經有了完整的招生方案,現在只差找到合夥人擼起袖子幹。”

初藍一臉淡漠地表示:“我不感興趣,請你找別人。”

金毛依舊不依不饒:“我今天出門前就想好了,今天上午12點以前在公園滑滑板的第一人,我一定要邀請他當我的合夥人。”

“哈?”初藍想這個金毛是出門沒吃藥吧。

“因為能夠在周六上午跑到公園來練習滑板的人,一定保有無限的熱愛和激情。”金毛中二病一般說,“我要找的合夥人,就是這樣的,對滑板有著無限熱愛和激情的人。”

初藍看這個金毛雖然挺中二病,行為有點不大正常,但是應該沒有在說謊,不過她是真的對他的所謂的俱樂部不感興趣。

初藍禮貌地拒絕他:“謝謝你的邀請,我婉拒,麻煩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金毛對拒絕充耳不聞,繼續勸說:“成為合夥人不僅可以得到免費滑板教學,後期學員報名了還有提成哦。”

這個李熠就像一塊聽不懂人話的狗皮膏藥,初藍只好說:“如果你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李熠一怔:“不至於吧,你先別拒絕啊,可以先去俱樂部場地看一看,就在這不遠。”

初藍耐心徹底被他消耗殆盡,冷著臉裝出惡狠狠的模樣:“最後說一遍,別跟著我。”

見狀,金毛果然沒有繼續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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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藍到奶茶吧的時候離地理課題小組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上午奶茶吧除了初藍一個顧客都沒有,於是初藍點了一杯奶茶坐下,坐下後便先拿出書包裏其他科的作業來寫。

埋頭寫了大概半小時,有個人拉開初藍桌子前的椅子,初藍擡頭看到是周靳嶼先來了。看了他一眼,初藍又繼續埋頭寫作業。

周靳嶼醞釀了片刻開口:“你在寫數學練習冊。”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典型沒話找話,初藍不想理他。

初藍看了頭也不擡繼續盯著練習冊:“嗯,麻煩你不要坐在我面前打擾我寫作業。”

周靳嶼聽話地站起來:”好。”

然後可憐兮兮地往前挪了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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